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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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淩然又被端回了大床上, 最後什麽時候結束的他已經意識不清。

再醒來的時候仍舊被一個溫熱的懷抱緊緊擁著,後腰處有只手一直在他背後抵著,能讓柔軟的小身子嚴絲合縫嵌進胸前。

淩然動了動身子, 便忽得被更緊地往懷中摟了摟。

“醒了。”

頭頂傳來低沈嗓音, 他仰頭, 才發現江之嶼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一直在看著他。

腦海中又想到昨晚混亂不堪的記憶,淩然臉頰騰一下紅了, 腦袋埋進被窩裏。

被子裏還有些殘存的酒味和香味,是兩人身上的信息素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一只手在底下伸過來,動作輕柔的覆在了小Omega已經鼓起來的小月覆上。

只是隔著薄薄的皮肉在上面點了點,淩然就忽然發出聲難耐的哭哼, 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有些慌亂的去推拒那只手, 隨後自己用兩只小手把肚子慢慢捧了起來, 呼哈呼哈喘著氣,不肯再讓別人碰。

江之嶼再次伸手過去, 這次一點力氣都沒用, 只是握在了他的手背上。

“裏面這麽鼓, ”enigma語氣專註認真, 問道,“是不是偷偷懷了小寶寶?”

淩然呼吸都頓住了, 漂亮魅惑的眼睛擡起來望著他,眼神很是無辜。

“沒, 沒有的……”

且不說他是第一次被體內成結,光是他那個小小的萎縮起來的生殖腔, 就是絕對不可能懷孕的。

enigma擡起來他的下巴, 又問:“那裏面是什麽?”

是什麽,淩然說不出口。

昨晚他被逼著做了多少事情, 只有enigma心裏最清楚。

讓喊老公也喊了,讓喝酒也喝了,讓含著也含了,聽話乖巧的不可思議。

江之嶼覺得以後應該不用再讓徐觀意開什麽藥了,酒窖裏的幾千瓶酒,他們可以慢慢喝。

即使肚子裏已經很撐了,但江之嶼還是讓他一口不落的吃了飯。

吃過飯後,趙欽開車來莊園接了兩人回禦棠府。

已經在莊園裏胡鬧了這麽多天,淩然心裏一直記掛著工作,看起來比江之嶼這個集團總裁還要操心得多。

不過以後就是總裁夫人了,幫自己老公關心關心公司倒也應該。

江之嶼強行讓他在家休息兩天再去上班,要是淩然不聽,他就讓淩然接下來一個星期連路都走不了。

淩然老老實實聽了話,在家裏休養,有什麽工作秦誠月會線上發給他,他在家裏改改稿子,寫寫方案什麽的也是一樣。

那兩枚戒指還在淩然手上,但他選擇摘下來,好生收進了床頭櫃下面的抽屜裏。

江之嶼晚上回家,看見小Omega坐在沙發前的絨毯上敲電腦,兩只手細白如玉,上面卻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他瞇了瞇眼,一邊扯開領帶一邊走到沙發旁邊去,彎腰直接把坐在地上的人一把撈了起來,抱著他坐進沙發裏。

“地上涼,”江之嶼道,“回頭讓人換個厚點的地毯,這段時間不準再坐地上。”

天氣已經入秋了,還沒到用得著開地暖的季節,但大理石地板已經冰冷透骨,只是坐了這麽一小會,小Omega兩只腳就已經有點冰了。

江之嶼握著他的腳給他暖著,看了眼他電腦上的文檔,還是董氏專題的稿子,已經改了不知道多少版,還是沒改到滿意的程度,所以淩然這會兒是正在改第二十一版。

他看著電腦的神情專註,期間兩只手一直沒舍得離開鍵盤,敲了幾個字之後,小臉皺起來,又全都刪掉了。

“好難呀。”他輕聲抱怨,像是撒嬌。

江之嶼於是在他電腦上劃了劃,大意看了下他的稿子架構,隨後簡短的提了幾點建議。

“開頭不要用這個案例,吸引力不夠,我記得趙欽給過你董氏的相關資料,有一份是關於董暉在不同城市開設權色交易場所,並且跟那幾個地市的高層領導都有利益輸送的證明文件,用那個。”

說完,江之嶼幹脆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裏,兩手從他腰側繞到電腦鍵盤上,開始劈裏啪啦直接動手幫他改稿子,一邊改,一邊教,還一邊征求他的意見。

江之嶼的言語用詞一貫是言簡意賅,話風犀利,見血封喉,上次背他給自己改的稿子淩然就已經感覺出來了,現在親眼看他把文字在自己面前敲出來,讀起來又是不一樣的感受。

淩然哪裏有什麽意見,他心臟跳動的厲害,對enigma又是崇拜又是敬仰,他覺得江先生就算不是江氏老總,不出生在江家,靠著他自己的能力肯定也能混得出人頭地,因為他好像無所不能,什麽都會,而且做什麽都能做得很好的樣子。

要是江先生做新聞主播,那自己一定會每天守在電視機前專門看他。

“走什麽神。”一只手在小Omega額前點了點,把他飄走的意識強行拽了回來。

淩然臉蛋有點紅,趕緊去看屏幕。

江之嶼已經替他把大體脈絡又重新梳理了下,框架先架起來,剩下的就是往裏面繼續填充內容。

“開頭先是我剛才說得那個案例導入,接著引用之前發生過的案件做印象加深,目的是引起群眾共鳴,接著你和搭檔主播配合著就前面兩個案子各自說說自己的看法,你的部分我幫你寫好了,等會自己順順。”

淩然認真的讀了遍,發現已經寫得很完美,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需要再改。

他對於現在這被江之嶼改過之後的第二十二版稿子十分滿意,很是開心的轉過身來,兩只手摟住了enigma的後頸。

“江先生,你好厲害哦。”

江之嶼在他嘴唇上親了親:“叫我什麽?”

淩然又叫了句:“江先生……”

江之嶼唇角揚了揚:“昨晚還叫老公,今天就跟我生疏了。”

不提起來這件事還好,一提起來,淩然就覺得肚子裏又開始有種快要撐破的感覺。

見他紅著臉不好意思說話,江之嶼拉過他的手,五指插進去跟他十指相扣,問道:“戒指呢?”

淩然很小聲的回答道:“我沒有弄丟,我都好好收起來了。”

“沒有說你弄丟,”江之嶼又親了下他的手背,“就算弄丟了也沒關系。”

淩然趕緊搖搖頭:“絕對不可以,我一定會保管好的,是那麽漂亮的鉆石,不可以弄丟。”

“這麽喜歡啊,”江之嶼道,“以後再多給你買幾顆,好不好?”

他捏了捏小Omega柔軟的手指,說道:“每根手指上都戴一顆。”

一顆已經能把淩然壓得手都擡不起來了,要是十根手指全都戴滿,那也有點過於淫奢了吧。

淩然道:“不用了不用了,一顆就夠啦。”

江之嶼笑著道:“這麽給老公省錢。”

淩然輕輕嘀咕了一句:“可是真的很貴呀……”

他忽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眼睛裏頓時冒出來明亮的光,看著enigma說道:“對了,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江之嶼來了興趣,沒再束縛著他,給他穿好鞋才讓他從腿上下來。

淩然踩著拖鞋跑回臥室,在一個小小的櫃子裏翻找,總算是掏出來一個壓箱底的小盒子。

他兩只手捧著,小心翼翼打開來。

裏面只不過是一個已經壞掉了的腳環抑制器,還有一串手工制作的貝殼手鏈。

貝殼是他當時在藍利亞海島的沙灘上花了好久好久的時間撿回來的,特意挑選了最幹凈最漂亮,然後用心的穿成了一串漂亮的手鏈。

只是跟江先生送他的東西一比,這個禮物好像有點太普通,太便宜了,好像有點拿不出手了……

淩然突然又有點後悔,他想再把手鏈裝回盒子裏,卻沒想到旁邊直接伸過來只手,將那條手鏈拿了過去,放在掌心裏仔細看了看。

江之嶼問道:“這是送我的?”

淩然像是後知後覺害羞起來,輕輕點了點頭。

小小的手鏈上,每一片貝殼都被人仔細清洗晾曬過,然後一個個刷油穿孔,是花了心思才能做出來的禮物。

是小Omega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親手做的。

江之嶼把手鏈還給他,解開了手腕上的袖口,把手伸過來:“給我戴上。”

淩然輕手輕腳替他戴上,明顯很開心,也有點小小的得意。

江先生的手生得很好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戴上這麽一條有點幼稚的貝殼手鏈居然也不覺得突兀,反而顯得有點可愛。

而且他對於尺寸的把握簡直爐火純青,手鏈不大不小,正正好好。

江之嶼把他摟進懷裏,低頭在他鼻尖上蹭了蹭:“什麽時候做得?”

淩然想也沒想回答道:“就是從藍利亞回來的時候呀,那裏沙灘上的貝殼都特別特別漂亮,我撿了好多好多。”

“是麽,”江之嶼笑了笑,“當時怎麽沒送給我?”

“當時……”

淩然立即捂了下嘴巴,像是說錯了話似的,再說下去他那點小心思恐怕就要完全暴露。

當時他和江先生可還沒有這麽熟,還不熟的時候就送人家自己親手做得禮物,也有點太逾矩了吧。

只是他不說,江之嶼也能輕而易舉看穿他。

“是不是早就喜歡上我了?”

淩然仍舊不肯答話,腦袋抵在他胸前,耳根似乎也有點紅了。

江之嶼繼續問:“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第一次給你臨時標記?”

“還是在沙灘那次?”

淩然擡起來一只手,去捂enigma的嘴巴,聲音祈求道:“別再問啦……”

如果真的論起來,他也不知道答案究竟是什麽。

可能就是那次海島的沙灘上,也可能更早。

早在江盛譯代替江之嶼參加電影學院演播樓的演講上,他坐在臺下,喜歡上的是那篇發言稿背後的靈魂。

江之嶼也就真的沒再多問,按著他的那只手,在唇邊仔細親了親。

“謝謝寶寶,我很喜歡。”

淩然覺得自己手掌心裏被親得都有點癢癢的,只不過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手鏈,居然就會被人珍視成這個樣子。

淩然於是也伸手摟住他的腰:“我以後也會給你送更加貴重的禮物的,我現在可以自己賺錢了。”

江之嶼輕笑了聲,應和地道:“好,寶寶賺錢養我。”

淩然擡頭看著他,兩人很自然地開始接吻。

吻著吻著滾到床上,但是不能再做,江之嶼只能抱著他一起去浴室洗澡。

像淋濕一只小貓,把他渾身上下,裏裏外外都洗得幹幹凈凈,抱出來擦幹凈,再躺回到床上。

淩然渾身熱乎乎軟綿綿地,被抱在懷裏摸腦袋,摸得他舒服極了,靈魂都快出竅。

江之嶼問他那個腳環抑制器早就已經壞了,為什麽還一直沒扔。

淩然迷迷糊糊地覺得困了,眼皮都開始打架,含混地說道不可以扔,因為那是江之嶼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

聽到這個答案的enigma都怔住了幾秒,隨後才將懷裏的小Omega更加緊密的揉進胸口。

*

淩然休息了兩天後恢覆了一些,便急著想回公司去上班,這麽長時間沒回去他都開始想念他的組員們了。

趙欽照舊開車送他去公司,保時捷後面也照舊跟著兩輛保鏢車。

江之嶼今早要去參加商會的第一屆大會,兩人就在樓下吻別。

趙欽早已經見怪不怪,開車經過跨江大橋的時候還在跟淩然匯報著公司裏最近發生的事,以及董暉的案件最新進展。

“董暉大概率已經回國了,只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他一直沒敢露頭,公安那邊也一直沒找到他人在哪,不過江總也安排了人在找,應該很快就能有消息。”

今天吻別時間久了點,淩然出門有點遲了,趕上早高峰,排隊過橋的車從兩個路口前就開始堵,原本緊跟在後面的那兩輛保鏢車也被好幾輛車擠到了後面去。

趙欽按了按喇叭,繼續說道:“所以其實這段時間您不要在外面露面比較好,董暉報覆心很重,您去上班都有點風險,雖然車後面也有保鏢跟著,但是如果有些什麽突發狀況,還是很不好說,您是不能受一點傷的。”

淩然問道:“他要報覆的人是我嗎?”

趙欽道:“不止,但是肯定包括您,還有秦主播。江總只是不想把您當成金絲雀似的捆在家裏,所以什麽都是順著您的意思來,您想來上班也依了您,只是江總總歸不放心,明天我會再安排兩輛車,四輛車跟著的話能保險些。”

淩然有些驚訝:“是不是太多人了……”

如果不堵車的話,他距離公司也就二十分鐘到半個小時的車程,很快就到了,要是後面再跟上四輛車,搞得跟個車隊似的,好像陣仗有點太大了。

但趙欽不覺得陣仗大,要是他保護不好淩然那就是他的工作失職。

趙欽立即撥出去個電話,開始安排幾個得力的人手來淩然這邊。

淩然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車後座聽著,如果這樣能讓江先生放心的話,那他也沒什麽意見。

不遠處的紅燈終於變綠了,堵塞的車流也有了要開始松動的跡象。

趙欽一邊用耳機接著電話,一邊踩動油門發動車子。

保時捷才剛要滑行出去,從橫向馬路上忽得拐進來輛加塞的黑色面包車,穩穩當當將淩然的車截停。

趙欽看了眼那輛車,神色頓時冷了下來,用最快的速度撥出去另一個號碼。

只是還沒等到電話那邊接通,黑面包上就下來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性alpha,走到保時捷面前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

淩然猛地吸了一口氣,就算他反應遲鈍,也能看得出來這兩人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什麽兇神惡煞的打手之類。

並且那兩人腰間有一點寒光冷冽的閃過,淩然看清楚之後,眼眸登時睜大。

那是一把被別在腰間的砍刀。

橋上的車流已經駛出去了幾百米,這邊還被堵著一步沒動,後面被堵住的車子也有點不耐煩了,開始在後面瘋狂按著喇叭催促。

那兩個打手滿臉橫肉,其中一個被鳴笛聲煩得沒了耐心,幹脆走到保時捷後面的那輛車前,從腰間將砍刀猛地抽出來,照著那塊前擋風玻璃用力重擊一下。

“砰”地一聲,玻璃上以那處刀痕為中心軸朝兩側炸裂開來。

淩然被嚇了一大跳,身子都猛然瑟縮了下,兩手緊緊攥住了胸前的安全帶,扭頭去看趙欽。

趙欽已經來不及再繼續打電話,從後視鏡中能看到那兩輛保鏢車上的人已經下了車,後面還在堵著,他們也正朝著這邊跑過來。

可站在車邊的這個alpha也猙獰的笑了下,似乎也馬上就要在淩然那邊的副駕外動手。

趙欽連忙對淩然說了句:“淩先生抓好了,我得試著沖出去!”

說完趙欽就忽得猛地踩了下油門,保時捷不受控制的直接撞上了斜停在前方的黑面包車上。

對方車上的人顯然也沒想到這邊能這麽瘋,被撞了個措手不及,面包車在空曠的橋上打了幾個轉,隨著一聲巨響徑直撞上了橋側的保護欄,甚至將護欄撞了個裂隙,半個咕嚕都懸在了海面高空上。

淩然身子也隨著那身撞擊劇烈往前俯沖,身前被人用胳膊擋了下,接著被安全帶狠狠往後勒,他肚子被勒的有點疼,默默抿了抿唇,生理性的眼淚冒出來了些。

剛才站在淩然車窗外的那個提刀的alpha只是楞怔了一瞬,接著就揮刀準備追過來。

趙欽右手手臂不知道是撞到了哪裏,骨頭看起來有點走了形,可他沒感覺似的,繼續發動油門,車頭都被撞散了的保時捷發出轟得一聲高鳴,隨後越過剛才那輛面包車,向著橋面上全速沖去。

淩然被慣性甩到椅背上靠著,耳邊只聽見了“砰”地又一聲響,他回頭一看,後車窗上竟然明晃晃地橫插著一把砍刀,力道之大,已經穿透了玻璃,鑲嵌在了車身上。

趙欽速度不減,沒有拐到公司去,下了橋之後打了個彎,直接帶著淩然去了醫院。

抵達醫院之後,淩然才看見趙欽手臂竟然以一種極其詭異地姿勢垂落著,他驚慌道:“趙助理,你的胳膊……”

趙欽已經提前給徐觀意打了電話,徐觀意在一樓大廳迎接他們,看見兩人之後趕緊跑過來。

第一時間先是把淩然上上下下粗略看了一遍,確信他沒少胳膊也沒少腿之後,徐觀意稍稍放下心來。

“你有沒有什麽地方受傷?”徐觀意問道。

淩然連忙道:“我沒有受傷,但是趙助理的胳膊好像傷得很嚴重,徐醫生你快點給他看看。”

徐觀意見趙欽手臂確實是骨折,便把趙欽交給了同事帶去拍片治療,然後自己帶著淩然上了二樓。

光聽他說不行,還是得給他做個全身的檢查。

淩然雖然覺得自己身體應該沒什麽問題,他就是被安全帶勒的覺得前胸和肚子有點疼,其他的沒什麽感覺。

徐觀意一邊給他做檢查,一邊很是溫柔的安慰他:“不用哭啊,你身體沒什麽大事,趙欽的胳膊也沒什麽大事,好好休息就行了。”

淩然有點茫然:“我沒有哭呀。”

徐觀意把他從儀器上扶起來坐著,給了他一個小鏡子:“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不用害怕,我打電話跟江總說了,他正在往這趕,應該很快就到了。”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江之嶼闊步進來,三兩步走到淩然面前,冷峻的眉心緊緊蹙著,眸中溢滿擔憂驚懼之色,心裏再是焦急萬分,也有點不敢亂碰小Omega的身體,伸出去的手只是略顯無措的僵在半空。

“他有沒有傷著哪?”江之嶼回頭問徐觀意。

徐觀意看著淩然的檢查報告,摸了摸下巴,說道:“倒是沒有受傷。”

江之嶼並不放心:“你給他做了全身檢查?你確定他哪裏都沒傷著?沒出血?”

徐觀意幹脆把報告揚了揚,給他看清楚:“不信你看看,我保證真的沒事,可能頂多是蹭著或者磨著哪裏的皮了,反正骨頭肯定是都好好的,也沒發現有出血點。”

淩然聽見面前的enigma像是驟然洩了口氣,然後他就被人從儀器上抱起來,很緊很密地攬進了懷裏。

江之嶼一顆心這才像是落在了實處,剛才接到電話後他第一次露出有點失態的模樣,從還沒開完的大會上徑直起身,飆車趕來的路上一直有塊千斤巨石搖搖欲墜,狠狠壓在沈悶的胸口,快要壓得他喘不上氣。

這會兒抱著小Omega,聞得到他身上熟悉的香甜味道,甚至還能感受得到今早把他揉在懷裏接吻的溫熱觸感。

江之嶼把頭更深的埋進他頸間,深深地嗅。

徐觀意見狀,極有眼力見的先離開了。

淩然被濕熱的呼吸蹭得脖子有點癢癢的,他被抱的實在太緊了,呼吸有點點困難,胸口和肚子肯定是被安全帶勒紅了,這會兒又被enigma堅實的胸膛用力抵著,抵得他眼淚花都在眼眶中泛濫。

但是此刻得enigma像只埋首在他身上的大型貓科動物,不知道受到了什麽挫折創傷,簡直把他身上的味道當成了撫慰劑,吸來吸去還覺得不夠,高挺的鼻尖已經快要陷進他衣領內。

淩然兩只腳只有腳尖能堪堪點地,他身體的重量其實都在enigma手臂上。

身材嬌小的Omega被迫承載著高大健壯的enigma,著實困難。

可淩然絲毫沒有推拒,他只是擡起手,在enigma的頭發上很柔很緩的撫了撫。

就像enigma每次把他抱在懷裏安撫的那樣。

然後用很輕很軟的嗓音說:“好啦。”

“不用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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