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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全勝樓是蘭王府名下的產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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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全勝樓是蘭王府名下的產業吧?

楚皇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誰要告禦狀?”

實際上,因為要先受三十大板,所以大楚史上告禦狀的人屈指可數。

在早朝時間告禦狀的人就更沒有了。

這人還是頭一個。

一時間,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

“誰啊,這麼早來告禦狀?”

“誰知道呢,那三十板子也不知他能不能承受的住。”

“這可是他自找的,打死也不能怪別人。”

“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冤屈?”

蘭王見楚皇臉色不大好,連忙出列向那內侍呵斥,“沒瞧見皇上正上朝嗎,讓他外面候著。”

內侍苦著臉回道,“奴才已經說了,可他執意要現在告禦狀,還說要當著各位大人的面告。”

蘭王頓時怒了,“什麼人如此大膽?先將人拖到大理寺關著。”

楚皇眸色暗了暗,似有若無的目光劃過蘭王。

“蘭王此言差矣,”雲頊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既然這人來告禦狀,就是有天大的冤屈,如此輕易的就將人扔到大理寺,豈是朝廷所為?”

蘭王一臉正色的回道,“早朝時間,如何能讓刁民擾了君臣議事?”

“君臣所議,無非君民社稷諸事,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本宮倒覺得,這告禦狀,才是頭等大事,告禦狀之人,才是重中之人,蘭王身居丞相之位,百官之首,如何不曉得這樣的道理?”雲頊輕而易舉就駁斥了他的話。

蘭王頓時啞口無言。

百官紛紛附和,“太子殿下言之有理。”

左右這告禦狀不關他們的事,告的也不是他們,誰也不願在這個時候得罪太子殿下。

楚皇意味深長的瞧著雲頊,心中漸漸明了。

他就說,頊兒身上的傷還未好,怎麼就急著來上朝了,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

他斂了眸中神色,揚聲開口,“將告禦狀之人行刑過後,帶到大殿上。”

內侍連忙答應著退下了。

蘭王見狀,也不好再多言。

他不並不是怕那人告禦狀,反正他告的事也同他無關,他只是想趁機在百官面前樹立威嚴,不想卻被雲頊破壞了。

雖然心裏不痛快,但也不是非要阻止。

楚皇猜測到了雲頊可能有動作,就沒急著讓百官退朝。

約莫一刻鐘左右,就有侍衛拖著一個人進了大殿。

眾百官見狀,紛紛將目光投向那人,見那人背臀部血跡斑斑,狼狽的趴在大殿上,半響都起不來,頓時唏噓不已。

這人也不知有什麼冤屈,還沒告呢,就去了半條命。

楚皇聲音沈冷,“殿下何人?”

林文溪聞言,連忙掙紮著爬起來,虛弱的向楚皇請安,“罪民林文溪,叩見皇上!”

他感覺下半身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每一處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尤其他總覺得,這行刑之人仿佛故意加重了力道一般,竟是往死裏打。

他哪裏知道,告禦狀雖然有打板子之說,卻並不會打的這麼重,但雲頊有心給他教訓,怎麼會輕易饒了他,所以特意提前關照過。

“林文溪?”

“這個人瞧著怎麼這麼熟悉?”

楚皇還未說話,殿內的大臣已紛紛議論起來。

最後也不知是誰,驀的驚呼出聲,“這不是林府的大公子,林昭的侄子,林晏的兒子麼?”

眾人聞言,再細細一瞧,頓時驚訝不已,還真的是他。

楚皇輕咳出聲,大堂瞬間靜了下來。

“你所告何人,所告何事,為何不去京兆尹府告?”

林文溪疼的冷汗淋漓,極力忍住內心的恐慌,結結巴巴回道,“罪民告的是全勝樓,京兆尹府不敢受理此案,罪民不得已,這才選擇告禦狀。”

此言一出,殿中的大臣瞬間都震驚不已。

他竟然要搞全勝樓?

誰人不知,這全勝樓在京城可是最為特殊的存在。

大楚明令禁賭,全勝樓卻是大楚最大的賭場,還開在天子腳下的京城。

雖然在暗處開著,可但凡京城中的富貴人家,誰不知道?

甚至連很多朝臣都去過。

原因只有一個,全勝樓實在是個好去處,但凡貴族子弟們平日裏愛玩的東西,全勝樓幾乎都有。

但眾人更知道,全勝樓惹不得。

因為它背後的勢力是蘭家,京城第一世家,蘭太後和蘭皇後的母家。

所以即便有人對全勝樓不滿,也不敢找全勝樓的麻煩,更不會去狀告全勝樓。

惹了全勝樓的結果只有一個,死路一條。

這個林文溪若不是腦子被驢踢了,就是膽大包天到不想活了。

蘭王也是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這個林文溪竟然要告全勝樓。

他瞇了瞇眼,看向林文溪的眼中浮起一絲殺意。

楚皇也震驚不已,他下意識看了眼雲頊,見他面色清冷無波,顯然是早就知道了此事。

他頓時郁悶了。

這個臭小子,又自作主張了,都不懂得提前和他商量商量。

蘭家是如此輕易就能撼動的嗎?

但此刻他也不能不說話,所以他只得沈聲問,“你狀告全勝樓什麼?”

林文溪垂著頭不敢擡起,將手上的供狀高高舉過頭頂,恭聲回道,“罪民不小心誤入全勝樓,結果發現全勝樓竟然開設賭局,罪民所有的積蓄都被全勝樓算計了去,所以要告全勝樓歸還罪民銀子。”

李尚連忙下去接過狀子,向楚皇呈了上去。

楚皇接過,先將狀子粗略的掃了一遍,又看了眼其他東西,臉色頓時黑了,忍不住怒喝,“這全勝樓好大的膽子!”

他猛的將那一沓紙重重摔在禦桌上,“真是反了天了,這全勝樓開賭場倒也罷了,竟然還逼死這麼多人命,難不成他竟連朕也不放在眼裏了?”

說完,他警告的看了眼蘭王。

蘭王縮了縮眸子,試探開口,“皇上,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楚皇睨著他冷笑,“這上面可都實打實寫著呢,不只有全勝樓開賭場的證據,連逼死人的都有,人家家眷狀告多次,卻被全勝樓的人聯合昏官草菅人命,稀裏糊塗判了罪,你竟還和朕說誤會?”

他如何不知全勝樓就是蘭家的產業?

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鬧到了這種地步,真是太過分了。

蘭王偷偷看了眼楚皇,見他面露慍怒,他臉色不由變了變,心下更是揣揣。

但事已發生,他只得硬著頭皮開口,“皇上,請將此事交予微臣處理,微臣一定徹查明白,還無辜之人一個公道。”

聞言,林文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看了眼雲頊。

若是將他交給蘭王調查,那他焉有命在?

這些證據當然不是他的,他還沒本事拿到這麼多證據。

是太子殿下給了他,讓他一起呈上來。

那些證據連他看了都心驚不已,這些年來全勝樓做的所有惡事,上面都寫的明明白白的,每一個無辜受害者如何被全勝樓謀財害命,以及全勝樓偷開賭場的事,沒有一件遺漏。

雲頊自然接收到了林文溪的求救,他幽深的目光落在蘭王身上,悠然開口,“若本宮記得不錯,這全勝樓是蘭王府名下的產業吧?”

蘭丞相神色一僵,勉強笑道,“太子殿下的話,微臣怎麼聽不懂?”

即便全勝樓是他的又怎樣,雲頊沒有證據,說明不了什麼。

雲頊微微一笑,忽然向內侍吩咐了幾句,內侍得令,立刻出去了。

不多時,青玄就跟著內侍進來,他的懷裏,還抱著一摞賬本。

蘭王見狀,心裏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青玄將賬本呈給李尚,就退下了。

李尚連忙又呈給了楚皇。

楚皇猶疑的瞧了眼雲頊,開始翻看賬本。

雲頊唇邊揚起一抹涼薄的笑意,“這都是本宮收集的全勝樓和蘭王府往來的賬本,”說著,他又拿出了一疊紙,“這是全勝樓的地契房契,署的可都是蘭家人的名字,蘭王不會不知道吧?”

蘭王在雲頊開口說話的時候,就慌了神色,如今見他竟然連房契和地契都拿出來了,他心裏愈發慌亂,連忙跪下辯解,“微臣實在不知啊!”

楚皇看著那些賬本,越看越心驚,臉色越來越暗,到最後,他忍不住扯起賬本,直接砸向蘭王,“你好大的膽子。”

蘭王被賬本砸中,卻不敢去撿,他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話,“微臣真的不知啊!”

眾大臣瞧著也驚呆了,沒一個敢多話。

好一會兒,楚皇漸漸恢覆理智,開始頭疼怎麼處理。

證據確鑿,可對方是蘭家。

他目光移向雲頊,雲頊卻很冷然的移開了眼神,不給他暗示。

楚皇久久不說話,下面的大臣中有人瞧出了苗頭,立刻有蘭王府的門生壯著膽子上前稟道,“皇上,此事應是蘭王府內之人所為,蘭王爺應該並不知曉。”

楚皇沈著臉問蘭王,“你真的不知道?”

蘭王得此臺階,立刻麻溜開口,“微臣真的不知啊!”

楚皇沈默了一會兒,冷聲開口,“將此案發往刑部,著三司會審,務必查清楚,若一切屬實,朕絕不姑息!”

他又冷眼瞧了下林文溪,“將這個人,先關進大理寺大牢,等一切查明,再做定奪。”

刑部尚書連忙出列應道,“是!”

雲頊眸中厲色劃過,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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