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鮮肉罐頭公司規則怪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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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小鮮肉罐頭公司規則怪談（6）
她突然來這一下子，眾人都一頭霧水。花奶奶疑惑的問：“你撒什麽謊了？”
蘇容故作愧疚的道：“其實昨天主管告訴我們的是，我們可以用別人的電話完成任務。”
她之所以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是想揭露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別人完全可以代替紅帽子的搭檔，幫她填寫記錄，讓她不用殺人湊搭檔也能完成任務。
不過這件事的前提是完成任務需要的是有人當客服有人當記錄，而不是必須固定兩個人組隊。否則即便別人可以幫她寫記錄，也完全沒用。
而這時候，她想透露的第二件事就起了作用。既然別人就算幫忙代替也沒用，那也就是說紅帽子必然要殺人。
所以她的這段話其實也是想提醒其他人，調查員並不需要用固定的話筒，自然也就不需要固定的搭檔。如果一個人死了，那麽原搭檔可以和別人結成搭檔。
這是一種非常隱晦的提醒方式，提醒足夠聰明的人紅帽子的目的。能聽懂的自然會更加小心謹慎，而不能聽懂的，她也愛莫能助。
蘇容不是聖母，在她看來規則怪談裏本就是適者生存。她提醒一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在她提醒過後都沒有多想的人也很難從這個怪談裏活下來。
中分頭對她怒目而視，沒想到蘇容竟然突然賣自己。明明他們昨天說好了誰都不要說，她竟然才過去一天就說了出來。心想：這家夥果然不聰明，沒有遠見，覺得昨天的危機過去了就把真相說出來，也不想想之後還會不會發生同樣的情況。
場上的確有聰明人聽出了蘇容的意思，這事其實不難想，尤其是在看到紅帽子回來那很不好看的臉色時。只是因為缺少一些關鍵信息，大家可能一時間想不到。
但是當蘇容把信息暴露出來，所有前所串聯起來，一些人心中的警鈴立刻哐哐哐的狂響，看向紅帽子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警惕。
黃裙子更是直接擺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開口問：“你回來了，過了好久哦。主管怎麽說？有辦法解決嗎？”
原本因為主管給她出的難題，而已經起了殺心的紅帽子現在卻是笑逐顏開：“有辦法解決，主管說了，只要有人能幫我填寫記錄，就算我完成任務。既然記錄員可以填寫別人的記錄，那我這裏也算是個記錄員資源點了吧。就麻煩各位記錄員大發慈悲幫幫忙，正好也是幫你們更快的完成任務不是？”
她這話讓眾人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看樣子事情沒有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並不是死了一個人就必須有一個人陪葬。
灰毛衣作為記錄員，怕幫了紅帽子反而引火上身，於是比較謹慎的看向中分頭：“花花說的是真的嗎？”
萬一蘇容在說假話，那麽他們要是幫了紅帽子的話，恐怕都會違反規則。
心裏不滿的中分頭撇撇嘴，最終還是點頭承認了：“她說的是真的，昨天我們為了防止大家惡意搶任務內亂，就約定了一起隱瞞這件事。”
盡管被騙了，但是大家都能理解蘇容二人的做法。如果換作他們的話，或許也會有同樣的選擇。畢竟除非是本人有特別強大的實力能以一敵眾，否則都會害怕自己被其他人圍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家繼續完成任務。不過偶爾會抽一個人幫紅帽子完成任務。
因為隊友死了，別人又都有自己的隊友，不好太麻煩他們。所以紅帽子也不再像昨天那樣刷分，按照正常的頻率接電話。只求完成任務，不求分數第一。
一直到了中午，蘇容把自己昨天的想法告訴了花奶奶：“我想找個員工給我們客服部打電話，看看我們的客戶到底是不是真人。所以今天下午我會晚點回來，你不用擔心。”
只要把這通電話控制在十分鐘以內，她就能在違反規則之前及時回來。
蘇容沒有在花奶奶面前隱藏什麽，畢竟她們是隊友。在要合作的隊友面前裝傻充楞，結果就是淪為工具人或者合作破裂。
像昨天和中分頭那樣的短期合作這樣做沒問題，但是和花奶奶要合作一整個怪談呢，她還是得表現的聰明些。
但她同樣也沒有暴露自己其實是與公司之外的人交流，才會得到靈感的這件事。畢竟規則裏明令禁止了與外人交流，她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解釋自己怎麽知道那是錯誤規則的。
能看到錯誤規則是和穿越一樣的重要秘密，蘇容是絕對不會在除了白斂之外的任何人面前暴露出來的。
對於蘇容的提議，花奶奶表示完全支持。想了想她問：“你要找的人是你昨天認識的那個馮玉靈嗎？”
蘇容點點頭：“是她，你不用太過擔心。我會讓她開免提的，只要我能確認對方的確是調查員就沒問題。”
確定好之後，二人分道揚鑣，各自去吃飯了。在食堂門口，蘇容遠遠就看到了好像在張望什麽的馮玉靈。
她臉上揚起笑容，快步走過去：“玉靈，一起去吃飯嗎？”
看到她來，馮玉靈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本來就是在等蘇容，見對方如約而至，自然很是滿意。
吃飯的時候蘇容照例套話，她很好奇公司的結構，但是又沒有太多時間出去閑逛，所以只能從馮玉靈這裏套話。
這家公司有很多部門，行政部、客服部、銷售部、產品研發部……其中產品研發部是和罐頭加工廠合作的，二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聽到“產品研發部”的時候，蘇容才突然意識到，來這裏兩天了，她竟然還沒有深入了解過“小鮮肉罐頭公司”的產品到底是什麽樣的。
公司裏不會出現罐頭，但是罐頭的相關資料應該就在產品研發部裏。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想去這裏看看，沒準能發現什麽新的線索。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是太早了，吃完飯，蘇容把自己的請求告訴了馮玉靈：“你能給咱們公司的客服打個電話嗎？”
“誒？為什麽？”馮玉靈疑惑的問。
蘇容不好意思的笑道：“這樣能增加業績嘛。”
這個回答非常合理，馮玉靈果斷答應：“OK沒問題，不過你們壓力這麽大啊，竟然還要自己拉客。”
兩個人商量好後，等到兩點，馮玉靈立刻按下撥通鍵，並且按下免提。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快響起來，是黃裙子的聲音。為了不被發現，馮玉靈是認真的以買家的口吻對罐頭進行誇獎的：“‘小鮮肉罐頭公司’的罐頭真的很美味，我最喜歡吃的是腦花罐頭。肉軟軟糯糯的，下次我肯定還會買。”
為了不耽誤蘇容反班的時間，馮玉靈只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而蘇容卻呆在了原地。
馮玉靈說的話是那麽引人遐想，讓人很難不懷疑罐頭裏到底是誰的腦花。她看了眼工牌，果然發現自己的評分又加了5。
也就是汙染說和電話沒關系，只要聽到客戶的反饋，就會加分嗎？
但蘇容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你說的腦花是什麽腦花？”
“豬腦花啊。”馮玉靈自然的回答道，然後又激情安利，“你沒吃過嗎？我強烈建議你嘗嘗我們公司的食物，超級美味的！”
這是對方主動要給的，蘇容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但是我的工資現在是日結的，不夠買咱們公司的罐頭。”
“沒事，我明天送你一罐！”馮玉靈大手一揮，大方的給蘇容送福利來了。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蘇容謝過她，趕忙往客服部跑去。
進入客服部之後，她走回座位上，沖對面的花奶奶點點頭：“沒問題，剛剛的確是調查員接的電話，就是坐在最邊上那個。馮玉靈打完之後，我的評分也上漲了。”
“怎麽會這樣？”花奶奶皺起眉頭，顯然這種情況也不符合她的預期。蘇容同樣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在還有好消息：“不過馮玉靈說明天要送我一罐罐頭。”
她們倆現在的分數已經到了102，按照規則來說，已經是可以吃罐頭的了。打開肯定也沒問題。
花奶奶點點頭，拿出一張報告給蘇容：“我吃完飯去了趟銷售部，從那裏得得到，有關咱們公司的罐頭的種類。”
難得得到隊友的反哺，蘇容大為感動，一邊接過報告，一邊隨口問：“你是怎麽要到的？”
“就說我想要更好的介紹我們公司的產品，但是我老了記不住，希望對方能給我一些紙質版資料。”
她確實老了，但又好像沒老。蘇容看著她，突然好奇：“奶奶，您是怎麽通過那麽多怪談的啊？”
花奶奶的確比她遇到的很多調查員都要聰明的多，但是她畢竟年齡大了。也不是她刻板印象，但老年人想要在規則怪談裏活下來實在太難了。和年輕人相比，老年人就是弱勢很多。這是隨著年齡增長，避無可避的結果。
而且很無奈的一點是，他們進入怪談還會受到年輕人的排斥。看到她的年紀，大家都會下意識的以為她是個拖油瓶，自然不願意和她交流。
“告訴你一個秘密。”花奶奶笑了，她笑的時候臉上的皺紋就舒展開，顯露出幾分年輕時代的風華，不僅是顏值上的，更是氣質上的。
“我能免疫汙染帶來的負面效果。”
蘇容：？！
鑒於在場還有其他人在，蘇容就算再驚訝也不能大聲喊，只能小聲追問：“竟然還有這種能力？”
她沒有問對方說的是不是真的，那純粹是腦子不好使。
只是這能力實在是有點強，讓蘇容都不得不懷疑對方是不是和她一樣開掛了。
花奶奶從容的點頭：“這是當初我第一次進入規則怪談，順利通關後得到的獎勵。”
眾所周知通關怪談後會獲得獎勵，一般來說都是基礎獎勵，但很偶爾的會有特殊獎勵。反正直到現在蘇容也沒獲得過特殊獎勵，就連論壇裏也只不過記載了四種。
而現在，她又見識到了一種特殊獎勵——免疫。
不過不管怎麽想，這個獎勵都太開掛了吧！如果上個怪談裏她有這樣的能力，肯定第一時間就能發現她們都被汙染了，肖可愛也不會死。
當然蘇容不可能因為這種莫須有的過去責備自己，她只是羨慕這種能力罷了。
實話說，免疫汙染的能力感覺就算和她的【汙染提示器】比起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難怪花奶奶接聽電話之後只是扣分，但並沒有像他們其他人那樣感覺不舒服。原來是被免疫掉了。
不對！蘇容突然意識到這個能力的弊端。
免疫汙染帶來的負面效果，就像人類感受不到痛覺一樣。盡管感受不到痛覺會讓人舒服很多，但這不代表傷口不存在。
痛覺本來就是人體給大腦的警示，哪裏痛了就代表哪裏有問題，需要治療。失去痛覺也就意味著失去了這種警示，如果遇到急性腸胃炎什麽的，很可能會因為感受不到痛覺而一直拖著不去醫院，最後甚至導致死亡。
這種時候，失去痛覺就不再是一種幸運，反而是一種不幸了。
免疫汙染帶來的負面效果也是同一個道理。
盡管大多數時候免疫汙染都能讓人更容易的看清這個怪談，在所有人都被汙染的時候眾人皆醉我獨醒。
但是也正是因為沒有了那些負面效果，擁有者根本無法判斷自己是否被汙染了，也無法憑借自己知道汙染的效果。
這些警示沒有了，但是汙染是真實存在的。在多人怪談裏，還可以憑借著優秀的觀察力從其他調查員的做法中判斷自身情況。
但是如果是單人怪談呢？
在單人怪談裏，被汙染了可沒有對照組來讓她觀察。
而且就算是在多人怪談，如果覆雜一些，也需要極強的觀察力才能對比出自身到底有沒有被汙染。
所以這個能力其實並沒有蘇容一開始想的那麽好，福禍相依，甚至一旦遇到特定情況，幾乎是必死無疑。
想到這裏，她眼神裏略帶同情：“這個能力可以關掉或者去除嗎？”
聽到這話，花奶奶的臉上露出了真情實感的笑容。如果是一般人聽到她說出自己的能力，絕對會羨慕她，甚至產生嫉妒心理的。
但是蘇容沒有，她能從表面的糖衣下看到這個能力隱藏的苦果，這讓花奶奶明白自己沒有看錯人。
“沒有辦法，這個能力關不上也去不掉。”她搖搖頭，但隨即淡然的說，“不過沒關系，從進入第一個規則怪談開始，我對自己的要求就是活好每一天。”
說著花奶奶又笑了起來，眼角的魚尾紋並沒有讓她顯得蒼老疲憊，而是讓她多了點洗盡鉛華的從容：“我現在在周游世界，如果這次我們能回到現實，你可以去威水斯找我，我們一起環游世界。”
面對著這個看的通透的老人，不由得，蘇容升起了羨慕的情緒。在前世的時候，她也想過和律師一起周游世界。他們倆畢業這麽多年，錢早就賺夠了。旅游的路上除了能欣賞風景，還能見證人情世故，對他們本身也是一種歷練。
但是H市一直拖著她，讓她沒辦法放心離開。這裏永遠有犯罪，每天每時每刻，她怎麽能直接離開？
現在到了異世界，原本攢的錢直接化為烏有，還攤上了規則怪談這麽個破事。她原本想著，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徹底解決掉「祂」，那時候她應該就可以去自由的環游世界了。
但是花奶奶告訴她其實不必如此。
就算有規則怪談的拖累，也並不影響她去環游世界。只要心態夠好，什麽時候去不可以呢？
面前的年輕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盡管看上去姿色平平，但只要視線落在那雙神采飛揚的眼眸上，就沒人能昧著良心說這是一個沒有魅力的人。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句話並不假，只是看著這雙眼睛，就能隱約窺探對方浩蕩的內心世界。
看著她的樣子，花奶奶不禁回憶起自己的年輕時代。她年輕的時候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一時間兩個人都陷入沈默。
片刻後蘇容才問道：“這種重要的事情，奶奶你為什麽要跟我說啊？”
雖然這種能力不能被搶走，但是卻總會有人試圖研究。如果她回到現實世界之後把花奶奶的能力說出去，保不齊會對她的人身安全和自由造成威脅。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說出去。”花奶奶樂呵呵的說，笑容看上去很是慈祥，“奶奶我看人還是有一手的。”
見微知著。從一開始見面，蘇容就保持著禮貌，並沒有因為被迫和一個糟老太婆組隊而露出一點不滿的神色。之後的行動也一直會和她商量，做到了對她的尊重。
這就是花奶奶願意透露自己能力的原因。
“那我也有個秘密想告訴您。”投桃報李，蘇容眨眨眼，小聲道，“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咖啡’。”
聞言，花奶奶難得露出驚訝的神情。她當然知道“咖啡”這個名字，或者說如雷貫耳也不為過。
半年前突然聲名鵲起的調查員，只用了短短半年的時間，就消滅了六個汙染源，做到了全世界皆知。
沒想到竟然就是面前這個年輕的小姑娘。
她說的年輕當然不是蘇容現在這張臉很年輕，畢竟消滅過汙染源之後再進入怪談會被改變面容這件事情花奶奶是知道的。臉並不能代表蘇容的真實年齡。
但她就是知道蘇容很年輕，這是對方的狀態告訴她的，而不是那張臉。
二人相視一笑，誰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溝通完之後得接著完成任務了，蘇容低頭看那份資料。
“小鮮肉罐頭公司”司如其名，目前生產的都是肉罐頭。豬肉、牛肉、羊肉，其中又細分為腿肉罐頭、肚肉罐頭、腦花罐頭等等。裏面寫的還挺細的，有關這些肉類是從哪裏的草原、農場產出的，安全質量如何如何達標。
這樣聽上去倒是的確沒什麽問題，但並不能證明什麽。畢竟就算罐頭裏真的用了羊肉，也不可能在這裏寫出來不是？
聳聳肩，蘇容把紙放到一邊，接著開始接電話。
很令人驚喜的是，自從分數過了一百之後，電話那頭就沒有故意為難人的差評了，全是和最開始一樣的好評。
蘇容這才反應過來，接待客戶的好壞程度竟然是和分數相關的，而且是以一百分為界限。
一百分往下就都是難對付的客戶，一百分往上就都是好說話的客戶。
這規律其他早就超過一百分的調查員肯定都發現了，竟然沒一個人先說出來。
想到這裏，她若有所思的看向遠處的黃裙子女生。之前蘇容還覺得對方是那種嘴上沒個把門的的性格，現在看來恐怕不一定是如此。
有些事情是可以通過表演表現出來的，但很難做到一直演戲。
搖搖頭，她接著打電話。空閑時間和花奶奶聊天。她現在中午為了套取情報，都是和馮玉靈吃飯。而花奶奶則是跟那些清潔工什麽的一起吃飯。
“那些員工看上去都是普通人，性格都很不錯。”花奶奶告訴蘇容，這些人和馮玉靈一樣，都比較容易搭話。她們一般是在員工食堂集合，一起吃飯。有些胃口不好的，還會把食物分給其他人。
馮玉靈偶爾也這麽幹，不過她經常是因為想吃點別的菜，但是預算不夠，就和蘇容一人點一道，然後分享著吃。
飯搭子的基本素養罷了。
到了服務十個人的任務目標之後，蘇容和花奶奶默契停手。
一整天下來，全員都達到了100分以上。其中分數最高的眼鏡男已經來到了187分，而最低的則是襯衫男，才不過110分。蘇容115分。昨天的最高分紅帽子因為最開始出去浪費了些時間，所以分數只是區居第三。
昨天死去的李志讓大家都判斷出，分數最高或者分數最低應該都不是死人的原因，畢竟李志不屬於二者之列。所以今天才會有人毫無顧忌的刷分，在他們看來，後期沒準會有大減分的活動，前期得多積攢一點分數，後期才好過關。
蘇容註意到眼鏡男的氣色紅潤的有點不合常理，畢竟通話會帶來不好的感覺，他們之前還都一起臉色慘白來著呢，怎麽他突然就克服困難了？
難不成是有道具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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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來這一下子，眾人都一頭霧水。花奶奶疑惑的問：“你撒什麽謊了？”
蘇容故作愧疚的道：“其實昨天主管告訴我們的是，我們可以用別人的電話完成任務。”
她之所以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是想揭露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別人完全可以代替紅帽子的搭檔，幫她填寫記錄，讓她不用殺人湊搭檔也能完成任務。
不過這件事的前提是完成任務需要的是有人當客服有人當記錄，而不是必須固定兩個人組隊。否則即便別人可以幫她寫記錄，也完全沒用。
而這時候，她想透露的第二件事就起了作用。既然別人就算幫忙代替也沒用，那也就是說紅帽子必然要殺人。
所以她的這段話其實也是想提醒其他人，調查員並不需要用固定的話筒，自然也就不需要固定的搭檔。如果一個人死了，那麽原搭檔可以和別人結成搭檔。
這是一種非常隱晦的提醒方式，提醒足夠聰明的人紅帽子的目的。能聽懂的自然會更加小心謹慎，而不能聽懂的，她也愛莫能助。
蘇容不是聖母，在她看來規則怪談裏本就是適者生存。她提醒一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在她提醒過後都沒有多想的人也很難從這個怪談裏活下來。
中分頭對她怒目而視，沒想到蘇容竟然突然賣自己。明明他們昨天說好了誰都不要說，她竟然才過去一天就說了出來。心想：這家夥果然不聰明，沒有遠見，覺得昨天的危機過去了就把真相說出來，也不想想之後還會不會發生同樣的情況。
場上的確有聰明人聽出了蘇容的意思，這事其實不難想，尤其是在看到紅帽子回來那很不好看的臉色時。只是因為缺少一些關鍵信息，大家可能一時間想不到。
但是當蘇容把信息暴露出來，所有前所串聯起來，一些人心中的警鈴立刻哐哐哐的狂響，看向紅帽子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警惕。
黃裙子更是直接擺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開口問：“你回來了，過了好久哦。主管怎麽說？有辦法解決嗎？”
原本因為主管給她出的難題，而已經起了殺心的紅帽子現在卻是笑逐顏開：“有辦法解決，主管說了，只要有人能幫我填寫記錄，就算我完成任務。既然記錄員可以填寫別人的記錄，那我這裏也算是個記錄員資源點了吧。就麻煩各位記錄員大發慈悲幫幫忙，正好也是幫你們更快的完成任務不是？”
她這話讓眾人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看樣子事情沒有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並不是死了一個人就必須有一個人陪葬。
灰毛衣作為記錄員，怕幫了紅帽子反而引火上身，於是比較謹慎的看向中分頭：“花花說的是真的嗎？”
萬一蘇容在說假話，那麽他們要是幫了紅帽子的話，恐怕都會違反規則。
心裏不滿的中分頭撇撇嘴，最終還是點頭承認了：“她說的是真的，昨天我們為了防止大家惡意搶任務內亂，就約定了一起隱瞞這件事。”
盡管被騙了，但是大家都能理解蘇容二人的做法。如果換作他們的話，或許也會有同樣的選擇。畢竟除非是本人有特別強大的實力能以一敵眾，否則都會害怕自己被其他人圍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家繼續完成任務。不過偶爾會抽一個人幫紅帽子完成任務。
因為隊友死了，別人又都有自己的隊友，不好太麻煩他們。所以紅帽子也不再像昨天那樣刷分，按照正常的頻率接電話。只求完成任務，不求分數第一。
一直到了中午，蘇容把自己昨天的想法告訴了花奶奶：“我想找個員工給我們客服部打電話，看看我們的客戶到底是不是真人。所以今天下午我會晚點回來，你不用擔心。”
只要把這通電話控制在十分鐘以內，她就能在違反規則之前及時回來。
蘇容沒有在花奶奶面前隱藏什麽，畢竟她們是隊友。在要合作的隊友面前裝傻充楞，結果就是淪為工具人或者合作破裂。
像昨天和中分頭那樣的短期合作這樣做沒問題，但是和花奶奶要合作一整個怪談呢，她還是得表現的聰明些。
但她同樣也沒有暴露自己其實是與公司之外的人交流，才會得到靈感的這件事。畢竟規則裏明令禁止了與外人交流，她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解釋自己怎麽知道那是錯誤規則的。
能看到錯誤規則是和穿越一樣的重要秘密，蘇容是絕對不會在除了白斂之外的任何人面前暴露出來的。
對於蘇容的提議，花奶奶表示完全支持。想了想她問：“你要找的人是你昨天認識的那個馮玉靈嗎？”
蘇容點點頭：“是她，你不用太過擔心。我會讓她開免提的，只要我能確認對方的確是調查員就沒問題。”
確定好之後，二人分道揚鑣，各自去吃飯了。在食堂門口，蘇容遠遠就看到了好像在張望什麽的馮玉靈。
她臉上揚起笑容，快步走過去：“玉靈，一起去吃飯嗎？”
看到她來，馮玉靈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本來就是在等蘇容，見對方如約而至，自然很是滿意。
吃飯的時候蘇容照例套話，她很好奇公司的結構，但是又沒有太多時間出去閑逛，所以只能從馮玉靈這裏套話。
這家公司有很多部門，行政部、客服部、銷售部、產品研發部……其中產品研發部是和罐頭加工廠合作的，二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聽到“產品研發部”的時候，蘇容才突然意識到，來這裏兩天了，她竟然還沒有深入了解過“小鮮肉罐頭公司”的產品到底是什麽樣的。
公司裏不會出現罐頭，但是罐頭的相關資料應該就在產品研發部裏。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想去這裏看看，沒準能發現什麽新的線索。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是太早了，吃完飯，蘇容把自己的請求告訴了馮玉靈：“你能給咱們公司的客服打個電話嗎？”
“誒？為什麽？”馮玉靈疑惑的問。
蘇容不好意思的笑道：“這樣能增加業績嘛。”
這個回答非常合理，馮玉靈果斷答應：“OK沒問題，不過你們壓力這麽大啊，竟然還要自己拉客。”
兩個人商量好後，等到兩點，馮玉靈立刻按下撥通鍵，並且按下免提。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快響起來，是黃裙子的聲音。為了不被發現，馮玉靈是認真的以買家的口吻對罐頭進行誇獎的：“‘小鮮肉罐頭公司’的罐頭真的很美味，我最喜歡吃的是腦花罐頭。肉軟軟糯糯的，下次我肯定還會買。”
為了不耽誤蘇容反班的時間，馮玉靈只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而蘇容卻呆在了原地。
馮玉靈說的話是那麽引人遐想，讓人很難不懷疑罐頭裏到底是誰的腦花。她看了眼工牌，果然發現自己的評分又加了5。
也就是汙染說和電話沒關系，只要聽到客戶的反饋，就會加分嗎？
但蘇容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你說的腦花是什麽腦花？”
“豬腦花啊。”馮玉靈自然的回答道，然後又激情安利，“你沒吃過嗎？我強烈建議你嘗嘗我們公司的食物，超級美味的！”
這是對方主動要給的，蘇容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但是我的工資現在是日結的，不夠買咱們公司的罐頭。”
“沒事，我明天送你一罐！”馮玉靈大手一揮，大方的給蘇容送福利來了。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蘇容謝過她，趕忙往客服部跑去。
進入客服部之後，她走回座位上，沖對面的花奶奶點點頭：“沒問題，剛剛的確是調查員接的電話，就是坐在最邊上那個。馮玉靈打完之後，我的評分也上漲了。”
“怎麽會這樣？”花奶奶皺起眉頭，顯然這種情況也不符合她的預期。蘇容同樣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在還有好消息：“不過馮玉靈說明天要送我一罐罐頭。”
她們倆現在的分數已經到了102，按照規則來說，已經是可以吃罐頭的了。打開肯定也沒問題。
花奶奶點點頭，拿出一張報告給蘇容：“我吃完飯去了趟銷售部，從那裏得得到，有關咱們公司的罐頭的種類。”
難得得到隊友的反哺，蘇容大為感動，一邊接過報告，一邊隨口問：“你是怎麽要到的？”
“就說我想要更好的介紹我們公司的產品，但是我老了記不住，希望對方能給我一些紙質版資料。”
她確實老了，但又好像沒老。蘇容看著她，突然好奇：“奶奶，您是怎麽通過那麽多怪談的啊？”
花奶奶的確比她遇到的很多調查員都要聰明的多，但是她畢竟年齡大了。也不是她刻板印象，但老年人想要在規則怪談裏活下來實在太難了。和年輕人相比，老年人就是弱勢很多。這是隨著年齡增長，避無可避的結果。
而且很無奈的一點是，他們進入怪談還會受到年輕人的排斥。看到她的年紀，大家都會下意識的以為她是個拖油瓶，自然不願意和她交流。
“告訴你一個秘密。”花奶奶笑了，她笑的時候臉上的皺紋就舒展開，顯露出幾分年輕時代的風華，不僅是顏值上的，更是氣質上的。
“我能免疫汙染帶來的負面效果。”
蘇容：？！
鑒於在場還有其他人在，蘇容就算再驚訝也不能大聲喊，只能小聲追問：“竟然還有這種能力？”
她沒有問對方說的是不是真的，那純粹是腦子不好使。
只是這能力實在是有點強，讓蘇容都不得不懷疑對方是不是和她一樣開掛了。
花奶奶從容的點頭：“這是當初我第一次進入規則怪談，順利通關後得到的獎勵。”
眾所周知通關怪談後會獲得獎勵，一般來說都是基礎獎勵，但很偶爾的會有特殊獎勵。反正直到現在蘇容也沒獲得過特殊獎勵，就連論壇裏也只不過記載了四種。
而現在，她又見識到了一種特殊獎勵——免疫。
不過不管怎麽想，這個獎勵都太開掛了吧！如果上個怪談裏她有這樣的能力，肯定第一時間就能發現她們都被汙染了，肖可愛也不會死。
當然蘇容不可能因為這種莫須有的過去責備自己，她只是羨慕這種能力罷了。
實話說，免疫汙染的能力感覺就算和她的【汙染提示器】比起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難怪花奶奶接聽電話之後只是扣分，但並沒有像他們其他人那樣感覺不舒服。原來是被免疫掉了。
不對！蘇容突然意識到這個能力的弊端。
免疫汙染帶來的負面效果，就像人類感受不到痛覺一樣。盡管感受不到痛覺會讓人舒服很多，但這不代表傷口不存在。
痛覺本來就是人體給大腦的警示，哪裏痛了就代表哪裏有問題，需要治療。失去痛覺也就意味著失去了這種警示，如果遇到急性腸胃炎什麽的，很可能會因為感受不到痛覺而一直拖著不去醫院，最後甚至導致死亡。
這種時候，失去痛覺就不再是一種幸運，反而是一種不幸了。
免疫汙染帶來的負面效果也是同一個道理。
盡管大多數時候免疫汙染都能讓人更容易的看清這個怪談，在所有人都被汙染的時候眾人皆醉我獨醒。
但是也正是因為沒有了那些負面效果，擁有者根本無法判斷自己是否被汙染了，也無法憑借自己知道汙染的效果。
這些警示沒有了，但是汙染是真實存在的。在多人怪談裏，還可以憑借著優秀的觀察力從其他調查員的做法中判斷自身情況。
但是如果是單人怪談呢？
在單人怪談裏，被汙染了可沒有對照組來讓她觀察。
而且就算是在多人怪談，如果覆雜一些，也需要極強的觀察力才能對比出自身到底有沒有被汙染。
所以這個能力其實並沒有蘇容一開始想的那麽好，福禍相依，甚至一旦遇到特定情況，幾乎是必死無疑。
想到這裏，她眼神裏略帶同情：“這個能力可以關掉或者去除嗎？”
聽到這話，花奶奶的臉上露出了真情實感的笑容。如果是一般人聽到她說出自己的能力，絕對會羨慕她，甚至產生嫉妒心理的。
但是蘇容沒有，她能從表面的糖衣下看到這個能力隱藏的苦果，這讓花奶奶明白自己沒有看錯人。
“沒有辦法，這個能力關不上也去不掉。”她搖搖頭，但隨即淡然的說，“不過沒關系，從進入第一個規則怪談開始，我對自己的要求就是活好每一天。”
說著花奶奶又笑了起來，眼角的魚尾紋並沒有讓她顯得蒼老疲憊，而是讓她多了點洗盡鉛華的從容：“我現在在周游世界，如果這次我們能回到現實，你可以去威水斯找我，我們一起環游世界。”
面對著這個看的通透的老人，不由得，蘇容升起了羨慕的情緒。在前世的時候，她也想過和律師一起周游世界。他們倆畢業這麽多年，錢早就賺夠了。旅游的路上除了能欣賞風景，還能見證人情世故，對他們本身也是一種歷練。
但是H市一直拖著她，讓她沒辦法放心離開。這裏永遠有犯罪，每天每時每刻，她怎麽能直接離開？
現在到了異世界，原本攢的錢直接化為烏有，還攤上了規則怪談這麽個破事。她原本想著，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徹底解決掉「祂」，那時候她應該就可以去自由的環游世界了。
但是花奶奶告訴她其實不必如此。
就算有規則怪談的拖累，也並不影響她去環游世界。只要心態夠好，什麽時候去不可以呢？
面前的年輕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盡管看上去姿色平平，但只要視線落在那雙神采飛揚的眼眸上，就沒人能昧著良心說這是一個沒有魅力的人。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句話並不假，只是看著這雙眼睛，就能隱約窺探對方浩蕩的內心世界。
看著她的樣子，花奶奶不禁回憶起自己的年輕時代。她年輕的時候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一時間兩個人都陷入沈默。
片刻後蘇容才問道：“這種重要的事情，奶奶你為什麽要跟我說啊？”
雖然這種能力不能被搶走，但是卻總會有人試圖研究。如果她回到現實世界之後把花奶奶的能力說出去，保不齊會對她的人身安全和自由造成威脅。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說出去。”花奶奶樂呵呵的說，笑容看上去很是慈祥，“奶奶我看人還是有一手的。”
見微知著。從一開始見面，蘇容就保持著禮貌，並沒有因為被迫和一個糟老太婆組隊而露出一點不滿的神色。之後的行動也一直會和她商量，做到了對她的尊重。
這就是花奶奶願意透露自己能力的原因。
“那我也有個秘密想告訴您。”投桃報李，蘇容眨眨眼，小聲道，“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咖啡’。”
聞言，花奶奶難得露出驚訝的神情。她當然知道“咖啡”這個名字，或者說如雷貫耳也不為過。
半年前突然聲名鵲起的調查員，只用了短短半年的時間，就消滅了六個汙染源，做到了全世界皆知。
沒想到竟然就是面前這個年輕的小姑娘。
她說的年輕當然不是蘇容現在這張臉很年輕，畢竟消滅過汙染源之後再進入怪談會被改變面容這件事情花奶奶是知道的。臉並不能代表蘇容的真實年齡。
但她就是知道蘇容很年輕，這是對方的狀態告訴她的，而不是那張臉。
二人相視一笑，誰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溝通完之後得接著完成任務了，蘇容低頭看那份資料。
“小鮮肉罐頭公司”司如其名，目前生產的都是肉罐頭。豬肉、牛肉、羊肉，其中又細分為腿肉罐頭、肚肉罐頭、腦花罐頭等等。裏面寫的還挺細的，有關這些肉類是從哪裏的草原、農場產出的，安全質量如何如何達標。
這樣聽上去倒是的確沒什麽問題，但並不能證明什麽。畢竟就算罐頭裏真的用了羊肉，也不可能在這裏寫出來不是？
聳聳肩，蘇容把紙放到一邊，接著開始接電話。
很令人驚喜的是，自從分數過了一百之後，電話那頭就沒有故意為難人的差評了，全是和最開始一樣的好評。
蘇容這才反應過來，接待客戶的好壞程度竟然是和分數相關的，而且是以一百分為界限。
一百分往下就都是難對付的客戶，一百分往上就都是好說話的客戶。
這規律其他早就超過一百分的調查員肯定都發現了，竟然沒一個人先說出來。
想到這裏，她若有所思的看向遠處的黃裙子女生。之前蘇容還覺得對方是那種嘴上沒個把門的的性格，現在看來恐怕不一定是如此。
有些事情是可以通過表演表現出來的，但很難做到一直演戲。
搖搖頭，她接著打電話。空閑時間和花奶奶聊天。她現在中午為了套取情報，都是和馮玉靈吃飯。而花奶奶則是跟那些清潔工什麽的一起吃飯。
“那些員工看上去都是普通人，性格都很不錯。”花奶奶告訴蘇容，這些人和馮玉靈一樣，都比較容易搭話。她們一般是在員工食堂集合，一起吃飯。有些胃口不好的，還會把食物分給其他人。
馮玉靈偶爾也這麽幹，不過她經常是因為想吃點別的菜，但是預算不夠，就和蘇容一人點一道，然後分享著吃。
飯搭子的基本素養罷了。
到了服務十個人的任務目標之後，蘇容和花奶奶默契停手。
一整天下來，全員都達到了100分以上。其中分數最高的眼鏡男已經來到了187分，而最低的則是襯衫男，才不過110分。蘇容115分。昨天的最高分紅帽子因為最開始出去浪費了些時間，所以分數只是區居第三。
昨天死去的李志讓大家都判斷出，分數最高或者分數最低應該都不是死人的原因，畢竟李志不屬於二者之列。所以今天才會有人毫無顧忌的刷分，在他們看來，後期沒準會有大減分的活動，前期得多積攢一點分數，後期才好過關。
蘇容註意到眼鏡男的氣色紅潤的有點不合常理，畢竟通話會帶來不好的感覺，他們之前還都一起臉色慘白來著呢，怎麽他突然就克服困難了？
難不成是有道具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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