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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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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偷偷摸摸拿上那件包裝好的西裝外套, 淩然跟做賊似的,剛按下電梯,肩膀就忽然被人從後面輕輕拍了下。

淩然嚇了一大跳, 回頭便看見楊嘉沖他笑瞇瞇的:“淩然, 我剛才申請調去你們組裏了, 上次我說的沒錯吧,我們果然很快就能一起共事了。”

淩然把手裏的西裝往身後藏了藏:“你要來我們組裏?”

“對啊, 我們組發生的事你今早應該也聽見了,總部對尹總監的處罰結果馬上就能下來,估計他的總監位置會直接被撤了吧,到時候新聞獨播還能不能覆播都不好說呢, 所以我就跟經理申請調去焦點視線了。”

淩然了然的點點頭:“寧總監人也很好的, 你來我們組裏大家都會很歡迎你的。”

楊嘉神色專註的看他:“那你呢, 你也歡迎我嗎?”

淩然友好道:“當然啦。”

楊嘉在這屆新人裏能力也非常出色,就算來了焦點視線肯定也不會被埋沒, 但淩然從沒有把他當成什麽假想敵, 大家都是同事, 和平共處就好。

電梯很快跳到了20層, 淩然見楊嘉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站在原地猶豫著不想上去。

楊嘉先走上了電梯, 見淩然還站著不動,幫他按著開門鍵, 疑惑問道:“你不走嗎?”

淩然扯了扯唇角,尷尬笑道:“我按錯了, 我是想下樓的, 你先上去吧。”

楊嘉不疑有他:“好吧,我先走了。”

等到電梯門重新合上, 淩然才趕緊又按了上樓鍵。

這次趁著沒人,淩然上電梯後趕緊按了頂層。

總裁辦公室在101層,位於摩天大樓的頂端,直插雲霄。

電梯停下後,淩然小心翼翼走出來。

平日裏沒人敢上一百層來打擾,所以四周異常安靜,周圍是環繞頂層的360度透明落地巨型玻璃窗,站在任意一個角度都看得到外面雲霧繚繞的風景,宛若身居仙境。

淩然才剛走到辦公室門前,秘書就站起身直接迎了上來。

“淩先生您好,江總的會議預計還有十分鐘就結束了,您可以先進裏面稍作等候。”

秘書笑得溫柔,過來接過了淩然手裏的衣服,引著他往辦公室內走。

淩然忙道:“那個,其實我就是來拿我的手機而已,您直接告訴我手機在哪裏,我拿了就下去了,就不用打擾江總了。”

秘書道:“抱歉淩先生,江總沒把您的手機交給我,只說了讓您進去等,可能是想親自給您吧,您不用客氣的,江總等會大概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留給您,應該夠了吧?”

秘書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看著身後的淩然,在詢問他的意見。

淩然有點茫然:“一個小時嗎?應該,夠了的吧……”

只是進行一個歸還的動作,又不做什麽,一個小時還不夠?

秘書沒再說什麽,進了辦公室後,又推開了一扇隱蔽門,拿著西裝外套走進去收好,然後便離開了,臨走之前還給淩然倒了杯熱可可。

淩然坐在柔軟寬松的沙發上等。

總裁辦公室的裝飾簡單,卻處處彰顯奢華,一張平坦寬大的辦公桌像張床似的,沙發前便是一整塊落地窗,遠遠望出去,能看得見蜿蜒曲折的浦玉江在腳下盤旋。

淩然站在窗戶前看了會,找了好半天終於找到了秦誠月小區的所在位置,他打量了一番,發覺他先前站在家裏的窗戶前看的位置果然是不對的,那樣根本看不到這間辦公室。

他默默記下了能看得見這裏的角度,也不知道記住這個有什麽用處,可能只是因為等的無聊了。

只是等十分鐘而已,怎麽會覺得這樣漫長。

淩然喝了半杯熱可可,剛放下杯子,就聽見外面傳來秘書小姐姐說話的聲音。

他以為是江之嶼回來了,立即跑回到沙發邊乖寶寶似的站好,扭頭看向門口處。

但是門外的人越走越近,他卻聽出些不對勁。

秘書好像在揚聲提醒:“盛譯總,盛譯總您不能進去,江總還沒回來,沒有他的允許外人絕對不能隨便進出他的辦公室,您要是現在闖進去了,一會江總回來看見了肯定要生氣的。”

“我也姓江,我進自己小叔的辦公室還要被人阻攔,沒有這樣的道理!再說了我找他有急事,他開完會之後肯定也會第一個見我,你再攔我,小心我讓人先把你開了!”

秘書小姐姐不卑不亢地解釋:“不好意思盛譯總,您可能還沒有開除我的權限,如果您今天非要闖進去,那我也會如實稟報江總。”

“好啊,你愛怎麽稟報怎麽稟報。”

說著,辦公室的門已經被人從外猛然推開。

江盛譯朝著偌大的辦公室內打量了眼,隨後斜睨著背後神色緊張的秘書:“裏面又沒有人,到底為什麽不能讓我進?”

秘書東張西望,確信沒看見淩然的身影,總算是松了口氣,才說道:“因為江總辦公室裏有些秘密文件,是不能讓外人看見的,盛譯總如果想竊取商業機密也要註意了,這裏是有八個監控攝像的。”

秘書指給江盛譯看完,然後不失禮節地笑了下:“我現在就稟報江總,說您在辦公室裏等他。”

江盛譯窩了一肚子火,本來東南亞案子被他搞砸了,家裏老頭子就已經把他訓斥了一頓,現在江舟的欄目又鬧出來那麽大爛攤子,二房底下的幾個公司最近項目進展都不怎麽順利,再加上他又剛剛得知淩然有了新的alpha,並且那個該死的alpha好像家世不錯,他竟然查不到他的任何底細。

二房這邊搞得一團糟,江之嶼卻順利拿下了東南亞合作案,西港灣的項目也在評估準備階段,而且聽說他還和商氏合作搞了個新能源車研發項目,可謂順風順水,更上一層樓。

叫江盛譯看了怎麽能不眼熱。

他走到沙發前大爺似的坐下,兩條長腿往前面的桌子上一搭,今天來主要是為處理尹楚的事情,自從上次在醫院跟尹楚鬧了不愉快,這段時間他也狠下心沒有再理尹楚,結果竟然發現內心中壓根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難以接受。

反而是想到那天下午看見淩然當著他的面爬上了別的男人的車,更加讓他煩躁難安。

江盛譯轉了下視線,這才發現桌子上竟然有一杯被人喝了一半的熱可可。

他看著杯口上被印下的一個略顯濕潤的唇痕,剛才裏面的人應該才離開沒多久。

不知道腦子裏怎麽忽然抽了一下,江盛譯瞇了瞇眼睛,盯著桌子上的杯子。

他隱約記得,淩然好像很喜歡喝這種東西。

淩然躲在門後大氣也不敢出。

這裏看起來像是間隱秘的休息室,但是空間很大,一張鋪滿了天鵝絨的雙人大床,床邊的地板上還放了層厚實的絨毯,旁邊有個延伸出去的飄窗,上面也是天鵝絨毯,晚上趴在上面看夜景,一定很美吧。

淩然不敢碰裏面的任何東西,因為這裏一看就是江先生的私人休息室,秘書剛才是把西裝外套收進了衣櫃中,想來江先生應該也不時會在這裏睡覺。

淩然慶幸自己反應快,要是被江盛譯看見,肯定又會不依不饒找麻煩。

好在旁人並不知道這辦公室裏的秘門,他躲在裏面倒是清靜。

沒過兩分鐘,外面好像又有人進來了,隱隱約約能聽見有人在說話。

但是休息室隱蔽性好,聽不太清。

江之嶼一進門便看見坐在沙發上的人,他望了眼辦公桌後的實木墻板,沒說話,提步走進來。

江盛譯沒起身,開口便問道:“小叔,你知不知道海市有誰新買了輛布加迪Divo?”

江之嶼不動聲色走到沙發邊來,俯身,把那杯熱可可拿起來。

“一輛跑車而已,查什麽。”

江盛譯猛地坐直身子:“什麽叫跑車而已,那是為了百年慶賀才發布的盛典布加迪,全球也就5輛,你覺得海市還有誰能定的到?”

江之嶼已經在辦公桌後坐下,杯身被修長指尖輕輕捏住,陶瓷外層傳遞出隱秘溫度。

他看向江盛譯,表情似笑非笑:“你想問什麽。”

江盛譯起身走到桌前:“我就想問問你知不知道買主是誰,我跟買主有點過節,倒不是什麽大事,但是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非得把人查出來不可!”

說完後,江盛譯忽然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緊緊盯著神色倦懶的人:“小叔,那車該不會是你買的吧?”

江之嶼拿起那杯熱可可,沿著杯身緩緩抿了口。

香醇濃厚的味道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還帶著點甜滋滋的奶味。

enigma眉頭微微蹙了蹙,那個小Omega是怎麽喝下去大半杯的。

江盛譯見他不說話,心中那股惴惴不安的急切更甚。

好像不管遇到天大的事,江之嶼總是一副泰然自若處變不驚的姿態,就算他現在急得能去殺人了,江之嶼不想說的事情,誰也從他嘴裏問不出半個字。

江盛譯又喊了句:“小叔?”

江之嶼放下杯子,沈聲評價:“太甜。”

江盛譯騰一下站起來:“你不敢回答了?!究竟是不是你!”

對面人撩起來眼皮,濃黑的眼眸有點發冷,明明是自下而上睨著他,卻像是高高在上的俯視。

“好好跟我說話。”

江盛譯莫名其妙有點啞火,對於江之嶼模棱兩可的態度,他心中有太多不確定性,但是仔細回想一下,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幼稚的可笑。

怎麽可能呢。

肯定也是因為覺得剛才的問題太過荒謬,所以江之嶼連回答都懶得回答,沒直接把他轟出去已經算是給了他面子。

江盛譯很快想通,便又坐了回去。

“算了,當我沒問,”江盛譯道,“我來是想跟你商量尹楚的事,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現在也只能想辦法把對江舟和江氏的影響降到最低,等會直接讓公關部對外發公告,就說會對欄目組的負責人進行嚴肅處理,到時候再把尹楚總監的位置先免了,欄目要不要覆播,等過段時間看看反響再說。”

這確實已經是最好的處理辦法,現在群眾還算是理智,只是攻擊新聞獨播欄目組和當天的兩位主播,江舟別的欄目暫時還沒有受到大的波動,但是若是再拖下去不進行處理,等到事態繼續擴大將變得不好收場。

面對這樣的輿論,很多公司可能會直接推新員工或者合同工出來擋災,但是群眾們這次已經預判了江舟的操作,點名了必須要讓節目負責人受到嚴懲,所以受處罰的必須得是尹楚才能服眾。

江盛譯已經想到了尹楚又會怎樣來找自己哭訴,所以他幹脆來找江之嶼直接商量,最好能由總部的公關部直接公示。

江之嶼對此沒什麽異議,只說除此之外還要江舟立即出面去醫院安撫慰問受害者,並且後續所有的醫藥費包括精神損失費,全部由江舟雙倍賠償。

江盛譯離開後,江之嶼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浪費了半個鐘。

他把秘書叫進來,安排了點事。

秘書臉色驚訝:“江總,您確定沒有說錯,不是降職,是,開除?”

尹家跟江家不是交情匪淺嗎,就這麽不打招呼把人開了,懲罰是不是有點過重。

江之嶼反問:“有問題?”

秘書大驚失色:“當然,當然沒問題,我這就去安排。”

等到辦公室內重新恢覆安靜,江之嶼才起身,打開了那扇隱蔽房門。

淩然正坐在飄窗上貼著腦袋往下看,他怕弄臟那張雪白的天鵝絨毯,把毯子的邊角掀起來,是坐在冷硬石磚板上的。

聽見門打開的動靜,他還沒來得及起身,兩手趴在玻璃上的姿勢頓時僵住。

江之嶼目光落在那道柔軟彎曲的後背上,楞怔一瞬,隨後很輕的動了下眉峰。

“下來。”

淩然有些不好意思,顯得他好像很沒有見識一樣,但是他剛才實在好奇從這裏看下去會是什麽樣的風景,所以就偷偷趴在上面看一眼。

匆匆一眼,只看清了繚繞的雲霧,和被層層遮掩住的低矮群樓,像密密麻麻的螞蟻一樣遍布在細長的江線兩旁。

然後就被制止了。

淩然急忙下來,有點慌亂的俯身去整理那片昂貴的天鵝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沒有坐這個毯子,沒有弄臟的。”

身後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近的,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轉過身來,恰好坐在了那張剛剛鋪好的絨毯上。

“可以弄臟。”頗為縱容。

淩然眼眸睜大了些,視線平移過去,只能看得到他腰間泛著金屬冷感的皮帶。

再往下,是兩條被西裝褲包裹住的長腿,淩然坐在上面過,知道裏面蘊藏著怎樣噴薄可怖的雄性enigma力量。

他不敢再看,低著頭,白皙耳根微紅。

“我,我是來拿手機的……”

江之嶼居高臨下垂眸望,那截纖細的後頸處乖乖貼著阻隔貼,也沒在他身上嗅到任何信息素味。

“腺體還疼麽?”

淩然聲音從下面傳來:“早就不疼了。”

一只手把他下巴托起,江之嶼微微俯身,眼神從他眼睛上一路往下看,最後落在那兩片嫣紅濕潤的嫩唇上。

“這裏,”帶著薄繭的指腹沒有任何阻隔,終於再次觸上了念念不忘的柔軟唇瓣,“疼麽。”

唇上只是被輕輕按了下,淩然眼眸中開始匯聚起瀲灩的水霧。

“不,不疼了……”

休息了兩天,嘴巴的腫脹也消退了下去,不然班都沒法上。

“嗯。”

雖然應了聲,江之嶼按著他的唇瓣卻沒松手,拇指緩緩移到他唇角處,作勢準備擠進那兩片軟和溫吞的唇肉內。

“舌頭呢,”他聲音很沈,“伸出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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