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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你還是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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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你還是戴上吧

一路甜甜蜜蜜的回到寧國府,林傾暖在馬車裏整理好了儀容,這才磨磨蹭蹭的下了車。

不是她不想下,而是她這副尊容,實在是有些無法見人。

衣衫和發飾都可以整理,臉上的溫度隨著時間的延長,也慢慢消退了。

可摸了摸微腫的嘴唇,她頓時一臉苦惱。

她雖是大夫,可不管用藥,還是冷敷,都需要時間,不是說管用就能管用的。

想到這兒,她不由又暗暗瞪了眼始作俑者。

雲頊神色無辜。

他也不想在馬車裏的,可不是沒忍住嘛。

瞧著那飽滿紅潤的櫻唇,他立刻就想到了剛才馬車上溫熱的觸感,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

看到他充滿暗示性的眼神,林傾暖的臉瞬間又紅了紅。

不過好在,她還有面紗。

所以她就在青玄的註視下,很淡定的戴上了面紗。

青玄其實沒敢細看她。

有太子殿下在,他哪有那個膽子。

可見她在進府前,卻忽然戴了面紗,他就有些奇怪了。

小姐這是怎麼想的,回自己家還戴面紗?

林傾暖遮住臉,拉著雲頊偷偷摸摸的自側門進去,剛要回聽雨軒,不想迎面卻碰上了杜嬤嬤。

她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要這麼巧?

杜嬤嬤看到他們,先給雲頊行了禮,然後就上前拉著林傾暖道,“暖小姐,你回來的正好,老太君正找你呢。”

林傾暖不好掙脫她的手,就尷尬的問,“外祖母找我做什麼?”

說著她又陪笑著解釋,“杜嬤嬤,我現在有點事,不如等午後我再過去?”

她約摸著,午後唇上的腫脹也該消了。

杜嬤嬤以為她是急著要回去同雲頊獨處,便了然一笑,“暖小姐,用不了多久的,況且這件事太子殿下也知道,不如殿下也一起過去吧!”

雲頊墨眸笑意浮起。

林傾暖臉色微苦,目光央求的看向杜嬤嬤,“杜嬤嬤,您就體貼體貼暖兒,幫我同外祖母說一聲吧,我稍後再過去。”

她可不想讓外祖母發現。

雖然她和雲頊是訂了親的,可畢竟未成婚,外祖母若是知道了,會怎麼想他們?

更何況,這個樣子讓人瞧見,那她就真的無地自容了。

“小姐,老奴是過來人,知道你和太子殿下難舍難分,可老太君真的有急事找你,老奴也沒有法子,你還是跟老奴先過去一趟吧!”杜嬤嬤一臉堅持。

暖小姐是江夏國公主這件事,老太君都驚著了。

所以特意讓她出來等暖小姐。

她哪裏敢耽誤?

聽杜嬤嬤如此說,林傾暖不由紅了臉。

她真不是因為雲頊。

不過瞧這架勢,她也知道,若是再堅持,恐怕杜嬤嬤的誤會就更厲害了。

雲頊舍不得再看她窘迫的樣子,就牽住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聲笑道,“走吧,暖兒,不要擔心,就算他們看見,估計責怪的也是我。”

是他做的過火了。

蘇錦逸應該已將暖兒的身世告訴了外祖父和外祖母,所以他們才如此焦急。

林傾暖橫了他一眼,只得默默跟著他向裕院而去。

杜嬤嬤在身後瞧著他們般配的背影,笑的一臉慈祥。

一路上,林傾暖都在心裏暗暗祈禱,只希望外祖母找她是小事,能讓她盡快脫身。

她一步變作三步,磨蹭著到了裕院,這才發現,除了外祖父和外祖母,寧國府其他人也在。

少有的整齊。

只是大家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瞧出不對勁,林傾暖一時也忘記了羞澀,連忙走進去,凝聲問,“外祖父,外祖母,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她早晨離開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難道一上午的功夫,就出什麼事了?

寧老太君見她進來,示意她先坐。

等她坐下了,她才嘆聲開口,“暖兒,蘇太子都和我們說了。”

其實這一上午的功夫,他們也消化了蘇錦逸說的事,基本接受了暖兒和淵兒的身份。

雖然不盡如人意,但當年的事總算是真相大白。

他們姐弟有了父親,舒依也可以瞑目了。

林傾暖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驚詫的問,“你們都知道了?”

蘇錦逸竟然特意來了寧國府說明一切?

寧知書嗯了一聲,“蘇錦逸在朝堂上說明了你們的身份,現在外面估計都傳開了。”

朝堂上百官都在,怎麼可能保密。

而且也沒有保密的必要。

林傾暖驚了驚,下意識看向雲頊。

雲頊安撫的看了她一眼,溫聲道,“不必擔心,你的身世曝光,沒有壞處。”

寧知禮也讚同的點頭,“頊兒說的對,你現在是堂堂正正的江夏國公主,沒有人再議論你的身份。”

他們今日才知道,原來當年發生了那麼多事。

雖然蘇琒做法欠妥,可舒依至死都不後悔,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

再說了,來的人是蘇錦逸,即便他們有心要責怪,也不能遷怒到他的頭上。

暖兒現在有了身份,總比她之前連父親是誰都不知道要好得多,旁人也不能再拿她的身份說事。

寧崢也寬慰的看向她,“暖兒,大楚民間對江夏國沒那麼多敵意,所以你也不用擔心老百姓會議論什麼。”

兩國局勢雖然緊張,可並未真的打起來。

況且,民間偷偷摸摸來往做生意的不乏少數。

林傾暖淡笑點頭,“曝光了也沒什麼,我和淵兒是蘇家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她心裏早已接受了自己的身世,所以對於有多少人知道,並不大在意。

寧國公輕嘆,“我現在才知道,為何你母親當年要把你送入宮中,而把淵兒留在寧國府,不讓你們在林府待著,用意原來如此。”

林傾暖眼含暖意,“母親她是為了保護我們。”

母親知道他們不是林府的孩子,林府的人也不會真心對待他們,所以才將他們送出去。

她是女子,所以母親將她托付給了雲頊,而淵兒,則讓外祖父他們照看。

“如今你們姐弟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是誰,你母親在地下,也可以安心了。”寧二夫人悵然開口。

怪不得舒依要選擇葬在玉峰,原來她竟有了心上人,而他們,卻一無所知。

眾人聽了,也是一陣感慨。

“但不管怎樣,你們都是我寧國府的孩子,一定不能去江夏。”寧老太君連忙強調。

這也是她最為害怕的事情。

林傾暖淺笑著寬慰,“外祖母,我和淵兒是打算回去一趟,但不會在江夏長待的,寧國府永遠都是我們的家。”

況且,她還有雲頊。

寧國公臉上卻浮起一絲擔憂。

暖兒已經許配給了頊兒,當然不會離開大楚,可淵兒呢?

他是江夏皇子,萬一那邊堅持要帶他走怎麼辦?

“暖兒,你戴著面紗做什麼?”寧老太君眼神無意一掃,發現她一直戴著面紗,頓時驚訝的問。

林傾暖神色一僵,連忙解釋,“外祖母,暖兒出去的時候,就一直戴著,所以也懶得摘了。”

她心裏暗暗叫苦,外祖母果然註意到了。

寧老太君無奈,“外面戴倒也罷了,你既回來了,還戴著做什麼?還不趕快取了?”

林傾暖勉強笑道,“不用了,外祖母,我不熱。”

“誰說你熱了?”寧老太君眼中浮起幾分探究,“你遮遮掩掩的做什麼,這裏都是自家人,摘個面紗而已。”

雲頊見狀,立刻笑著打圓場,“外祖母,她不想摘,就別摘了吧,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

林傾暖嗔了他一眼。

還算有良心。

寧大夫人很少見林傾暖如此扭捏的模樣,頓時擔憂的站起身,“暖兒,是不是你的臉受傷了?”

暖兒這丫頭,若非有事瞞著他們,如何會忤逆母親的意思?

況且只是摘個面紗而已。

老太君一聽急了,“頊兒,你別慣著她。”

她目光轉向林傾暖,聲音微微嚴厲,“暖兒,你連外祖母的話也不聽了?”

其他人也以為她真的受了傷,頓時擔憂的看向她。

瞧著眾人掛心的神色,林傾暖心裏一片絕望,知道不摘是不行了。

她猶豫了一瞬,只得小心翼翼的將面紗摘下來,低著頭回道,“外祖母,大舅母,暖兒真的沒事。”

“沒事就沒事,你低著頭做什麼,我又不罵你。”寧老太君見她臉上沒什麼傷,微微松口氣,失笑看她。

林傾暖叫苦不疊,只得一臉生無可戀的擡起了頭。

眾人:......

嫣紅的臉頰,嬌艷欲滴的紅唇,微微腫脹。

在場大多都是過來人,如何不明白她這個模樣是怎麼回事?

良久,還是寧國公輕咳出聲,“天寒,風大,你還是戴上吧!”

說完,他就怒目看了眼雲頊。

才剛訂了親,他就這麼欺負他外孫女了?

真是豈有此理。

其他人也將目光落在雲頊身上,一臉覆雜。

他們是從外面回來的吧?

所以暖兒這副樣子,是什麼時候弄的?

被這麼多飽含深意的眼神瞧著,雲頊也有些不自在,俊臉微紅。

寧三夫人用帕子捂住嘴,掩飾般的咳了幾聲,生生忍住了將要出口的笑意。

這小兩口。

林傾暖沒臉再呆下去,就重新戴上了面紗,故作隨意的問,“外祖母,蘇錦逸呢?”

寧老太君神色責怪的看了她一眼,“在淵兒院子裏呢。”

這兩個孩子,怎麼沒個分寸,還沒成親呢,就這麼逾矩?

看來她得抽時間敲打敲打。

林傾暖一聽,連忙找了個臺階下,“那我去找他。”

說罷,她就急匆匆跑出去了。

雲頊忍住笑,淡定的給寧國公和寧老太君行了禮,也跟了出去。

林傾暖原本想直接回聽雨軒,可想著還沒給蘇錦逸施針,就一路跑到了淵兒的院子。

反正蘇錦逸又不是外祖母,她不摘面紗也沒什麼。

雲頊見她害羞了,跑的飛快,頓時失笑。

他有心給她點時間緩沖,所以也不著急,慢悠悠跟在後面。

林傾暖心不在焉,跑的又急,沒怎麼註意,結果一進門,就同一人撞了個滿懷。

她的額頭似乎撞上了對方的胸膛,那人被她撞的趔趄了一步,而她的身體也瞬間向後倒去。

那人下意識扶住她,卻因為動作太急,他袖中的畫卷順勢滑出,掉落而下。

慣性的作用,畫卷在地上彈了幾下,才堪堪停住。

綁帶散開,畫卷再無約束,順勢鋪展開來。

畫中的女子,就這麼毫無遮掩的展現在眾人面前。

蘇錦逸扶穩林傾暖,連忙去收畫卷。

林傾暖有些不好意思,剛要開口道歉,眼神無意掃向地上的畫,卻徹底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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