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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意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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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意識世界

世界意識,這是個很神奇的東西。經過白斂的介紹,蘇容也稍微了解了一些。

這個世界之所以能維持現在這樣微妙的平衡,就是世界意識與「祂」周旋的結果。世界意識沒法直接把「祂」趕出地球,但同樣的,「祂」也沒辦法直接把地球變成自己的游樂場。

兩相博弈的籌碼就是他們這些人類。

“但我感覺不止如此。”白斂站在窗前,看著一望無際的蒼天,“我們在這場博弈中飾演什麽樣的角色呢?”

站在他旁邊的蘇容同樣有這樣的疑惑,他們兩個外界來客,一個被「祂」帶走,另一個身負【汙染提示器】這樣的外掛。

他們倆明明是異界靈魂,卻分明都在這個世界產生了不小的蝴蝶效應。如果說背後沒有人在推動,他們是不信的。

“話說你上次不是說我不能暴露‘咖啡’的身份嗎?為什麽「祂」想殺了我?”蘇容問道。

雖然她一開始就沒打算暴露身份,但有時候還是覺得向一些高層透露身份會更方便一些。

這個問題顯然有點超綱了,白斂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但是「祂」的意志就是想殺了你。而你的身份一旦被別人知曉,除非你能保證他無論如何都不會透露你的身份,否則你就是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我只知道一件事,我們的穿越一定與他們的博弈有關,既然如此,如果想拯救世界,你就絕對不能如「祂」所願!”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眼中帶著絕對的堅定。不止是為了這個世界,更是為了蘇容這個人。

蘇容笑了起來:“我知道,就算不為了這個世界,更是為了我自己。我可還沒活夠呢!”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麽,“上次的時候你不是還什麽都不能說嗎?怎麽這次能說的這麽多?”

猶記得上次新年他們倆見面的時候,白斂還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現在卻能侃侃而談,一點都不避諱了。這其中的反差實在叫人詫異。

“你總不會以為我這麽長時間什麽都沒做吧?”說到這個話題,白斂眉眼輕擡,透露出幾分張揚肆意的味道,“如果我不努力一點,怎麽能給你創造最優的破案環境呢?”

他一直是這個樣子,表面上冷靜自持,其實比誰都張揚肆意。曾經蘇容一度懷疑他學法律是為了約束自己,而不是為了約束別人。

大學之後,見識了那麽多離奇的案子,白斂的形象越來越貼合大眾目光中的精英律師,只有蘇容知道這家夥其實有一顆桀驁不急的心。

沒想到在異世界重新見識到了。

看到他這副樣子,蘇容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眼尾:“那真是謝謝你了,律師先生。”

“不客氣,偵探小姐。”

兩個人重新坐回沙發上,蘇容閉著眼睛思考。其實她還在猶豫她到底是要找政府幫忙,還是找怪談世界的組織幫忙。如果是找怪談世界的組織的話,那到底是“3號研究所”還是“嘀嗒集團”?

“嘖!”蘇容揉了揉眉心,問白斂,“你覺得我找誰合作最方便?”

白斂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之後回答道:“看你的目標是什麽了,如果只是想研究藥片,甚至開發出更厲害的藥片,找‘3號研究所’是最好的。如果就是想賺錢,那只要把它交給‘嘀嗒集團’,立刻就能讓你暴富。如果想最快應用到調查員身上,我建議你把它交給你們的政府。”

幾種方案,他說的條理清晰,讓人一眼明了。這些事情如果蘇容多花點時間去想也能想的很清楚,但論熟練程度,還是經常負責善後的白斂更為出色。

猶豫了一會兒,蘇容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交給政府好了,畢竟我研究這個本來也是想拯救這個世界。”

說完她俏皮的眨眨眼:“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這樣最方便。”

與其來回奔波於怪談世界,和那些可能有私心的人周旋。不如把麻煩事交給政府,反正他們的最終目的都是想拯救這個世界。

聞言,白斂了然的點點頭:“你總是會這樣選擇的。”

這就是他認識的蘇容。雖然有時候會因為總能看透真相而顯得冷漠到不近人情,但本質上她真的是個好人。

如果她不是個好人,前世的時候也不會被困在H市始終不肯離開。

但就是這樣的好人,卻偏偏喜歡在一些對她根本不成問題的小事上偷懶。這種只有在信任之人面前才會展現出來的反差,反而顯得她更可愛了。

不知道白斂出神是在想什麽的蘇容輕推了他一下:“跟我說說‘嘀嗒集團’的事情吧,我現在是他們的優秀員工。”

聞言,白斂稍微有些驚訝的挑了下眉:“你竟然被他攬了去?也是,那家夥向來看人很準。”

“他?”蘇容歪頭,“你認識‘嘀嗒集團’的董事長?”

白斂理所當然的點點頭:“當然,你要是在怪談世界待兩三年,你也肯定會認識他。那家夥是個真正的商人,唯利是圖的那種……”

說到這裏,他有些不確定的看著蘇容。當初他也認為自己是個唯利是圖的人,但是跟在蘇容身邊一段時間之後,莫名其妙的就成為了她真正的搭檔。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因為蘇容根本不是那種樂於交友的人。或者說她根本就懶得交朋友,喜歡當一匹獨狼。這點和他很像。

但事實上蘇容的朋友並不少,在原世界的時候她就朋友一大堆,而且還都是莫名其妙湊上來的。

猶豫了片刻之後白斂繼續說:“你肯定能遇見他,那家夥最喜歡交朋友了。沒準你們相性會很合。”

這樣的評價倒是讓蘇容來了點興趣:“我記得你最討厭商人來著,不,其實說喜歡也沒問題。”

單論人品來說,白斂是很討厭商人的。作為律師,他能看到太多商人之間的爾虞我詐,自然喜歡不起來。

但除了蘇容提供的單子之外,白斂最常接到的就是那些商人的單。換句話來說就是他們是他的金主來著,所以白斂也很喜歡和他們交往。

“因為那家夥雖然很狡詐,但是確實是個有原則的人。至少他不會出爾反爾,答應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聞言,蘇容饒有興致的問:“他答應過你什麽?”

“……找到你。”

蘇容沈默了,片刻之後才咳嗽一聲:“那確實是個很厲害的人,不過他都能找到我,「祂」不行嗎?”

“這不一樣。”白斂搖搖頭,“「祂」在這個世界受到的限制很多,除非你在現實世界暴露了身份,否則「祂」很難找到你。”

其實這件事情還得歸功於蘇容第一次就消滅了汙染源,得到了在規則怪談中掩蓋身份的能力。不然露出馬腳的話,她現在的處境恐怕要危險的多。

懶散的靠在沙發上,他繼續道:“但是那家夥不同,在我告訴他你就是‘咖啡’之後,他很快就找到了你。現在想來,他之所以能效率那麽高,絕對是因為他已經招攬了你。”

“其實我最開始以為你可能也加入了‘嘀嗒集團’呢。畢竟和其他兩個組織相比,這個組織更適合你我。”蘇容笑著說,“後來我又覺得你可能加入了‘救世之匙’,因為那時候我發現你可能是詭異陣營的人。”

說到這個話題,白斂不禁嘆了口氣:“「祂」不會允許我加入,或者創立任何一個組織的。雖然「祂」以為自己洗腦了我,但即便這樣,「祂」也沒有對我放松警惕。我的地位很高,但實際作用只是傳達「祂」的旨意罷了。”

蘇容可半點沒有輕信他口中的不得志,這家夥前一秒還表現出自己已經漸漸脫離了「祂」的掌控,後一秒又說自己是個空擺設。誰信啊!

“說了這麽久,你還沒告訴我那個‘嘀嗒集團’的總裁叫什麽名字呢。”蘇容問。

“賀之行。”

告別了白斂,蘇容靠著外面那攤水回到宿舍。對方已經給她指好明路了,只要等動物城毀滅,她就可以去找政府合作研究藥片。

在那之前,讓她短暫享受一下現實世界的輕松生活吧!

關於心理學,因為本身就有偵探的基礎打底,很快蘇容就在犯罪心理學這一塊打響了名聲。有不少項目組都搶著希望蘇容能加入他們的課題,盡管她只是一個大一新生。

沒辦法,你見過哪個大一新生能聽一耳朵案情就給出探索方向啊?蘇容就能。

Q大作為全國最好的大學之一,和警方也多有合作。一些涉及到高智商犯罪的案子經常會交過來,一是希望能更快破案,二是給學生們練手。

當時上課的時候,教授一不小心把本該放的課件錯放成了警方正在調查的案件。他本想將錯就錯讓大一新生見識見識,結果沒過幾分鐘蘇容就給出了一個大致方向。還是之前警方沒想到的。

就此,蘇容莫名其妙的一炮而紅,重新成為校園名人。

好在她並不為此困擾,原本的蘇容是以偵探視角看待案件,現在她開始以心理學家的視角斷案,意外的給了她很多新的啟發。

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四月月底,柳婷雅她們終於回來了。怪談社也久違的重新開啟了活動。一進活動室,相熟的幾人的湊在一起。

看著好久不見的柳婷雅,田絲絲激動的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我們出去之後你還有意識嗎?”

“我沒事,國家已經安排我們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除了身體裏還有點汙染之外沒有別的問題,那點汙染也是可以隨著新陳代謝被排出體外的。”

簡單的安撫了一下田絲絲之後,柳婷雅才開始說正事:“我是在現實展廳裏迷失的,升職加薪的誘惑力對我而言有點大。”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繼續道:“迷失之後的記憶我是有的,我就像個註意不到任何異常的普通人,無條件相信詭異給我安排的粗糙的記憶。重覆完成著那些千篇一律的奇怪工作。”

“奇怪的工作?”蘇容抓住關鍵點,好奇的問道,“是什麽工作?”

很可惜的是,柳婷雅搖搖頭:“我記不清了,和我一樣的那批人都記不清楚這件事。我只記得當時我做那種工作的時候,有一種很怪異,而且震驚的感覺。不止是我,我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有這種感覺。”

記不清的工作,卻能在失憶的情況下都感覺震驚。這種工作一定是驚世駭俗,顛覆想象的。

“記不清了好可惜啊!”田絲絲不由得感到一陣惋惜,“這個規則怪談雖然是幻境,但是是完全模擬真實的規則怪談的。如果你們沒有失憶的話,沒準我們就能知道其他那些在規則怪談中並沒有死去的人的下落了。”

在這件事情之前,大家都以為那些人是死了。但是看到柳婷雅他們的情況,反而讓眾人升起了一點期冀。萬一那些在規則怪談裏通關失敗的人沒有死亡呢?

聽到田絲絲的話,蘇容心中一動。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她依舊清晰的記著第一個規則怪談裏的軍人王建國。

他沒有在規則怪談裏死亡,而是成為了員工。那麽是不是就說明,他是有可能還活著的呢?

和她們倆相比,謝呵呵的關註點就非常清奇了:“你們都有被困在裏面的時候的記憶嗎?那我是不是能問問他們成為蠟像是什麽感覺了?”

看著他興致勃勃的樣子,三人不約而同的抽了抽嘴角。柳婷雅毫不猶豫的沖著後腦勺給了他一巴掌:“別瞎想了,只有我們這些在現實展廳迷失的人才有記憶。其他那些被汙染的、變成蠟像的、被紅玫瑰吞噬的,都沒有記憶。”

那些人都是沒有意識的,自然也沒有記憶。

聞言,謝呵呵揉著後腦勺,遺憾的說:“啊?那太可惜了!”

看他這樣,蘇容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又問柳婷雅:“‘3號研究所’是怎麽把你們放出來的?消滅汙染源嗎?”

“好像是這樣。”柳婷雅點點頭,她自己知道的也不是太多,“不過我們出來的時候,周圍的人表情都還不錯,沒有特別凝重。應該沒付出什麽太大的代價。”

這一點蘇容其實並不意外,他們這次活動本來就是各國政府和“3號研究所”之間互惠互利的交易。政府負責提供實驗品,他們負責提供實驗場地。

而現在實驗場地出了事,道德制高點的本來就是政府這一方。柳婷雅等人被困住完全是“3號研究所“的失誤,想讓他們出來自然不算太困難。

事實上這件事情最大的困難之處並不在於“3號研究所”願不願意消滅汙染源,而在於各國願不願意團結起來讓他們消滅汙染源。

別以為這件事情肯定是所有國家的共識,沒什麽好討論的。就像亞當說的,相比於救那些“死”在規則怪談裏的人,A國更傾向於利用“3號研究所“的這次失誤,換取更多資源給那些活下來的,更厲害的調查員。

人工進化一小批調查員,很有點黑色幽默的味道在裏面。

所有人都回來了,田絲絲也終於有心情開始後怕:“這次真的太險了!明明說好是非常安全,不會出事的,結果差點把我們困在裏面都出不去。”

的確是這樣,這次實在是太險了。但是聽到她的話,蘇容卻敏銳的察覺到另一個問題:“你在這個規則怪談裏偷懶了?”

“沒有啊!我肯定……沒有吧?”看著蘇容平靜的目光,本來還斬釘截鐵的田絲絲也有些不確定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因為這次不會死人就偷懶。

搖搖頭,蘇容嘆道:“如果你偷懶了,那說明你心態有問題。你還記得我嗎參加這個活動的目的是什麽嗎?”

“為了增加經驗。”田絲絲低著頭,有些羞愧的回答,“我錯了,我這樣根本沒增加到什麽經驗。”

這個規則怪談最難的地方在於推理出第六個展廳,逃出紅玫瑰的包圍,以及如果有可能的話,拯救其他人。

而田絲絲一個都沒做到,她甚至沒有集齊五個印章就死了。這次的規則怪談除了讓她意識到困難規則怪談有多難之外,根本沒給她增加什麽有用的經驗。

見她自己明白這件事,蘇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如果你沒有偷懶,那說明如果這是個真的規則怪談——你會死。”

“……”

田絲絲沈默了,不止是她,柳婷雅也沈默了。她們都清楚蘇容說的是對的,如果這是一個真正的規則怪談,現在她們已經死了。

而問題在於,她們倆甚至都沒闖完五個展廳,也沒有觸及到玫瑰藝術館的核心。完全是被規則怪談帶著走,然後輕而易舉的死在了對方設下的陷阱中

柳婷雅還好,她這才只是第二次規則怪談,而且第一次就是個簡單的而已。突然變成困難難度,過不去很正常。

但田絲絲就很有落差了,她第一次參與規則怪談就是困難規則怪談,那時候都過關了,結果第二次卻沒過過去。

雖然她一直很清楚第一次過關幾乎完全是因為“咖啡”的幫忙帶飛,但是回到現實世界這麽久,一直被周圍人誇獎吹捧,讓田絲絲有了自己也不差的錯覺。

而這一次的活動則是讓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還差的遠呢。

看著她們的神情,蘇容知道自己的話沒白說。她也就是提醒一下,免得這兩個人沈浸在“這只是其他人失職”的誤區中,忽視自身存在的問題。

至於謝呵呵……看著旁邊明顯不在狀態,還是一副傻樂模樣的謝呵呵,蘇容搖搖頭,不想管他。

歐皇就是有任性的資本,她嚴重懷疑這家夥就算是進入規則怪談裏睡一覺,醒來都能安然無恙的出來。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她該嫉妒了。

眼看著天色漸晚,怪談社的活動也要結束了。正在大家收拾東西準備回寢室的時候,全球播報突然響了起來。

【恭喜華夏調查員“咖啡”、“香菜狂魔”、“神秘人”、“快樂王子”毀掉了固定規則怪談動物城汙染源,「動物城」將不會再降臨地球。】

乍一聽到這個播報,蘇容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這次播報和之前不同的地方——她消滅的是【固定規則怪談】。

而被消滅的【固定規則怪談】不再是只遠離華夏區,而是直接離開地球了。

這顯然是一個非常令人震驚的消息,因為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固定規則怪談】被消滅過。

這個先河的開創透露了一些新的信息。

白斂曾經告訴過蘇容,「祂」的力量就藏在那些【固定規則怪談】中。最明顯能體現這一點的是,“動物城”被消滅之後,「祂」要休養生息好一陣子。

那麽如果把所有【固定規則怪談】都消滅,趕出地球,「祂」是不是也就會被迫離開呢?

正在蘇容思考這一點的時候,她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好像從空曠的腦子裏傳出來的聲音:“你好,聊聊嗎?”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謝呵呵就驚訝的大叫:“蘇容,你怎麽流鼻血了?你沒事吧!”

一邊說,他一邊手忙腳亂的拿出紙巾遞給蘇容。

蘇容接過來擦了下鼻子,果然看見紙上有一小片血漬。她站起身,一邊擦一邊說:“可能是上火了,我去廁所收拾一下,絲絲你先回去吧。”

說完頭也不回,快步的離開了。

等走到一處沒有監控的校園死角,蘇容總算松了口氣。但她沒有放松警惕,而是拿手機做出打電話的樣子,然後才問道:“還在嗎?你是誰?”

“我是地球的世界意識。”那個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帶著一點機械音和童聲的奇怪聲音回答道,“剛才你流鼻血是因為你的身體沒法承受我龐大的能量,哪怕只是一個聲音。不過不用擔心,那只是一個小小的緩沖而已,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任何損害。”

聽到“世界意識”這個詞,蘇容神情一凜。之前白斂就已經提前跟她劇透過,在動物城被消滅之後,世界意識可能會找上門來。不過她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會出現。

沈默了下,蘇容鎮定自若的問:“世界意識你好,你是來給我發放獎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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