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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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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還能自己走嗎?”秦誠月先攙扶著他走到演播廳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用臺本給他扇了扇風。

淩然身子一陣陣發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那只抑制劑的緣故,他本來是早就該去醫院再覆查身體的, 但是工作太忙耽擱了好長時間, 再加上為了確保今天的錄制萬無一失, 即使他的身體不應該再註射抑制劑強行壓制發情,他還是那麽做了。

現在亂打抑制劑的副作用來了, 他從沒感受過這樣可怖的力量,在他身體裏像是聚積起了濃郁密布的洶湧情、潮,能夠從頭皮開始,正在用極度可怕的速度蠶食著他的身體。

後頸處孱弱的腺體像是憑空伸出來無數只觸手, 在拼命汲取掠奪著空氣中能夠安撫他的信息素。

他極度渴求的不再是什麽命定之番的雪淞信息素, 而是強悍濃烈的龍舌蘭酒。

皮膚四處都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疼痛, 這次不知為何,淩然感覺到自己小腹竟然也開始隱隱作痛, 並不是難以忍耐的刺痛, 而是有什麽東西在他身體裏生根發芽, 破土而出的撕扯感。

淩然一直低低垂著頭, 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根根雪白瑩潤,蒼白指背卻在泛著淡淡青色。

他忍得很辛苦。

組裏已經有人等不及來演播廳找他們, 看見兩人還在這邊磨磨蹭蹭,立即跑過來拽他們。

“你們倆還等什麽呢, 老大說了今天請客,讓咱們使勁吃, 還不快點走啊!”

“都是托小然的福, 老大什麽時候這麽慷慨過,今天必須給小然慶功, 然後咱們再狠狠宰老大一波!”

“剛才娛樂部的人還來了,非得把小然叫去他們21樓坐坐,我立馬就給拒了,他們就是想把小然搶走,想得美,小然可是我們組的!”

過來拉淩然的是個寸頭alpha,也是組裏的攝像,手指剛搭上淩然的肩膀,淩然就忽然後背猛地一僵,差點坐不住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躲開那只手,強撐著擡起頭來,薄白的眼皮已經被水漬暈染的一片濕意淋漓,快哭了似的。

寸頭alpha當即被震在原地,伸出去的手不敢再落在他身上,可是怎麽也不舍得就這麽收回來。

臺裏也不是沒有其他的Omega主播,更遑論樓上就是藝人雲集的娛樂部,他們整天看著那些漂亮臉蛋也該看夠了,但淩然跟他們都不一樣。

像枝頭沾了露珠在輕輕震顫的果子,咬一口,便能輕松榨出些甜美汁液。

“不好意思……”淩然聲音跟剛才在直播臺上聽起來完全不同,柔柔的,軟軟的,染了些鼻音,“我,我有點不舒服,今天就不跟大家去了……”

秦誠月註意到了寸頭alpha差點落在淩然身上的手,立即上前把幾個人不著痕跡的擠開了,賠著笑臉說道:“實在抱歉哥哥姐姐們,今天你們先去玩吧,小然這幾天應該是累著了,身體不舒服,我現在帶他去趟醫院,不耽誤大家去慶功。”

幾人聽了怎麽會願意走,知道淩然身體不舒服他們還出去慶祝,那成什麽人了,他們還非要陪著兩人一起去醫院,要親眼看見淩然身體沒問題了才肯放心。

淩然不願這麽興師動眾,也不想因為自己壞了大家的好心情,他輕輕拉了下秦誠月的衣角,秦誠月就好說歹說把一群人哄走了,還答應了大家等到淩然身體好了之後再補辦慶功宴。

等到眾人離去,秦誠月扶著淩然從演播廳出來,公司裏還有其他人沒下班,他便先把淩然送進了化妝室。

“外面人太多了,你這樣根本堅持不到醫院,我先去給你找抑制劑來,你等我一下。”

秦誠月說完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淩然在沙發上坐著,強烈的熱潮像洪水猛獸一般,在無情摧殘著這具纖細單薄的身子,他想要自己保持理智,可手指已經摸到手機,解鎖,點開了一個聊天對話框。

他眼中的霧氣更甚,指尖發著顫,控制不住的想給對面的人發消息。

想要他回來,要他立馬用充滿enigma信息素的懷抱擁緊自己。

想要被攫取,被掠奪,被猛烈灌註。

“叮”一聲響,那邊的對話框像是知道了他的心中所想,竟然發來一條新消息。

淩然以為自己被躁動不安的情熱沖昏了腦袋,不然他怎麽會看見手機屏幕下面多了行字。

【江先生】:錄完了?

淩然本就劇烈狂跳的心臟這會兒像是驟然停止了一瞬,被只手緩緩揉捏了兩下心尖之後,又開始更加急促地悅動。

他曲起手指,很擔心自己會打錯字,湊近了屏幕緩緩回覆。

【小葡萄】:是的,您看了節目嗎?

【江先生】:看了

淩然咬住下唇,在想什麽時候世界上才可以生產一部能聞得到味道的手機。

那樣他是不是就能透過屏幕聞到他渴望的龍舌蘭信息素了。

【小葡萄】:那您覺得,節目好看嗎?

淩然呼吸重的厲害,快要拿不穩手機。

【江先生】:作為第一期節目來說,已經做得很不錯

江之嶼很少誇讚人,他要求素來高,平日裏對手下人也標準嚴格,能入得了他的眼,並能得到一句不錯的評價,已經算得上很好的稱讚。

淩然原本就紅潤的臉頰頓時更艷了幾分,他心頭湧上股松泛的甜意,像是這段時間以來的辛苦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緊接著,他心中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在反應過來之前,手指已經快於大腦一步將消息發送了出去。

【小葡萄】:那……可以有獎勵嗎

淩然在看清楚了自己發送了什麽話過去之後,濕紅的雙眸瞪圓了些,指尖顫抖著便想將消息撤回。

這是他在心底裏偷偷的想法,怎麽會腦子不清醒的直接發出去了?

完蛋了。

手指沒戳準撤回兩個字,屏幕上便直接蹦出來了語音來電。

淩然指尖一抖,不小心按下了接聽鍵。

再掛斷會更加不禮貌,他咬緊了唇瓣,硬著頭皮放在耳邊接聽。

因為生怕自己一出聲便會洩露目前正在發情的狀態,淩然裝啞巴,呼吸都刻意強行屏住了。

他不知道對面的人有沒有看到自己剛才那條消息,也不知道江先生為什麽會忽然給自己打電話,打字不是也能說得清楚嗎?

電話那頭也沒聲音,靜謐的聽筒中只有間或的電流聲在流竄。

淩然隱忍的辛苦,額間都開始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柔軟的下唇也被咬的鮮艷欲滴。

那邊總算開了口:“說話。”

淩然快被逼哭了,緊緊攥著手機,身子在沙發上蜷縮成了一團。

他聲音小的可憐,也委屈的可憐:“說,說什麽……”

簡短的幾個字,透過冷冰冰的電話傳遞過來,江之嶼卻瞬間捕捉到了他情緒的不對。

淩然聽見電話那邊有汽車鳴笛的聲音響起來,低沈的嗓音理智冷靜,透著能讓人也安定下來的強大安撫意味。

“是不是又難受了?”

既然已經被輕易識破,淩然再也偽裝不下去了,悶著嗓音軟軟“嗯”了聲。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在開車,不停的鳴笛聲傳過來,吵得淩然腦袋更迷糊。

“起熱了麽?”

“有點……”

“淩然,”江之嶼忽然嚴肅地喊他名字,“你還在公司?身邊還有誰,讓離你最近的人聽電話。”

話音剛落,化妝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秦誠月抓著針抑制劑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問同事借來的,你先打上一針,這裏去醫院最少要半個小時,現在下班的點,可能得一個小時呢。”

秦誠月手腳麻利的撩開了淩然的袖口,拔出抑制劑,準備幫他推進去。

淩然忽然喊了他一聲:“誠月,你先,接一下電話……”

秦誠月見他露出來的鎖骨都已經變成了粉紅一片,忙道:“誰的電話啊,等我幫你打完針再接。”

電話內卻忽然傳出道冷沈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說道:“他不能打抑制劑。”

鋒利的針頭在離淩然手臂還有兩寸遠時停住,秦誠月擡起頭,頗為茫然地看了眼淩然,再看看他手中的手機,拿起來接聽。

“你怎麽知道他不能打?他現在身體不舒服,不給他打抑制劑能怎麽辦?”

對面人仿佛對淩然的身體比他自己還要熟悉,毫不遮掩地問道:“他是不是發情了?”

“是,所以才要打抑制劑啊!”

“他患有信息素紊亂癥,抑制劑只會讓他病情加重。”

秦誠月一聽,連忙扔了手中的針劑,擔憂的看著淩然道:“小然,你知道自己不能打抑制劑嗎?那你昨天還給自己打了一針,是不是就因為這個你今天才這麽難受的?”

聽筒內的人沈默了片刻,說道:“大概十分鐘,你現在帶他下樓,走專用電梯去大廈門口等我。”

秦誠月已經在不自覺聽從指揮了,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把淩然從沙發上扶起來。

“好好好,我們這就下去。”

掛斷電話前,對面囑咐道:“外面風大,給他披件外套。”

秦誠月不疑有他,跑去淩然位置上給他拿衣服,披好之後,趕緊帶著他去乘總裁專用電梯。

原先這電梯在他們這層是不停的,沒想到這會兒竟然直接開了門。

秦誠月趁著周圍沒人,扶著淩然趕緊進去。

電梯在快速下降,門開之後,淩然全憑一點意志力跟著秦誠月的腳步在走。

直到出了大廈,站在車水馬龍的冷山路上,雖然天色還沒盡黑,可浦玉江兩岸已經亮起綿延百裏的路燈。

微風漸起,淩然臉頰縮進衣領裏,身子輕輕晃了兩下,像是快要忍耐到極限。

秦誠月焦急地四處張望,沒看見那輛黑色勞斯萊斯的影子。

他不是傻子,剛才接電話的時候他就看見了上面的備註——江先生。

淩然自然不會再跟江盛譯那狗東西聯系,再聯想到之前在電梯間碰見江之嶼時候淩然的反常,他可以斷定剛才電話裏那有點熟悉的聲音就是江之嶼的。

淩然是腦袋熱暈了,不然也不會這麽快露餡讓他知道。

要不是現在淩然確實情況緊急,而江之嶼看起來又對淩然身體狀況異常了解,不然他是絕對不會答應江之嶼把淩然送下來的。

他剛才找抑制劑之前就給他哥也發了個消息,這會兒他倒是更願意出現在淩然面前的會是他哥。

秦誠月一邊想著,一邊準備給秦實星打電話。

電話還沒接通,秦誠月卻忽然看見大廈內他們組裏的幾個同事正在結伴走出來。

“完了完了,被他們看見更解釋不清了,”秦誠月讓淩然在路旁的圓石墩上坐下來,“小然,你還能再堅持一下嗎?”

淩然眼神迷茫,卻乖乖坐在石墩上,沖他點點頭。

秦誠月道:“我把他們引開,你不要到處亂走,我在裏面能一直看見你的,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秦誠月立即往大廈門內跑,一步三回頭,確認淩然還好端端坐在那裏。

他纏著那幾個同事從側門走,眼神還一直緊緊盯著外面的馬路。

淩然一直蔫噠噠的垂著頭,他能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燙的厲害,連呼氣都覺得喉嚨口灼燒的難受,被阻隔貼壓抑住的腺體不停在脹痛,他覺得自己可能快要就這麽痛死了。

“刺啦”一聲,輪胎擦過地面的尖銳響聲襲來。

一輛線條流暢犀利的酷黑色布加迪Divo穩穩當當停在石墩面前,低低趴伏的姿態仿佛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強大的發動機沒有熄滅,引擎轟鳴,極為惹眼。

淩然雙目失神,擡起眼眸來看,便見超跑的副駕駛門在他面前自動打開,裏面的人沈聲喚了句:“淩然。”

一直頭腦昏昏脹脹的Omega像是短暫恢覆了片刻的清明意識,瑩潤的水眸立即變得更加潮濕,毫無阻隔的撞進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

江之嶼在看他:“上來。”

腦海中最後一根緊緊繃住的細弦也在此刻轟然斷裂,淩然眼神中湧出來難以克制的委屈之意,自己從石墩上慢慢悠悠的起身。

兩條筆直纖細的腿在褲管中顯得空空蕩蕩,太過羸弱。

不過是幾步的距離,小Omega卻像是走了很久,很久。

他身上已經開始抑制不住的冒著甜蜜香味,混雜著玫瑰花香葡萄味道的信息素在掙紮著沖破阻隔貼,迎著微風擴散開來。

他抖著腿,沒有絲毫抗拒地,顫顫巍巍地爬上了那輛車。

車門關上後,江之嶼便朝著淩然俯身靠近過來。

溫熱幹燥地氣息撲面而來,淩然猛然深深吸了口氣,可是小臉卻頓時呆住了似的,被淚意洇透了的濕潤眼眸中充滿無措,望向幾乎快要貼到他身上來的人。

江之嶼似乎是輕笑了下,伸手將安全帶拉過來,替他系好,卻沒有直起身子。

他低垂著眼眸,與茫然無辜的小Omega無聲對視,知道他剛才在努力嗅什麽,江之嶼的手順勢繞到了他頸後,指尖隔著阻隔貼,在腫脹的腺體上輕輕點了下。

“想要什麽獎勵,嗯?”

本就水汪汪的一雙眸子聽了此話,長睫顫了顫,像是要落淚。

淩然用力抿嫣紅的唇珠,在強忍。

他就知道那條消息江先生肯定看見了,嗚……

“不想要?”江之嶼道,“那就算了。”

enigma正欲坐直身子,一道輕柔的力道卻忽然扯住了他胸口的衣襟。

那兩片紅紅的唇瓣在眼前一開一合,嗓音柔緩,卻又帶了不易察覺的嗔怪和怨懟似的:“要……”

淩然怕他真的吝嗇到一點也不給了,慌忙地補充道:“要,要的……”

江之嶼用指腹在他那顆礙眼的唇珠上按,先輕揉緩弄,揉得小Omega忍不住輕聲哼唧,再引誘似的加重了些力氣。

“要什麽,說清楚些。”

淩然想張口,可唇瓣剛微微動了動,enigma的指尖就被他含進了口中一小部分。

薄薄的氣息在吞吐。

“要,獎勵……”

他臉頰紅得快能滴出血,如果不是被熱潮擠占了大部分理智,恐怕還是沒法從他口中聽到他心中真正所想。

“好,”江之嶼把他後頸處的兩片阻隔貼都揭了下來,“先獎勵一點。”

原本空氣清新的車廂內開始泛起濃郁熱烈的酒味,微冷苦澀又強悍燥熱的龍舌蘭信息素形成一張細細密密的羅網,將靠在椅背上面色潮紅的小Omega盡數籠罩在其中。

淩然像是在沙漠中饑渴徒步了數千公裏的人,驟然遇到天降甘霖,渾身的燥熱疲乏和極度渴望都瞬間被平覆緩和下來。

他把烈酒當雨露,用全身去拼命感受著,汲取著。

江之嶼撫了撫他燒燙的臉頰,低頭,正欲在他腺體上給他個臨時標記。

布加迪車身後忽然傳來幾聲尖銳刺耳的鳴笛,車廂內的靜謐纏綿被生生打斷。

江之嶼讓小Omega靠在椅背上,從後視鏡往外看了眼。

晚高峰的冷山路已經開始堵車,就在離布加迪幾個車身之外的是輛賓利,因為動不了所以只能靠著瘋狂鳴笛示意。

兩車之間的幾輛車已經開始不滿,但是看看這兩車的價位,再多不滿也只敢憋回肚子裏。

有膽大的也鳴笛反擊,不遠處的綠燈剛亮,車流開始動起來,賓利車像瘋了似的企圖變道插隊,就為了能盡快趕到超跑旁邊來。

江之嶼眸色沈斂,那輛賓利他再熟悉不過。

是江盛譯。

*

在江舟新聞臺上看到淩然的時候,江盛譯正在醫院VIP病房看望江奶奶,尹楚坐在他身旁。

江奶奶在跟他嘮叨著一些事,江盛譯沒太聽進去。

他所有的註意力幾乎都被四四方方的電視屏幕吸引走了。

焦點視線是江舟在黃金檔新推出的節目,他最近忙著東南亞的案子,還有一堆焦頭爛額的事情,說實話沒怎麽管過。

尹楚一開始說想做這個節目第一期的主播,他覺得沒什麽,就直接同意了,可沒想到最後上了節目的卻是淩然。

又是許久未見,淩然為什麽看起來跟以前好像變了大樣?

明明在臺上正襟危坐,滿口圓潤播音腔,可是那張清純魅惑的臉蛋好像變得更加明艷動人了。

唇紅齒白,又純又媚。

像是整個人在散發著一種被人嬌養出來的媚態,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江盛譯目不轉睛地看著,新聞播了什麽他沒聽清。

節目接近尾聲,電視卻忽然被人“啪嗒”一聲關了。

尹楚把遙控器扔到一旁,對他道:“別看了,還是多陪奶奶說會話吧。”

江盛譯第一次對尹楚的舉動感到有點煩躁,奶奶說得那些道理他都懂,還有什麽好聽的?

“我再看會。”

他說著又想去拿遙控器,尹楚卻忽然發了火,直接把遙控器猛地扔在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他顧不得這是在江奶奶面前,大喊著質問道:“江盛譯!你是想看新聞,還是想看人?!”

江盛譯沈默的看著他,面前向來溫柔秀美的Omega此刻竟然變得面目有些猙獰,憤怒嫉妒的烈火把他表面偽裝的脆殼燒出了裂紋。

“尹楚,你在鬧什麽?我只不過是想看會電視,你至於把遙控器都砸了嗎?奶奶還在這裏。”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剛才就是在看淩然,你是不是後悔跟他退婚了?江盛譯,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後悔了!”

江盛譯站起身:“你今天累了,先回去吧。”

尹楚瞪大了眼睛,江盛譯不僅沒回答他剛才地問題,而且還在趕他走。

他以為自己能假裝無事,在公司他已經丟盡了臉面,沒想到現在就連江盛譯都變得開始高看那個小Omega一眼。

憑什麽?!

憑什麽他的工作,他喜歡的enigma,都要一一被淩然搶走?

現在就連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江盛譯,居然也為了淩然跟他翻臉,還趕他走。

“你是不是忘了淩然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他能害得我從臺階上摔下來,他根本不是你們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無辜,長成那樣一副狐媚樣子,他只不過是想攀附高枝罷了!你們看到的純善都是他裝出來的!”尹楚像是情緒有點崩潰,聲音都顯得有些淒厲。

江奶奶聽言,表情冷漠的看著尹楚:“小然是什麽樣的人我很清楚,還用不著你在這裏說三道四,尹楚,你走吧,以後也不用再來看我。”

過去兩年淩然對江奶奶如何,老人家心裏跟明鏡兒似的,她本來就不太喜歡裝腔作勢的尹楚,現在讓孫兒能看清楚一直以來偽裝的人到底是誰,也是件好事。

江盛譯心煩意亂:“奶奶說得不是沒有道理,淩然確實不太會做害人的事。”

尹楚眼眶一熱,淒婉地看著他:“盛譯,你難道覺得我之前在騙你嗎?”

江盛譯拿起外套,開始往病房外走:“我沒這麽說,你先回去吧,我們都冷靜冷靜再說。”

從醫院出來,江盛譯漫無目的在馬路上開著車。

他鬼使神差地又點開了焦點視線,恰好兩位主播已經在進行收尾。

屏幕內的小Omega笑意盈盈,一雙桃花眼中水光搖曳,嫩白的臉頰浮著層粉粉的紅暈,看起來當真像是能魅惑人心的狐媚。

偏偏這狐媚還儀態端莊,恭謙有禮,舉手投足都得體大方,紅潤唇邊也一直噙著淺淡笑意,在跟觀眾朋友們說下期再會。

直到屏幕熄滅,江盛譯像是忽然緩過神來。

淩然這樣一副春色滿面的樣子,不像是僅僅依靠化妝就能化出來的。

倒像是,幹枯的藤蔓被豐潤的營養液浸泡著,生出了掛在枝頭飽滿欲滴的葡萄,散發著誘人香氣。



他是不是已經被別的alpha標記了?!

江盛譯立即驅車掉頭,朝江氏大廈的方向駛去。

他開始後悔自己當初怎麽遲遲不肯標記淩然,只在退婚前給了他一個淺淺的臨時標記,可能都沒怎麽發揮作用。

那兩年的時間他為何沒有早點行使伴侶的權利,若是把小Omega徹底標記成自己的Omega,那麽即使退婚之後,是不是他也會離不開自己,還會像以前那樣追著自己跑?

一邊想著,賓利一邊迫切加速。

可惜晚高峰的冷山路堵得很,再急迫的心也只能慢慢順從著車流行駛。

等到江盛譯終於趕到大廈樓下不遠處,恰好看見石墩上孤零零坐了個人。

他一眼便認出來那是淩然,心中正隱約歡欣著他還沒走,下一瞬卻看見石墩上的人影站了起來。

單薄的身影看起來有幾分可憐,顫顫巍巍地往前走,然後,當著他的面,爬上了那輛黑色布加迪Divo的副駕。

江盛譯坐在車內雙眸瞪大,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動車門緩緩合上。

那輛超跑是盛典特級設計,全球限量5臺,不是有錢就能定的到,他還從沒聽說過海市有誰買到了這車。

難道,那個小Omega背著他早已經偷偷攀上了別的高枝?!

*

江之嶼沒有刻意控制信息素的釋放,淩然還帶著抑制器,本身就能阻隔掉絕大部分的信息素,只是enigma信息素強悍,所以一小部分能被Omega吸取到。

小Omega像是極容易滿足的,一點點的信息素便可以讓他乖巧下來。

或許是他本身就乖得很,難受的都快哭了,在電話中也不肯讓他知道。

綠燈亮了,賓利在試圖闖過來。

江之嶼輕輕揉了把副駕上Omega毛茸茸的腦袋:“抓好。”

淩然眼神迷蒙的看他,兩只細細白白的手伸出來,輕輕抓住了他衣角。

“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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