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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叫肖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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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叫肖什麼來著?

他倒要看看,沒他蘭隱澤,他們這群毫無打仗經驗的廢物,會不會嚇尿褲子。

唐喬是什麼人,一眼便識破了他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謙遜開口,“蘭大將軍既是青州統帥,那此仗該怎麼打,一切皆由大將軍做主。”

若非必要,他不會插手青州軍務。

太子殿下之所以沒立即免去他大將軍的原因,也是出於對青州局勢的判斷。

管蘭隱澤一人易,管一群心思各異的大小將領難,南疆之事還未處理,他不想節外生枝。

當然,前提是蘭隱澤並無故意拖延順敵之嫌。

蘭隱澤一臉為難,“監軍大人,這江夏據說擁兵四十萬,我們青州加上六堡統共才二十五萬,以少敵多,恐無多少勝算。”

以少勝多的仗他也不是沒打過。

但此次江夏乃是名將魏良領兵,又有倭武軍和浮屠軍這樣的精銳參戰,他並無十足把握。

更何況現在朝廷就等著他出錯,他可不能主動送上機會。

即便要打,也要他們求著他,而不是他上趕著去。

唐喬冷了冷眉眼。

蘭隱澤彎彎繞的心思,幾乎全部寫在了臉上。

他得意的神情就差明著說,你快來求我了。

“那依大將軍之意,如今該如何做?”

大局為重,唐喬並不介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蘭隱澤呵呵一笑,“江夏來的突然,本將一時也有些拿不準,這事還需從長計議。”

這便是不大想管的意思了。

唐喬點點頭,直接向那小兵吩咐,“再探,若有任何消息,速速報來。”

小兵懵了一瞬,見蘭隱澤微微頷首,便應了聲是,轉身跑出去了。

唐喬這才看向蘭隱澤,耐著性子問他,“不知蘭大將軍的從長計議,需要多久?”

未弄清對方情況,便貿然出兵,乃兵家大忌,所以從長計議是對的。

但蘭隱澤的意思,顯然不是真心想打這場仗。

“這個嘛——”

蘭隱澤摸了摸下巴,“且容本將回去想想。”

他幹幹一笑,“回去想想,再做決定。”

見狀,唐喬極淡的勾了下唇角。

他不再理會蘭隱澤,擡眸看向其他將士。

“掌管城防的是哪位將軍?”

一名四五十歲的大將剛要看蘭隱澤眼色行事,不想唐喬的話又傳了過來。

“本官乃朝廷委派的監軍,負責監察青州各級官員,各位若不想讓本官依軍規行事,便各自履行好職責,否則——。”

他的嗓音嚴肅而威嚴,“本官嚴懲不貸。”

那名大將一個激靈,連忙出列,“回大人,是末將。”

唐喬嗯了一聲,“從即日起,多備圓木滾石、弓矢箭弩之類守城器物,嚴守四門,盤查進出人員;增派士兵,巡查城內各處;謹防細作,務必做到不讓任何可疑之人混進來。”

那名將軍先是目露驚訝,待反應過來,連忙應道,“是。”

“青州知州何在?”唐喬又問。

一名唯唯諾諾的文官遲疑著走了出來,“見過監軍大人。”

青州重軍事,先前朝廷又默許蘭隱澤插手政務民事,所以他這知州,一直都是個擺設,可有可無。

唐喬凝目看著他,出言安頓,“散發朝廷政令,安撫好百姓情緒,戰事期間,嚴禁尋釁滋事、偷盜奸掠之事發生,對進城避難的百姓,要及時安排妥當,仔細勘驗黃冊,謹防細作混入,你可記住?”

青州知州連忙應道,“是,謹遵大人之令。”

唐喬又點了幾名將領,軍馬器械糧草無一遺漏,又增派了幾支探馬出去打探消息,一一安頓好,這才面向眾人,殷切安頓,“大敵來襲,望各位將軍同仇敵愾,共同禦敵,務必不讓敵軍踏入我大楚疆土半步。”

他眸光陡然嚴厲,冷聲警告,“若讓本官知道誰有異心,定嚴懲不貸,絕不姑息,都記住了嗎?”

眾將士現在哪裏敢說別的,立刻齊聲回道,“是,唐大人。”

唐喬說完,方似笑非笑的看向蘭隱澤,“蘭大將軍,不知本官這樣安排,可有不妥之處?”

蘭隱澤面色漲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事無巨細,這哪裏是一個沒上過戰場的文臣,分明就是統帥多年的大將。

“唐大人安排的很是妥當,末將心服口服。”

良久,他終於收起了自己的驕傲,誠心向唐喬行禮。

雖然只是淺淺一抱拳,卻已是他目前做出的最大讓步。

怪不得,怪不得朝廷會派這位年紀輕輕的唐大人來青州,原來,自己在他面前,不管哪方面,都毫無勝算。

“蘭大將軍不必多禮!”

唐喬見好就收,客氣回道,“本官只是監軍,這統兵一事,還需蘭大將軍來。”

他並未被蘭隱澤的妥協糊弄過去。

他初來乍到,在軍中並無根基,這些人別看表面上服從於他,可暗地裏,還不知會使什麼絆子,他是不怕,但無疑會影響此次戰事。

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繼續讓蘭隱澤負責,打完這一仗。

左右有他在這裏坐鎮。

想到此,他便向寧嶼吩咐,“寧小將軍,你立即趕回鎮陽堡,通知寧將軍做好準備應戰。”

既是大戰,那除了青州城,其他六堡也無法置身事外。

寧嶼恭敬應道,“是,唐大人。”

說罷,他偷偷看了林傾暖一眼,先轉身出去了。

見寧嶼出了門,林傾暖眸底劃過一絲焦急,小聲向唐喬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蘭隱澤心思不穩,左右搖擺,她知道唐喬是要留在這裏主持大局的。

但她不能留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唐喬哪裏不知道她的意思。

左右事已安排好,他便暫時同眾將領打了個招呼,出了大廳。

林傾暖立即跟上。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她見周圍無人,連忙輕呼,“師父——”

“暖暖——”

唐喬回頭,無奈看她,“我答應過殿下,要留你在身邊,看著你的。”

他素來知道她是個有分寸的。

可她又是個膽子極大的姑娘,這也是太子殿下和他最不放心的地方。

這丫頭,從來都不知危險為何物。

林傾暖早就知道他要說什麼,連忙向他保證,“你放心,我絕不會將自己置於危險境地,只乖乖留在大舅舅身邊,出謀劃策,如何?”

她需要寧家軍幫忙,所以不能留在這裏。

唐喬淡淡搖頭,“不妥。”

“師父——”

林傾暖鳳眸中寫滿了央求,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你就相信暖暖一次吧!”

“這裏清楚狀況的只有我們兩個,你在青州,我在鎮陽堡,才能配合打好這場仗,師父,你不是不明白,只是擔心暖暖罷了。”

“暖暖向您保證,絕不違背您的命令,好不好?”

“好不好,師父?”

林傾暖索性開始死纏爛打。

站在遠處放哨的古星神神秘秘向青墨嘀咕,“你信不信,唐公子最終一定會同意?”

小姐出手,何時失敗過?

青墨目光緊緊鎖著前方的身影,並未出聲。

古星卻不管他,自顧自的嘟囔,“其實我覺得,除了太子殿下,最寵小姐的就是唐公子了,你別看他平日裏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可一面對小姐,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雖然小姐經常對他胡攪蠻纏,可你見他哪次真正生氣過,最後還不是由著小姐去?”

她嘖嘖感嘆,“有這麼一個貼心的師父,真好啊!”

她嘀嘀咕咕說了半天,見青墨一直未出聲,不由嫌棄的撇了他一眼,“青墨,我怎麼發現,你越來越像個悶葫蘆了。”

真沒意思,還是龍千穆好,還能陪她打架。

話說那家夥怎麼又消失了,真是的,都不和她打個招呼。

林傾暖軟磨硬泡了好一會兒,唐喬實在拿她沒法子,只得勉強松了口,末了還不放心的安頓了她一番,這才放她離開。

她一得自由,立刻便帶著青墨和古星出了青州。

寧嶼和青禹古月在城門口等著她,見她出來,連忙迎了上來,於是一行人拍馬向鎮陽堡而去。

剛行了一段距離,忽聞身後馬蹄聲起,眾人勒馬回頭,便見一人一騎飛快的追了上來。

林傾暖眸中劃過疑惑之色,看向來人,“龍堂主,可是有事找我?”

他不是在青州有任務嗎?

龍千穆興致勃勃回道,“主母,屬下的任務就是暗中保護您,所以您到哪兒,屬下就到哪兒。”

至於說幫唐公子,那只是明面上的理由。

再說了,玲瓏閣留在青州的內應不少,若是需要,唐公子下指令便可,用不著他親自坐鎮。

林傾暖猶疑的打量了他兩眼。

跟著她就跟著她,用得著這麼高興?

“師父那裏——”

蘭隱澤那條不老實的土龍應付起來有些麻煩,她擔心唐喬一個人,可能會周顧不過來。

“主母放心!”

龍千穆瞬間就懂了林傾暖的擔心,連忙言簡意賅的將他在青州的布置說了一番。

別說一個蘭隱澤,便是一群,也不懼怕。

若再不聽話,收拾了就好。

林傾暖聽他說完,這才放心。

既然他要跟著,那便由著他吧!

得到她的首肯,龍千穆立刻生龍活虎起來,拍馬就跑到古星身邊,樂呵呵打招呼,“臭丫頭,要不要賽馬?”

古星正自無聊,見龍千穆來了,頓時雙眼冒光,“好啊好啊!”

兩人一拍即合,也沒管眾人,一陣塵土飛揚,便不見了蹤影。

林傾暖到此才恍然大悟,不由莞爾,“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這個龍千穆,八成是瞧上古星這丫頭了。

寧嶼笑笑,“龍公子和古姑娘,倒是相配得很。”

等戰事結束,他也能回京,迎娶他的梓音了。

想到梓音,他的臉上頓時一片柔情。

牽掛一個人的滋味,真的是又甜又澀。

“他們那叫不打不相識。”

想起二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林傾暖就忍俊不禁。

“對了大表哥,梓音給你帶了東西,在我的馬車上,約摸還有幾日就能到。”

紅棉給她傳了信,說還需四五日的時間。

寧嶼一聽,眼神頓時亮了,“真的?”

“真的,”林傾暖好笑,“不騙你。”

寧嶼的心情瞬間大好。

遠處夕陽下,古星和龍千穆兩人兩騎交輝相映,時不時傳來朗朗笑聲,畫面美好,羨煞旁人。

林傾暖看了眼身邊的青墨和青禹,惋惜的搖搖頭,“多好的青草,怎麼就便宜了外面的兔子?”

青玄青墨,青竹青風,還有素來乖巧的青禹,她熟悉的這幾個禦衛,個個都是單身,看來還要想法子幫幫他們。

雖然龍千穆也是自己人,可比起禦衛來,她還是覺得後者更為親近。

青玄已經有了菱歌,但其餘四人,還尚無著落。

“青墨青禹啊!”

她語重心長的開口,“你們也別總忙著執行任務,有覺得不錯的姑娘,可以適當聯絡聯絡。”

不聯絡,怎麼能彼此了解,彼此喜歡呢?

青禹撓撓頭,雖不知小姐為何忽然關心起他來,但還是諾諾稱是。

青墨則罕見的沒接話。

“比如說,我身邊的洛舞就不錯,機靈又活潑的。”

林傾暖看了眼青墨,雖然知道他和洛舞已不可能,還是想刺激刺激他。

青墨前世為了救她死的慘烈,她一直記在心裏。

所以相對於其他禦衛,她更想他能有個好的歸屬。

青墨原本不打算說話,但見林傾暖期待的目光看向他,便只得敷衍的嗯了一聲。

再無別的反應。

林傾暖失望,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沒再說什麼。

“洛舞姑娘很好啊,”青禹卻忽然接口,“屬下覺得她挺可愛的。”

林傾暖一聽有門,頓時來了精神,“你覺得洛舞不錯?”

難道青禹這小子開竅了?

青禹懵懂的點頭,“屬下只是覺得,她是個很好的姑娘。”

當初幫他上藥的時候,他就對她挺有好感的。

只是她一直躲著他罷了。

“你很有眼光,”林傾暖立刻不吝讚美,笑著鼓勵,“青禹,好樣的。”

有門兒就成。

這小子老實敦厚,洛舞跟著他,也不錯。

青禹頓時受寵若驚起來。

他是覺得洛舞不錯,可小姐為何這般激動?

了卻一樁心事,林傾暖的視線又在古月和青墨之間移來移去,見青墨面無表情,便只得向古月暗示,“古月啊,有時候,兔子不開竅,青草也是可以主動的。”

再不爭取,都讓別人搶完了,青墨既是個性子悶的,那古月出馬也不錯。

古月默了默,冷淡的掃了青墨一眼,“太熟了。”

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林傾暖……

古月的心思,卻不自覺有些飄忽。

那個看起來文文弱弱,打起架來卻一點不含糊的青龍堂主,叫肖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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