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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我們聯手,你覺得你能有幾成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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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我們聯手,你覺得你能有幾成勝算?

“顧皇後”的動作很快。

快到許菁菁完全來不及反應,便察覺到那只染著鮮紅豆蔻的纖纖玉手,已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肌膚。

仿佛只要再靠近一點點,她白皙細嫩的脖頸,就會被無情的扭斷。

只可惜,終究還是差一點點。

一枚晶瑩剔透的酒盞,忽然以刁鉆的路線避開了擁擠的眾人,及時出現在了她胸前往上的地方,裹挾著疾風利氣,準確無誤的襲向了那只已然威脅到她生命的手。

發出酒盞的人,仿佛是事先預料到一般,不論在時間上,還是角度上,都分毫不差。

“顧皇後”的意圖被識破,不僅不惱,反而輕聲嗤笑,“雕蟲小技。”

言罷,那原本直取許菁菁的纖細五指,忽而屈指一彈,一股迫人的殺氣便撞向了那來勢洶洶的酒盞。

酒盞毫無意外的被擊中。

周圍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跳,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顧皇後”這是要做什麼,身體卻已不受控制的,如驚弓之鳥般往後躲去。

而那名剛剛被包紮完畢,有所好轉的受傷官員,更是嚇得一口氣沒提上來,徹底暈了過去。

原本聚在一起的人群,霎時空開了一大塊地方。

許菁菁不閃不避,望向對方的杏眸中,是罕見的從容平靜,仿佛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做,又好似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被威脅到。

就在這時,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那酒盞被對方的力道一撞,不僅沒有落地,反而在空中炫了個圈,竟又改道直取向“顧皇後”的膻中穴,甚至比剛開始還要快上幾分。

“好一招借力打力。”

“顧皇後”飽滿紅潤的嫣唇饒有興趣的勾起,“唐家莊的暗器,果然不同凡響。”

一邊說著,她寬大的錦袖漫不經心的掃過,輕描淡寫間,便將再次襲來的酒盞輕松打落。

如此精巧絕妙的暗器手法,竟也不能傷她分毫。

她究竟是誰?

眾人的心再一次高高提了起來。

難不成,今日他們真的難逃一劫?

酒盞雖不曾擊中“顧皇後”,但經過這一番幹擾,她的動作終是被阻了一阻。

而繼酒盞之後,另一枚小巧的銀針也緊隨其後,悄無聲息的取向了“顧皇後”的後背。

與此同時,靈活的紅綢巧妙自人群間穿梭而過,精準的纏向了許菁菁纖細的腰身。

蘇傾暖一連三次出招,並不求能傷到“顧皇後”,只希望把許菁菁順利救出來,不讓她傷著。

見狀,原本替許菁菁捏了一把汗的眾人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雖然在刺客出現之前,他們之中的絕大部分人都不喜許家祖孫女為了權勢自薦枕席的舉動,可看在她接連出手為傷者醫治、甚至不顧自身安危的份上,之前那點子偏見也消散的一幹二凈。

更何況,這裏到處都是傷患,誰也不保證自己不會受傷。

便是為了那一手嫻熟的醫術,他們也不希望她立即死在這裏。

可讓人出乎意料的是,或許是巧合,就在紅綢即將觸碰到許菁菁的時候,她手中抱著的承影劍忽而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劍鞘分離,玄鐵鑄造的古樸劍身在宮燈的照耀之下,泛出冷冽的光芒,讓人僅是瞧著,便知是一把鋒利的好劍。

許菁菁似乎嚇了一跳,立即蹲下身,快速的將離鞘的劍重新歸攏在鞘中。

擡頭的一瞬間,她一臉驚慌,語無倫次的解釋,“我什麼都不知道,劍是爺爺準備的,我只是入宮來獻舞的。”

一句話,便將許準徹底摁在了欺君的道路上,再難翻身。

眾人神色覆雜的瞥了眼躺在地上生死未知的許準,一時無言。

先不說今日這刺客是否同他有關系,單是禦前攜帶利器這一項,便已經夠讓他喝一壺的。

許家,只怕是繼古家、龔家之後下一個要遭殃的大世家。

因著許菁菁突如其來的動作,紅顔錦意外的撲了個空,堪堪擦著她的發髻飛過。

“顧皇後”避開銀針,紅唇一勾,“有點意思”。

言罷,竟像是逗弄小貓一般,又一次淩空伸手,執著的要將許菁菁扯過來。

原本緩和下來的氣氛,登時又一次緊張起來。

許菁菁剛剛站直身體,便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扯離原地,直直撲向了“顧皇後”的方向。

眼見逃脫無門,她咬了咬牙,似乎下了什麼決心。

下一刻,眾人就見她忽而拔出了懷中長劍,拼著同歸於盡的架勢,歪歪斜斜的刺向了對方。

只是動作多多少少有些生疏。

懂些功夫,但不多。

利劍毫不意外的被打飛,撞向了再次橫插過來的紅顔錦。

紅顔錦偏了一偏,向著另一個方向飛梭而去,而許菁菁整個人,已幾乎要撞入“顧皇後”懷裏。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次她在劫難逃的時候,那原本偏離了角度的紅綢,忽而像是註入了什麼強勁的力道一般,在空中強勢的折了個彎,再度纏了回來,及時將許菁菁帶離了“顧皇後”的攻擊範圍。

滿滿當當都是維護之情。

“小丫頭,屢次壞我好事,你是真拿自己當回事了。”

原本嬌魅的語氣倏然變冷,蘇傾暖剛剛將許菁菁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擡眸之間,便見“顧皇後”已然飛身而起,華貴精巧的繡鞋在紅顔錦面上輕點而過,騰騰殺向了她。

那雙春光蕩漾的眼眸,此刻正泛著輕蔑的冷意,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

淩厲的掌風隨著她的靠近,鋪天蓋地的傾軋下來。

周圍不懂功夫之人紛紛被這迫人的氣勢掀翻在地,吐血不止。

蘇傾暖瑰麗的鳳眸中有冷寒一閃而過,心底已隱約猜到,此人真實的身份。

毫無疑問,盡管她的修習從未懈怠過,但對方的內力與功夫,還是遠遠在她之上。

當然,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畢竟對方真實的年紀,比她要大上至少兩輪,而她接觸到高深的諸如唐家劍法、唐家暗器以及紅顔門功法這些功夫,才不過短短半年。

時間上的劣勢與修習上的薄弱,以及經驗上的不足,讓她盡顯被動。

眉宇間浮起凝重之色,短暫的思索過後,她迅速將體內數股內力匯集於掌心,然後毫不猶豫全部註入紅顔錦。

既然不能硬拼硬,那就唯有智取了。

周圍都是人,對方可以不在乎他們的性命,她卻做不到。

所以同對方直接比拼內力這一條,很快自她腦海裏剔除。

兩人的內力疊加,一旦全部爆發出來,可以直接掀翻大成殿。

到時候,這些人都活不了。

眾人就見原本被“顧皇後”壓制在足下的大紅長錦,忽而如猛龍擡頭一般,重新震撼而起,並以閃電般的速度咬向其脊背。

靈活如蛇,去勢洶洶!

顧皇後俏麗的身影瞬間淹沒在巨大的紅綢之間,僅留幾片衣角隱約可見。

“顧皇後”原本以為,在如此劣勢之下,蘇傾暖必然會松開紅顔錦後退自保,畢竟她若再不放手,很可能會馬上殞命在自己的掌力之下。

沒成想,她竟使了這種不要命的打法。

她冷笑一聲,當即幾個閃身便脫離了紅顔錦的控制,直接欺近蘇傾暖,變掌為爪,直取她的咽喉。

速度之快,形如魍魎鬼魅。

蘇傾暖卻早有準備,當即一個鷂子翻身,堪堪避開了對方的殺招,並果斷出手反攻向對方脅下。

隱藏於兩指縫隙裏的銀針,正泛著冷幽淡藍的光澤。

這是她在暖福宮無事的時候,特意想出來的保命殺招。

原本是想留在最後的。

但在確定對方身份後,她毫不猶豫就將其提前暴露了出來。

銀針上塗著她特制的毒,沒有解藥,見血封喉。

成敗,在此一舉。

她的動作又快又準,還透著幾分狠勁兒,仿佛勢必要在對方靠近時,狠狠給與其致命一擊。

同時,握著紅顔錦的右手迅速收回,並變掌為指,全力襲對方寸關,以求化解對方抓向她脖子的招式。

左右手一明一暗,只要成功,對方便再無反擊之力。

雖然可能因此而受傷,但用最小的代價換對方一命,值了。

“顧皇後”並不想受傷。

所以為了躲避,她不得不撤回殺招。

威脅消失。

但蘇傾暖並未感覺到輕松。

因為她夾捏著銀針的左手,在同一時間,被一只塗著鮮紅豆蔻、纖白如玉的柔夷握住了。

“顧皇後”反應迅速,在她的手還未觸到衣襟的時候,便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行動。

這一次,看似她們雙方都毫發無損,可蘇傾暖知道,終究還是自己落了下乘。

“小丫頭,心思不少啊,還敢暗算我?”

此刻的“顧皇後”,又恢覆到了先前慵懶嬌媚的姿態,勾著眼尾,饒有興致的自上而下打量著蘇傾暖。

“你想殺本宮,就不怕你的好皇兄,蘇錦逸事後怪怨你?”

“再怎麼說,本宮還是他的母後。”

她似乎頗為有恃無恐。

頂著這張皮,殿內很多人可都不敢同她動手。

對上那雙明明含著殺意,卻尤顯嫵媚風情眸子,蘇傾暖抿了抿唇,“你不是顧皇後。”

語氣篤定,毫無懼色。

忽略掉手腕處傳來的疼痛,她手指微曲,用力一彈,細小的銀針當即毫無阻隔直直射向“顧皇後”的中府穴。

知道一擊可能不中,所以剛才的第一步,只是她的幌子。

只要銀針還在手,便是被對方桎梏住,她也有把握重新將暗器發出。

而且距離更近,把握更大。

這一次,“顧皇後”避無可避。

銀針穿過厚重的禮服,沒入其鎖骨下方的肌膚內。

蘇傾暖微微松口氣。

中了!

顧皇後偏頭看了眼銀針沒入的地方,細碎的目光,重新落在蘇傾暖那張明顯比她年輕許多、又白皙細膩許多的絕美臉頰之上。

波光流轉間,她悠悠嘆氣,“是個聰明丫頭。”

“但你猜猜,本宮為什麼不躲?”

只可惜,終究還是嫩了點。

蘇傾暖沈默不語,只是眸光再不覆之前的璀璨明亮,幽暗深沈了許多。

其實在銀針刺入對方身體,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之時,她便已知道自己賭輸了。

不該是這樣的。

她有些懊惱的想,若是換做唐喬,即便不能成功,必然也不會像她輸的這般難看。

誠然,她的暗器功夫已經繼承了他的六七分衣缽,但不同的是,唐喬不擅長用毒,而她不然。

這本是如虎添翼的一件事,可偏偏在這裏,起了反作用。

若是唐喬,他會仔細斟酌,如何巧妙的用這僅剩的一枚銀針,達到最大的目的。

所以銀針一旦脫手,就必然是取向對方致命部位的。

只要對方躲不過,非死即殘。

而她,為了保險起見,也因為太過依賴於銀針上的劇毒,便放棄了這一想法,力求銀針只要刺破對方肌膚,就能取得立竿見影的效果。

結果就是弄巧成拙,反而因此而失去了最後反擊的機會。

“沒想到,你是百毒不侵之身。”

蘇傾暖睫羽微垂,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她的確是沒料到這世上除了青墨,竟還有不懼萬毒之人。

判斷失誤,是她太過輕敵。

“顧皇後”沒有承認,也不曾否認。

“本宮有些好奇,之前你是如何猜出,本座會對許家孫女出手的?”

若非她發出的那個酒盞和紅顔錦的阻擋,姓許的小姑娘哪裏還有機會逃脫?

她一直都隱在殿裏,自然瞧出了蘇錦逸和蘇傾暖兄妹對那個許菁菁的不尋常。

便是連雲頊,似乎也頗為給她面子。

所以只要她在手上,完全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至於蘇傾暖那些哄騙其他人的話,她完全不信。

一把承影劍,如何能讓蘇錦逸失了分寸?

蘇傾暖仿佛沒聽出她話裏似有若無的試探,不以為然的抿唇,“我盯著旁人做什麼,只需防著你就是了。”

雖然之前她並未猜到顧皇後要做什麼,只是隱約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但這並不妨礙她一直都將註意力放在她身上。

所以在她對許菁菁出手的第一時間,她就發現了,也能及時阻上一阻。

皇兄去處理那些暗洞,她自然要替他守好後方。

有些默契,完全不必用言語說出來。

更何況,許諾也是她的朋友。

只是——

她隱晦的瞥了眼許菁菁的方向。

有些疑問,現在還不是弄清楚的時候。

“本宮如此完美的偽裝,竟是不曾騙過你。”

顧皇後嬌嬈的笑了笑,不吝讚賞,“既然你非要阻止本宮對那個許家丫頭下手,那本宮就帶走你好了。”

“雖然性子有點倔,但費些心思培養培養,還是個不錯的棋子。”

她似乎頗為愛笑。

而且每一幀笑容,都像是一把撓人的勾子,直勾的人心弦撩動。

這是蘇傾暖對她的第一印象。

雖然還是頂著顧皇後的臉,可她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嫵媚韻致,卻是顧皇後乃至她見過的所有女子中,都無法與之相較比擬的。

拋開一切不說,她真實的模樣,一定是一個極致美艷、風情萬種的女子。

這一刻,她忽然就有些理解了,為什麼她明明比雲瑾大那麼多,可雲瑾卻始終對她死心塌地、矢志不渝。

一個如此令人心動的女子,一個專門針對他的溫柔陷阱,又怎麼會讓他輕易逃出去?

“你覺得,既入了甕,你還能走的了嗎?”

蘇傾暖眸色譏誚,“聖女殿下!”

勢力被盡數拔除,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她已偷偷逃出了江夏。

可她偏偏,卻不曾離開。

而且還在全江夏都在通緝她的情況下,謀劃了這麼一場周祥細密的刺殺。

大隱隱於市,初淩緲的膽大驕傲,看似出乎意料,仔細一想,卻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他們手裏還有對方心心念念想要的玉佩,她怎麼舍得就此放棄?

聖女殿下?

眾人先是一楞,待記起她的身份,頓時吃驚起來。

所以今日這場刺殺,竟是前朝餘孽暗中策劃的?

可他們都是怎麼混進來的?

皇宮不是菜市場,守衛森嚴,如此之多的刺客大批量湧入,若說沒有內應,誰信?

而且這內應,必然還不少。

自從朝廷發了通緝令,前朝和禦聖殿的事,早已不是秘密。

聞言,初淩妙笑的花枝亂顫,“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笑過之後,她眼神一厲,捏著蘇傾暖細腕的手驀的收緊。

“那你就瞧瞧,看本座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你帶走的。”

言罷,她似乎也不屑再多說,直接拉著她便向禦座方向而去。

蘇傾暖冷冷勾唇,在雙足離地的同時,右手發足內力,狠狠印向對方左胸,完全不顧自己的寸關被人拿捏。

初淩緲顯然還不想同她同歸於盡,當下便回掌格擋,兩人隔著極近的距離,在空中連著過了五六次招。

底下的人瞧著,心不約而同都被提了起來,一時間額頭手心全是汗漬。

尤其是那些被蘇傾暖直接救過的貴婦少女。

這個什麼聖女明顯就是個功夫高的,德慶公主畢竟年紀小,怎麼可能是她的對手?

捫心自問,不論於公於私,他們都不希望德慶公主出事。

眾人正自擔心間,忽見一道人影倏地出現在兩人身邊,幾招過後,便輕松將初淩渺擊飛出去。

雲頊攬著蘇傾暖落入殿中,清冷的眸光微擡,掃向剛剛站穩的初淩緲。

“想帶她走,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因著交手的速度太快,其他人只能看個梗概,但蘇傾暖身在其中,卻最是知曉,剛才有多兇險。

也虧是雲頊,若是其他人,哪裏還能在初淩緲密不透風的掌風下將她帶出來。

初淩緲漂亮的眼眸中有暗色一閃而過,只是在對上那雙宛如星辰曜石的墨眸時,又緩緩綻放了笑意。

“雲頊,憑你一個人,就想反敗為勝?”

他可是她看著長大的,他有幾斤幾兩,她會不清楚?

雖然如今他的實力可能不弱,但未必就是她的對手。

剛才不過是個意外罷了。

至於其他人,早已被她使計支到了別處,更是幫不上什麼忙。

“如果加上我呢?”

溫潤的嗓音透著往日不常有的冷冽,徐徐在初淩緲背後響起,“我們聯手,你覺得你能有幾成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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