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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歡心小區規則怪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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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歡心小區規則怪談(3)

終於,蘇容在一個拐彎之後,看到了前面的花園。就像規則裏所說,花園有很多鮮花。這個小區的其他地方都呈現晚冬的枯敗,只有這裏如春天般萬物覆蘇。

花園裏有幾位居民在賞花,與之前蘇容見到的那些一臉肅穆的人不同,在這裏的居民們表情都稱得上和緩。

在規則裏,花開著是安全的。再加上居民們的表現,蘇容沒怎麽猶豫就走了過去。她的表情管理一直做的很好,也不怕突然過來露了餡。

個別人擡眼看了她一下,但也只是一眼,隨後就克制的收回目光。

他們難道不害怕自己身後的東西嗎?看到他們的反應,蘇容先是疑惑了一下,隨後突然驚訝的發現,剛才跟在她身後的那道如蛆附骨的陰冷感已經消失!

她暫時安全了。

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蘇容走進小花園中。這個地方是個不大不小的小公園,周圍種滿了花草。旁邊有一條小路,通往被樹木掩蓋的花園深處。

不過那條小路上並沒有人在走,顯然大家都不想去那邊。

也是,畢竟規則裏說了,如果花園裏的花枯萎,要迅速離開。走的太深的話很可能逃跑不及時。

蘇容的目光環視全場,在一朵花前停了下來,和其他居民一樣,做出一副欣賞的模樣。

在她的旁邊四五米遠的地方,有兩男一女三個人報團在一起互相交流。

不用想都知道,他們是調查員。這也是蘇容特意選擇這裏的原因——方便偷聽他們的對話。

那三個調查員沒有關註新來的“原住民”,繼續討論之前的內容。

嘴角有一顆黑色媒婆痣的男人不耐煩的說:“我們都已經在這裏等了那麽久了,還是一點異常都沒發現,換個地方去觀察吧?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他旁邊披散著長發的女生溫溫柔柔的拒絕:“周哥你不要著急,咱們也就等了十多分鐘而已。去別的地方也未必能發現線索,不如在這裏多等一會兒。”

這句話讓蘇容心中一動,從自己出來到現在起碼過去半個小時了,但是他們卻只出來了十分鐘。看來這幾個人還在房間裏吃了個飯。

“那個……我感覺這裏有人在看我們。”蘑菇頭,戴著眼鏡的男生有些不安的說道,“我們是不是聊的太大聲了?”

此言一出,蘇容一個激靈,立刻收回目光。這人這麽敏銳的嗎?她甚至都沒有怎麽看他們,就能被他捕捉到不對?

但很快蘇容就發現那個男生並不是針對她,因為她發現有不少原住民都在偷偷觀察他們。站在那幾個人的角度或許發現不了,但是站在她的角度就再明顯不過了。

不,仔細一看,那種目光看上去並不是觀察,而是審視。

這個發現讓她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之前蘇容一直在裝原住民,並沒有遇到有人審視自己的情況。

所以她現在沒法分辨這些原住民審視那三個調查員,到底是因為他們聲音太大了而審視,還是因為他們是調查員而審視。

如果是前者倒還好,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就證明在這個規則怪談裏,調查員的身份很特殊。

蘑菇頭的提醒並沒有引起另外兩個人的警惕,媒婆痣周哥嘲笑道:“我知道你是第一次來困難規則怪談,但你沒必要這麽小心。”

在他看來,蘑菇頭之所以如此小心謹慎,無非是因為之前沒見過那麽多原住民。在普通規則怪談裏,原住民有一兩個就頂天了。他們和其他人的表現不一樣,原住民多看兩眼也是正常的。

如果蘇容知道他的想法的話,大概會嗤笑出聲。但凡他仔細觀察一下就能發現,周圍的這些人並不是只是因為覺得他們奇怪才看過來的。

只是吃瓜的話,沒必要互相眼神交流。要知道這群人可是很社恐那種,互相不認識的。能這樣眼神交流,一定有問題。

因為對方的話,長發女生觀察了一下四周,沒發現什麽問題,然後才勸慰蘑菇頭:“別太擔心,被觀察是很正常的。你如果實在害怕的話,可以先回去。”

“不用了。”蘑菇頭能來到困難規則怪談,自然不是傻子。現在是難得安全的時間,他肯回去才有鬼。但實話說他現在已經有點想離開了,他感受了那些目光,可並不帶著多少善意。

周哥惡意的慫恿:“你可以找個人問問他為什麽要看你,或者去打探打探線索也好。”

雖然規則裏已經說了[不要貿然打攪他們],但是在這種規則怪談,想要得到線索,除了等詭異主動出擊之外,詢問原住民是最好的選擇。

他自己不敢作這個死,當然只能選擇讓別人去。

對於這種把他當傻子的行為,蘑菇頭表示拒絕:“規則裏說了原住民不喜歡社交,我過去也問不到什麽,還是算了吧。”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說說到底應該怎麽辦?”幾次三番被拒絕的周哥怒了。

半點沒有被他的憤怒影響到,長發女生淡定道:“我們就在這裏等,其他調查員肯定也會過來的。到時候忽悠他們去不就行了嗎?”

說曹操曹操就到,她的話剛說完,遠處就有兩個人結伴而來。原住民都是分開走的,結伴的肯定是調查員。

那兩個人也清楚這一點,一來就和周哥三人匯合了。其中一個男生直接問道:“你們在這裏呆多久了?有什麽發現嗎?”

他旁邊的女生手肘杵了他一下,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我朋友他腦子不太好。我們剛才去了超市,那邊進去就必須得買至少一樣東西才能出來。你們有什麽發現嗎?”

她先主動示好,說了一個線索,這樣雙方就可以順利交換了。

見她如此識趣,剛才還說要忽悠他們的三人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還是長發女生回答:“我們是最開始看到花園之後就一直留在這裏,這邊目前來看的確是安全的,沒發生什麽危險。原住民各自為營,互相都不說話。”

“話說,你們倆之前就認識嗎?”蘑菇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問。如果不是一開始就認識的話,這兩個人的親密就顯得有點奇怪了。

男生點點頭,開心的說:“我們倆是發小,沒想到竟然能匹配到一個規則怪談裏,怎麽樣?運氣好吧?”

“運氣很好。”蘑菇頭羨慕的點點頭,也不清楚他是在羨慕對方能有青梅竹馬,還是再羨慕他們能和熟人匹配到一個規則怪談裏。

眼見著他們倆有要聊起來的架勢,青梅女生連忙制止了話嘮竹馬:“不想自己,談正事要緊。我們手上還有一個線索,不過如果你們不能給出有效線索的話,那這個交易就只能作罷了。”

聞言,那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思考起來。片刻後周哥開口:“有一個,那邊的小路,從我們過來開始,就沒人過去過。這算一個線索嗎?”

長發女也想到了一個小線索:“不能在花園裏破壞植物,我剛才本來想觸碰一下,還沒碰到,就看到周圍其他原住民全都面無表情的看著我,那樣子,別提多恐怖了。”

這個線索相對而言比較有用,蘇容默默的記下。偽裝成原住民果然很好,輕輕松松竊取情報。

想了想,青梅點點頭:“我們打電話問了一下物業,居民是可以住在一起的。但如果選擇搬到一起,最好退了另一個房間的鑰匙。”

“但是規則裏不是說鑰匙不要丟失嗎?”周哥問。

“根據我們的判斷,鑰匙不能丟失的原因是家裏是相對的安全區。如果鑰匙丟了,就進不去了。但是如果選擇和別人住在一起的話,那沒有這串鑰匙也沒問題。而且規則裏說的是不要丟失,我是退房,應該不算是丟失吧?”

她說的很有道理,長發女問了個關鍵問題:“所以你們有人打算退房嗎?”

“暫時沒有。”他們兩個人還是很理智的,竹馬解釋道,“我們只是確認了,還有一條退路。萬一鑰匙真的丟了,我們是可以互相幫忙的。”

這句話讓眾人眼前一亮。是了,既然規則裏提到了鑰匙丟失這件事,就證明的確是有什麽東西可能讓鑰匙丟失的。現在有了一條退路,自然能讓他們安心一點。

但蘇容其實還有一個顧慮,在剛才青梅的口中,物業說了想要搬去另一個人的房間需要退房。有的退房是需要鑰匙的,那麽如果鑰匙已經丟失了,還能退房嗎?

如果退不了房,就不能和別人合租。那還是沒有退路。

這樣看來,這一點恐怕也是一個陷阱才對。如果打著“鑰匙就算丟了也沒關系,反正可以住在別人的房間”這樣的想法,絕對是要吃虧的。

不過這五個人的交易的線索裏都沒有涉及到蘇容在房間裏發現的問題,一是空空如也的衣櫃,二是他們已經被汙染,對玩偶的認知錯亂。

看他們幾個人都穿的清涼,蘇容估計前者眾人是都發現了的。這很正常,畢竟是能進入困難規則怪談的,不會犯那麽明顯的錯誤。

但是後者就很不一定了,蘇容敢肯定他們五個人之中絕對有人沒發現這個問題。

如果沒有及時換掉錯誤的山羊玩偶,會發生什麽呢?或許明天她就能知道答案了。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竹馬在觀察四周。片刻之後轉頭對女生道:“這裏的人比超市那邊看上去好接觸一點誒!”

聞言,蘇容若有所思的瞥了眼那五個人。按照男生的話來看,超市那邊的原住民應該和健身房那邊的一樣,都是冷臉社恐。

那麽如果他們想要和原住民進行交流,這裏絕對是個好地方。另外兩個地方的原住民可沒有半點能交流的意思。

如果他們不去找人問話的話,那等這幾個人走後,蘇容就會找辦法問一下。她不能錯過這個詢問的好機會。

“對了,我們要不要問問物業有沒有廣播,把其他調查員都找來啊?”周哥突然問道。

他們現在加起來也才五個調查員,這是個困難規則怪談,人數至少是十個人。所以還有一半的人他們沒見過呢。

聽到這句話,一旁偷聽的蘇容差點咳嗽出來。廣播找人可還行?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個規則怪談裏有一堆調查員是吧?

其實按理說蘇容是不應該如此反對原住民知道調查員的存在的,畢竟幾乎每個規則怪談,調查員的身份都沒有隱藏過,被原住民知道了也沒什麽。

但是這個規則怪談和之前的規則怪談有一處不同——這個規則怪談裏的調查員一開始就是分開的。

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要知道之前她經歷了那麽多規則怪談,還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之前也有原住民多的規則怪談,例如“44號宿舍樓”、“小鮮肉罐頭公司”、“紅色植物園”……但是每個規則怪談裏,他們調查員的身份都是被單獨列出來的。幾乎不需要調查員費什麽心力就能互相認全。

這也是以蘇容小心謹慎的性子,卻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扮演過原住民的原因。實在是這些規則怪談根本不給她機會!

然而這次,從她能順利扮演原住民就能看出來,這個規則怪談給了調查員掩蓋身份的機會。

但是為什麽偏偏這次特殊呢?

蘇容不得不認為,暴露調查員的身份可能會出問題。

其他人如果能發現這一處細枝末節,自然就不會選擇暴露身份。最起碼不能太張揚。如果真的有人作死到要去廣播尋人,那她也只能祝他們好運了。

好在長發女還有點腦子,拒絕了這個提議:“沒必要,人多也並不會有什麽好處。我們廣播室找人,還容易被別人嫌棄。”

有些人就是喜歡當獨狼,例如沒有白斂在場的蘇容。這種人在聽到有調查員廣播室招人,肯定是不會來的,沒準還得在心裏罵幾句。

蘑菇頭弱弱的舉手:“那個,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啊,這麽半天了,這裏都還沒有動靜。說起來,我們都沒去過健身房呢,要不要先去那裏看看?”

周哥有些不甘心:“可是我們在這裏什麽都沒找到。”

從這個規則怪談開始到現在,他一直在這裏。如果什麽都沒收獲就離開,那沈沒成本就太大了。

看他這樣子,長發女就清楚他在不甘什麽,笑著道:“那你可以去找個原住民問問,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麽線索啊。”

“但是規則裏說了,他們不喜歡社交。”能留到現在,周哥沒那麽莽撞,熟練的提起規則。

但顯然長發女比他更會玩文字游戲:“規則裏只說了不喜歡,又沒說不能。原住民只是人而已,能對你做什麽?況且規則裏說了,花園的花開著的時候是安全的。你不趁著安全的時候打探消息,還想在什麽時候打探?”

這一番話說服了周哥,就連其他幾人都有些蠢蠢欲動。

其實蘇容也是這麽想的,這也是她剛才敢決定等幾人走後自己去詢問的依據所在。規則在這方面並沒有直接堵死,那就可以一試。如果什麽險都不冒,那還談什麽通關呢?

“好,我去!”下定了決心,周哥徑直走向一個原住民。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蘇容故意側身做出回避姿態。這種姿態會給人一種拒絕交流的感覺,能有效減少路人搭訕的可能。

果然,周哥越過了她,走向另一個人:“嘿!兄弟,我是新搬來的,咱們小區花園可真漂亮啊!”

顯然,就算是搭話,周哥也並不是直接莽上去。他的話裏帶著一定的技巧,用明顯很受原住民喜愛的小花園來當做共同話題。

被他搭話的男人點點頭:“是啊,誰會不喜歡小區花園呢?”

見他願意回話,周哥立刻繼續問道:“咱們小區還有其他好玩的地方嗎?”

聞言,男人露出了一個稍顯詭異的笑容:“好玩的地方倒是沒有了,但我猜,你想問的應該是安全的地方吧?”

“沒錯,就是這樣!”周哥興奮的說,隨後狐疑起來,“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男人只是告訴他:“保安室是很安全的地方,保安總會保護我們的。”

這句話真假難辨,男人是背對著蘇容的,她沒法從他的神色中判斷正誤。在她之前的判斷裏,保安室不一定是站在調查員這一邊,能保護他們的。但是原住民卻說保安室的確是個安全的地方。

那難道規則那部分還有隱情?又或者原住民對調查員有惡意,在故意撒謊?

不過無論如何,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保安隊的武力值的確很高。

“你們為什麽都不去花園裏面啊?”想了想,周哥問出了一個自己比較關心的話題。這也是他在這裏這麽久唯一發現的線索。

“沒必要,但如果你想去的話,可以去看看。”男人的答案模棱兩可,讓人無法從中判斷出具體意思。

沒必要?

這句話的隱含意思是:來花園是有必要的,只是往深處走就沒必要了。

那麽問題就來了,為什麽來花園是有必要的呢?

規則裏雖然說了他們必須要在外面待三個小時,但並沒有固定是待在哪裏。超市和健身區同樣都是可以用來休息的地方,而且就算不來這些固定休息區,也可以隨便逛小區啊。

想到這裏的時候,蘇容莫名感覺有哪裏不對,但又想不起來。這種感覺和當時在上一個“玫瑰藝術館”的感覺很像。

難道她又忽略了規則的什麽地方?

還沒等蘇容細想,就聽見周哥把她想問的點追問出來了:“沒必要?那來這裏就是有必要的嗎?”

“我最喜歡這裏了,來這裏當然有必要。難道你不是這麽認為的嗎?”說這話的時候,背對著蘇容的男人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讓周哥一下子噤了聲。

雖然剛才他還覺得長發女說的是對的,原住民和普通人一樣,沒什麽好怕的。但實際上真和原住民對上了,他很難不心虛。

畢竟人家就住在這個規則怪談裏,對周圍的一切知根知底的。除非他一下殺死人家,否則人家想坑他點什麽,豈不是輕而易舉?

他不敢再問了。

看到周哥的反應,蘇容大致也能推斷出男人在說這話時是什麽表情。她微微蹙眉,在心裏盤算。可以肯定的是,男人最後的回答肯定不是全部原因,而且也絕對不是主要原因。

結合他之前說過的話來看,來花園是有好處的。而且只用來表面逛逛就行了,不用去裏面冒險。

至於裏面到底有什麽,這家夥是半點沒透露。看不懂他的表情,蘇容也不敢瞎揣測。

不過聽了他們這一通對話,蘇容感到很違和。她最開始以為這個小區的原住民都社恐,所以互相不搭理。但是現在看來,至少周哥選擇的這個聊天對象挺能嘮的,一點都不像社恐的樣子。

但是在剛才沒被周哥找上的時候,他也和其他人一樣,一句話都不說。

這樣看來,難道是只有主動找人聊天的人才會出問題?

但有一件事蘇容能確定,就是這些原住民與調查員並不是一條心的,而且也絕對不像“小鮮肉罐頭公司”裏的原住民一樣什麽都不知道。他們分明知道很多東西,但都不願意對調查員透露。

眼見著男人不願意繼續和他聊聊,周哥也識趣的往回走。他們剛才的聊天另外四個人也都聽得清清楚楚,青梅看了眼那條小路:“既然原住民都這麽說,花園裏面應該沒什麽有用的東西。沒有有用的,那就只能有危險了。”

竹馬則是默契的跟著說道:“這地方目前看來就是一個安全區,在花沒枯萎的時候,如果遇到危險可以來這裏避難。我們打算去健身區看看,你們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猶豫了下,那三個人一起點頭,跟著他們離開了。

等五人一走,原本安靜的花園突然就熱絡起來。最開始被找上門聊天的男人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問道:“開盤嗎?”

立刻有一個人響應:“我賭他們團滅!”

“我也賭這個!”

“我也是!”

“加我一個!”

見大部分人都賭的是團滅,男人自覺沒意思,又開口道:“這麽賭沒意思,來賭一賭他們十二個人裏有幾個人會被我們殺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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