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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VIP] 新歌3(游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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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VIP] 新歌3(游樂園)

由死掉的角蛋白慢慢堆積而成的頭發是沒有具體感知的。

如果不是頭皮上傳來的輕微的拉扯感, 裴環估計都註意不到陸宮的動作。

少年在失序的背景之間,翹起的笑容竟格外真實。

她忍不住在心中腹誹道:好幼稚!

這人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而裴環在接下的行程中,越發認識到了這一點。

陸宮對各式各樣的體驗項目總是懶洋洋的, 一副興致缺缺,提不起勁來的樣子。

明明當初吵著去游樂園的也是他。但比起在項目上獲得上天入地,搖搖晃晃的體驗,陸宮似乎更喜歡作弄裴環一點。

這讓她很有一種被熊孩子禍害的感覺。

“給你。”他難得很好心地去排隊,買了游樂園特質的招牌兔兔熊飲料。

“這個超貴的。”裴環接了過來。

“有嗎?”陸宮並不在意,他攪動著吸管, 淺淺地啜了一口,接著,就嫌棄地推遠:“難喝。”

裴環看著手中五彩繽紛的調和果汁, 覺得兔兔熊罪不至此, 她想到了一個故事, 便煞有其事的和他比劃道:“據說, 人死後要把自己生前浪費過的糧食全部吃掉以後才能投胎,如果,每餐都浪費食物的話,那可能要在地獄裏吃上一輩子的剩飯。”

裴環譴責地看向被陸宮無情推遠的可憐飲料。

“哈?”陸宮忿忿開口道:“那麽難喝怎麽想都是做的人的錯吧。”

他語氣冷漠地下達了命令:“罰那些做飯難吃的人在地獄裏吃幹凈他們的飯才能投胎才對。”

那家政苦手的裴環可能得在地獄裏呆一輩子了。

而陸商則是開了綠色通道,絕對暢通無阻。

而陸宮, 裴環默默地想著:他絕對得在地獄裏吃上兩輩子的剩飯, 因為他既浪費糧食, 又肯定做飯難吃。

像是看到裴環所思所想一般, 陸宮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道:“你想什麽呢, 我做飯絕對很好吃。”

“什麽?”裴環眨眨眼,她不相信:“你做過?”

“沒有。”雖然從未嘗試過, 但陸宮表示了游刃有餘的自信,他微擡起下巴,單純實事求是:“我做什麽都做得很好。”

這家夥,還真是……

硬了,硬了,百分百的自信女人裴環拳頭硬了。

但她後知後覺地想到:好像摯友也從沒做過飯,但是一出手,卻是奇跡般的家政天才。

她的拳頭又軟了下來。

就這樣,他們在園區內兜兜轉轉了一天,陸宮半是嫌棄半是新奇地將所有項目都玩了七七八八。期間,他還堅決要去外面吃午飯,導致他們下午進場又買了第二遍票。

要不是出錢的是陸宮,裴環真的要打人了。

終於,時間到了晚上,陸宮又想出園,裴環拒絕為了一天的體驗買第三次票,她拉住了他的手腕,強硬地制止了他欲動的身形:“不要,我們玩完再走。”

雖然她的肚子也很餓。

“只是出去用個餐,又不是不回來了。”陸宮皺眉,他嘀咕道:“還沒做摩天輪呢。”

裴環抗議道:“可是重新檢票進來還要走好遠。”

“可是我餓了。”陸宮慢條斯理地說,“我不要餓著肚子玩。”

“那就去園區的餐廳吃飯!”

“那裏的東西很難吃。”

很難吃,能有多難吃啊!

裴環覺得自己的品味收到了鄙視與挑戰。

雖然大部分都是半成品加工出來的,但她吃起來可是覺得香的嘞,明明是陸宮的嘴巴太過挑剔!

“那就餓著肚子忍一忍,還剩幾個項目就結束了。”

裴環想了想第三次檢票進來,跋山涉水的場景有點頭皮發麻。

雖然說可以坐接駁車,但要是滿員了要擠,龜毛如陸宮肯定不願意上去。

她有點頭大。

“不要,”陸宮看了她一眼,有些莫名地不高興:“我為什麽要餓著肚子玩,又不是沒錢。”

“你這家夥,怎麽什麽都想要啊!”

裴環暗暗咬牙,少女的面上出現生機勃勃的怒意,雖然是在抱怨,卻意外地沒有攻擊性,反而分外活潑。在落寞的日光與即將升起的夜色中,顯得分外矚目與耀眼。

陸宮的眼神漂移了一瞬,他嘟囔道:“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

因為既要又要,反而很難全心全意地投入,所以才會玩也玩得不痛快。

不過,陸宮的心思本身也不在玩上,光顧著作弄她了,不是搞點小動作,吸引她的註意力,仿佛在確認自己的存在感一樣。

“沒有問題。”裴環咽下了剩下的話語,她看了看終端的時間,強調道:“馬上就要到夜間場的開幕式了,我要在這裏看花車演出。”

“那很重要嗎?”陸宮撇嘴:“你想看的話,什麽時候都可以請他們來表演。”

“……那完全不一樣!”裴環忍無可忍地攥起拳頭,在陸宮驚愕的目光中,狠狠地對著他的腹部來上一拳:“少廢話,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少年本就不算強壯,他忍痛悶哼一聲,比裴環高上一頭的身體一時沒控制住,軟軟地倒伏在她的肩頭上。

裴環面無表情地扶著他的肩膀把他翻了個面,推著他的後腰往演出方向走。

“好痛!”他抱怨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有什麽事要求我?”

“就是記得這一點,你才活到了現在。”裴環冷酷無情地回應他,“不然,你在二次買票時就已經被我做掉了一次。”

她推著像沒有骨頭一樣的陸宮向前走。

旁邊的人群註意到這一幕,卻只當朋友間的打打鬧鬧,游樂園本就是快樂的地方,便也笑笑就過去了。

“不過,”也有人小聲地和同伴說:“真的是兩個長得很好看的孩子呢,你覺不覺得那個女生有點眼熟?”

“好像有點,其實那個男生長得也很熟悉,好像最近經常見過一樣,是在哪家醫院做的模板整形嗎?”

*

裴環在拉著陸宮像花車表演的方向走的時候,意外路過了兩個神色焦急的工作人員,他們步履匆匆,不時對著對講機在說些什麽。

“看看能不能調幾個人過來。”挽著發髻的工作人員來回波動終端,語氣急切,嘴上去說:“不著急,嗯嗯,會有解決辦法的。”

裴環停了下來,若有所思。

陸宮懶洋洋地問:“接下來,是不是要上去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她瞪了他一眼,強行把他捋直,回答道:“當然了。”

而她也這麽做了。

樂於助人可是魔法少女的必備品質。

工作人員看著她,有些猶豫地說:“馬上就要到我們的花車表演了,有一個伴舞突然聯系不上了,”她立刻強調道:“放心,對整個表演是不影響的,就是在隊形排列的時候有不太對稱,我們會及時聯系到合適的人補位的。”

“這樣的話,”裴環躍躍欲試,她指著自己推薦道:“你看我可以嗎?”

“這……”

“我早就想參加花車表演了。”她湊近道,大眼睛閃閃發光,滿是熱切:“可以先讓我去替補,如果聯系上伴舞了,她再上也沒事。”

工作人員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雙璀璨的眼眸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路燈折射過來的光,在灰藍色的夜色中竟真的閃耀如寶石。

少女鮮活的生命力鋪天蓋地而來。

她頓時開始擔心這個女孩來做伴舞會不會太搶鏡,但當想到主人公是誰後,又安下心來。

沒事,物種不同,不存在搶鏡行為。

沒有人能拒絕裴環,這句話不是玩笑,陸宮毫不意外地看見工作人員的態度肉眼可見地松動了,她點點頭:“不過你要學一下伴舞的動作,雖然比較簡單,但離開場不到半個小時了,你可以嗎?”

“當然了。”裴環笑著點頭,眼睛彎彎,“我可是偶像啊!”

陸宮看著裴環自顧自的決定,語氣不明道:“你去伴舞了,我做什麽?給你應援?”

裴環光明正大地反問他,她理直氣壯:“不行嗎?為我應援吧,我超棒的!”

工作人員從裴環的環環光圈的沖擊中回過神來,她看了看陸宮,試探著,慢慢地開口道:“如果您願意的話,也可以過去表演……”

陸宮瞇起了眼睛,狀況外地開口:“什麽?”

*

公共試衣間。

陸宮拿到演出服的時候,一萬個不願意。

他看著皺巴巴的領口,臉離得很遠,“我不要。”

“下面有很多觀眾哦,還可以和大家擊掌打招呼。”裴環已經學好了動作,她換上伴舞的小裙子,廉價卻足夠閃亮亮的粉紫色亮片從上端撒到末尾,讓她像是某種鐳射的燈球。

“你不會是怕了吧?”

她的眼睛單純且無辜地凝視著他,仿佛下一秒就脫口而出:“你不行。”

陸宮咬牙,“激將法沒用。”

裴環頓了一刻,默默地問:“真的沒用嗎?”

陸宮:“……沒有。”

裴環眼珠轉了轉,她試探道:“如果是摯友、”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宮就生硬地截斷了,他眼神威脅地看向裴環,立刻說:“穿就穿,誰會怕啊!”

反正他不想聽到某兩個字。

他的目光瞄向了手中的玩偶服,深吸了一口氣,認命地開始套。

他扮演的是游樂園的邊緣吉祥物,兔兔熊的小小小小跟班,嘚嘚鴨。在游樂園同系列的宣傳片中完全是墊腳板的存在,幾乎是查無此鴨。

因此,他唯一的工作就是跳躍著友好地和人群揮手,繼續當一個熱鬧的背景板。。

友好,這實在是一個和陸宮不沾邊的詞語。

連陸宮本人都覺得離譜。

而裴環則是兔兔熊的人類伴舞,是它友好的人類朋友。

陸宮的聲音悶悶地從衣服下面傳來。“你一個當紅偶像,”他頓了一下,繼續道:“給玩偶當伴舞,難道不會不甘心嗎?”

“怎麽會。”裴環笑得沒心沒肺:“這本來就是它的舞臺啊,大家都是為了它而來的。”

真是好脾氣。

陸宮恨恨地穿上玩偶服。

嘚嘚鴨是一只身形像是不倒翁一樣的鴨子,眼睛很小,只有兩個黑點點,黃色的鳥喙閉合起來,像是厚厚的香腸嘴。

總之長得一副很癡呆很欠扁的樣子。

裴環摸著下巴,點評道:“沒想到,竟然意外地合適。”

陸宮從小小的孔洞看她,沒好氣地說:“悶死了,不想聽到這種評價。”

花車組裝得差不多了,幾十多米長花車隊伍從一直連綿到接頭,根據主題打扮得各有不同。但都是統一的光彩奪目,外殼彩繪艷麗,鏤空處還裝飾了大量粉,黃,藍三色的鮮花與玩偶,熱熱鬧鬧,漂漂亮亮地簇擁在一起。

一盞盞通體渾圓的彩色小燈漂浮在空中,如夜間的螢火,閃閃地發著溫暖的光芒。

後面的人開始催了。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兔兔熊率先登場,它穩穩地坐在花車最前方的中央,憨態可掬地做著動作。

裴環作為伴舞,簇擁在花車的周圍,邊跳著舞,邊向前行進。陸宮作為嘚嘚鴨,只要跟在後方揮手就好了。

裴環拉住陸宮跟著大部隊擠了出去。

陸宮雖然不太情願,但出奇地沒有反抗,裴環將其理解為口是心非。

她作為替補伴舞,站在隊伍的最後面,和陸宮幾乎是一前一後。

活動導演拿著喇叭,溫柔地提醒道:“再過五分鐘左右,表演就正式開始了,大家一定要活躍哦,要笑起來,蹦起來,帶給大家美好的表演,大家的疲憊都吹吹走,好不好?”

混在熱烈的人聲裏,裴環積極響應:“好!”

夜色沈了,園內造型花哨的路燈一盞接著一盞打開,設備上的燈條全部亮起,從上空看像是一副有關游樂園的簡筆畫,熒光閃爍,整個世界燈火通明。

人群也隨著可愛的指示音聚集到主幹道上,將過道兩端圍得水洩不通。大人抱著孩子,擠在前面,讓他們能有最好的視野。

孩子們指著吉祥物們,一個勁地高興道:“兔兔熊!星星狐!彼得雞!珊瑚豬!白雪兔!咕咕鴿,哇,還有跳跳猴!”

被指名的動物吉祥物們都熱情地揮手比心。憨態可掬地扭動著臃腫的玩偶服,努力創造著給孩子們最快樂的回憶。

陸宮一時沒有反應,被裴環強行地拉住了手,做了一個有些滑稽的歡呼的動作。

他咬牙:“又沒叫我!”

裴環振振有詞:“我們是氣氛組!”

孩子們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清澈的眼睛裏全部都是期待與喜悅。人們舉著相機,對準了表演隊伍,記錄下此刻,或是與鏡頭另一端的人們分享。

車載音箱嗡嗡地發出了轟鳴,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隨著類似於敲中班倒計時的聲音,秒針與分針重合,歡快的音樂在一瞬間撒著小花就迸發出來。

穿著禮兵服的導演頭戴毛茸茸的高帽,手上揮舞著金色的指揮棒,興高采烈地大聲道:“三、二、一,花車大游行開始!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們的聚會!一起享受party吧!”

透明的道閘向上打開,代表著車輛通行。

車隊正式啟動,在這一瞬間,所有的表演人員都動了起來,人群開始尖叫沸騰。

花車上的招牌人氣吉祥物們開始擺出經典的姿勢,通過誇張的動作和觀眾們互動著。

小孩子們開始放肆地尖叫,歡呼。浩然也有很多大人,激動地叫得比他們聲音還大。

伴舞們開始有序的散開,外側的舞者貼近了兩邊的觀眾,和他們擊掌。

裴環也是如此,她轉著圈,裙擺飛舞。邊鼓著掌,邊左右變道。周圍的伴舞哥哥姐姐們,身手矯健,舞步靈活。

伴舞的舞蹈很簡單,但是活力四射。快樂是會傳染的,哪怕是強擠出來的營業笑容,在人群的讚美與誇獎中,也會不由自主地變為真心的微笑。

各種彩虹屁不絕於縷,哪怕是平時不好意思講的肉麻話,在此時也有了釋放的空間。

“兔兔熊,我愛你,可以給我一個飛吻嗎?”

“跳跳猴!當場表演一個抽我大嘴巴子,並搶我的包嗎?”

裴環不知道陸宮是怎麽想的,但是她的的確確感受到了表演的快樂。即使她不是這場表演的主角,只是夜色中微不可見的一個小小背景板,但她還能享受到相同的快樂。

挽著她的明明是陌生人,但她的笑容在夜中卻是那麽的明亮,露出的一口牙齒健康而美麗。

裴環快快樂樂地加入其中,甩動的發辮如跳躍的弧光,互相牽著的手溫暖而柔軟,熱量源源不斷地傳來。

不知何時,圍觀的人們將終端打開了閃光燈,有規律地揮舞著,仿佛是一聲聲有形的應援。

歌曲也進入了大半。

臨近尾聲的時候,有序的表演也變成更為熱情的大亂燉。

人氣吉祥物們也從車上走了下來,加入了伴舞之中。

裴環跟著旋轉的音樂跳到後方,她笑著拉住了手腳僵硬的嘚嘚鴨走到了前方。

圓潤的玩偶套俠看不清原形,竟添了一份原本沒有的憨厚老實以及本來就很有的欠揍感。

在漫天遍野的音樂中,陸宮抗議道:“松開,你剛剛不是和別人跳的很開心嗎?”

裴環笑得放肆,她拉住他的鴨子翅膀,在他的手下轉圈,綻開的裙擺如一朵粉紫色的牽牛花。

她仗著他無法反抗便有持無恐,肆無忌憚。

陸宮被帶得只得配合起來。他透過狹窄的視野往外看,少女在背後滿天的燈光下翩翩起舞。如果忽略他滑稽的鴨子外形,或許他們也能稱得上是童話故事裏的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她經常會溜到他視野的盲區,這讓陸宮看不清她,但莫名地他又覺得她像周圍的晚風,無處不在。

他們混跡在一群五彩斑斕的人群中,自由自在,又漫無目的地跟著節奏轉圈,有些笨拙,但架勢十足。

在貼近外側的時候,有人小聲而驚喜地叫道:“是嘚嘚鴨,我超喜歡嘚嘚鴨!”

裴環撞了撞他,陸宮不情願地撲棱起翅膀,勉強算是打招呼。

和其他吉祥物相比,這完全不算友善熱情的回憶,游樂園的引導員看到了,也一定會被要求重新回爐上崗培訓。

但那人卻很激動地補充道:“就這樣,請一定要維持你這副欠揍的模樣!不要被傻白甜動物們同化!”

“我們屑人也要有吉祥物!”

陸宮:“……”誰跟你我們。

裴環笑了:“這還是我聽見的第一個為嘚嘚鴨應援的。”

從玩偶套上只能看見一雙呆滯的眼睛和厚厚的臘腸嘴,鴨子又屑又無辜又欠揍。

下方的陸宮不滿地說:“那是他們沒有品位。”

他補充道:“回去我就給他們砸錢,讓這該死的鴨子站在c位。”

演出結束後,裴環換回了原本的衣服,陸宮更省事一些,他直接脫掉厚厚的玩偶外套就行。

少年滿頭是汗,張牙舞爪的發絲此時也服服帖帖地被汗水粘在額頭上,燈光下,水澤閃爍,顯示出某種堪稱乖巧的意味。

陸宮不耐煩地用紙巾擦著汗,但裴環覺得他其實心情很好。

果然,她聽見他說:“我餓了,我要去吃嘚嘚鴨套餐。”

但是因為這個吉祥物實在過於不出名,負責制作兒童餐的員工竟然不會畫這只鴨子。

陸宮憤怒地說:“這只破鴨子有什麽難記住的,畫出來不是輕輕松松嗎?”

裴環遞上了裝醬汁的瓶子,陸宮不客氣地擠著瓶身,用從尖端擠出的紅色番茄醬汁在金黃的蛋包飯上勾勒出鴨子的形象。

他畫得很好,寥寥幾筆,卻十分欠揍。

“哇!”裴環雙眼放光,她自己的盤子推了過來:“給我也畫一個,我要兔兔熊的!”

“真沒品位。”陸宮這樣說著,卻也給她畫了一個完美的兔兔熊。

可能是餓了,也可能是別的原因,這份畫完鴨子卻並沒有鴨子的蛋包飯,陸宮皺著眉頭,挑挑揀揀吃了大半。

裴環覺得他至少在地獄裏可以少吃點剩飯了。

陸宮總算塞完了,他將盤子推的遠遠的,用手撐著頭看著裴環進行光盤行動。

她臉頰塞得鼓鼓的,咀嚼著食物的樣子認真又虔誠。

陸宮習慣性地輕觸眼下,緩緩開口:“最後一站,該去摩天輪了吧。”

他看向窗戶那邊,作為游樂園的標志地標,即使離得很遠,也能看見它彩色的上半個圓弧正在緩緩地轉著圈。

陸宮突然說:“據說,摩天輪是個可以獲得幸福的地方,那是真的嗎?”

“唔,可能吧……”裴環停下了動作,她想了想回答道:“但如果你在頂點處答應給我投資,我一定會感覺到幸福。”

她眼睛亮亮地強調道:“絕對!”

陸宮再次被強行打斷了思緒,他不可置信:“你就和我說這個?”

你的雞湯文學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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