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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領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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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領證了

領證了

沈逸帆覺得賀爭說的很對,離婚這種事,他不能讓程霜一個人面對。

打車到父母那,只有父親在餐廳喝悶酒,母親把程霜叫到樓上了。

滿桌的菜,一看就是程霜的手藝,但沒動幾口。

沈逸帆去廚房拿了碗筷,半碗飯都沒吃完,被父親訓了一個小時。

沈逸帆這些年被戳著腦門罵的次數多了,早習慣了,安靜坐著不吭聲,直到父親訓累了,朝他擺擺手。

“我不管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對你就一個要求,別把你媽氣出好歹,不然我饒不了你。”

父親出門透氣,沈逸帆在餐廳又坐了會,見樓上還沒動靜,便起身上樓。

正準備敲門,就聽裏面傳來程霜驚慌失措的聲音,“媽!”

沈逸帆立刻開門進去。

母親閉著眼躺在地上,程霜臉色慘白的跪在旁邊,拿手機想打電話,手抖得厲害。

程霜擡頭見沈逸帆進來,眼淚噴湧而出,“沈逸帆。”

她無助又惶恐的喊了他一聲,沈逸帆漆黑的眸看她一眼,沒說話,彎腰拿走她掌心的手機。

救護車來的很快。

剛把人擡上車,母親就醒了,送到醫院做過全面檢查,沈逸帆跟著醫生出去,再回病房時,程霜握著母親的手,哭的正傷心。

“醫生說沒什麽大礙,主要是因為您的情緒太激動,我給您辦了住院,再觀察觀察,最近不能生氣,不能受刺激。”

沈逸帆這話也是說給程霜聽的,本意是讓她別擔心,沒想到程霜聽完更愧疚,一直說對不起。

沈葒使勁瞪一眼兒子。

“我不是情緒激動,我是最近沒休息好,你天天氣我,我連著幾天晚上睡不著覺,不孝子,你現在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沈逸帆:“……”

沈逸帆煙癮犯了,出去抽煙。

門關上,沈葒又開始安慰程霜,等她情緒穩定了,她握住程霜的手。

“霜霜啊,媽知道你委屈了,你就再給逸帆一個機會,就一年好不好,如果明年的今天,你還堅持離婚,媽絕對支持你。”

程霜眼角發紅,很是為難,對上她滿懷期待的目光,到嘴的拒絕又咽下去。

再煎熬一年,她倒是無所謂,反正已經習慣被沈逸帆厭惡,只是——

“媽,我跟逸帆說好了,明天去民政局,出爾反爾,他會不高興。”

沈葒拍她的手,“逸帆那交給我。”

程霜回家給她拿換洗衣物,沈葒打電話把沈逸帆叫進來。

“逸帆啊,媽知道,你因為當年的事怪程霜,可媽也告訴你,程霜16歲進咱家,今年29歲,我養了她13年,她什麽性子我比誰都清楚。”

“她就是再喜歡你,也絕不會幹那種事,我自己養的孩子我知道,當初若不是你當眾毀了她的清白,又讓她懷孕,我是絕不會讓她嫁你的。”

“我知道你怨我,可是逸帆,媽這輩子看人從來沒看走眼過,這個世上,就沒有比程霜更適合你的人。”

“程霜這次是堅持跟你離婚的,是我拿這些年的養育之恩求了她,讓她再等一年,如果一年後她還堅持離婚,那我就真的不阻攔了。”

“媽看的出來,你對她不是沒有感情,這一年,是讓你認清自己,如果你還糊塗,那你想娶誰娶誰吧,我不管了。”

……

次日早上八點半,聞阮被賀爭拽進民政局。

半個小時後出來,手裏多了個紅本本,直到被賀爭按在副駕駛上,思緒才慢慢回籠。

怎麽,就領證了?

哦,昨晚賀爭趁她腦子不清楚,哄著她今天來領證,近乎徹夜的索取,他饜足了,她累成狗,早上七點就被他從床上拽起來,八點出門。

進民政局的時候,她想起來戶口本沒帶,說回去拿,他直接從包裏翻出她的戶口本。

“上次給你搬家,戶口本你讓我放的,我知道在哪個抽屜裏,順手給你拿了。”

還真是,早有預謀。

緩神間,賀爭湊過來,扯著安全帶給她扣上,順便在她唇上偷了個香吻,低低笑一聲,桃花眼裏盛滿風流。

“證也領了,我得去你家一趟吧,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提前買好荊條。”

聞阮反應慢了半拍,“荊條?”

“是啊,你媽本來就不喜歡我,我現在又把你拐民政局了,不用她打我,我自己負荊請罪。”

聽他提到母親,聞阮也挺愁的,“你等我消息吧。”

……

當天晚上,母親和蘭姨都不加班,聞阮請兩人吃飯。

在市區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館裏,餐廳裝修優雅浪漫,輕緩動聽的音樂很有格調,讓人覺得安靜愜意。

聞阮特意訂了個包間,包間裏不同外面的浪漫愜意,此刻,房間裏的溫度降至冰點。

聞蕙安看著眼前的結婚證,臉色難看至極,簡直不敢相信,呼吸急促,眼瞅著就要氣暈過去,旁邊的鐘蘭早有預備,手輕拍她的胸口,幫她順氣。

“別氣,別氣,先聽聽孩子怎麽說。”

砰的一聲,聞蕙安把手裏的紅本本怒摔在桌上,顫著手指向聞阮。

“你之前怎麽答應我的?你說不會跟他交往,現在結婚證都領了!”

聞阮低著頭,“我昨天輸給了蔣青延,心情不好,晚上喝醉了,把賀爭睡了。”

聞蕙安先是一楞,很快震怒。

“你把他睡了?是他把你欺負了對不對?你醉了他又沒醉,肯定是他把你欺負了!”

她起身就要去找賀爭算賬,聞阮道:“他醉了,他醉的比我厲害,是我主動睡他,我想報覆蔣青延。”

聞阮把頭垂的更低。

“賀爭是姚曼的親弟弟,蔣青延娶姚曼,我就嫁給賀爭,我想惡心蔣青延,是我利用賀爭,他沒有欺負我,一直是我纏著他,結婚證也是我算計他的,是我逼著他對我負責。”

這理由,聞阮想了一路。

這樣聽起來最合理,又能在母親面前挽回些賀爭的形象,把賀爭說成受害者,母親以後才會對他好一點。

啪!

一個巴掌重重甩過來,緊接著,是母親怒極的低吼。

“我把你養大,給你最好的教育,就是讓你作踐自己的?你要為了一個蔣青延毀了自己?”

“賀爭是姚家的人,他們要的是門當戶對,他們不會接受你,等離了婚,你如果懷了孩子,你是生還是不生?”

聞阮左臉一陣刺痛,掌風扇到了耳朵,有一瞬的耳鳴。

話脫口而出。

“當然不生,為什麽要生?我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您就是離婚後生的我,事實證明,沒有完整的家庭,孩子是不幸福的。”

“阮阮!”鐘蘭急急制止。

聞阮反應過來,想把話收回已經來不及。

聞蕙安臉色蒼白,身體顫抖到幾乎站不住,她閉上眼睛,平覆良久,深呼了口氣。

“不幸福是吧,好,我跟你道歉,是我沒經過你的同意把你生下來,對不起,既然我讓你這麽痛苦,”

她依舊閉著眼睛,看都沒看聞阮,聲音冷冷的。

“以後,家你也別回了,反正你已經結婚了,我就當沒你這個閨女,你就當沒我這個媽。”

聞蕙安說完就走,聞阮起身要追,鐘蘭朝她擺擺手,遞了個眼色。

鐘蘭把聞蕙安送出去,很快又回來。

“你媽坐出租車先回家了,她在氣頭上,讓她自己靜靜吧。”

聞阮聳拉著腦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我不是故意要刺激她,蘭姨,我讓她傷心了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鐘蘭在她旁邊坐下,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媽也不是故意的,她當年跟你一樣,為了達成某種目的,利用了婚姻,她的結局不好,如今你走了她的老路,所以她反應特別大。”

鐘蘭揉揉聞阮的腦袋,“想不想聽聽,你爸媽的故事?”

聞阮淚眼婆娑的擡頭,鐘蘭抽了幾張紙,慈愛的幫她擦眼淚。



“你爸啊,大學的時候跟你媽認識的,追了你媽兩年,你媽當時不想談戀愛,但你外公外婆他們為了幾萬塊錢,要把她賣給一個二婚老男人。”

“你媽就找到你爸,把家裏情況都跟他說了,問他敢不敢娶,你爸高興壞了,直接跟她領證了,那時候,你爸是個得靠兼職養活自己的窮小子。”

“你外公外婆知道後,說你媽又賤又蠢,找了個窮小子,後來你爸的家人找過來,才知道他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家裏讓他從政,他非要學醫,跟家裏鬧僵了而已。”

“怎麽說呢,你媽當年一窮二白,你爸高門大戶,你爺爺奶奶他們對門第之見很看重,當然接受不了你媽,你爸給力,在家跪了兩天,絕食,把自己折騰的半死不活,你太爺爺最疼他,做主接受了你媽。”

“你奶奶還是嫌棄她的出身,試圖把她包裝成大家閨秀的樣子,給她立很多苛刻的規矩,不讓她上班,說話也難聽,很傷你媽的自尊。”

“你媽那時候也是被你爸感動了的,不想辜負他的一片真心,所以即便再難,她都咬牙撐住了,眼看著日子一天天變好,你外公外婆又來了。”

提到聞蕙安的父母,鐘蘭語氣都沈重。

“他們跟吸血蟲一樣,怎麽都甩不掉,知道你媽嫁的是有錢人,又跑來吸血,你媽不搭理,他們就直接去你爸家。”

“要錢給兒子娶媳婦,買房子,還要錢翻新祖墳……你舅舅打傷人,他們又讓你爺爺奶奶出錢出力,你奶奶實在忍無可忍,兩邊起了沖突,你舅舅把你奶奶從樓梯推下去了,病危通知書都下了好幾次,差點沒活成。”

“你外婆他們找到你爺爺奶奶家要錢,這事你媽一直不知道,你爸顧著她的自尊,一直瞞著她,後來是事情鬧大,你外婆怕兒子坐牢找到她,讓她幫忙求情她才知道。”

包間裏,鐘蘭緊握著聞阮的手,紅著眼,聲音都哽咽。

“你媽當時受的委屈……唉,當時你奶奶的病危通知書下來,你是沒看見,你爸那邊來了不少親戚,一個個的都數落你媽,羞辱的話簡直不能聽。”

“你爸當時出差了,不在,他趕回來的那三個小時裏,你媽被他那幫親戚罵的頭都擡不起來,被人狠狠推到墻上,頭上都血淋淋的。”

“最難堪的是,你外公外婆怕兒子坐牢,跪在手術室門口求原諒,還拉著你媽跪下,把你媽還受傷著的頭使勁往地上按,逼著她磕頭求情,我當時在旁邊看著都覺得窒息。”

“後來是你爸沖進來,把你媽護著了,他說這事跟你媽沒關系,還被你爺爺當眾扇了兩巴掌。”

“你媽這個人啊,自小要強,自尊心也強,她知道這輩子,在你爸跟前永遠擡不起頭了,所以提了離婚。”

“……”

包間外,倪飛趴在門上,等聽不到裏面的聲音了,才躡手躡腳的走開,跑到洗手間給阮灝打電話。

“臥槽,你猜我聽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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