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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我們來談個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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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我們來談個交易如何

直到將所有危重的病患都安頓好,蘇傾暖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騰出精力,她隨口問道,“針袋帶了嗎?”

剩下的人情況不是那麼緊急,她便可以徐徐醫之,不必再動用內力。

畢竟大敵才剛剛現身。

熟稔的語氣,讓後面的人面色一松,“禦林軍查得嚴,帶不進來。”

蘇傾暖抽空睨她一眼。

“連寶劍都帶進來了,區區一副治病救人的銀針,還能難得住你?”

若說沒人幫她,誰信?

雖然幫她的人,未必就不是敵人。

這一次,許菁菁沒再回嘴。

她乖乖將藏在衣衫內的針袋遞給她,順勢掩去了微揚的唇角。

施針這一項,她的確不如阿暖。

當然,若是動個手術什麼的,阿暖也比不上她。

蘇傾暖接過針袋,剛要在一名倒地昏迷的官員身上下針,驀的瞧見,那張明顯被驚嚇的蒼白過度的臉,隱隱有些熟悉。

仔細一瞧,才發現竟是許準。

“你爺爺,救不救?”

雖然在醫者面前,眾生平等,但對這個許準,她並無什麼好感。

而且她猜測,父皇這次只怕沒那麼容易放過他。

既如此,就這麼睡過去,也不失為一個好結局。

許菁菁略作思索,“救了吧!”

她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這麼多的罪名,我一個人扛不住。”

憑什麼許家犯下的錯,要讓她一個從未享受過家族福利的外室之女去承擔。

更何況,她又不是許菁菁本人,犯不著。

不怪她心狠,只是真正的許菁菁終究是死在了許家人手中,她既占了人家身體,自然要為人報仇雪恨。

作惡多端的許家有此下場,不冤。

蘇傾暖唇角微勾,當即將手中的銀針快準狠刺入許準穴道。

分寸拿捏的剛剛好。

“放心吧,便是沒有我,你的小命也丟不了。”

死丫頭還在這裏跟她裝模作樣,她就不信,行動之前,她沒算計到這一步。

江夏的朝事她的確不願多作插手,但父皇若是真要她的命,她又怎會袖手旁觀?

更何況,有皇兄在,誰敢動她?

此刻眾人的註意力都在初淩緲身上,無暇顧及到她們,更無意去聽她們說話。

而且她們的語調壓的很低,若非離的近,壓根就聽不清其中的內容。

至於許準的身邊,除了她們二人,再無別人。

許菁菁又往她身邊湊了湊,語氣歉然,“將軍,不管你信不信,其實,我本意是沒打算連累你們的。”

許家找上了她,想送她入宮,她覺得這是一個扳倒許家的好機會,便將計就計同意了。

皇上那麼想動許家,她都如此有誠意的送到他面前了,便是看在這份功勞上,他也不至於殺了她吧?

當然,事後總要有人替她將功勞說出來才是。

聽到前世熟悉的稱呼,蘇傾暖心中的懷疑不覺又退了兩分。

只是想到她之前接連兩次故意躲開紅顔錦的舉動,還是故作沒好氣道,“那就想好理由。”

“否則到時若是不能說服我,你托我打造的那套流月針,便不給你了。”

言罷,她犀利的眼神不動聲色自她臉上掠過。

這是他們在前世的時候,私下裏有過的一次約定。

只有她們二人知道。

“將軍真是貴人多忘事。”

許菁菁抿嘴,語氣幽怨,“我要的明明是柳葉刀。”

她施針又不擅長,要流月針做什麼?

而小巧的柳葉刀,剛好適合動個手術什麼的。

“是麼?”

蘇傾暖垂下眸子,眸底有暖意隱隱浮動。

真的是她。

“那許是,我記錯了。”

正說著,察覺到許準似乎有悠悠轉醒的跡象,她當下便住了嘴。

想著這許準也是可憐,暈了就暈了,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她記著,今日許家來的人,可不止許準和許菁菁兩個人。

可見許家人之涼薄。

“記錯沒關系,將軍還認這諾言就好。”

許菁菁低低一笑,便埋頭包紮起來,不再言語。

只是手上的動作多少有些粗魯,完全不比對其他傷患的細致認真。

許準是被生生疼醒來的。

醒來的一瞬間,看到蘇傾暖和許菁菁,他先是茫然了一會兒,繼而想到之前的變故,臉色頓時一變。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許家好不容易躲過一劫,怎麼又攤上這麼個不成器的孫女來。

她這是要坑死他才算安心。

許菁菁都沒有理他,簡單安置好他的傷情後,便隨著蘇傾暖離開了。

陌生的仿若不認識一般。

值得慶幸的是,除了幾名出自世家的官員、和三名武將不幸被砍中要害,當場死亡外,其他傷患全部都被救了過來,只待時間恢覆即可。

但近幾年不能再繼續敘職,卻是不爭的事實。

蘇傾暖心情有些低沈。

除了遺憾幾人無辜喪命外,如今的局勢也讓她頗為惆悵。

原本因著接連的動蕩,朝廷的武將這塊便出現了後繼無人的局面,如今這一番變故,更是雪上加霜。

江夏的元氣,只怕是不能很快恢覆了。

可是同前朝勢力的決戰,又迫在眉睫。

“不怎麼樣。”

蘇錦逸眉目疏冷,唇角噙著明顯的不屑,“本宮沒看上你。”

說著,他不經意間掃了眼許菁菁的方向,見她壓根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這才微微放心。

“太子說的沒錯。”

江夏皇大步流星走下玉階,神情間滿是嫌棄,“都是當老太婆的人了,還敢肖想我江夏的儲君?”

“你們羽氏一族,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厚顔無恥。”

此刻的他,儼然一副維護自己兒子的姿態,仿佛兩人先前的齟齬,從未發生過。

經江夏皇提點,眾人方想起,依照之前的推測,這初淩緲年紀的確應該不小了。

最起碼不會小於不惑。

可是——

不少人的視線又忍不住在她風情萬種的面容間流連。

看著不像啊!

初淩緲原本是不曾正眼看江夏皇的。

當年的蘇琒也許還會讓她忌憚一二,可如今的江夏皇,不值一提。

可老太婆三個字,卻成功觸碰到了她的逆鱗。

她放下手臂,危險的瞇了瞇眼眸,“你說我老?”

她的駐顔術,天下無雙。

今日若非雲頊在,這老皇帝早就成了她的俘虜,還敢在這裏對他大放厥詞?

江夏皇睨著她,不怒自威。

“難道不是?”

“這可都是你們祖先用剩下的。”

當年前朝羽氏在起義軍的步步緊逼之下節節敗退,最後黔驢技窮,竟然使出了下三濫的招數,派了不少宗族女子去誘惑義軍前線的將領。

這些女子從小便與蠱蟲為伴,修煉媚術,那些將領如何能抵擋的住,紛紛中招,最後差點釀成大禍。

若非玄清道長及時出現,破了那些煩人的蠱術,只怕五國先祖所率領的義軍,會盡折於此。

“你們這些臭男人,不就吃這一套?”

初淩緲完全沒有任何羞愧之心,反而以此為榮,笑得花枝亂顫。

笑容中的輕蔑顯而易見,“老東西,你是遺憾本座沒瞧上你吧!”

“可惜,如今你這副尊容,給本座提鞋都不配。”

其實江夏皇並不老。

算下來,至多也同初淩渺真實的年齡相差無幾。

而且他容顔俊美,儀表堂堂,並不如初淩渺口中所言那般難堪。

只是眉宇間多年來積攢的陰郁戾氣,多多少少折損了些原本的好顔色。

“彼此彼此!”

江夏皇並不在意她的詆毀,“既然都是老東西,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

到底是久坐高位,雖然平時肆意妄為了些,但如今這份大度從容的姿態,同初淩渺一比,高下立現。

初淩渺眼底投下一片陰霾,狠狠咬了咬後槽牙。

但很快,她就轉而看向雲頊。

見他壓根不正眼瞧她,她壓下心底怒意,媚眼如絲。

“雲頊,怎麼,你是不敢看本座的眼睛麼?”

眸如春水,如波蕩漾。

見她先是挑逗了蘇錦逸,現在又去招惹雲頊,眾權貴官員雖覺她美艷無雙,但又不由被她的輕浮浪蕩惡心到了。

當然,心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雲頊輕描淡寫掃她一眼,“只是怕臟了眼睛。”

接二連三被嘲諷,初淩渺到底忍不住了,極怒反笑。

“你確定,要如此挑釁本座?”

她狹長的狐貍眼中有殺意劃過,表情意味深長,“就不怕,本座一個心情不好,將這裏的人都宰了?”

她只要稍稍動個手指,這些人一個也活不了。

雲頊和蘇錦逸再強又能怎麼樣?

能同時護住這麼多人嗎?

護住一次,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只她不敗,便有千百種方法讓這些人同時斃命。

“你敢麼?”

雲頊眼眸如瀚海汪洋,輕描淡寫的反問她。

在這裏,他們的確是投鼠忌器,不能同她動手。

但這些人,同樣也是她的保命符。

更何況,她之所以出現在這裏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殺人。

初淩渺美眸微眨,“你看出來了?”

她的確不宜再動手。

否則一旦這些人死了,她也就失去了和雲頊蘇錦逸談判的籌碼。

而且還會激怒他們,讓他們再無後顧之憂,全力以赴。

一個雲頊或許不可怕,一個蘇錦逸她也不放在眼裏。

可他們聯手,她不敢小覷。

再加上蘇傾暖、顧懌這些人......

她現在並不想同他們拼命。

就在雙方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之時,一名形容狼狽的宮裝女子忽而自角落裏掠了出來。

那女子瞧著比初淩緲似乎大上不少,寫滿皺紋的臉上皆是狠戾之色。

直到掠到初淩緲身邊,她的神情才變得恭敬起來,語氣慚愧而惶恐,“聖女殿下贖罪。”

人群中有認出她的皇親,不由失聲出口,“龔太妃?”

她不是死了嗎?

雲頊淡漠的眼神連個起伏都沒有。

這龔太妃假扮做顧皇後身邊的女官,被他察覺後,同他打了一陣,被他撕了易容,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因著發現暖兒危險,他便先丟下了她,趕過來救暖兒了。

這才讓她多活了片刻。

先前他和暖兒回宮的時候,的確在翠秀宮發現了龔太妃的屍體。

而且翠秀宮所有的人,皆被斃命。

如今看來,這應該是她的脫身之計。

那些屍體,事後他都查驗過,沒什麼問題。

所以他大膽推測,這龔太妃,應該一直都有兩個人,一明一暗,且容貌一模一樣。

如此才騙過了天乩樓的查驗。

不過龔家已是過去,他如今最關心的,是龔太妃真實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據他們先前查探到的情況,前朝勢力即禦聖殿,而天魔島、冷香堡、水月宮是其幫兇。

至於禦聖殿內部,聖主之下有聖女,聖女之下有左右護法,左右護法之下是四大聖使,再往下,可能有堂主,或是其他。

還有不知數量的藥人軍隊。

古貴妃和東方荇作為左右護法,皆以伏法,四大聖使紫檀、落青也死了,同青墨有過接觸的白皎下落不明,而另外一個,則身份未知。

那麼,會是龔太妃嗎?

可她的功夫,明顯比落青和紫檀要高出不少,似乎並不是四大聖使之一。

初淩緲淡淡瞥她一眼,“右護法呢?”

聞言,龔太妃的頭低的更厲害了,“死了。”

頓了一下,她小聲辯解,“雲頊太厲害了,屬下,屬下和右護法沒能扛住。”

雲頊習武之人,耳聰目明,自然將她們的對話收入耳中。

他心中一動。

或許,古貴妃和東方荇,怕是只是個幌子。

而龔太妃和剛剛在禦座附近同他交手的人,才是真正的左右護法。

畢竟不論是古貴妃,還是東方荇,和初淩緲兄妹都不是一條心。

“廢物!”

初淩緲罵了一句,看向雲頊的眼神,也漸漸變得冷厲起來,“雲頊,我們來談個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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