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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我們之間還有些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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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我們之間還有些私仇

林傾暖下意識要橫劍抵擋,想到什麼,又改為閃身避開。

將殘雪歸於腰帶鞘中,她大方的走了出來,語氣輕松,“各位晚上好啊!”

沒想到,古貴妃這麼快就發現了她偷聽。

而且從她發射暗器的速度以及手法來看,功力絕對不弱。

也就是說,想要救下顧懌,她必須同時戰勝四名頂尖高手。

她心裏幽嘆,若是雲頊在這裏就好了。

恐怕不用她在旁策應,他都能輕松取勝。

正在加急趕路的雲頊似有所感,手中的馬鞭頓時愈發用力的抽下。

原本緊緊跟隨的青玄,頓時被甩開一大截。

青玄:……

他拍馬追上來,氣喘籲籲道,“殿下,我們用不著這麼急的趕路吧,大楚的使臣隊伍才剛出發不久啊!”

殿下作為和談的使臣,只需在進江夏京都之前,同禮部那些官員會合就成。

況且,說是和談,其實該叫做迎親才差不多。

畢竟誰不知道,殿下早就和暖小姐定了親事,如今只是借著和談,讓江夏皇松口罷了。

否則,誰家作為戰勝國和談,還帶那麼多聘禮?

南詔局勢一穩定,殿下便將池顔交托給了柳安和和楚鳴,然後一路快馬加鞭。

如今他們已經領先半個多月的路程了,就算一路游山玩水,時間上也充裕的很。

算下來,至多再有個十來日,便能到江夏京都了。

“本宮知道。”

雲頊薄唇微微翹起,清雋的眉眼間隱有柔色流露。

這麼久不見暖兒,他早已相思成災,哪裏還有耐心跟霍高義他們一起,慢悠悠磨蹭上一個月?

他現在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飛到她身邊。

青玄怎會不知自家殿下的想法?

他忍不住小聲提醒,“殿下,按照傳統,大婚之前,新人是不能夠私下見面的。”

雖說是兩國聯姻,並不講究那些,但殿下這般私自潛入人家國都,去幽會人家公主,恐怕也不大合適吧?

“哦?”

雲頊挑了挑劍眉,威嚴的眼神掃向青玄,隱含壓力,“有這個規矩?”

青玄跟了他這麼久,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是不是該考慮換人了?

“沒——沒有吧?”

被自家殿下一警告,青玄連忙改口,“許是屬下記錯了。”

他心裏幽嘆,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他一個隨從,能怎麼樣?

反正他也能早些見到他的菱歌小丫頭,不虧。

雲頊這才收回目光,淡淡解釋,“上官興來消息,元鶴在江夏京都出現了。”

也不知道暖兒現在在做什麼?

古貴妃犀利的眼眸上下掃了林傾暖片刻,危險的瞇起,“你怎麼進來的?”

這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暗道,還偷聽他們說話這麼久,絕不能留活口。

況且,能如此輕易便躲過她的梨花針,這京城可沒幾個人。

蘇錦遙也是一臉戒備。

若是被老頭子發現他們和元鶴有聯絡,恐怕就麻煩了。

唯有元鶴,陰暗的目光中透著幾分審視。

這個身形,有些熟悉。

“貴妃娘娘這不是多此一問麼,當然是走進來的。”

林傾暖意味深長的勾唇,“這暗道又不是你的,你既能進來,我為何不能?”

說著,她特意看了元鶴一眼,慢吞吞賣起了關子,“我說的對不對啊,元島主?”

因為她故意變了聲音,所以對方一時聽不出來很正常。

但時間一久,未必就猜不到是她。

所以她索性胡謅起來,能拖一刻是一刻,好伺機尋找救人的機會。

順著林傾暖的目光,古貴妃深深看了元鶴一眼,沒什麼溫度的笑道,“想不到,元島主的故人還真不少。”

一個本該死了十幾年的人,竟還有這麼多人惦念。

故人?

林傾暖敏感的聽出了什麼。

她暗暗琢磨片刻,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莫非,元鶴原本就是江夏人?

否則如何解釋他和江夏皇之間的恩怨?

她並不知江夏皇這些年,究竟得罪過哪些人。

但元鶴那張明顯被大火燒過的坑坑窪窪的臉,還有他嘶啞的仿佛破鑼一般的嗓子,卻忽然自她腦海裏冒了出來。

一個正常的江湖人,是很少會受這種傷的。

元鶴眼中流露出幾分意外之色,冷淡開口,“不認識。”

算是回應了古貴妃的話。

古貴妃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淩厲的目光掃向林傾暖,“哪裏來的野小子,竟敢糊弄本宮。”

之所以判斷他年齡不大,一則是因為他的個頭並沒有成年男子那般高,二則,是她的聲調中透著少年特有的清脆糯嫩。

“怎麼會不認識呢?”

林傾暖露在蒙巾外的鳳眸別有意味的眨了眨,“落青姐姐可是特意叮囑我,要來這裏找元島主呢。”

水月宮主曾告訴她,元鶴和落青是認識的,而且很可能關系匪淺。

所以,她才故意報出落青的名號,打算試探一二。

聞言,古貴妃猶疑的打量了她幾眼,“你是上官家的人?”

“上官荻是你什麼人?”

一連拋出兩個問題後,她忽而反應過來,冷笑出聲,“小子,再信口雌黃,小心本宮讓人撕爛你的嘴。”

可如果不是出自上官府,她又是怎麼知道落青的?

林傾暖無辜的聳聳肩,“貴妃娘娘,話都是你說的,我可什麼都沒說。”

為什麼提起落青,古貴妃會想到上官世家?

難道,她和上官家有關系?

“你若真是上官家的小輩,就該稱呼落青為姑姑,而不是姐姐,明白了嗎,小子。”

蘇錦遙一合折扇,三枚透骨釘便向林傾暖飛了過來。

看似輕松隨意,實則來勢洶洶。

林傾暖一個空翻輕巧躲過,目光頓時涼了幾分,“二皇子好生奇怪,現在的上官家又不是以前的上官家,況且,你又知道小爺我出自哪一支?”

之所以沒否認自己是上官家的人,是因為她忽然想起了密辛上關於上官家的說明。

據記載,上官嫡系在江夏皇繼位那年,便土崩瓦解。

如今的上官家主上官荻,乃是被後來扶起來的旁支而已。

原來,江夏皇的母後,也就是她的皇祖母,便是出自上官世家。

而當年的國丈上官文秋,在兩位皇子蘇琒和蘇鈺爭奪太子之位的過程中,站錯了隊,選擇了蘇鈺,並多次親自參與構陷蘇琒,所以在蘇琒成為江夏皇之後,便被逐出了朝堂。

上官嫡系自此死的死,散的散,徹底失勢。

後來,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江夏又扶持了出身旁系的上官荻,承襲了侯爵,成為了新的一任上官家主。

而現在,她也隱隱聽了出來,那個落青,很可能就是上官世家嫡系的小姐,且是和上官荻同輩的。

那麼元鶴呢,難不成,他也出自上官世家,所以才和江夏皇結了怨?

但據她所知,江夏皇當年雖然驅逐了上官嫡系,卻並未對其趕盡殺絕。

元鶴究竟又遭遇了什麼,才讓他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未試出林傾暖的實力,蘇錦遙臉色沈了沈,不過隨即便斂去不快,略顯戲弄的目光移向元鶴,語氣散漫,“元島主,既然是你的人,那還是由你看著辦吧!”

言罷,他甚至還善解人意的走到一邊,讓開了位置。

古貴妃眸光閃了閃,也沒插話。

林傾暖沈住氣,雙手環臂,悠然的看向元鶴。

不管古貴妃和蘇錦遙打的什麼主意,但袖手旁觀,正合她意。

元鶴冷淡的視線掃了過來,須臾,聲音沒什麼波動的問,“她讓你來這裏做什麼?”

沒待她回答,他便又漠然開口,“當年之事多謝她幫忙,但我在信中已說過,聖女殿下不喜我們之間多聯系,望她以後好自為之。”

雖然當年他能得以活命,全靠她的一手策劃,但事情已過去這麼多年,早已物是人非。

恩,他會還。

情,他當年沒有,如今更不會有。

林傾暖心底劃過一絲意外。

原以為他和落青的關系很好,卻沒想到,竟會是這樣。

“有事無事先不談,但元島主過了河就拆橋,豈非太過無情?”

她冷笑一聲,佯裝替落青抱不平。

元鶴神情木然,“我一向涼薄,她也並非第一天就知道。”

他冷冷看了林傾暖一眼,“你還沒資格對本島主評頭論足!”

“那如果說,我有辦法,助你除去你想要殺的人呢?”

她慢悠悠踱步走過去,好整以暇的淡笑,“你不想聽聽,落青都為你準備了什麼嗎?”

知道元鶴的目的,她就繼續忽悠下去。

他和落青不熟,更便宜她行事。

見林傾暖沒有絲毫顧慮的走進來,元鶴眼中的猶疑之色褪去許多。

“什麼?”

對於能讓他盡快達成目的的事,他才不會傻到拒絕。

林傾暖笑了笑,剛要說話,目光似是無意一瞥,便看到了地上的顧懌。

他毫無波動的眼眸,在看到她的一剎那,極快的閃過意外之色。

對視的一瞬,她便知道,他已經認出她了。

“咦?他怎麼在這裏?”

她沒隱藏自己眸中的驚訝。

古貴妃頓時戒備起來,“你認識他?”

這個人出現的太過詭異,不得不防。

“同在一個京城,當然認識。”

林傾暖涼笑一聲,“況且,我們之間還有些私仇。”

天地良心,她可沒說謊。

若不是因為顧忌著蘇錦逸,他們恐怕早就殺的難解難分了。

“那正好!”

蘇錦遙忽然插言,“既然我們有同樣的敵人,閣下可否露面一見?”

“畢竟到現在,本殿還不知,面前站著的是何人?”

他倒要看看,對方究竟是不是真的出自上官家。

“這有何難?”

林傾暖爽快應道。

說完,她果真要去扯自己的蒙面巾。

蘇錦遙心中頓時一喜。

古貴妃也微微擡了擡眼簾。

唯有元鶴,僅露在外的一雙瞳孔,依舊透著死氣沈沈的陰郁。

林傾暖的手指碰到蒙面巾的時候,似是想起什麼,動作忽然一頓。

“在我露出真面目之前,先讓我刺他兩劍,以消心頭之恨。”

她說的煞有其事,“否則到時他若知道我是誰,找我報覆怎麼辦?”

蘇錦遙嗤笑,剛要說話,卻見她已刷的拔出腰間軟劍,果真便向顧懌刺了過去。

動作快的驚人。

他頓覺眼前白光一閃,正思索著這劍有些莫名的熟悉,便聽古貴妃的冷叱聲響起:

“想殺人滅口,本宮看你活膩了。”

聲到人到,兩把彎刀巧妙的截住了林傾暖遞出去的長劍。

江湖上失傳已久的鴛鴦刀法。

林傾暖唇角微勾,手腕順勢反轉,劍身靈活的自兩刀之間滑出,左右利落一挑。

只聽錚錚兩聲,鎖著顧懌鎖骨的金蠶絲,應聲而斷。

之前刺顧懌的那一劍本就是虛晃,為的就是引開對方的註意。

她原本並無十足把握,但好在殘雪是千年玄鐵所制,便是這金蟬絲,也無法抵擋其鋒利。

古貴妃瞬間反應過來,眉目一怒,兩柄泛著冷光的刀刃,對著林傾暖的脖頸便劃了過來。

林傾暖腰身向後一倒,堪堪躲過了她的招式,餘光瞥見蘇錦遙已經出手,起身的瞬間,單手向腰間一摸,幾枚七葉梅花便飛快揚出,直取他全身幾處大穴。

幾乎與此同時,寬大的紅綢驟然甩出,擊向元鶴面門,及時遮擋了他的視線。

殘雪快如閃電,攻擊強勢,逼得古貴妃無暇他顧。

眨眼的功夫,三人已被她成功牽制。

身後忽然傳來破空的風聲,瞬間逼近。

林傾暖正在全力對付古貴妃,哪裏還能騰出手來顧及身後的銀狐?

她心裏暗道,顧懌,希望你對得起本姑娘今日的冒險相救。

沒錯,她第一時間便解除了對顧懌的桎梏,可不單單是為了救他。

想要順利離開,他們必須並肩協作。

好在顧懌沒讓她失望,及時截住了銀狐。

雖然他身上有傷,但暫時勉力擋住銀狐的攻擊,應該還可以。

眼見顧懌咬牙接了銀狐兩招,林傾暖知道離開的機會到了,當下便不顧防守,全力逼近古貴妃,招招致命。

古貴妃也發現了端倪,手中的鴛鴦刀法舞的愈發淩厲。

兩人不相上下,眨眼間已過了十幾招。

蘇錦遙打落暗器,內力立即註入折扇,對著林傾暖的後腰便打了過去。

察覺到風聲,林傾暖剛要去躲,古貴妃的攻擊又纏了上來……

腰間鈍痛傳來,她借勢滑開同古貴妃的距離,毫不猶豫的扯住顧懌的手臂,便掠向門口。

“想走?”

古貴妃和蘇錦遙立刻齊齊追了上來,銀狐也緊隨其後。

林傾暖手腕輕翻,一把暗器利落甩出,成功阻擋三人片刻。

眼看就要到門口,一枚洞簫悄無聲息的跟了上來,正中她的肩膀。

她手上力道一軟,差點握不住殘雪,腳下卻不敢有片刻的停留,生生受了元鶴的這一記攻擊。

因為她知道,一旦回身還擊,他們便更加無法脫身。

拼著挨了兩下的代價,她終於得以順利出了石門,向著來時的方向掠了出去。

身後是如影隨形的四個影子,她只能將輕功提到極致,才能勉強拉開一段距離。

顧懌身上的傷並不輕,此刻只能借著林傾暖傳來的力道,咬牙堅持著。

他忍不住垂首看了眼拉著他的嬌小身影,以及那雙露在蒙布外的清冷鎮定的鳳眸。

身上的痛並不算什麼,此刻讓他始終想不通的,是她為何會冒著危險來救他?

明明,一直以來,他對她並不算友好。

因為已經熟悉過一次暗道,林傾暖沒有絲毫耽擱便進入了九曲迷宮,利落的七繞八繞,趁機將古貴妃三人甩開一大截。

唯有元鶴,始終如影隨形的跟著後面。

“林傾暖——”

身後傳來蘇錦逸咬牙切齒的聲音。

低沈悲咽的洞簫聲響起,似在召喚著什麼。

那些半死不活的毒蟲聽到蕭聲,掙紮良久,終是沒有力氣再爬起來攻擊人。

倒是顧懌,在看到那麼多毒蟲的屍體之時,又忍不住看了林傾暖兩眼。

這多麼蟲子,他一個男子都覺得不適,她竟一點不怕?

林傾暖半提著顧懌順利越過長而寬的暗道,很快便到了洞口。

“找死——”

元鶴低沈陰鷙的嗓音仿佛催命的閻羅,倏地在身後響起。

近在咫尺。

好在暗門並未關,林傾暖沒有時間多想,毫不猶豫的便掠了出去。

一出暗門,她便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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