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被拐賣了

關燈
第55章 被拐賣了

調侃了一句,蘇容和他一起嘆息,“算了,你今天能來我就很驚喜了。”

“我們遲早有一天能和以前一樣的。”白斂肯定的說,“時間緊迫,我這次來也是想交到你一點事。”

說到正事,蘇容的神情也嚴肅起來:“說吧。”

“我現在步履維艱,只能偶爾提供一些關鍵情報,真正做事還得靠你。現在明面上我們倆是競爭關系,所以就算偶爾我能去你所在的怪談,我們也必須保持一定的敵對。”

從這一段話中,蘇容能判斷很多東西。在怪談裏要保持敵對,也就是說白斂的大多數行為都被「祂」看在眼裏,必須要保持敵對才能降低「祂」的警惕性。

但是問題在於他們倆原來是搭檔關系,突然變得敵對,按理說「祂」也不可能相信。但是既然白斂這樣說了,蘇容相信他的判斷。

那其中的深意就很耐人尋味了。

「祂」為什麽會相信白斂願意和自己這個曾經的搭檔敵對?

有兩種可能,一是二人現在的立場和利益截然相反,她的成功就代表白斂的失敗,而且這個失敗的代價一定不小,甚至是死亡,才有可能讓他們倆反目成仇。

如果是這種可能,那蘇容是絕對不會自己成功但失去白斂這個結果的。兩個人好不容易再次在另一個世界相遇,憑什麽要莫名其妙的天各一方?

至於第二種可能則是「祂」給白斂洗腦了,讓白斂仇視自己。在這個前提條件下,白斂現在能擺脫洗腦,顯然是在自己來這個世界之前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想了想,蘇容主動問道:“為什麽我們兩個一定是敵對關系?是洗腦還是……立場?”

這話一問出口,白斂立刻就明白了蘇容的顧慮:“二者都有,但是你不用擔心。只要一切徹底結束,我們就都能回歸正軌。只要我不發力,那麽這場游戲的關鍵就是在你而不是我。當然,就算是我真的站在敵對方,也是我們之間的博弈。”

蘇容敏銳的捕捉到“這場游戲”這個關鍵詞,這對於「祂」而言只是一場游戲嗎?那游戲的籌碼是什麽?比拼的又是什麽?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白斂繼續道:“很多事情我不能透露,但只要你活著,就是我們最大的勝利。至於我們都想完成的那個目標,真正的秘密在【固定規則怪談】裏,那也是我們最大的機會。但你現在不用著急,一個人並不是只能進入一次【固定規則怪談】。”

“我們都想完成的目標”當然指的是消滅「祂」,這是二人的共同認知。看來有關「祂」的秘密在【固定規則怪談】裏,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消息。

蘇容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繼續努力的。”

“但是有一點你務必要做到,就是不要在現實中暴露你的真實身份。”白斂嚴肅的叮囑,“一旦你暴露了,進入的規則怪談都會變成地獄難度,想要活命難如登天。”

盡管他語焉不詳,但蘇容還是充分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旦在現實中暴露身份,「祂」就可以精準的將自己送進那些非常困難的怪談。或許不止是「祂」,在怪談世界的勢力,和外國勢力也會蜂擁而至。到那時候,蘇容可謂是真的自身難保了。

註意到蘇容的神色有點緊張,白斂笑著緩和氣氛:“你現在做的就很不錯,不用擔心,最差也就是像原世界那次假死。”

說到以前的事,蘇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揶揄的碰他肩膀:“該說不說,我那時候才知道你演技真的不錯啊大影帝。”

“你都把死亡設計的那麽巧妙了,我總不能拖了你的後腿不是?”白斂一點也不害羞,理直氣壯的回答。

兩個人一起互相調侃了一會兒,然後白斂拿出之前放在桌子上的禮物盒:“新年禮物。”

“可是我都沒有給你準備誒。”蘇容接過盒子,有些不好意思。

“你活著就是給我最大的禮物,快打開看看。”

打開禮物盒,蘇容從裏面拿出一個白色面具。她疑惑的對著比了比臉:“這是?”

“這是【幻術面具】,只要戴上它,就可以改變身形,改變服裝。當然這只是一種幻術,不會因為你把自己變成一米九,就能夠一米九的臺子上的東西。也不會因為你把衣服變成鋼鐵的,就真的有鋼鐵的堅硬。它能做到的只是視覺上的改變。這是個在現實世界食用也沒問題的道具。”

“除此之外,任何人、任何道具都無法看穿你在面具下的廬山真面目。”白斂介紹到,“我想你現在最需要的應該就是這個了。”

一個可以完全隱藏身份的面具,的確是現在的蘇容非常需要的東西。她驚喜的望著白斂:“你從哪找來的這個道具?”

“事實上這種道具我手裏很多。”白斂不無凡爾賽的聳聳肩,“只不過大部分都不能出現在你手中。”

這句話有兩層含義,第一層是那些道具太強了,出現在蘇容手中會引人懷疑。第二層意思則是那些道具都有「祂」的痕跡,如果出現在蘇容手中,會引起「祂」的註意。

當然蘇容本來也沒想著靠白斂斂財,對方能給她一個實用的道具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別看【幻術面具】在怪談中可能起不到什麽作用,但它卻能讓蘇容明目張膽的出現在現實裏。配合著【水下轉移術】,她可以自由的出現在現實世界,而不用擔心被發現身份。

這無疑會給蘇容帶來極大的便利,目前她已經清楚自己的目的是為了消滅「祂」。那麽和官方組織合作就勢在必行。

畢竟【固定規則怪談】常年由各國官方把持,他們知曉的相關消息肯定要比她多得多。而既然白斂已經說了,「祂」真正的秘密就在【固定規則怪談】裏,那也就證明蘇容要盡可能從官方那裏多得到一些線索,到時候見可以少走一些彎路。

原本蘇容還不知道新得的藥片要怎麽才能了解它的作用,現在卻可以露面,借助官方研究得到它的作用。

當然這件事不急於一時,起碼得等她先再下完一個怪談再說。雖然蘇容判斷這個藥片應該也是可以每個怪談都生成一片新的,但是萬一不能呢?她得確認完畢之後,才能做下一步行動。

轉眼間春晚已經播放到尾聲,幾位主持人們一起說著晚會最後的祝詞。

蘇容清楚,分別的時候要到了。她和白斂一起走到窗前,今晚上難得的沒有霧霾,月亮高高的掛在天空散發著瑩瑩微光。

“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讓我們一起倒數……”

電視裏的主持人在進行新年倒計時,歡快的歌曲讓空曠的客廳也多了幾分熱鬧的氣息。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默默的看著月亮。

遠在天邊的皎潔明月,和近在咫尺的夥伴,都是他們在這個陌生世界的錨點,也是他們願意為之奮鬥的理由。

“咚!”

代表著新年的鐘聲敲響,隨之而來的還有白斂輕的宛若風吹來的一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蘇容沒有轉頭,但卻能感受到旁邊的溫度消失。

又在窗前站了好一會兒她才轉身離開。

新年過去之後,對其他人而言是忙碌的串親戚時間,但對蘇容而言就純粹是休息時間了。很難得的,規則怪談也好像很有眼力見似的,沒有在這段時間把她拉進怪談裏遭罪。

轉眼間就到了二月中旬,也是他們這些怪談社的成員返校的日子。因為要第二次前往怪談世界,所以需要提前返校做準備。

“這次去怪談世界蘇容你和我一起走嗎?”車上,謝呵呵興沖沖的問。上次蘇容以第一次想要自己探索為由拒絕了他的同行請求,所以這次他又邀請了對方。

想了想,蘇容點點頭:“可以,我們一起吧。希望這次能走遠一點。”

盡管有了【幻術面具】,但蘇容暫時也沒想去“嘀嗒集團”的意思。上次之後她仔細想了想,工資什麽時候都能要,但她還沒有完成過對方哪怕一次任務,現在去要未免名不副實。

而且“嘀嗒集團”的任務肯定很危險,要了工資就失去了拒絕任務的權利。保險起見,還是等有一天完成了任務再說吧。

既然不打算去“嘀嗒集團”了,那麽和謝呵呵一起逛逛也沒問題。不過她提前說好:“田絲絲和柳婷雅可能也會和我們一起去。”

“沒關系。”謝呵呵和她們倆關系也處的還不錯,傻笑著撓頭,“人多熱鬧嘛!”

二月十六號,大一的怪談社成員們集體返校。他們是返校最早的那批,等他們去完之後會安排大二、大三、大四的去怪談世界。

和上一次相比,這一次大家明顯要輕車熟路的多,順利進入怪談世界之後,吳傑上校嚴肅的告訴眾人:“這次還有一些外國調查員來怪談世界了,萬一遇到了,大家要記得展現大國風度,盡量不要起沖突。當然如果真的受到了欺負,回來告訴我們,我們也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眾人不約而同的點點頭,等吳傑離開之後,柳婷雅小聲道:“我還沒見過外國調查員呢,也不知道他們表現的怎麽樣。”

“應該和我們差不多。”田絲絲家裏有錢,假期的時候還出國過一次,“和國內不同,外國對規則怪談這件事放的更開,就像槍支一樣,國內還有管控,外國幾乎沒有。他們那邊的調查員非常高調,還有以調查員身份為廣告做代言的。沒有管控的後果就是好多人打著調查員的名號招搖撞騙,也有不少人上當受騙。”

這些話勾起了謝呵呵的部分回憶:“我爸爸前段時間還跟我說過,你們不關註國外新聞可能不知道。前段時間還有一個企業高薪聘請調查員,後經查證發現對方是假的。這要是在國內,肯定發生不了這種事。”

的確,國內多調查員的管控比較嚴格,甚至連規則怪談的信息都進行著嚴格的把控,自然是不會出現這種問題的。

“但這樣也導致了國外應對規則怪談的整體素質要比國內高,你們應該都在怪談裏遇到過那些什麽都不懂,開局送死的。國外相對而言要少一點。”田絲絲繼續道。

這就和使用槍一樣,國外大部分人都會開槍,國內會的就要少很多了。

只能說這兩種政策都各有利弊,無法公正的評說。

蘇容制止了這個有些敏感的話題:“去哪逛啊?這次給的範圍要自由的多,我們可以走遠一點。”

這是梅洛說的,因為已經是第二次來了,大家不必再局限於這個小區。只要在下午五點的規定時間內能回來就行。

“隨便走走吧,反正對這塊也不了解。”柳婷雅嘆了口氣,“我們又不能和路人交談。”

聞言,謝呵呵和田絲絲都不由得看了一眼蘇容。他倆都是精英調查員,所以手上都有可以遮掩氣息的道具。

關於消滅汙染源獎勵的怪談道具,貢獻最大的那個得到的獎勵肯定是最好的。至於其他人則很一般,像謝呵呵,得到的不過是增強了四葉草的能力。

別看蘇容在那次怪談得到的也是增強鏟子,但她那把鏟子直接脫胎換骨變成了【噬靈鏟】,能力上了無數個臺階。兩個人根本不能比。

但是盡管獎勵的很少,那也依舊是消滅汙染源的獎勵,可以幫忙遮掩一部分氣息。面對詭異當然毫無作用,但是普通原住民的話,只要對方不特意感受,也是不會被發現的。

感受到二人的目光,蘇容:“……”

蘇容選擇誰也不看,這時候看誰都會被另外一個人看出端倪,她這一碗水得端平點。

走在外面的大街上,和上次一樣還是灰蒙蒙霧蒙蒙的天。怪談世界好像常年都是這樣,一點變化也沒有。

柳婷雅正好說到這件事:“這裏天氣怎麽老是這樣啊,也不出個太陽什麽的。哪怕下個雨呢?”

“那怪談世界的人可就慘了。”蘇容聳聳肩,把自己在論壇裏了解到的知識介紹給大家,“這個天氣早怪談世界是穩定的標志,如果突然有變化,那一定是不好的變化。就例如下雨,論壇裏有過一次明確的記載。之前他們遇到過一次下雨,結果就是所有站上雨水的人回去後都被檢測出了汙染。”

“啊?怎麽會這樣!”謝呵呵驚訝的瞪大眼睛,“那原住民們怎麽辦?”

“你傻啊,原住民當然是根本就不出來了!”錢多多一臉嫌棄,“人家肯定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當然知道避開。”

“那第一次遇到的人呢?”謝呵呵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的情緒,只是帶著一些擔憂的問。

這下所有人都啞然了,第一波遇到的人,在這個本來就汙染橫生的怪談世界大概早就沒命了吧。畢竟眾所周知,經驗總是由許許多多血淋淋的教訓總結出來的。

最後還是柳婷雅做出總結:“總之這樣的天氣挺好的。”

聊著天,幾人逐漸走到了一條不太繁華的商業街上。街上只有零星幾家小店,也沒有路人。怪談世界很少有路人在街上閑逛,尤其是他們的基地本身就建在郊區。所以四人也沒感覺不對,接著在路邊漫步。

“好香啊!”輕飄飄的香味從街邊傳來,在聽到謝呵呵口中那一句“好香啊”的時候,蘇容心裏就莫名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熟悉的對話,怎麽好像曾經在哪裏發生過一樣?

她想起來了!是在“紅色植物園規則怪談”!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香味濃郁的就像她當初在紅色植物園時聞到的汙染果實的味道一樣,輕而易舉的沖昏了幾人的理智。

如果有沒受影響的人在場,就會看見四個大學生搖搖晃晃,仿佛失去了神志一般排隊走進一家街角毫不起眼的小店鋪。

在就要踏進那扇小門的一剎那,或許是加了點的精神終於起了作用,蘇容突然恢覆了一點神智。腦中警鈴大作,她當即屏住呼吸轉身想往身後跑去。

然而剛一轉身,就感覺雙腳軟弱無力的,差點沒直接摔下去。這該死的香味竟然還有麻醉效果!

“喲,這還有個漏網之魚!”身後傳來一個男性略顯古怪的腔調。

蘇容意識到不妙,但形勢已經由不得她再做反應。後腦勺痛感傳來,蘇容立刻陷入昏迷之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蘇容隱約聽見前面有人在交談。她迅速睜開眼,發現自己現在正被綁著手腳。

旁邊的田絲絲感受到她的動靜,欣喜的小聲道:“蘇容你可算醒了!感覺還好嗎?”

“還行,就是後腦勺有點疼。”蘇容暗罵那個打她的人,“我們在哪?抓我們的是什麽人?”

她一連問了兩個問題,田絲絲挑著自己知道的回答:“抓我們的人不知道是誰,但是好像是要把我們賣掉。不止是咱們四個,還有好多人都被抓了。”

放眼望去,被綁起來的足足有四五十個人,烏壓壓的蹲坐成一片,好像一群被警察抓到的大型犯罪團夥。其中不但有很多他們Q大的調查員,甚至有不少外國調查員。多的讓蘇容都忍不住驚訝:“他們瘋了吧!這怕不是把這次來怪談世界的調查員都抓起來了。”

一旁的柳婷雅插話吐槽道:“誰說不是呢?感覺他們可能要玩個大的。你們誰耳朵好,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麽嗎?我根本聽不到。”

精神力的提升也代表著耳力和眼力的提升,所以蘇容是能聽清的。在剛才聽田絲絲二人說話的時候,她也沒有忘記努力聽前面那幾個人的談話。

“這批可都是好貨,你們必須多給點錢!”其中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試圖多賺點錢。

另一邊同樣帶著面具,但給人感覺很怪異的男人則不甘示弱的討價還價:“這群家夥可是外鄉人,肯定不如本地的好管理。要我看,你們便宜點才是正理。”

“但是馴服了他們的好處你又不是不知道,別告訴我你不眼饞這些調查員。”另一方有恃無恐,“到時候你們這裏的規則恐怕能再增加一些,甚至也不用像現在這樣封閉了。”

這話顯然戳中了前者的軟肋,他糾結了一下,但還是努力砍價。兩個人激烈的討論了一番,也不怕這些被綁來的聽到。

人群裏慌亂起來,嘈雜聲四起。前面逐漸把消息傳到了後面,在四人最前面的謝呵呵慌裏慌張的轉頭道:“他們要把我們賣了!”

因為早就聽到了部分原委,蘇容很冷靜,甚至還在分析自己聽到的話。顯然對方想要賣他們不是一時興起,而是預謀已久,不然也不可能知道他們都是調查員。

而且從對方的話來看,這條拐賣的產業鏈已經形成多時了。原本是拐賣怪談世界的原住民,現在則把主意打到了他們這些外鄉人頭上。

至於要被拐賣去哪裏,蘇容暫時沒有頭緒。因為被綁架的人男女都有,而且都已經是成年人了。看對方的樣子,也不是來割他們腎的,純粹就是拐賣。

他們現在身處一處荒郊野外,光從地點來看也看不出線索。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裏並不是怪談世界,因為天空很晴朗,與怪談世界那種黯淡無光,陰霾籠罩的天氣很不一樣。

但這裏同樣應該不是現實世界,先不說早上來的時候天氣沒這麽晴朗,就單從邏輯上也說不通。

要是真是把他們拐到現實世界,有什麽必要費這麽大勁從怪談世界拐過來?況且現實世界的人也不會管他們叫外鄉人。

沒過一會兒,那兩個人終於商量出了合適的價格。拐賣他們的男人說了句“回見”,然後轉身上了自己的車,迅速遠離了眾人的視線。

拐賣者的離開讓大家意識到自己現在可能真的孤立無援了,細碎的討論聲變得更大,叫罵聲不絕於耳。

不過大部分都很理智,大家畢竟都是調查員,經歷過更加危險的規則怪談。盡管部分人並沒有什麽本市新單面對這種情況也不會和普通人一樣太過慌張。還有什麽比面對怪談裏的那張規則紙更可怕的呢?

自信滿滿想著這些的調查員們,在看到前面那個站著的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只狐貍頭後,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