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他遺書都留好了

關燈
第150章 他遺書都留好了

他遺書都留好了

三月二十號,春分。

書上說,春分這天太陽直射在赤道上,晝夜平分,寒暑平衡。

過了今天,白晝時間逐漸延長,黑夜逐漸縮短,這是光明和希望的象征。

這天的海城陽光明媚,桃紅柳綠,萬物覆蘇,大地呈現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城市猶如一幅生動畫卷。

賀爭選在這天離開海城,去赴他的戰場。

下午一點的航班,沈逸帆把車熄在停車場時,還能擠出二十分鐘道別,他跟副駕駛上的程霜先下車。

關了門,車裏只剩賀爭和聞阮。

賀爭從旁邊的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和鋼筆,“簽了。”

聞阮接過來看一眼,楞住,股份轉讓協議,賀爭把他在榮立集團的股份都給她了。

“我不要,你……哎!”她瞪大眼,“24%?怎麽多了10%?”

賀爭跟她說是姚曼的,聞阮聽完他的解釋,笑了一聲,“你坑來的啊。”

車禍跟姚曼有關還是她告訴他的,賀爭沒找到證據,連阮成東都沒找到,主要是姚威動作太快。

“是啊,我厲害吧。”

賀爭把鋼筆打開,塞到聞阮手裏,跟她分析為什麽給她。

他先提到了姚威。

“姚威為什麽想攀上你爸?除了國內的項目,他最看中的還是阮氏在國外的市場,榮立前幾任掌權人不屑往國外發展,姚天禹的爺爺更是排外,姚威掌權後才慢慢往國外開拓市場。”

榮立的保守派偏多,姚威的決定被很多人反對。

榮立集團經過幾年內戰資金缺口大,不足以他往外開拓,他為了證明自己,引入財團,跟人簽了對賭協議。

贏了,也讓他徹底坐穩榮立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不再有反對的聲音,也餵養了他的野心。

四年前他又跟國外一家名叫GZ的投資集團簽了對賭協議,久賭必輸,這次他慘敗,並且,GZ當初是讓他以榮立集團的股份作抵押。

“姚威最初持股60%,GZ拿走了10%,他給我的,加上你要走的,他還剩36%,我拿了姚曼的,我現在有24%。”

狹窄安靜的車廂裏,賀爭語出驚人。

“GZ的幕後老板是蔣青延,當年姚威對賭失敗,是著了蔣青延的道。”

聞阮愕然,所以那天蔣青延要跟她合作,說他不是一點收獲沒有,是這個意思?

賀爭握住聞阮的手。

“股份你拿著,蔣青延手裏有10%,加起來你們只比姚威少2%,林悅的叔叔手裏有,我跟他談過,如果你們要用股份推姚威下臺,他願意幫忙。”

聞阮沈默著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無語的笑了。

“你就這麽相信我?我現在知道蔣青延選姚曼是為了報仇?你就不怕我原諒他,拿著你的股份跟蔣青延跑了?”

她明明笑著,眼睛卻紅了,賀爭捏捏她的臉。

“我就是想給你留條後路,我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你先拿著,大不了等我回來你再給我,如果最後我回不來——”

後面的話沒說完,因為聞阮吻住了他。

賀爭很快回應,逐漸加深這個吻。

聞阮今天穿淺灰針織長裙,波浪長卷發順著肩線垂落,賀爭細長的手指摸進她柔軟發絲,吻比從前霸道,多了點強勢和舍不得。

不太想憐香惜玉,想在床上折騰她,可他現在就是一個站都站不起來的廢物。

不能放肆,吻逐漸變得溫柔,賀爭雙手捧著她的臉,從額頭親到下巴,把她每一處都吻遍。

果然,人都是有貪欲的。

一開始,他只是想陪在聞阮身邊,給她撐腰,做她的保護傘,後來她答應跟他在一起,但不能公開,他也甘之如飴,想著能在一起就好。

在一起後,他開始不滿足,哄著騙著把人拐民政局,領了證,他開心好久。

開心過後,他又不滿足了,領了證還不行,他又想她心裏有他,想她愛上他,想她心心念念都是他。

他如今身體殘缺,生死不定,前路未知,應該放了她,可她說她喜歡他,她願意給他生孩子,他更貪心了。

他希望她等他,希望她別放棄他,可他又怕耽誤她,怕他們真的沒有以後。

賀爭把臉埋在聞阮的脖頸裏,不敢讓她看出他眼底翻騰的情緒,他一身硬骨頭,混不吝的性子,沒怕過誰,也沒怕過事。

唯獨在聞阮的事情上患得患失。

賀爭繼續剛才的話題,“如果我回不來——”

“如果你回不來,我就改嫁。”

聞阮打斷他,把他推開,“花你的錢,找個比你帥,比你年輕的,再給他生兩個孩子,孩子也比你多,氣死你。”

賀爭:“……”

這不是氣死的問題,這是他在棺材裏也得爬出來的問題!

廖主任親自送賀爭過去,還在後面那輛車裏等著,不好讓他等太久,聞阮想下車,賀爭握著她的手不松開,勢有她不簽他就不走的意思。

車門已經開了一半,僵持間,沈逸帆湊過來,笑著朝聞阮道:

“簽了吧,這小子就知道你肯定拒絕,特意在今天才告訴你,你不簽他就不上飛機。”

見聞阮不動,沈逸帆又補了一句。

“他遺書都留好了,你現在不簽最後也全是你的,現在讓你簽是怕你近期用得著,你就讓他安安心心的去治療。”

——他遺書都留好了。

聞阮看向賀爭,他漆黑的眼眸有一層盈亮的水波,眉眼柔和,定定的看著她,有分別的不舍,有隱忍不敢多說的愛意。

聞阮突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高考結束之後,她跟賀爭分手那天,他似乎也是這種眼神,不舍,隱忍的滿腔愛意。

前路未知,所以壓抑不敢表露。

聞阮整個人被他的破碎擊中,她的心千瘡百孔過,傷痕累累,平靜到她一度以為心臟不會跳了,跟賀爭在一起後,他在一點點的修補。

以前她覺得無用,補不好了,可此刻,她感官放大,清晰的察覺到自己心口撲通撲通跳,越跳越快。

那頻率,超過了喜歡。

……

今天周日,不用去公司。

沈母從朋友那得了兩張音樂會的票,沈逸帆奉母命,下午要帶程霜去聽。

去音樂會要經過清悅府,聞阮要回清悅府,所以走時程霜拉著她上了她和沈逸帆那輛車,看出她情緒不高,一直拉著她的手安慰。

“現在醫學這麽發達,賀爭一定會沒事的,他不讓你跟著去,也是顧著你現在懷孕,不想你折騰。”

聞阮靠在座椅上,眼睛看向窗外,空中有飛機越過,上面沒有賀爭,他的飛機已經在半小時前起飛。

她轉頭朝程霜笑笑,拍拍她的手,“我知道。”

沈逸帆從後視鏡看她,也想勸兩句,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來看一眼,眉心蹙了下,再看一眼後視鏡,沒接。

程霜看到了他的手機屏幕,來電顯示,許筱恬。

車子停在清悅府,聞阮下車,車門剛關上,沈逸帆的手機又響了,一路響了幾次,這次他接了。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沈逸帆的臉色變了變,等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程霜,欲言又止。

程霜知道,今天的音樂會又聽不成了。

聞阮回到家剛喝了口水,門鈴就響了,去開門,看見程霜時楞了下,程霜挽著她的胳膊往前走,順手關上門。

“沈逸帆臨時有事,不去了。”

聞阮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杯水,“你們都要去了,什麽重要的事能把他喊走?”

程霜接過杯子,“許筱恬的爸爸又來海城了,打了她,沈逸帆過去看看。”

聞阮最近心思都撲在賀爭身上,跟程霜見面也少,都快忘了許筱恬這人。

她在程霜旁邊坐下,“又?什麽意思?許筱恬被她爸爸打,沈逸帆為什麽要去?”

程霜垂眸,掌心慢慢摩挲著杯子。

“許筱恬說,當年她看見我跟沈逸帆睡一起,受了刺激,晚上去酒吧喝酒,被人欺負了,欺負她的就是那個珠寶富二代,就是她後來的男朋友。”

“她說那個男人拍了視頻,威脅她當他女朋友,她不得已才跟他交往,但那個男人是變態,說愛她又家暴她,喝醉了打她,心情不好打她,打了又不放過她。”

“她爸是賭徒,一直希望她能嫁給那個男人,但那男人有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去年結婚了,金龜婿跑了,她爸也是動不動就打她。”

“她說,她這幾年的煉獄生活都是我和沈逸帆害的,她說沈逸帆得為她負責,沈逸帆挺自責的,她爸每次來,她都給沈逸帆打電話。”

聞阮聽完,沈默了好半天。

她看著程霜落寞的神色,從旁邊拿了手機,給阮灝發了個消息。

聞阮:【幫我查個人。】她把許筱恬的畢業時間,畢業學校和一些相關的信息發過去。

那邊很快回覆。

阮灝:【這誰啊?你情敵?賀爭都癱了還有女人搶啊,這男人就是太招蜂引蝶了。】

聞阮:【滾。】

阮灝:【……查!服了,也就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隔了一會,那邊又發來兩條消息。

阮灝:【過年的時候憑著我的哭功,奶奶同意爸帶你回來,但是你媽不行,後來爸不知道跟奶奶說了什麽,奶奶的意思只要你媽自己願意覆婚,她就不攔著。】

阮灝:【爸從年底到現在就沒休息過,這邊的事忙差不多了,過了清明節,他要去海城住段時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