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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爸爸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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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爸爸對不起你

爸爸對不起你

聞阮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自然是不好。

但阮灝接觸聞阮時間不長,相處還不到兩個月,他知道的不多,基本都是倪飛調查的,他畏懼父親的低氣壓,所以一個電話把倪飛叫來了。

倪飛剛從沈音音病房裏出來,守了她一夜,趁著醫生查房出來透透氣。

聽說阮成東什麽都知道了,嚇得連滾帶爬跑過來,先為自己的隱瞞認錯,後來聽阮成東問,聞阮這些年過得怎麽樣,瞬間來精神了。

他最會告狀了。

倪飛直接叫聞阮姐姐。

“姐姐過得好不好?那是一點都不好啊,那可太慘了!從小就被人叫野種,私生女,同齡的孩子都不願意跟她玩,她媽媽對她也是過度嚴厲,她的生活裏只有學習,童年一點不幸福。”

“長大後就更慘了,她大學的時候,被她媽媽的一個患者家屬綁架,差點就死了,最後被她同校的學長蔣青延救了。”

“蔣青延是救過她的命,但這男人就不是個東西!是個薄情寡義的渣男!”

提到蔣青延,倪飛拿出手機,翻出之前保存的榮立慶功宴視頻,屁顛屁顛的跑到阮成東跟前,直接放給他看。

關於聞阮和蔣青延的愛情故事,聞阮在慶功宴上自己說了。

阮成東看完視頻,臉上帶著慍怒之色,周身的氣壓極低,倪飛更來勁了。

“蔣青延明明跟姐姐在一起三年,為了攀附權貴否認跟姐姐的關系,您看看您看看,他還當眾羞辱姐姐!”

說完蔣青延,倪飛又指著屏幕上的姚曼,恨恨道:

“最壞的就是這個女人,姐姐跟蔣青延談戀愛的時候,姚曼就開始插足了,天天挖姐姐墻腳,利用權勢壓人,還仗著姐姐沒爸爸撐腰欺負姐姐。”

“蔣青延因為她跟姐姐分手了,她還不放過姐姐,聯合她弟弟姚天禹給姐姐挖陷阱,用一個朝策項目算計姐姐,把姐姐開除。”

“開除就算了,她還給姐姐造黃謠,網暴姐姐,您看見了吧,就這個視頻裏,視頻當天被網暴的,您看看姐姐哭的多慘。”

“姐姐消失了大半年呢,我當時都以為她想不開了,畢竟這些事放平常人身上早跳樓了,幸虧姐姐內心強大,也幸虧我們賀總把她找回來了。”

倪飛告狀的同時,不忘給賀爭在老丈人跟前刷下好感度。

“賀總就是銘合的總裁賀爭,姐姐現在的老公,全世界放棄姐姐的時候,就我們賀總沒放棄,賀總把她招來銘合,給她出氣,為了她頂撞榮立集團的董事長姚威。”

“姚威也不是個好東西,姚曼敢這麽欺負姐姐,就是姚威給她撐腰,她挑釁姐姐的時候就說了,她的原話是,‘誰讓你是個野種呢,誰讓我有個好爹呢’,她可壞了!”

阮灝一直安靜站在旁邊,沒插嘴,聽到這句話,默默朝倪飛看過去,兩人以眼神交流了下。

阮灝:你知道的還挺詳細,說過的話你都記得。

倪飛:我胡謅的,這樣你爸會更生氣。

事實證明,倪飛的那句‘誰讓你是個野種呢,誰讓我有個好爹呢’確實挺奏效,阮成東聽完臉都黑了。

……

零耳電子科技,創始人湯振的辦公室。

聞阮來的有些晚,十一點才到,簡單的寒暄後,湯振給聞阮斟茶,“聞總,上次你放在這的投資方案我看了。”

他刻意把話停在這。

聞阮能聽明白他的意思。

湯振這幾天在出差,同時也讓人去查了征航,其實很好調查,因為聞阮給他的文件裏提到幾個關鍵人物,只要查清楚那幾個人跟姚天禹的私下往來就行了。

怎麽查,去哪查,查什麽,文件裏都教給他了。

湯振打電話說簽約的事,這會兒又直接提投資方案,很明顯,他證實了姚天禹是征航背後老板的事。

姚天禹已經有征航,征航和零耳是競爭對手,姚天禹突然要投資零耳,只要不蠢,都知道他目的不純,湯振自然會選擇銘合。

只是,他一句話只說一半,這是對投資方案不太滿意的意思。

果不其然,湯振把茶端給聞阮,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招呼她喝了一口後,這才繼續道:

“聽說姚天禹最近在接觸令琨科技,令琨跟零耳本來就勢均力敵,如果征航跟令琨是一家了,我們的壓力很大啊,所以我們當然是希望能融更多的錢。”

他看一眼聞阮的臉色,“而且,百分之十六的股份是不是有點多啊?”

“湯總的意思是,你們出讓最少的股份,我們出最高的錢。”聞阮淡淡笑著,“您這樣,我回去也不好跟我們賀總交代啊。”

湯振心說你都是銘合的老板娘了,怎麽不好交代。

他心裏這麽想,面上卻不顯,唉聲嘆氣的訴苦,“沒辦法,征航跟令琨馬上就是一家了,我們需要更多的資金支持更新技術,至於股份,也確實是有點多了。”

他看著聞阮,“當然了,如果銘合給的價錢足夠有誠意,我們出讓的股份可以不變。”

聞阮今天穿霧霾藍襯衫裙,妝容精致,耳垂上綴著帶鉆的八芒星耳環,坐姿優雅,唇角帶笑,整個人卻透著淡淡的冷漠。

“湯總,您說的直接,那我也不跟您兜圈子,零耳的基本面和前景確實非常好,這也是銘合選擇零耳的原因,但是您提的條件……抱歉。”

她拒絕的這麽直接,湯振臉色微變。

聞阮跟榮立的恩怨,以及聞阮跟榮立打擂臺的事他都知道些,他覺得聞阮選中零耳是跟榮立打擂臺,既然被選中了,既然是彼此利用,他覺得可以趁機提更好的條件。

沒想到她一點面子不給。

見他臉色變了,聞阮抿了口茶,放下手裏的杯子。

“湯總擔心征航和令琨聯手,如果我有辦法解決您的憂慮,您是不是就能按著原來的方案簽約?”

湯振看著她,沈默了會,“自然。”

聞阮道:“姚天禹選中令琨,無非兩條路,要麽直接收購,要麽投資後拿到核心技術去餵養征航,無論哪一種,他都需要時間,收購需要時間,技術融合需要時間。”

說到這,聞阮從包裏拿出一張比賽海報。

“星越北鬥創新大賽,每年十月底舉行,獎金不算太豐厚,但這是業內含金量很高的比賽,排名第一能名氣大增。”

“我看零耳每年都參加,但每次都差一步,如果今年零耳拿到了第一,後期的市場推廣交給銘合,姚天禹那邊技術還在融合,我們已經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優勢做到最大,您還怕嗎?”

湯總楞了下,目光看向她手裏的比賽海報,苦笑道:

“聞總,你說的輕巧,理想也很美好,但你也知道,零耳每次都參加,每次都離冠軍差一步。”

星越北鬥的創新大賽有官方背景,含金量非常高,每年業內都是擠破了頭參加,他們差點運氣,遇到的對手很強勁。

聞阮拿茶壺給他倒了杯茶。

“我這幾天在零耳,跟你們技術研發部的組長聊了不少,你們現在有個技術難關破不了,如果我有辦法幫你們解決,銘合的資金不變,百分之十八的股份,成交嗎?”

剛才還百分之十六,現在直接百分之十八了。

資本家忒黑了。

不過,如果她真有辦法解決他們如今的技術關卡,拿到星越北鬥的大賽第一,那也值了。

湯振一拍手,“行!只要聞總有辦法幫我解決,合同隨時簽。”

……

離開零耳已經是中午十二點,湯振留她吃飯,聞阮以有事推脫了。

她早上收到阮灝的消息後,給他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後來再打過去直接關機了。

阮灝:【完蛋了,我爸知道】

她覺得這條消息可能是個壞消息,知道什麽?知道她身份了?

不能吧,昨天阮成東沒懷疑啊,而且這才過了一夜他就知道了?怎麽可能?

阮灝和倪飛都是嘴巴緊的人,阮文菱讓她自己決定,也重承諾,不可能出賣她,所以無人洩密,阮成東不可能知道。

胡思亂想,心裏總忐忑不安,聞阮撐到從零耳出來,準備再給阮灝打過去試試,手機就響了。

阮灝打來的。

“你早上打電話那會兒,我在我爸病房挨訓呢,沒敢接,就直接給你掛了,挨完訓又幫我爸辦理出院,忙到現在才有空給你回電話。”

阮灝的聲音清亮,聽不出異常。

聞阮問了一句,“所以你早上給我發的微信是什麽意思?什麽完蛋?你爸知道什麽?”

阮灝此刻剛從醫院離開。

他確實現在才有空給聞阮回電話。

早上跟父親坦白完所有事,又把倪飛叫過來,把關於聞阮的不幸都給父親匯報一遍。

父親聽完,低著頭好半天沒說話。

後來再開口,是讓他去辦出院,他去問了醫生,醫生說也可以出院,出去得好好養著胃,一個月後來覆查。

梁秘書被父親派出去辦事了,倪飛回了沈音音的病房,他忙前忙後的幫父親辦出院。

手續辦完,父親的司機過來接,父子兩都進了後座。

司機把車開出醫院的停車場,阮灝打開微信才想起來還沒給聞阮回消息,準備回呢,父親在旁邊看見了,讓他直接打電話。

他就打了。

聽到聞阮的話,他下意識側頭看一眼旁邊的父親,咳一聲,正要開口,父親碰了他一下。

他轉頭,就見父親舉著手機給他看。

阮灝眨眨眼,照著屏幕上的字念。

“這事說來話長,你中午吃飯了嗎?一起吃個飯?見面說。”

聞阮按著阮灝發來的地址,打車到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館。

服務員推開那扇雕花的木門,聞阮側身進去,看到裏面的人,腳步頓住。

包廂裏只有一個人,阮成東。

阮成東正低頭看菜單,聽見動靜擡頭,看到聞阮的一瞬,沈暗的眸子微亮,慈眉善目,熱淚盈眶。

聞阮覺得他的表情不對勁,想到阮灝的那句【完蛋了,我爸知道】,她心裏有種很強烈的猜測。

阮灝這個不靠譜的!嘴巴這麽不嚴嗎?

而且不是說今天中午只有他們兩個吃飯嗎?他人呢!

怔楞間,阮成東已經起身朝她走過來,聞阮見他越走越近,下意識想逃走。

阮成東卻快一步握住她的肩膀,朝前傾身把她抱到懷裏,慈愛的揉著她的後腦勺。

“阮阮,好孩子,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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