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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聞蕙安是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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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聞蕙安是我媽

聞蕙安是我媽

看到聞阮的瞬間,阮成東有些恍惚。

簡單的高馬尾,瓜子臉,櫻桃唇,面容姣好,精致似畫卷,穿著簡單的白色短T恤,淺藍高腰闊腿褲,腰肢纖細,亭亭玉立。

聞蕙安。

眼前這人,跟年輕時的聞蕙安有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但氣質截然不同,這姑娘優雅自信,明媚張揚,聞蕙安清冷孤傲,沈郁安靜。

一樣的臉,但這不是聞蕙安,年齡不對,氣質不對。

病房裏,阮成東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聞阮臉上,眸光懷念且貪戀,明顯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

聞阮看過阮成東的講座視頻,記得他的樣子,突然的見面讓她全無心理準備,整個人僵在原地,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阮灝此刻也是心思雜亂,他想過兩人在一家醫院,有一定的概率會碰見,但突然見面了,他又有點不知道怎麽辦。

沒人說話,整個病房鴉雀無聲。

最興奮的是沈音音。

她住院這幾天,雖然行動不便,又一直被倪飛盯著,但也沒閑著,她給護工加錢,讓她每天到阮灝他爸這裏溜跶。

只要看見阮灝在,就馬上告訴她。

可惜阮灝最近好像挺忙的,都是晚上來,他來的時候倪飛都吃過晚飯了,就在病房盯著她,攆不走,她也沒什麽合適的理由。

終於啊,今天讓她逮到機會了。

下午快三點的時候,護工發消息說阮灝來了,她住院的第一天,阮灝拎著果籃來看過她,護工見過阮灝,他那張帥臉很好認。

知道阮灝來了,沈音音就趕緊找個理由把倪飛支開了,又把聞阮騙過來。

她就說絕對有問題吧!

聞阮剛進來,阮灝的臉色就突然變了,然後下意識看他爸,然後他爸的臉色也變了,嘖嘖,眼睛都長聞阮臉上了,眼珠子都瞪大了。

不過——

阮灝他爸身體抖什麽啊,怎麽還熱淚盈眶的,見個兒媳婦至於這麽激動嗎?

沈音音還想繼續看熱鬧,聞阮已經回了神,她握緊輪椅的把手,平覆了心緒,轉頭看向阮灝,聲音平靜到極致。

“阮灝,不好意思,音音說來看個朋友,我們走錯病房了。”

她這話是跟阮灝解釋,自己不是故意進來,是走錯了。

聞阮說完就要推著沈音音走,沈音音哎呀一聲,忙道:“等會兒,來都來了,得跟叔叔打個招呼啊,直接走很沒禮貌哎。”

她跟聞阮說完,又看向病床上的阮成東。

“叔叔好,”沈音音先禮貌問好,然後指著聞阮,“她叫聞阮,是阮灝的前領導,也是阮灝的女朋友,您的兒媳婦。”

她後面兩句話說完,聞阮和阮灝的臉都黑了,看向沈音音的眼神都是‘你腦子有病吧’。

聞阮想捂住沈音音的嘴已經來不及,因為她完全沒想到,這丫頭竟會突然造謠她和阮灝。

不知道沈音音到底想幹什麽,但賀爭說得對,這丫頭果然是個惹事精,唯恐天下不亂。

她伸手拍了下沈音音的肩膀,低斥道:“胡說八道什麽!”

阮灝見父親的目光從聞阮身上轉移到自己這,忙道:“不是,爸,她胡說的,我跟聞阮是——”

他頓了下,沈音音都說了聞阮是他前領導,他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麽了,低著頭乖乖認錯。

“我騙了您,我其實沒去國外玩,我去了海城,上個月就在銘合資本實習,聞阮確實是我的前上司。”

他解釋完,阮成東先抓住了兩個重點。

第一,海城,這姑娘來自海城,聞蕙安也在海城。

第二,這姑娘姓聞,‘聞’這個姓並不常見。

姓聞,來自海城,又跟聞蕙安長得那麽像,要說兩人一點關系都沒有,不太可能。

阮成東那雙精銳的眸子太犀利,聞阮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沈音音已經打了招呼,她也不能一句話不說的扭頭就走。

所以她暗中穩了心神後,先跟阮成東道了歉。

“音音剛才胡說的,您別介意,我跟阮灝就是普通的前上司和下屬關系,我已經結婚了。”

道了歉,她又道:“我們是走錯了房間,今天也沒帶東西,空著手,您好好休息,我和音音明天再來探望您。”

來肯定是不會來的,回頭讓阮灝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聞阮說完就準備走了,這次沒給沈音音說話的機會,推著她就往門口走,動作已經夠快,還是晚了一步。

剛走到門口,阮成東突然叫住她,“聞小姐,能單獨跟你聊聊嗎?”

……

阮灝推著沈音音出去,臨走前看了眼聞阮,目露擔憂,又有種‘天意如此,你認命吧’的期待感。

病房門關上,阮成東指著旁邊的沙發,慈祥道:“叔叔就是有幾句話想問問你,不必那麽拘謹,過來坐。”

聞阮站著沒動,禮貌又淡漠道:“不用,叔叔您有話就問。”

阮成東不勉強,目光又定格在她臉上,“你叫聞ruan,ruan是哪個字?”

聞阮面不改色,“柔軟的軟,聞軟。”

阮成東默了下,又道:“我有個朋友叫聞蕙安,也是海城人,是淞立醫院的醫生,你跟她長得非常像。”

他聲音緩慢,“容貌一樣,你也姓聞,也是海城人,你認識她吧?”

雖然是問句,但又是肯定的語氣。

猝不及防的見面,他又問的如此直接,聞阮幾乎缺少了思考能力,她短暫的沈默後,索性直接承認。

“聞蕙安是我媽。”

阮成東楞住,下意識道:“你媽?你不是聞鵬的女兒嗎?”

他問的時候,其實心裏有種猜測,他想著這姑娘可能是聞蕙安弟弟的女兒,是她的侄女。

聞鵬?

聞阮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聞鵬是誰,哦,她那早死了八百年的坑貨舅舅,所以,阮成東不知道當年那坑貨三人組都死了?

阮文菱知道,她還以為阮成東知道,失策了,早知道她就說聞鵬是她爹了。

阮成東緊盯著聞阮,喉結滾動,眉睫微顫,“你是聞蕙安的女兒,你媽媽她……還好嗎?”

他這話問的很輕,聞阮語氣平靜,“挺好的。”

阮成東想聽她多說兩句,但她就把話停在這,他只能自己試探著問,“你姓聞?你爸不是姓周嗎?你跟你媽媽姓?”

周?

聞阮又反應了片刻,哦,當年阮成東去海城找母親,母親騙他自己已經結婚生子,結婚對象是他們醫院一個姓‘周’的醫生。

“是,我跟我媽姓。”

“你爸他——”

阮成東還想說什麽,聞阮的手機響了,她暗松一口氣,趕緊接了。

是零耳那邊的財務打來的,說財務報表還在會議室,問她今天還去不去零耳,如果不去就先幫她收起來,明天再看。

“我馬上過去。”

聞阮說了一句便掛了電話,然後朝阮成東晃晃手機,“叔叔,我還有點急事,那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我改天來看您。”

她當著他的面接的電話,阮成東沒阻攔,“好,你先忙。”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阮成東微微失神,這麽多年不見,這孩子都長這麽大了。

如果當年他和聞蕙安沒有離婚,如果他們有個孩子,也該這麽大了……

……

病房外,阮灝斜靠著墻站著,見聞阮出來,忙朝她走過去。

聞阮先關了門,然後拽住他的胳膊往前走幾步,“沈音音呢?”

“我讓護士送她回病房了,”提到沈音音,阮灝臉色就不好看。

“她絕對是故意的,她說她來看朋友,記錯房間了,我剛才問她朋友在哪個病房,她又說搞錯了,朋友不在這個醫院。”

阮灝猜測,“她是不是知道了你的身份?”

聞阮搖頭,“不會,她應該是誤會我和你的關系了。”

剛才事發突然,沒時間多想,如今冷靜下來,她大概明白沈音音為什麽非要她來推她去看朋友了,就是故意的。

剛剛她推著她過來,她分明目標明確,一點不像走錯。

不過,她是怎麽誤會她和阮灝的?誤會到要算計她跟阮灝‘見家長’?

聞阮捏了捏眉心,暫時把這事放一邊,她指指病房,把剛才和阮成東的對話簡單跟他說一遍,最後囑咐道:

“你別說錯話了。”

阮灝剛要開口,病房裏就傳來父親飽含威嚴的聲音,“阮灝,進來。”

聞阮拍拍他的肩膀,先走了,阮灝深呼了幾口氣,然後才開門進去,走到離病床兩步遠的地方,撲通一聲跪下了,垂著腦袋認錯。

“爸,我不是故意騙您的,我去銘合實習不告訴您,是因為奶奶不讓我去海城,我怕奶奶知道了氣壞身子,才偷偷的去,我只是去鍛煉下自己,本來就打算過了暑假就回家的。”

阮成東看著他,“你上次說,你在海城有喜歡的人,是聞阮?”

阮灝一楞,忙擡頭,“不,不是。”

阮成東目光銳利,“那是誰?值得你大老遠跑去海城,還去上班,喜歡的人在銘合?”

阮灝自小對父親就恐懼,此刻被父親威嚴的冷眸緊盯著,他後背冒汗,腦子裏有短暫空白。

想隨便說一個銘合未婚女員工的名字應付過去,這會兒緊張到一個都想不起來。

只能想到沈音音,因為剛剛才見過。

“我……我喜歡沈音音。”

阮成東的目光落在他發顫的手指上,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微微瞇起。

說謊。

阮灝被他看的頭皮發麻,心裏正忐忑,忽聽父親道:“起來吧。”

阮成東把剛才掉在被子上的文件重新整理好,拿筆在最後一頁簽上名字,遞給他。

“你回公司吧,這個交給陳副總,我這邊沒事,你不用總往這跑,既然決定進公司,就先跟著陳副總好好學。”

阮灝以為父親會再問些聞阮的問題,沒想到他一句沒問,有點疑惑,卻也怕越說越錯,所以他接了文件,順從的離開了。

他走後沒多久,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開門進來。

梁秘書中午被阮成東派出去辦事,剛回來,進來匯報進度,話說到一半,阮成東突然打斷他。

“有個叫沈音音的小姑娘也在這住院,你去查一下她在哪個病房,請她過來一趟。”

頓了下,最後又補一句,“等到病房裏就她自己的時候,再把她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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