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VIP] 性感初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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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VIP] 性感初嘗試
這一場路演雖然完全不在計劃內, 但氣氛好得出奇。
可能是因為這是一場完全驚喜十足的意外演出，也可能是因為參演者完全沒有什麽偶像包袱。
夜色已深，在這個時候再進行大張旗鼓地進行表演想必是不可能了。
astar的五位成員便身穿常服, 簡簡單單地素著一張臉，下了樓。
像許久沒見的朋友一樣，認真而溫柔地問候，招呼著大家坐下，不要擋住過往行人的路線。
裴環豎起手指，貼在唇畔, 微笑道：“大家要好好地在聽我們唱歌哦。”
在安撫好聚集的群眾後，astar自然而然地開始了表演。
每一個流程都行雲流水地接了下去，仿佛她們已經這樣做了上千遍一樣。
事實上, 的確如此。她們已經走完了數不清的路演, 並早已積累起實地地演唱經驗。
在酒店免費提供的小音箱傳來的音樂伴奏聲中, 她們認真地舉著手中的空氣麥克風, 竭盡所能地詮釋著歌曲。
粉絲們圍繞在她們的周圍，原地蹲坐著，手中的終端打開成閃光模式，隨著旋律，有序地搖擺著。雪白的閃光好似成群的螢火, 簇擁著中心的少女們, 追隨著她們的腳步。
他們跟著歌一起哼唱應援, 不時隨著killing part而捂著嘴小聲吸氣尖叫。
“astar！astar！astar！”
這是一場無論是物理還是心靈都沒有距離的路演, 平常得就像軍訓時的文藝表演，班會上的節日演出, 聚會中的才藝展示，走在路邊時突發奇想加入的即興演出, 是貫穿在日常生活中，最常見不過的表演，
在路燈的死亡打光下，她們未施粉黛的臉似乎更加真實動人了，因為舞蹈動作而顫動的發絲，衣角與繃緊的肌肉線條都美得生動與自然。
人似乎越聚越多了，連游蕩在街邊的路人也被吸引過來了，烏壓壓一片地擠了過來。萬幸，酒店前面是大片的空地，在粉絲自發地維護下，人群熱鬧卻也井然有序。
為了更好看清現場的情況，裴環借著間奏，沿著場邊跑了一圈，她彎腰和粉絲們擊掌，回來時口中還叼了一枝玫瑰，深紅色的花瓣貼在她的臉邊，紅與白與金相互呼應，濃烈得晃眼。
在三首主打歌唱完後便是收錄曲的天下。和主打嚴格遵循核心概念不同，收錄曲更註重成員們別的特征。
中場的間隙中，astar退到後方，頭靠頭地聚在一起，小小聲地相互討論著：
會理猶豫道：“真的要跳那首嗎？好像還從來沒有公開表演過，會不會有些不合適？”
裴環點頭，理直氣壯：“當然，桑泠都編好舞蹈了！”
被點名的桑泠立刻開口：“我必須說明，我只是個人比較喜歡那首歌才編舞的。”她眼神真摯地開始插刀：“我們成年了肯定沒有問題，就是不知道某個人適不適合了。”
“可以的！”裴環眼睛亮晶晶地期待道：“摯友都說我快成年了，可以挑戰試試看！”
裴環所說的正是收錄曲《touch》，astar中難得的帥氣性感風。
“試試肯定是可以試試，”莓可表情古怪地嘟囔：“只是，我總覺得他不是這個意思……”
殺夏相信裴環：“裴環，沒問題。”
區區性感，有何不可。
裴環仰頭咕嚕咕嚕地灌水，用手背擦去唇角的水漬，重新走到隊伍之中。
這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環氏專屬的性感迷人。
《touch》一開場就是暧昧的低語與喘息，圍成一圈的觀眾們先是屏息凝神，隨後眼眸激動地瞪大：哦哦哦哦，不會吧！
仿佛印證他們的猜測，冰冷的電子音符與火熱的節奏相互糾纏，就在開場的一瞬間，astar中舞蹈最好的兩位：桑泠和殺夏瞬間開大，幾乎是以同步率百分之百地頻率，同時舞蹈著。黑與白，清冷與帥氣，腰肢擺動，身體精準地卡著節拍連續顫動，連頭發絲都跟著跳舞，瞬間引爆全場。
周圍同時開始控制不住地，激動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向後仰頭，發絲垂在空中，發尾輕掃著後腰，視線轉向前方，手從上到下：下頜，喉嚨，鎖骨，胸口，線條美得驚心動魄又力量十足。
看似面無表情，實則眼神堅定勾人，像是吸引人深入的深淵，危險而迷人。
第一小節結束，兩人走位後退，在繞到後方時，桑泠意味深長地看了裴環一眼：就看你的了。殺夏沖她點頭，表達了根本看不出的鼓勵意思。
緊接著莓可與會理，她們的動作比開場更偏柔一些，但無論是身體的扭動，還是表情，都堪稱完美。向來羞澀靦腆的會理在舞臺上從來不留餘力，腰肢塌陷，動作火熱而柔韌。莓可的眼睛更像會說話一般，古靈精怪地轉動著，欲語還休，嬌俏率真。
裴環在後方，看著她們的背影：這就是成年的魅力嗎？明明也只比她大上一歲兩歲，大家怎麽能這麽駕輕就熟呢？！
她深吸口氣，重整旗鼓，隨著節奏，信步上前補位。
根據動線變化，她站到了組合中心位置，節奏一刻不停，她下意識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在尖叫的下一刻，她跟著節奏轉身，發絲飛舞，朦朧地擋住視線，只露出一雙越顯明亮的雙眼。
性感！迷人！帥氣！
裴環謹記著自己的人設。
她反應極快，順手撩起脖頸側汗濕的長發向後拋去，金色的發絲被她的手背打散，在空狀蕩開，光流氣中環淌到發絲的底端，光芒四射。
臺下很給面子地開始尖叫，她輕松而得意地勾起唇角。
性感，不過如此。
隨著鼓點的節奏，裴環控制著腹部的肌肉群扭動著，順手撩起寬松的上衣，露出運動內下方結實有力的小腹，在光的映襯下，線條流暢而美麗，直直地流入她的腰側，隱入褲腰之中。
裴環對展露自己的美好向來沒有抵觸之情，身體的美麗與歌聲的美麗同樣動人心弦。她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容，眼神直率而熱情，堅定而暧昧，無法阻擋地直直看向人們心中，仿佛一段神秘莫測的邀約，又像是少年人單刀直入的挑逗與炫耀。
她不懂性感，也因此，她比誰都懂性感。
信號般，全場爆發出統一的尖叫：“我艹！孩子長大了！”
“啊啊啊啊啊！！！”
“環環，好帥！！母愛變質了要！”
桑泠在後方，了然地搖頭微笑：還真讓她做到了，環氏性感。
時間在火熱的互動與表演中不知不覺地流逝，在夜勤治安趕到這裏之前，裴環向後撩起被完全汗濕的長發，不知疲憊，容光煥發地向大家揮手，告別。
“到時間了。”她雙手合攏在嘴邊，笑容燦爛奪目：“大家，下次再見面吧！”
“下一次，在更好的時間和地點，和astar見面吧！”
她的眼眸看向全場，柔軟而有力量，亮得不可直視，她想他們一定會懂她的話語。
作為偶像來說，她們和粉絲的距離一直是個難題。盡管astar作為從平民中走出來的偶像組合，向來是最親近粉絲的那批，但這並不代表她們在任何時間段都是沒有距離的。裴環希望：他們雙方都能建立起健康而美好的關系。
粉絲與astar相互支撐著，相互給予對方力量。
裴環真誠地希望：每個人都能更好地帶著這份力量，回到現實，過好自己的生活。astar渴望成為星星，卻不希望她們的粉絲成為只會圍著她們轉的人造衛星。
那樣一定不會是真正的幸福。
裴環，會理，莓可，殺夏和桑泠在酒店工作員的掩護下，向大堂內走。外面聚集著的是狂熱地註視著她們，久久不肯離去的粉絲們。
莓可雙手背頭，故意嘆氣道：“太受歡迎也是一種煩惱。要不是你發消息，我都不知道外面被粉絲包圍了。”
桑泠淡淡說：“明天換個地方住。”
會理跟著點頭：“再多提升提升路演的頻率？雖然我們的行程已經滿得連軸轉了，但是十幾分鐘的快閃已經還是可以的，應該？”
殺夏：“明天還有一位打歌演出，回到屋子裏別忘記充電。”
裴環也有點餓了，她想著摯友留下的餘糧，打開了熱搜榜。
果然，不出她意料的是，熱搜榜的第一位正是【astar 路演】。
第二位是【astar 寵粉】
第三位是【裴環、陸商酒店秘密約會】
“哈？”裴環眨眨眼睛，鼓起臉來：“哪裏秘密了，全場觀眾都看著呢。”
向下看，第六位是【小學生女團初嘗試性感舞蹈能有多反差？】
裴環沈默了一瞬，點開了標題。
剛才的表演已經被實時拍攝上傳了，在團體合拍之外，每個成員都有自己的直拍。
點開她自己的直拍，下方全部都是母愛變質現場。
五彩斑斕，變化莫測的彈幕形式下，內容卻出奇地統一：
【環環殺我，我女長大了啊啊啊啊！媽媽要母愛變質了哦！】
【啊啊啊啊環環好帥氣！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挑逗，是大大方方的性感！美女就要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
【帥氣性感的環環也超棒的！什麽時候能看到成年版的環環？！會辦成人禮嘛，已經迫不及待了！】
【是各種風格都駕馭得很好的天才環環！話說astar以後有機會嘗試暗黑風嗎？雖然和團隊概念差得很遠，但意外地很帶感！】
【樓上，雖然我也很期待暗墮風就是了，但是依照環環的性格，再黑暗的曲子都能給你唱得滿懷希望，未來光明。雖然這麽說有些不厚道，但是環環就是這樣的天使嘛。】
【今天見到了環環的笑容，一定是對我努力又活過一天的回報！明天也想繼續見到環環，後天也是，未來也是。如果說人活著就是為了幾個瞬間，我活著就是為了看見新鮮的環環！】
【樓上的兄弟姐妹，努力攢錢去看astar的演唱會吧！一想到未來還有那麽多盛大的演出等著我，痛苦的打工似乎也不算什麽了。呦西，今天也要好好活著，以更好的自己和astar相見吧！】
……
裴環收起終端，她嘴角上翹，決定原諒【小學生】女團的稱號。
她的心滿滿的，幸福得都快要溢了出來。
少女擡頭看向窗外的天空，那裏原本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天空不知何時點亮了成片的星星。
而在她未曾涉足到的超話社區裏，神圖再次增加。
圖片中，少女仰頭向上看，金得幾乎透明色的睫毛上翹，完全露出的藍色眼眸明亮如星，雪白的臉頰浮起玫瑰花般健康而美麗的紅暈，她的手穿插進散落迸射的發絲中，揮手便帶起一片金色的曦光。
她的身後是被模糊處理過的人群，烏壓壓地連綿開來。
和平時精致隆重的舞臺裝不同，少女身著再普通不過的常服，卻萬分明媚耀眼。
仿若忙碌了一天的少女神明在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晚上，走在街道上，拉下兜帽，與人群一同放肆地呼吸著，感受著夜晚的微風。
【少女神明[人間打工般].jpg】
【楓老師太會拍了！！！】
【第一萬兩千三百六十五次讚美環環的神性，堅信星際的光明就是環環召喚而來，除了她不會再有別人了！正因如此，我決不相信環環會戀愛，神愛世人，神不會獨愛某人！】
【樓上，真假？有內幕嗎，說來聽聽！】
【很好，拜環環教今日依舊穩定上分！（不過孩子的確還小，事業為先，雖然說事業已經登頂了，但是摩多摩多！）】
*
第二天天還沒亮，裴環就被郁柔的電話從被窩裏強行叫了出來。
“環環，起床！今天還要去音樂臺打歌！！！”
雖然說直到節目的最後才會決出這季度音樂榜單的一位到底是誰，但是所有人都已經心知肚明：這次的一位，除了《starlight》不可能再有其他。否則，音樂臺絕對會被沖上門來的憤怒粉絲們所淹沒。
雖然才發歌短短不到一周，但《starlight》一出世，就像是神明的預言一般，為星際帶來了嶄新的光明世紀。
就連首相都帶頭上書，將政府熱線的鈴聲改為《starlight》的旋律。
不少人私下暗恨astar的狗屎運，出道兩年，先是踩著AA愛德拉出圈，再是莫名其妙地得了綠洲的青眼，被放在全星際最大的媒體首頁大捧特捧了一周，最後，更是好運到在綠洲決定向全星際共享光明時，出了一首息息相關的歌曲《starlight》。astar更是憑借這首歌，一舉登上傳奇偶像組合的寶座。
這很難讓人不去浮想聯翩，尤其是她們還這樣年輕。
但明面上，他們也只能對著這個創造歷史的奇跡偶像組合展現出百分之兩百的明媚笑容。
於是，裴環驚訝地發現：所有人都對她們更好了。
之前臨時反水的珠寶品牌h&p悔青了腸子，觍著臉，誠惶誠恐地給astar再次發來了代言人邀請。
這一次不是平民的輕奢系列，而是頂級的高奢珠寶的全球唯一指定代言人身份。份量重得即使是頂級明星也會忍不住猶豫一二。他們懇求包攬覆刻astar在綠洲中的虛擬打歌服，並保證用頂級重工還原出更加精妙的效果。
但astar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因為……
瑞恩戴上了文縐縐的金絲邊眼睛，他掏出計算器一通計算，翻著厚厚的經濟法參考書，滿臉嚴肅地在白色的稿紙上列滿了覆雜的公式，經過一系列艱難的計算，他得出了結論：“再加上稅率，還是按照上次違背的合約，讓他們賠錢比較賺。”
“而且……”他推了推眼鏡，頭頂原本淩亂的銀色頭發在發膠下被整整齊齊地梳成了中分的大人模樣。瑞恩擡起下頜，補充道：“主要是這樣比較爽。”
“誰讓他們上次瞧不起人來著。”瑞恩生氣地把計算器敲得劈啪響：“看不起人要付出代價的，代價就是金錢！！！”
莓可抽走他的稿紙，展開，裴環好奇地湊頭過去看：密密麻麻地公式羅列著，字跡潦草卻清晰，最後面是一個準確的得數。
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裴環這樣想著，也毫不猶豫地做了，她豎起大拇指，誇讚道：“瑞恩，好厲害！”
“哼，那是！”瑞恩得意地翹了兔子耳朵，就在那一瞬間，好不容易被發膠壓實的發絲全部像蒲公英一般“砰”地炸開。
辛苦營造的商業精英瞬間破滅，雖然原本就不算成功。
他破功地捂住腦袋，換來了裴環不假思索的笑聲。
“你這家夥！”瑞恩開始惱羞成怒：“我這是為了誰呀！”
出道兩年了，粉絲過千萬，舉辦演唱會還得靠眾籌，這讓他這個經紀人臉面十分掛不住好不好！瑞恩看到她們眾籌演唱會的那一刻，羞愧得幾乎要鉆到地心裏了。
一定是之前對慎樹的剝削還不夠，他暗下決心從h&p身上死死地咬下一塊肥肉下來。
下次要是還讓astar靠眾籌才能開得起演唱會，他，他，他幹脆一起女裝出道算了！
瑞恩想得雙眼發紅，嘴裏冒火，恨不得立馬和h&p決一死戰。
桑泠安撫地拍了拍瑞恩的肩膀，鼓勵道：“加油，好好學，書中自有黃金屋，這是真的。”
*
裴環收回思緒，此刻她正坐在飛行艇內，這次的目的地是中央星系的電視廣播塔內。
當飛行艇落在高樓的停機坪時，天已經大亮了，暖和的日光籠罩在世界萬物之上。
從上向下看，遠處的街道上，不時有步履匆匆的上班族在趕路中兀地停下來，仰頭瞇著眼睛，看著天空中的太陽傻笑。
實在感恩太陽嗎？
裴環跳下飛行艇，用力地伸了個懶腰。
陽光，的確能給人類帶來不可取代的幸福感啊。
她仰著頭，轉了轉酸痛的脖子，然後，動作突然頓住了，幾秒後，她戳了戳郁柔，指著上方問：“那是什麽？”
裴環所說的正是懸掛在天空的立體畫像。
從她的角度看，能看到一個雪白的胖子，西裝革履，頭戴禮帽，肩披綬帶，胸口處還掛著華麗的勳章，隆重到甚至有些滑稽，卻偏偏擠出了慈祥的笑臉，笑呵呵地看著下方。
他的頭像下方，還有用碩大的字體寫的標語：【和戴維一起，建設井然有序的美麗健康綠色星際！！！】
郁柔楞了半秒，恍然道：“這是上議院的議席選舉。”
“因為綠洲的事情。”她解釋道：“雖然綠洲對外解釋這次事件是他們有意和星際共享光明，但是民眾也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肯定是綠洲壟斷了光明，直到發生了意外，藏不住了才爆了出來。”
“所以，在上議院中出生綠洲的世家貴族支持率普遍狂跌，一部分已經跌出了上議院，甚至還有相關人員入獄，據說裏面還有幾個很有名的頂級科學家。”
“因為政壇的波動，政府決定提前舉行今年的選舉，用新鮮血液填補上議院空出的位置。”
裴環明白了：“也就是說，這個戴維也是候選人之一了。”
郁柔點頭：“而且是相當有錢的候選人，畢竟都能上空中展示墻了。”
大約一分鐘後，圖片和字體紛紛變化。
圖像中盛裝打扮的戴維，做了一個誇張的加油手勢，標語也變成：【努力，協手，奮進，讓星際灑滿美麗的星光！starlight！！！】
莓可不滿地罵道：“這不是在蹭我們的熱度嗎？偶像和政治扯上關系可不是什麽好事。我們的咖位還沒大到可以左右政治的地步，他這樣豈不是拿我們當炮灰嗎？”
會理深以為然地點頭。殺夏突然開口道：“感覺有點麻煩，”她瞇起眼睛，聲音冰冷：“要不直接幹掉好了。”
她已經很久沒展現出這麽明顯的殺意了。
桑泠穩住她：“別擔心，至少我們這邊從未承認過。”
殺夏轉身，烏發鴉黑，眼神燃燒如火光：“我認識他，就是他在我剛夠參賽年齡的時候，突然聯系裁判局更改規則：禁止仿生人參加比賽。”
這話一出，astar瞬間震驚了。
桑泠也不勸了，大家紛紛開始擼袖子：“就是他嗎？去揍他丫的！”
現在轉成殺夏勸大家了，她端著一張臉，認真道：“已經揍過了。雖然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生氣。因為他禁止仿生人參賽只不過是為了給他的兒子開道：為了走特招生直升，他需要一個奧運冠軍的名號。”
殺夏聳聳肩：“雖然沒有我，他兒子照樣也沒得到。就是最後，雖然他沒拿到冠軍，他還是成功升學了。”
裴環：“怎麽這樣，拳頭硬了！”
莓可：“真想把他那張裝腔作勢的臉打下來！”
話雖是這麽說，但再不動身，打歌就要遲到了，會理嚴肅地放狠話：“先，先讓他得意一會會兒，等我們打完歌，再狠、狠地，收拾他！”
形勢不由人，到底是打歌優先。
astar氣鼓鼓地走入了電視臺，沈著臉，走路帶風，莫名地走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工作人員殷勤地指引她們走到樓頂的休息室裏，並熱心地端來了茶水和甜點，還祝她們打歌大吉。
裴環看著室內豪華地裝修，舒適的人體工學沙發，閃閃發光的化妝鏡，寬敞明亮的衣帽間，以及360°環繞的立體轉播家庭影院，不由地摩挲著下巴道：“這是久違，不，應該說是前所未聞——”
“這種被人很當一回事的感覺！”
會理，莓可，殺夏深以為然地點頭，倒是桑泠見怪不怪，她低頭看著終端，搜索著這次競爭上議院席位候選人的名單。
作為離登頂只有臨門一腳的前頂級偶像，她自然知道和政治扯上關系是件多麻煩的事情，所以必須有備無患。
但當她看到名單最下方的候選者資料時，眼神一滯。
她把資料伸到裴環眼前，示意道：“你看——”
終端裏面的是一個冰雪鑄成的女子，她穿著大方得體的收腰軍裝，絲綢般的發絲整整齊齊地挽到腦後，露出美麗
而堅毅的臉龐。
樣貌美如玫瑰，氣勢卻凜冽如寒風。
裴環笑了起來：“是薩莎呀！她已經準備好了從燃野軍校走向全世界了嗎？說起來，她好像的確是要今年夏天畢業來著。”
和其他候選人不同，薩沙的介紹簡短而有力量，時間、地點、人物、數字清晰明了。
宣傳語更是簡單直擊：【五年內目標：消除直接或隱性人種與階級歧視，讓所有人都能享有同等權利，履行同等義務。】
會理輕聲念著她的事跡：“5月8日，作為高校組織預備役，籌備燃野星系的人種解放運動，作為代表進行開場致辭。並在會議期間，擒拿了抱彈闖入的恐怖分子一名。”
“6月13日，和燃野軍校內部的特殊人種在野派系一起，與跨星球人口販賣組織搏鬥，最終解救出特殊兒童39名。”
“6月30日，星系聯合軍校演習領導指揮員第一名，逼退敵方3000名學員……”
雖然沒有其他候選人的介紹那般光鮮亮麗，飽經世故，但讀完以後，一個初出學校，鋒芒畢露的年輕人形象便躍然紙上了。
會理總結道：“好厲害。”她訕訕地笑了下：“當初完全沒有看出來，畢竟有一個正會長在。”
薩莎的光芒被隱藏在亞都下方，作為落魄貴族世家的出身自然比不過綠洲出身的亞都。但是沒了綠洲的絕對霸權，薩莎終於抓住機會，借助燃野軍校學生會會長這個極為有力的學生政治跳臺，進一步走進大眾的視野內。
不過，在綠洲解體之前，薩莎就已經在下一屆選舉中擊敗了亞都，奪得了會長的位置。
驀然，裴環想起了她和薩莎之前在密閉車廂裏發生的對話。
“我可以做到嗎？”彼時，薩莎是這麽問的。
而裴環記得自己是這麽回答的：“會很困難，但是去做，就一定有機會。”
今天看來，薩莎也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機會吧。
雖然，偶像最好不要和政治扯上關系，但私下裏，裴環作為薩莎的朋友，衷心地希望她能如願以償：畢竟，她真的超棒的啊！
她的笑容剛剛浮現在臉上，門突然被敲響了。
裴環擡頭疑惑道：“輪到我們彩排了嗎？”
兩聲敲門比起請示，更像是某種提醒，因為緊接著幾秒後，休息室的門便被從兩邊強行地打開了。
莓可疾聲道：“等一下，我們不方便、”
但她話音剛落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就在眾人的簇擁下，踩著皮鞋走了進來，門被後方穿著燕尾服的侍從們輕輕地關上了。
astar五人不覆之前的放松，警惕地挺直了腰背。
殺夏緊盯著他，第一個念出了名字：“戴維。”
來人正是她們之前見過的，在天上掛著的戴維。
他今日也是一身得體的西裝，金色的綬帶光榮地穿過肩膀斜掛在肋下，胸口處整整齊齊得羅列著光耀的榮譽勳章，白面包一樣臃腫的身體上，打理得當的小卷發簇擁著一頂碩大光亮的黑色禮帽。
圓潤的臉龐除了脖頸處一層層堆積出來的褶子外，簡略得可怕，小眼睛，大鼻子，彎嘴巴，簡直像是某個兒童動畫裏走出來的滑稽角色，在這種反差下，竟然有種奇異的親和力。
但他一開口就是奇跡般地讓人討厭。
“你們認識我，真是太好了，那麽，我就直說了：我需要你們支持我。”戴維放下權杖，翹起了腿，招了招手：“你們斟酌一下：這些夠嗎？”
一旁身著管家服裝樣式的隨從上前一步，抖開長得誇張的卷軸，念道：“三顆位於克爾星系的小行星。”
“一座中央星系南邊的度假島嶼和島上的宮殿建築群。”
“三個頂奢品牌代言：h&p，TMI，CNY”
“中央星系南部城市的廣告代言。”
“……”
裴環眨眨眼睛，郁柔先出聲提醒道：“不好意思，打斷您了，戴維先生，astar並不打算和任何政治扯上關系。而且您給出的條件，astar憑借自己的影響力完全可以做到。”
“哦？”戴維放下了腿，稍微坐直了身體：“你們是嫌籌碼還不夠嗎？”
他摸著嘴角翹起的胡子，頗為自得地揮了揮手，示意另一位隨從上前，掏出了一卷更厚的卷軸，正準備開始念。
莓可忍無可忍道：“就是說，我們沒必要為你鋌而走險，明白嗎？”她握緊殺夏的手，事實上，能忍住不一槍崩了你就已經是最大的寬容與仁慈了。
“這位小姐，我看你頭腦還有些糊塗，不是你們為我鋌而走險。”戴維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一樣，他攤開手，臉上笑出了褶子，眼神渾濁卻閃著精光：“我知道你們很有名，作為偶像在國民裏的支持率很高，但你們也要搞清楚：作為一名政客，我也很有名。”
戴維左右手分別伸出了一根手指，並攏在身前，展示道：“有名，加上，有名，這就是雙贏啊，我給你們財富和名氣，你們給我帶來支持率，何樂不為？”
“而且。”他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得一幹二凈，語氣也低沈了下去：“你們要小心地和我說話才是，雖然我不需要你們為我鋌而走險，但是我讓你們落入危險的邊緣，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偶像和政客的地位，你們還是分得清的吧？”
“那你盡管試試好了。”裴環出聲打斷了他。
她仰在沙發靠背上，向來明亮溫軟的眼眸此刻卻閃著不可逼視的銳利冷光。
她下頜微擡，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淡色的陰影，越發淡漠與疏離，現在的裴環與屏幕上笑容燦爛的少女偶像幾乎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了。
戴維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氣息，他意味不明地說：“啊，你們這樣的，也有兩幅面孔啊。”他不做糾纏拿起立在桌邊的權杖，起身道：“不過，這樣難得坐下來好好談判的機會可不常有，相信你們很快就會後悔的。”
門關上了，休息室再次回到了原先的安靜，仿佛剛才的對峙與交涉只不過是一場錯覺而已。
但astar每個人的好心情都因此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桑泠開口：“雖然知道工作人員攔不住他，但無端被這樣無禮地打擾，的確讓人很難心情愉快。”
面對夥伴時，裴環身上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可怕氣質便消失了，她撐著臉頰，吐槽道：“但凡他能平等地對待我們，就應該和我們詳談他的政見，他的目標和觀點，他能為星際做什麽，而不是一上來就拿錢賄賂我們。這只能說明，我們在他心中，就是這樣好解決的家夥。”
殺夏相當讚同，但她補充道：“論好解決，那還是解決他更容易些。”
“別在意。”會理握緊了拳頭，向是在說給自己聽：“不能因為他亂了心思，搞砸了演出。”
她橙色的眼眸有火光在跳躍：“我們絕對要火到他倒臺，絕對！”
或許是這種決心做出一番事業的心情過於急迫，等到工作人員敲門，提醒她們該出場時，裴環竟覺得總算等到了這一刻，明明以前也沒少等才對。
她利落地起身，活動著自己的肩膀而腿部，滿臉得認真與鄭重。
殺夏扯了扯自己的臉，努力地拉出個笑容，提醒道：“smile！”
裴環才回過神來，她驀地展顏一笑，極盡璀璨。
“別擔心。”殺夏擡眼，面色如常：“他交給我解決。”
“沒事。”裴環搖了搖頭，笑道：“我只是突然覺得，不，是真真切切地意識到：這個世界爛人太多了，尤其是身居高位的爛人。”
按照音樂臺的打歌規矩，越是靠近冠軍的組合便越會被安排在後方出場，以便她們拿到一位獎杯後，現場安利新歌，串聯成一個小型的演唱會。
而astar這次出場正是最後一名。
所有人都知道，她們不是來爭奪第一名的，而是來收割冠軍的。
正如她們出場時，音樂臺大手一揮，為她們豪奢地亮起了全場的燈光，成排的射燈並列著此起彼伏，仿若旋律的樂譜，又或是翻騰著的海浪。
astar站在最中央的升降舞臺上，擺好姿勢，緩緩地升向高空的透明舞臺。
在前後方都是大量燈光的情況下，最中心的位置反而不那麽明亮，映出五位少女曼妙的剪影，仿佛魔法少女變身之前的起始姿勢一般。
待她們正式登上舞臺，向臺前走的時候，露天的舞臺上空瞬間炸開了燦爛的煙花，花火拖著尾巴從空中緩緩墜落，又在即將隕落的一瞬間，二連炸成璀璨的群星。
人群開始尖叫起來，應援棒連接成海洋：
“astar！！！”
“裴環！會理！莓可！殺夏！桑泠”
“my star！my light！”
有表演完的小偶像在前臺處不無羨慕地對同伴說：“我記得之前拼盤演唱會，她們還排在我們後面，現在卻火成這個樣子，真好啊！”
她的同伴不以為意道：“如果我們也能在那一天那一時刻恰巧地發表一首什麽星星，太陽的歌曲，最好還是由天才的陸家雙子作曲的，那麽，現在出現在上面的就是我們了。”
才不是呢！
拿到內場票，坐在一旁的瑞恩暗暗咬牙：astar才不是單憑運氣就能走到現在的組合！
等著看吧！那時，你們就會知道什麽叫做真正意義上的天選偶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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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路演雖然完全不在計劃內, 但氣氛好得出奇。
可能是因為這是一場完全驚喜十足的意外演出，也可能是因為參演者完全沒有什麽偶像包袱。
夜色已深，在這個時候再進行大張旗鼓地進行表演想必是不可能了。
astar的五位成員便身穿常服, 簡簡單單地素著一張臉，下了樓。
像許久沒見的朋友一樣，認真而溫柔地問候，招呼著大家坐下，不要擋住過往行人的路線。
裴環豎起手指，貼在唇畔, 微笑道：“大家要好好地在聽我們唱歌哦。”
在安撫好聚集的群眾後，astar自然而然地開始了表演。
每一個流程都行雲流水地接了下去，仿佛她們已經這樣做了上千遍一樣。
事實上, 的確如此。她們已經走完了數不清的路演, 並早已積累起實地地演唱經驗。
在酒店免費提供的小音箱傳來的音樂伴奏聲中, 她們認真地舉著手中的空氣麥克風, 竭盡所能地詮釋著歌曲。
粉絲們圍繞在她們的周圍，原地蹲坐著，手中的終端打開成閃光模式，隨著旋律，有序地搖擺著。雪白的閃光好似成群的螢火, 簇擁著中心的少女們, 追隨著她們的腳步。
他們跟著歌一起哼唱應援, 不時隨著killing part而捂著嘴小聲吸氣尖叫。
“astar！astar！astar！”
這是一場無論是物理還是心靈都沒有距離的路演, 平常得就像軍訓時的文藝表演，班會上的節日演出, 聚會中的才藝展示，走在路邊時突發奇想加入的即興演出, 是貫穿在日常生活中，最常見不過的表演，
在路燈的死亡打光下，她們未施粉黛的臉似乎更加真實動人了，因為舞蹈動作而顫動的發絲，衣角與繃緊的肌肉線條都美得生動與自然。
人似乎越聚越多了，連游蕩在街邊的路人也被吸引過來了，烏壓壓一片地擠了過來。萬幸，酒店前面是大片的空地，在粉絲自發地維護下，人群熱鬧卻也井然有序。
為了更好看清現場的情況，裴環借著間奏，沿著場邊跑了一圈，她彎腰和粉絲們擊掌，回來時口中還叼了一枝玫瑰，深紅色的花瓣貼在她的臉邊，紅與白與金相互呼應，濃烈得晃眼。
在三首主打歌唱完後便是收錄曲的天下。和主打嚴格遵循核心概念不同，收錄曲更註重成員們別的特征。
中場的間隙中，astar退到後方，頭靠頭地聚在一起，小小聲地相互討論著：
會理猶豫道：“真的要跳那首嗎？好像還從來沒有公開表演過，會不會有些不合適？”
裴環點頭，理直氣壯：“當然，桑泠都編好舞蹈了！”
被點名的桑泠立刻開口：“我必須說明，我只是個人比較喜歡那首歌才編舞的。”她眼神真摯地開始插刀：“我們成年了肯定沒有問題，就是不知道某個人適不適合了。”
“可以的！”裴環眼睛亮晶晶地期待道：“摯友都說我快成年了，可以挑戰試試看！”
裴環所說的正是收錄曲《touch》，astar中難得的帥氣性感風。
“試試肯定是可以試試，”莓可表情古怪地嘟囔：“只是，我總覺得他不是這個意思……”
殺夏相信裴環：“裴環，沒問題。”
區區性感，有何不可。
裴環仰頭咕嚕咕嚕地灌水，用手背擦去唇角的水漬，重新走到隊伍之中。
這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環氏專屬的性感迷人。
《touch》一開場就是暧昧的低語與喘息，圍成一圈的觀眾們先是屏息凝神，隨後眼眸激動地瞪大：哦哦哦哦，不會吧！
仿佛印證他們的猜測，冰冷的電子音符與火熱的節奏相互糾纏，就在開場的一瞬間，astar中舞蹈最好的兩位：桑泠和殺夏瞬間開大，幾乎是以同步率百分之百地頻率，同時舞蹈著。黑與白，清冷與帥氣，腰肢擺動，身體精準地卡著節拍連續顫動，連頭發絲都跟著跳舞，瞬間引爆全場。
周圍同時開始控制不住地，激動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向後仰頭，發絲垂在空中，發尾輕掃著後腰，視線轉向前方，手從上到下：下頜，喉嚨，鎖骨，胸口，線條美得驚心動魄又力量十足。
看似面無表情，實則眼神堅定勾人，像是吸引人深入的深淵，危險而迷人。
第一小節結束，兩人走位後退，在繞到後方時，桑泠意味深長地看了裴環一眼：就看你的了。殺夏沖她點頭，表達了根本看不出的鼓勵意思。
緊接著莓可與會理，她們的動作比開場更偏柔一些，但無論是身體的扭動，還是表情，都堪稱完美。向來羞澀靦腆的會理在舞臺上從來不留餘力，腰肢塌陷，動作火熱而柔韌。莓可的眼睛更像會說話一般，古靈精怪地轉動著，欲語還休，嬌俏率真。
裴環在後方，看著她們的背影：這就是成年的魅力嗎？明明也只比她大上一歲兩歲，大家怎麽能這麽駕輕就熟呢？！
她深吸口氣，重整旗鼓，隨著節奏，信步上前補位。
根據動線變化，她站到了組合中心位置，節奏一刻不停，她下意識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在尖叫的下一刻，她跟著節奏轉身，發絲飛舞，朦朧地擋住視線，只露出一雙越顯明亮的雙眼。
性感！迷人！帥氣！
裴環謹記著自己的人設。
她反應極快，順手撩起脖頸側汗濕的長發向後拋去，金色的發絲被她的手背打散，在空狀蕩開，光流氣中環淌到發絲的底端，光芒四射。
臺下很給面子地開始尖叫，她輕松而得意地勾起唇角。
性感，不過如此。
隨著鼓點的節奏，裴環控制著腹部的肌肉群扭動著，順手撩起寬松的上衣，露出運動內下方結實有力的小腹，在光的映襯下，線條流暢而美麗，直直地流入她的腰側，隱入褲腰之中。
裴環對展露自己的美好向來沒有抵觸之情，身體的美麗與歌聲的美麗同樣動人心弦。她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容，眼神直率而熱情，堅定而暧昧，無法阻擋地直直看向人們心中，仿佛一段神秘莫測的邀約，又像是少年人單刀直入的挑逗與炫耀。
她不懂性感，也因此，她比誰都懂性感。
信號般，全場爆發出統一的尖叫：“我艹！孩子長大了！”
“啊啊啊啊啊！！！”
“環環，好帥！！母愛變質了要！”
桑泠在後方，了然地搖頭微笑：還真讓她做到了，環氏性感。
時間在火熱的互動與表演中不知不覺地流逝，在夜勤治安趕到這裏之前，裴環向後撩起被完全汗濕的長發，不知疲憊，容光煥發地向大家揮手，告別。
“到時間了。”她雙手合攏在嘴邊，笑容燦爛奪目：“大家，下次再見面吧！”
“下一次，在更好的時間和地點，和astar見面吧！”
她的眼眸看向全場，柔軟而有力量，亮得不可直視，她想他們一定會懂她的話語。
作為偶像來說，她們和粉絲的距離一直是個難題。盡管astar作為從平民中走出來的偶像組合，向來是最親近粉絲的那批，但這並不代表她們在任何時間段都是沒有距離的。裴環希望：他們雙方都能建立起健康而美好的關系。
粉絲與astar相互支撐著，相互給予對方力量。
裴環真誠地希望：每個人都能更好地帶著這份力量，回到現實，過好自己的生活。astar渴望成為星星，卻不希望她們的粉絲成為只會圍著她們轉的人造衛星。
那樣一定不會是真正的幸福。
裴環，會理，莓可，殺夏和桑泠在酒店工作員的掩護下，向大堂內走。外面聚集著的是狂熱地註視著她們，久久不肯離去的粉絲們。
莓可雙手背頭，故意嘆氣道：“太受歡迎也是一種煩惱。要不是你發消息，我都不知道外面被粉絲包圍了。”
桑泠淡淡說：“明天換個地方住。”
會理跟著點頭：“再多提升提升路演的頻率？雖然我們的行程已經滿得連軸轉了，但是十幾分鐘的快閃已經還是可以的，應該？”
殺夏：“明天還有一位打歌演出，回到屋子裏別忘記充電。”
裴環也有點餓了，她想著摯友留下的餘糧，打開了熱搜榜。
果然，不出她意料的是，熱搜榜的第一位正是【astar 路演】。
第二位是【astar 寵粉】
第三位是【裴環、陸商酒店秘密約會】
“哈？”裴環眨眨眼睛，鼓起臉來：“哪裏秘密了，全場觀眾都看著呢。”
向下看，第六位是【小學生女團初嘗試性感舞蹈能有多反差？】
裴環沈默了一瞬，點開了標題。
剛才的表演已經被實時拍攝上傳了，在團體合拍之外，每個成員都有自己的直拍。
點開她自己的直拍，下方全部都是母愛變質現場。
五彩斑斕，變化莫測的彈幕形式下，內容卻出奇地統一：
【環環殺我，我女長大了啊啊啊啊！媽媽要母愛變質了哦！】
【啊啊啊啊環環好帥氣！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挑逗，是大大方方的性感！美女就要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
【帥氣性感的環環也超棒的！什麽時候能看到成年版的環環？！會辦成人禮嘛，已經迫不及待了！】
【是各種風格都駕馭得很好的天才環環！話說astar以後有機會嘗試暗黑風嗎？雖然和團隊概念差得很遠，但意外地很帶感！】
【樓上，雖然我也很期待暗墮風就是了，但是依照環環的性格，再黑暗的曲子都能給你唱得滿懷希望，未來光明。雖然這麽說有些不厚道，但是環環就是這樣的天使嘛。】
【今天見到了環環的笑容，一定是對我努力又活過一天的回報！明天也想繼續見到環環，後天也是，未來也是。如果說人活著就是為了幾個瞬間，我活著就是為了看見新鮮的環環！】
【樓上的兄弟姐妹，努力攢錢去看astar的演唱會吧！一想到未來還有那麽多盛大的演出等著我，痛苦的打工似乎也不算什麽了。呦西，今天也要好好活著，以更好的自己和astar相見吧！】
……
裴環收起終端，她嘴角上翹，決定原諒【小學生】女團的稱號。
她的心滿滿的，幸福得都快要溢了出來。
少女擡頭看向窗外的天空，那裏原本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天空不知何時點亮了成片的星星。
而在她未曾涉足到的超話社區裏，神圖再次增加。
圖片中，少女仰頭向上看，金得幾乎透明色的睫毛上翹，完全露出的藍色眼眸明亮如星，雪白的臉頰浮起玫瑰花般健康而美麗的紅暈，她的手穿插進散落迸射的發絲中，揮手便帶起一片金色的曦光。
她的身後是被模糊處理過的人群，烏壓壓地連綿開來。
和平時精致隆重的舞臺裝不同，少女身著再普通不過的常服，卻萬分明媚耀眼。
仿若忙碌了一天的少女神明在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晚上，走在街道上，拉下兜帽，與人群一同放肆地呼吸著，感受著夜晚的微風。
【少女神明[人間打工般].jpg】
【楓老師太會拍了！！！】
【第一萬兩千三百六十五次讚美環環的神性，堅信星際的光明就是環環召喚而來，除了她不會再有別人了！正因如此，我決不相信環環會戀愛，神愛世人，神不會獨愛某人！】
【樓上，真假？有內幕嗎，說來聽聽！】
【很好，拜環環教今日依舊穩定上分！（不過孩子的確還小，事業為先，雖然說事業已經登頂了，但是摩多摩多！）】
*
第二天天還沒亮，裴環就被郁柔的電話從被窩裏強行叫了出來。
“環環，起床！今天還要去音樂臺打歌！！！”
雖然說直到節目的最後才會決出這季度音樂榜單的一位到底是誰，但是所有人都已經心知肚明：這次的一位，除了《starlight》不可能再有其他。否則，音樂臺絕對會被沖上門來的憤怒粉絲們所淹沒。
雖然才發歌短短不到一周，但《starlight》一出世，就像是神明的預言一般，為星際帶來了嶄新的光明世紀。
就連首相都帶頭上書，將政府熱線的鈴聲改為《starlight》的旋律。
不少人私下暗恨astar的狗屎運，出道兩年，先是踩著AA愛德拉出圈，再是莫名其妙地得了綠洲的青眼，被放在全星際最大的媒體首頁大捧特捧了一周，最後，更是好運到在綠洲決定向全星際共享光明時，出了一首息息相關的歌曲《starlight》。astar更是憑借這首歌，一舉登上傳奇偶像組合的寶座。
這很難讓人不去浮想聯翩，尤其是她們還這樣年輕。
但明面上，他們也只能對著這個創造歷史的奇跡偶像組合展現出百分之兩百的明媚笑容。
於是，裴環驚訝地發現：所有人都對她們更好了。
之前臨時反水的珠寶品牌h&p悔青了腸子，觍著臉，誠惶誠恐地給astar再次發來了代言人邀請。
這一次不是平民的輕奢系列，而是頂級的高奢珠寶的全球唯一指定代言人身份。份量重得即使是頂級明星也會忍不住猶豫一二。他們懇求包攬覆刻astar在綠洲中的虛擬打歌服，並保證用頂級重工還原出更加精妙的效果。
但astar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因為……
瑞恩戴上了文縐縐的金絲邊眼睛，他掏出計算器一通計算，翻著厚厚的經濟法參考書，滿臉嚴肅地在白色的稿紙上列滿了覆雜的公式，經過一系列艱難的計算，他得出了結論：“再加上稅率，還是按照上次違背的合約，讓他們賠錢比較賺。”
“而且……”他推了推眼鏡，頭頂原本淩亂的銀色頭發在發膠下被整整齊齊地梳成了中分的大人模樣。瑞恩擡起下頜，補充道：“主要是這樣比較爽。”
“誰讓他們上次瞧不起人來著。”瑞恩生氣地把計算器敲得劈啪響：“看不起人要付出代價的，代價就是金錢！！！”
莓可抽走他的稿紙，展開，裴環好奇地湊頭過去看：密密麻麻地公式羅列著，字跡潦草卻清晰，最後面是一個準確的得數。
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裴環這樣想著，也毫不猶豫地做了，她豎起大拇指，誇讚道：“瑞恩，好厲害！”
“哼，那是！”瑞恩得意地翹了兔子耳朵，就在那一瞬間，好不容易被發膠壓實的發絲全部像蒲公英一般“砰”地炸開。
辛苦營造的商業精英瞬間破滅，雖然原本就不算成功。
他破功地捂住腦袋，換來了裴環不假思索的笑聲。
“你這家夥！”瑞恩開始惱羞成怒：“我這是為了誰呀！”
出道兩年了，粉絲過千萬，舉辦演唱會還得靠眾籌，這讓他這個經紀人臉面十分掛不住好不好！瑞恩看到她們眾籌演唱會的那一刻，羞愧得幾乎要鉆到地心裏了。
一定是之前對慎樹的剝削還不夠，他暗下決心從h&p身上死死地咬下一塊肥肉下來。
下次要是還讓astar靠眾籌才能開得起演唱會，他，他，他幹脆一起女裝出道算了！
瑞恩想得雙眼發紅，嘴裏冒火，恨不得立馬和h&p決一死戰。
桑泠安撫地拍了拍瑞恩的肩膀，鼓勵道：“加油，好好學，書中自有黃金屋，這是真的。”
*
裴環收回思緒，此刻她正坐在飛行艇內，這次的目的地是中央星系的電視廣播塔內。
當飛行艇落在高樓的停機坪時，天已經大亮了，暖和的日光籠罩在世界萬物之上。
從上向下看，遠處的街道上，不時有步履匆匆的上班族在趕路中兀地停下來，仰頭瞇著眼睛，看著天空中的太陽傻笑。
實在感恩太陽嗎？
裴環跳下飛行艇，用力地伸了個懶腰。
陽光，的確能給人類帶來不可取代的幸福感啊。
她仰著頭，轉了轉酸痛的脖子，然後，動作突然頓住了，幾秒後，她戳了戳郁柔，指著上方問：“那是什麽？”
裴環所說的正是懸掛在天空的立體畫像。
從她的角度看，能看到一個雪白的胖子，西裝革履，頭戴禮帽，肩披綬帶，胸口處還掛著華麗的勳章，隆重到甚至有些滑稽，卻偏偏擠出了慈祥的笑臉，笑呵呵地看著下方。
他的頭像下方，還有用碩大的字體寫的標語：【和戴維一起，建設井然有序的美麗健康綠色星際！！！】
郁柔楞了半秒，恍然道：“這是上議院的議席選舉。”
“因為綠洲的事情。”她解釋道：“雖然綠洲對外解釋這次事件是他們有意和星際共享光明，但是民眾也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肯定是綠洲壟斷了光明，直到發生了意外，藏不住了才爆了出來。”
“所以，在上議院中出生綠洲的世家貴族支持率普遍狂跌，一部分已經跌出了上議院，甚至還有相關人員入獄，據說裏面還有幾個很有名的頂級科學家。”
“因為政壇的波動，政府決定提前舉行今年的選舉，用新鮮血液填補上議院空出的位置。”
裴環明白了：“也就是說，這個戴維也是候選人之一了。”
郁柔點頭：“而且是相當有錢的候選人，畢竟都能上空中展示墻了。”
大約一分鐘後，圖片和字體紛紛變化。
圖像中盛裝打扮的戴維，做了一個誇張的加油手勢，標語也變成：【努力，協手，奮進，讓星際灑滿美麗的星光！starlight！！！】
莓可不滿地罵道：“這不是在蹭我們的熱度嗎？偶像和政治扯上關系可不是什麽好事。我們的咖位還沒大到可以左右政治的地步，他這樣豈不是拿我們當炮灰嗎？”
會理深以為然地點頭。殺夏突然開口道：“感覺有點麻煩，”她瞇起眼睛，聲音冰冷：“要不直接幹掉好了。”
她已經很久沒展現出這麽明顯的殺意了。
桑泠穩住她：“別擔心，至少我們這邊從未承認過。”
殺夏轉身，烏發鴉黑，眼神燃燒如火光：“我認識他，就是他在我剛夠參賽年齡的時候，突然聯系裁判局更改規則：禁止仿生人參加比賽。”
這話一出，astar瞬間震驚了。
桑泠也不勸了，大家紛紛開始擼袖子：“就是他嗎？去揍他丫的！”
現在轉成殺夏勸大家了，她端著一張臉，認真道：“已經揍過了。雖然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生氣。因為他禁止仿生人參賽只不過是為了給他的兒子開道：為了走特招生直升，他需要一個奧運冠軍的名號。”
殺夏聳聳肩：“雖然沒有我，他兒子照樣也沒得到。就是最後，雖然他沒拿到冠軍，他還是成功升學了。”
裴環：“怎麽這樣，拳頭硬了！”
莓可：“真想把他那張裝腔作勢的臉打下來！”
話雖是這麽說，但再不動身，打歌就要遲到了，會理嚴肅地放狠話：“先，先讓他得意一會會兒，等我們打完歌，再狠、狠地，收拾他！”
形勢不由人，到底是打歌優先。
astar氣鼓鼓地走入了電視臺，沈著臉，走路帶風，莫名地走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工作人員殷勤地指引她們走到樓頂的休息室裏，並熱心地端來了茶水和甜點，還祝她們打歌大吉。
裴環看著室內豪華地裝修，舒適的人體工學沙發，閃閃發光的化妝鏡，寬敞明亮的衣帽間，以及360°環繞的立體轉播家庭影院，不由地摩挲著下巴道：“這是久違，不，應該說是前所未聞——”
“這種被人很當一回事的感覺！”
會理，莓可，殺夏深以為然地點頭，倒是桑泠見怪不怪，她低頭看著終端，搜索著這次競爭上議院席位候選人的名單。
作為離登頂只有臨門一腳的前頂級偶像，她自然知道和政治扯上關系是件多麻煩的事情，所以必須有備無患。
但當她看到名單最下方的候選者資料時，眼神一滯。
她把資料伸到裴環眼前，示意道：“你看——”
終端裏面的是一個冰雪鑄成的女子，她穿著大方得體的收腰軍裝，絲綢般的發絲整整齊齊地挽到腦後，露出美麗
而堅毅的臉龐。
樣貌美如玫瑰，氣勢卻凜冽如寒風。
裴環笑了起來：“是薩莎呀！她已經準備好了從燃野軍校走向全世界了嗎？說起來，她好像的確是要今年夏天畢業來著。”
和其他候選人不同，薩沙的介紹簡短而有力量，時間、地點、人物、數字清晰明了。
宣傳語更是簡單直擊：【五年內目標：消除直接或隱性人種與階級歧視，讓所有人都能享有同等權利，履行同等義務。】
會理輕聲念著她的事跡：“5月8日，作為高校組織預備役，籌備燃野星系的人種解放運動，作為代表進行開場致辭。並在會議期間，擒拿了抱彈闖入的恐怖分子一名。”
“6月13日，和燃野軍校內部的特殊人種在野派系一起，與跨星球人口販賣組織搏鬥，最終解救出特殊兒童39名。”
“6月30日，星系聯合軍校演習領導指揮員第一名，逼退敵方3000名學員……”
雖然沒有其他候選人的介紹那般光鮮亮麗，飽經世故，但讀完以後，一個初出學校，鋒芒畢露的年輕人形象便躍然紙上了。
會理總結道：“好厲害。”她訕訕地笑了下：“當初完全沒有看出來，畢竟有一個正會長在。”
薩莎的光芒被隱藏在亞都下方，作為落魄貴族世家的出身自然比不過綠洲出身的亞都。但是沒了綠洲的絕對霸權，薩莎終於抓住機會，借助燃野軍校學生會會長這個極為有力的學生政治跳臺，進一步走進大眾的視野內。
不過，在綠洲解體之前，薩莎就已經在下一屆選舉中擊敗了亞都，奪得了會長的位置。
驀然，裴環想起了她和薩莎之前在密閉車廂裏發生的對話。
“我可以做到嗎？”彼時，薩莎是這麽問的。
而裴環記得自己是這麽回答的：“會很困難，但是去做，就一定有機會。”
今天看來，薩莎也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機會吧。
雖然，偶像最好不要和政治扯上關系，但私下裏，裴環作為薩莎的朋友，衷心地希望她能如願以償：畢竟，她真的超棒的啊！
她的笑容剛剛浮現在臉上，門突然被敲響了。
裴環擡頭疑惑道：“輪到我們彩排了嗎？”
兩聲敲門比起請示，更像是某種提醒，因為緊接著幾秒後，休息室的門便被從兩邊強行地打開了。
莓可疾聲道：“等一下，我們不方便、”
但她話音剛落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就在眾人的簇擁下，踩著皮鞋走了進來，門被後方穿著燕尾服的侍從們輕輕地關上了。
astar五人不覆之前的放松，警惕地挺直了腰背。
殺夏緊盯著他，第一個念出了名字：“戴維。”
來人正是她們之前見過的，在天上掛著的戴維。
他今日也是一身得體的西裝，金色的綬帶光榮地穿過肩膀斜掛在肋下，胸口處整整齊齊得羅列著光耀的榮譽勳章，白面包一樣臃腫的身體上，打理得當的小卷發簇擁著一頂碩大光亮的黑色禮帽。
圓潤的臉龐除了脖頸處一層層堆積出來的褶子外，簡略得可怕，小眼睛，大鼻子，彎嘴巴，簡直像是某個兒童動畫裏走出來的滑稽角色，在這種反差下，竟然有種奇異的親和力。
但他一開口就是奇跡般地讓人討厭。
“你們認識我，真是太好了，那麽，我就直說了：我需要你們支持我。”戴維放下權杖，翹起了腿，招了招手：“你們斟酌一下：這些夠嗎？”
一旁身著管家服裝樣式的隨從上前一步，抖開長得誇張的卷軸，念道：“三顆位於克爾星系的小行星。”
“一座中央星系南邊的度假島嶼和島上的宮殿建築群。”
“三個頂奢品牌代言：h&p，TMI，CNY”
“中央星系南部城市的廣告代言。”
“……”
裴環眨眨眼睛，郁柔先出聲提醒道：“不好意思，打斷您了，戴維先生，astar並不打算和任何政治扯上關系。而且您給出的條件，astar憑借自己的影響力完全可以做到。”
“哦？”戴維放下了腿，稍微坐直了身體：“你們是嫌籌碼還不夠嗎？”
他摸著嘴角翹起的胡子，頗為自得地揮了揮手，示意另一位隨從上前，掏出了一卷更厚的卷軸，正準備開始念。
莓可忍無可忍道：“就是說，我們沒必要為你鋌而走險，明白嗎？”她握緊殺夏的手，事實上，能忍住不一槍崩了你就已經是最大的寬容與仁慈了。
“這位小姐，我看你頭腦還有些糊塗，不是你們為我鋌而走險。”戴維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一樣，他攤開手，臉上笑出了褶子，眼神渾濁卻閃著精光：“我知道你們很有名，作為偶像在國民裏的支持率很高，但你們也要搞清楚：作為一名政客，我也很有名。”
戴維左右手分別伸出了一根手指，並攏在身前，展示道：“有名，加上，有名，這就是雙贏啊，我給你們財富和名氣，你們給我帶來支持率，何樂不為？”
“而且。”他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得一幹二凈，語氣也低沈了下去：“你們要小心地和我說話才是，雖然我不需要你們為我鋌而走險，但是我讓你們落入危險的邊緣，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偶像和政客的地位，你們還是分得清的吧？”
“那你盡管試試好了。”裴環出聲打斷了他。
她仰在沙發靠背上，向來明亮溫軟的眼眸此刻卻閃著不可逼視的銳利冷光。
她下頜微擡，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淡色的陰影，越發淡漠與疏離，現在的裴環與屏幕上笑容燦爛的少女偶像幾乎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了。
戴維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氣息，他意味不明地說：“啊，你們這樣的，也有兩幅面孔啊。”他不做糾纏拿起立在桌邊的權杖，起身道：“不過，這樣難得坐下來好好談判的機會可不常有，相信你們很快就會後悔的。”
門關上了，休息室再次回到了原先的安靜，仿佛剛才的對峙與交涉只不過是一場錯覺而已。
但astar每個人的好心情都因此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桑泠開口：“雖然知道工作人員攔不住他，但無端被這樣無禮地打擾，的確讓人很難心情愉快。”
面對夥伴時，裴環身上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可怕氣質便消失了，她撐著臉頰，吐槽道：“但凡他能平等地對待我們，就應該和我們詳談他的政見，他的目標和觀點，他能為星際做什麽，而不是一上來就拿錢賄賂我們。這只能說明，我們在他心中，就是這樣好解決的家夥。”
殺夏相當讚同，但她補充道：“論好解決，那還是解決他更容易些。”
“別在意。”會理握緊了拳頭，向是在說給自己聽：“不能因為他亂了心思，搞砸了演出。”
她橙色的眼眸有火光在跳躍：“我們絕對要火到他倒臺，絕對！”
或許是這種決心做出一番事業的心情過於急迫，等到工作人員敲門，提醒她們該出場時，裴環竟覺得總算等到了這一刻，明明以前也沒少等才對。
她利落地起身，活動著自己的肩膀而腿部，滿臉得認真與鄭重。
殺夏扯了扯自己的臉，努力地拉出個笑容，提醒道：“smile！”
裴環才回過神來，她驀地展顏一笑，極盡璀璨。
“別擔心。”殺夏擡眼，面色如常：“他交給我解決。”
“沒事。”裴環搖了搖頭，笑道：“我只是突然覺得，不，是真真切切地意識到：這個世界爛人太多了，尤其是身居高位的爛人。”
按照音樂臺的打歌規矩，越是靠近冠軍的組合便越會被安排在後方出場，以便她們拿到一位獎杯後，現場安利新歌，串聯成一個小型的演唱會。
而astar這次出場正是最後一名。
所有人都知道，她們不是來爭奪第一名的，而是來收割冠軍的。
正如她們出場時，音樂臺大手一揮，為她們豪奢地亮起了全場的燈光，成排的射燈並列著此起彼伏，仿若旋律的樂譜，又或是翻騰著的海浪。
astar站在最中央的升降舞臺上，擺好姿勢，緩緩地升向高空的透明舞臺。
在前後方都是大量燈光的情況下，最中心的位置反而不那麽明亮，映出五位少女曼妙的剪影，仿佛魔法少女變身之前的起始姿勢一般。
待她們正式登上舞臺，向臺前走的時候，露天的舞臺上空瞬間炸開了燦爛的煙花，花火拖著尾巴從空中緩緩墜落，又在即將隕落的一瞬間，二連炸成璀璨的群星。
人群開始尖叫起來，應援棒連接成海洋：
“astar！！！”
“裴環！會理！莓可！殺夏！桑泠”
“my star！my light！”
有表演完的小偶像在前臺處不無羨慕地對同伴說：“我記得之前拼盤演唱會，她們還排在我們後面，現在卻火成這個樣子，真好啊！”
她的同伴不以為意道：“如果我們也能在那一天那一時刻恰巧地發表一首什麽星星，太陽的歌曲，最好還是由天才的陸家雙子作曲的，那麽，現在出現在上面的就是我們了。”
才不是呢！
拿到內場票，坐在一旁的瑞恩暗暗咬牙：astar才不是單憑運氣就能走到現在的組合！
等著看吧！那時，你們就會知道什麽叫做真正意義上的天選偶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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