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VIP] 燃野軍校演唱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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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VIP] 燃野軍校演唱會3
諾亞把astar送到了第二場館, 在裴環下車時，他猶豫了一瞬，沒忍住出聲提醒：“要小心一些。”
“什麽？”裴環解安全帶的手頓住了, 她轉頭，問諾亞：“小心什麽？”
諾亞聲音極輕：“今天是燃野軍校一月一次的公共休息日，除非惡性事件，教官們不會插手今天的活動，所以，今天學生之間發生沖突的頻率會直線上升。”
“我記住了。”裴環認真地點頭, 她不由地感嘆：“這就是軍校嘛。”
諾亞側目，回避了裴環的視線，微抿著唇：“總之, 保護好自己。”
*
這才下午三點鐘, 薩莎就明顯感覺到亞都和平時不一樣, 他少見地有些不在狀態。
她整理好最後一部分資料, 開口問道：“是因為下午的演出嗎？”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亞都竟然會喜歡少女偶像，而且還是幾乎全部由仿生人成員組成的偶像組合。
按理說，出身綠洲的亞都不應該如此才對。
如果非讓薩莎挑選一個亞都可能會喜歡的偶像，嗯，她只能想象的到類似於純血精靈歌唱家這一類血統高貴, 天賦驚人的藝術家？
亞都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他放下手中的鋼筆, 擡眼：“你會去嗎？”
“不, ”薩莎否定，她想起了金發少女熱情的邀請, 不過，她的確沒有什麽興趣：“難得的休息日, 我更想在宿舍裏看看書，而不是被扯進什麽糾紛裏。”
“是嗎？”亞都看向了桌面上正在起草的文件：“你也覺得會發生某些不該有的事情。”
薩莎冷靜地回覆：“我覺得整個事件的起始就很無理取鬧，雖然我在學生會工作，但恕我無法理解這裏的某些做法。”
與其把時間放在詆毀別人身上，不如精進自己。至少，她是這麽認為的。
薩莎是最正常不過的普通人類，但她並不傲慢，且尊重一切生命存在的權利。大部分時間，她覺得學校裏的大部分人，無關陣營都蠢得她想吐。
亞都眼神平靜無波：“有人的地方自然會產生階級。這和正確錯誤無關，只憑上位者的心意。”
燃野軍校的內鬥風氣最開始就是從宇宙的中心：綠洲傳播而來。
而起因很簡單，簡單到那些自詡血脈高貴，高人一等的名人政客就是把他們除了肥油以外貧瘠到一無是處的腦子掏出來也想不到。
他們以為綠洲綠洲是想通過剝削壓迫特殊群體牟利，或是單純的傲慢，卻從未想過：
綠洲不喜歡特殊人類，只是因為陸宮不喜歡。
他是聖子，他的旨意就是綠洲的一切。
只要他能持續不斷地讓星星發光，產生源源不斷的大量能量，哪怕是有一天，他發瘋說自己不喜歡普通人類，綠洲也只會讓他滿意。
當初教會聯合科研所，以綠洲為載體集體研發出了大型網絡空間【綠洲】為的也是抽取網民的情緒供奉星星，獲得能量。
可他們卻遺憾地發現：全星數億人口的情感都不如一個陸宮對星星的影響力大。
直到裴環的出現。
星星明確表示了自己對她的喜歡。
亞都面無表情，他的眼神冰冷而諷刺，和辛羅理解的不同，他從未覺得自己有多麽高高在上。
他再明白不過，也再清醒不過。
亞都的指尖微動。
他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裴環明媚的笑顏，清晰得連她卷翹的金色睫毛都分明可見。
她豎起手指，光在她的指尖上一分為二。亞都從未見過光明與陰影如此完美地並存，她比綠洲裏的光還要耀眼。
正如同少女神明。
陸宮連她一根頭發絲，不，連腳底的泥都比不過。
他想他是願意信仰裴環的。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有一些小小的麻煩需要解決。
雖然不是他的本心，但綠洲的命令暫時無法違背。
哪怕是一戳就破的粉飾，也得表明態度。
亞都垂下眼睫，他拿起鋼筆劃掉了數字5，換成了1。
*
下午四點鐘。
第二場館人滿為患。
和平時緊張得硝煙四起的軍事演練不同，這一次，第二場館的任務是為偶像撐起一片天地。
和印象中的舞臺場館不同，這裏簡直像是把操場搬進了室內，但又毫無裝飾，只有空闊的地面和裸露的天花板。錯落有致的橫梁下方鑲嵌著巨大的頂燈，將整個場館照耀得白晃晃得一片。
人群湧動著，一圈疊著一圈，包圍著場館的中心。向來紀律分明，訓練有素的他們這一刻回歸了正常人的生活。哪怕是依舊穿著板正的訓練服，但臉上洋溢著的興奮使他們看上去和平常的粉絲沒有什麽不同。
郁柔被夾在擁擠的人群之中，她從空落落的紙箱裏拿出最後一根應援棒，雙手捧著遞給粉絲，“請為astar加油！”
這個年輕的學生激動得臉都紅了：“當然，我一直都是她們的粉絲！”
“在夜南星時，我就關註了！”
郁柔笑笑，略微松了口氣，她看了看從側方揮手登臺的少女們，有些擔憂地皺眉，但最終還是按照商量得那樣，悄悄地從後門離開了。
場館的中間築起了直徑為10米的圓形金屬高臺，這就是astar這次的舞臺了。
銀白色的金屬圓臺在白熾燈的照耀下亮如一面明鏡，盡管圓臺周圍被用心地貼上了繁覆而美麗的彩虹色花朵和繾綣著墜下來的蝴蝶結綢帶，也依然改變不了本身的功能：作為軍校生1v1的鮮血擂臺。
在上方表演的不應該是活力唱跳的少女偶像們，而是揮舞著拳頭，拳拳到肉，廝殺得你死我活的選手。
與之對應的，簇擁在下方的不會是拿著應援棒，一起流淚微笑，大聲應援的粉絲們，而是高聲嘶吼，熱血沸騰的觀賽者。
就好似古羅馬時期供貴族們觀賞的鬥獸場。
astar站在了舞臺之上。
沒有背景視頻和實時轉播的加成，她們的身影無法成幾何倍地放大，占據在這個場館的每一個角落。
反而被湧動的人群逼仄得格外渺小。
臺下全部都是人。從中央舞臺擴張到場館的墻壁，如同不斷湧動著的黑色潮水。
裴環先站了起來，她舉著話筒，大大方方地揮手示意：“燃野軍校的大家好，我們是astar！接下來的演出，大家一定要為我們大聲應援哦！”
她一出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自覺地聚集在她的身上。
明明是同樣的個體，站在舞臺上時，一舉一動卻有魔力般的吸引力。
少女露出了招牌的燦爛笑容，藍色的眼眸去璀璨的星河，金色的長發在燈的照射下每一根發絲都在閃亮。
她大聲地說：“下面請聽《twinkling，my star！》，大家用笑容讓這個世界充滿愛吧！”
雖然astar最近在網上的風評不是很好，但是在線下表演時，沒有人會不識趣地為難她們。而且，風評不好正印證著astar的影響力正火速擴張。
她們已經成了能被叫出名字的地上偶像了。
“astar！！！”
“裴環！會理！殺夏！莓可！桑泠！”
下方的應援聲是出乎意料的熱烈，這讓擔心會有5萬個冰冷的薩莎站在下面的莓可悄悄松了口氣。
她用餘光不著痕跡地看著夥伴們，果然，雖然大家都在努力地微笑示意，但是皮膚繃緊著，展露出緊張，警惕的意味。
而對著早該熟悉的應援，裴環卻不太適應地眨了眨眼，世界仿佛以她為中心天旋地轉，她的眼前浮現出這裏平時的場景：
巨大的白熾燈將選手們隆起的青筋，淤血的肌膚，膨脹的血管毫無遺漏地照射了出來，包括後脖頸處閃閃發光的汗珠，以及臉部在遭到重擊時，脫口而出的牙齒與血液。
耳邊是野獸嘶吼般的歡呼聲：“攻他下路！！！”
“別留手！繼續！”
“把他放倒，壓住！！！”
裴環搖了搖頭，將幻想甩出了腦中，過於強烈的燈光照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
無端地，她想起了亞都，想起了他沐浴在人造陽光之下，幾乎失色的樣子。
緊接著，從臨時搬運過來的立體音箱中蹦跳出歡樂的音符，astar的演出正式開始。
裴環按照著節奏，身體極為熟稔地擺出了元氣滿滿的動作，她小小地跳躍著，蓬蓬的裙擺雲朵般顫動。
她笑著開口，唱出了第一句：“明明嘴上說著喪氣話，癱在床上，今天真是糟透了。”
“但卻在僅自己可見裏，po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yeah～yeah～yeah～”
會理溫柔地說：“大家要一起做動作哦，左走，右走，旋轉，小跳躍！”
音樂還在繼續，臺下的熒光棒連成應援的海洋。
“別人抱怨時說我也是，世界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毀滅已經等不及想知道了。但看到貓咪時還會被治愈。”
“yeah～yeah～yeah～”
一切都在正常不過了，正常的應援，正常的表演，正常的舞臺現場。
astar還在無知無覺地歌頌著愛與希望。
“承認吧，也許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積極，心懷希望也不是老土的事情。”
“相信的心就是最大的魔法，明天一定會有奇跡降臨。”
然而。就在裴環落下了這句歌詞時，異變發生了。
不知是從哪裏傳來的，極為輕微的子彈上膛的聲音。殺夏眼神變了，她耳朵微動，眼神鎖定了某個方向。
她在間奏中，小聲示意裴環：“那裏。”
不知何時，場館的墻壁被直接展開，露出了大片的空檔。在熱鬧人群的掩護下，一部分人從懷中掏出了槍械。
“另一邊也有。”
圓形場館的兩側竟同時有人在掏武器。異變發生的很快，幾乎是同一時間雙方開始交戰。
音樂還在繼續，卻被眾人的咒罵聲生生掩蓋下去了，他們面紅耳赤地抗議：“什麽時候都要打架是吧？！！”
“難得有機會近距離看美少女唱歌跳舞不好嗎？！”
“瘋了嗎？要打出去打，別耽誤我看演出！！”
但子彈卻不會回應他們，在頃刻之間，人群倒了一小半。
“艹，是麻醉彈！”
“又來，這次又是亞都和辛羅？！普，特大戰？”
殺夏冷靜而快速地說：“載我們來這裏的車剛運輸過一批沒有殺傷性的麻醉彈，我在《叢林大逃殺》時用過，味道一模一樣。”
莓可怒罵道：“搞什麽，管我們屁事啊？！”
辛羅從倒下的人群中信步走了出來，她眼睛直視前方，手上卻極為熟練地給槍支上膛，隨手斃掉對方的一名沖鋒槍手，她朗聲道：“亞都，你躲躲藏藏的有意思嗎？裝什麽，不是你特地選的場所嗎？”
“是你以己度人罷了。”亞都驀地出現在了二樓的欄桿處，他一副雲淡風輕，恰好路過的樣子。
但辛羅知道他早就在和舞臺齊平的二樓看很久了，她心裏直冒惡心。
亞都剛一露面，遠處，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就瞄準了他的眉心。
蓮娜趴在對面的房頂，勾上扳機，唇角勾起：“終於出現了，會長的人頭我拿走了哦！”
她手指用力又松開，一顆鋒利的子彈就破開空氣，擊碎玻璃，以人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急急擊去！
但誰也沒想到的是，這顆子彈竟在半空中被另一顆子彈擊中，臨時轉彎，向擂臺中央的astar襲去！
明知道不會有實質性的危險。辛羅依舊忍不住脫口而出。
“小心！”
而蓮娜神色大變，她抽動著鼻子，猛地拉出彈匣，不可置信地倒了出來：“不對，誰換了我的子彈？！”
對普通人類起效的麻醉彈竟變成了專克仿生人的信息植入子彈。
蓮娜驚出一身冷汗，如果被這顆子彈命中，仿生人的中樞信號系統極有可能在一瞬間被程序惡意植入侵占，陷入不可逆轉的癱瘓之中。
那樣的仿生人和人造的空殼幾乎沒有區別。
她探身大叫：“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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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裴環解安全帶的手頓住了, 她轉頭，問諾亞：“小心什麽？”
諾亞聲音極輕：“今天是燃野軍校一月一次的公共休息日，除非惡性事件，教官們不會插手今天的活動，所以，今天學生之間發生沖突的頻率會直線上升。”
“我記住了。”裴環認真地點頭, 她不由地感嘆：“這就是軍校嘛。”
諾亞側目，回避了裴環的視線，微抿著唇：“總之, 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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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下午三點鐘, 薩莎就明顯感覺到亞都和平時不一樣, 他少見地有些不在狀態。
她整理好最後一部分資料, 開口問道：“是因為下午的演出嗎？”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亞都竟然會喜歡少女偶像，而且還是幾乎全部由仿生人成員組成的偶像組合。
按理說，出身綠洲的亞都不應該如此才對。
如果非讓薩莎挑選一個亞都可能會喜歡的偶像，嗯，她只能想象的到類似於純血精靈歌唱家這一類血統高貴, 天賦驚人的藝術家？
亞都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他放下手中的鋼筆, 擡眼：“你會去嗎？”
“不, ”薩莎否定，她想起了金發少女熱情的邀請, 不過，她的確沒有什麽興趣：“難得的休息日, 我更想在宿舍裏看看書，而不是被扯進什麽糾紛裏。”
“是嗎？”亞都看向了桌面上正在起草的文件：“你也覺得會發生某些不該有的事情。”
薩莎冷靜地回覆：“我覺得整個事件的起始就很無理取鬧，雖然我在學生會工作，但恕我無法理解這裏的某些做法。”
與其把時間放在詆毀別人身上，不如精進自己。至少，她是這麽認為的。
薩莎是最正常不過的普通人類，但她並不傲慢，且尊重一切生命存在的權利。大部分時間，她覺得學校裏的大部分人，無關陣營都蠢得她想吐。
亞都眼神平靜無波：“有人的地方自然會產生階級。這和正確錯誤無關，只憑上位者的心意。”
燃野軍校的內鬥風氣最開始就是從宇宙的中心：綠洲傳播而來。
而起因很簡單，簡單到那些自詡血脈高貴，高人一等的名人政客就是把他們除了肥油以外貧瘠到一無是處的腦子掏出來也想不到。
他們以為綠洲綠洲是想通過剝削壓迫特殊群體牟利，或是單純的傲慢，卻從未想過：
綠洲不喜歡特殊人類，只是因為陸宮不喜歡。
他是聖子，他的旨意就是綠洲的一切。
只要他能持續不斷地讓星星發光，產生源源不斷的大量能量，哪怕是有一天，他發瘋說自己不喜歡普通人類，綠洲也只會讓他滿意。
當初教會聯合科研所，以綠洲為載體集體研發出了大型網絡空間【綠洲】為的也是抽取網民的情緒供奉星星，獲得能量。
可他們卻遺憾地發現：全星數億人口的情感都不如一個陸宮對星星的影響力大。
直到裴環的出現。
星星明確表示了自己對她的喜歡。
亞都面無表情，他的眼神冰冷而諷刺，和辛羅理解的不同，他從未覺得自己有多麽高高在上。
他再明白不過，也再清醒不過。
亞都的指尖微動。
他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裴環明媚的笑顏，清晰得連她卷翹的金色睫毛都分明可見。
她豎起手指，光在她的指尖上一分為二。亞都從未見過光明與陰影如此完美地並存，她比綠洲裏的光還要耀眼。
正如同少女神明。
陸宮連她一根頭發絲，不，連腳底的泥都比不過。
他想他是願意信仰裴環的。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有一些小小的麻煩需要解決。
雖然不是他的本心，但綠洲的命令暫時無法違背。
哪怕是一戳就破的粉飾，也得表明態度。
亞都垂下眼睫，他拿起鋼筆劃掉了數字5，換成了1。
*
下午四點鐘。
第二場館人滿為患。
和平時緊張得硝煙四起的軍事演練不同，這一次，第二場館的任務是為偶像撐起一片天地。
和印象中的舞臺場館不同，這裏簡直像是把操場搬進了室內，但又毫無裝飾，只有空闊的地面和裸露的天花板。錯落有致的橫梁下方鑲嵌著巨大的頂燈，將整個場館照耀得白晃晃得一片。
人群湧動著，一圈疊著一圈，包圍著場館的中心。向來紀律分明，訓練有素的他們這一刻回歸了正常人的生活。哪怕是依舊穿著板正的訓練服，但臉上洋溢著的興奮使他們看上去和平常的粉絲沒有什麽不同。
郁柔被夾在擁擠的人群之中，她從空落落的紙箱裏拿出最後一根應援棒，雙手捧著遞給粉絲，“請為astar加油！”
這個年輕的學生激動得臉都紅了：“當然，我一直都是她們的粉絲！”
“在夜南星時，我就關註了！”
郁柔笑笑，略微松了口氣，她看了看從側方揮手登臺的少女們，有些擔憂地皺眉，但最終還是按照商量得那樣，悄悄地從後門離開了。
場館的中間築起了直徑為10米的圓形金屬高臺，這就是astar這次的舞臺了。
銀白色的金屬圓臺在白熾燈的照耀下亮如一面明鏡，盡管圓臺周圍被用心地貼上了繁覆而美麗的彩虹色花朵和繾綣著墜下來的蝴蝶結綢帶，也依然改變不了本身的功能：作為軍校生1v1的鮮血擂臺。
在上方表演的不應該是活力唱跳的少女偶像們，而是揮舞著拳頭，拳拳到肉，廝殺得你死我活的選手。
與之對應的，簇擁在下方的不會是拿著應援棒，一起流淚微笑，大聲應援的粉絲們，而是高聲嘶吼，熱血沸騰的觀賽者。
就好似古羅馬時期供貴族們觀賞的鬥獸場。
astar站在了舞臺之上。
沒有背景視頻和實時轉播的加成，她們的身影無法成幾何倍地放大，占據在這個場館的每一個角落。
反而被湧動的人群逼仄得格外渺小。
臺下全部都是人。從中央舞臺擴張到場館的墻壁，如同不斷湧動著的黑色潮水。
裴環先站了起來，她舉著話筒，大大方方地揮手示意：“燃野軍校的大家好，我們是astar！接下來的演出，大家一定要為我們大聲應援哦！”
她一出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自覺地聚集在她的身上。
明明是同樣的個體，站在舞臺上時，一舉一動卻有魔力般的吸引力。
少女露出了招牌的燦爛笑容，藍色的眼眸去璀璨的星河，金色的長發在燈的照射下每一根發絲都在閃亮。
她大聲地說：“下面請聽《twinkling，my star！》，大家用笑容讓這個世界充滿愛吧！”
雖然astar最近在網上的風評不是很好，但是在線下表演時，沒有人會不識趣地為難她們。而且，風評不好正印證著astar的影響力正火速擴張。
她們已經成了能被叫出名字的地上偶像了。
“astar！！！”
“裴環！會理！殺夏！莓可！桑泠！”
下方的應援聲是出乎意料的熱烈，這讓擔心會有5萬個冰冷的薩莎站在下面的莓可悄悄松了口氣。
她用餘光不著痕跡地看著夥伴們，果然，雖然大家都在努力地微笑示意，但是皮膚繃緊著，展露出緊張，警惕的意味。
而對著早該熟悉的應援，裴環卻不太適應地眨了眨眼，世界仿佛以她為中心天旋地轉，她的眼前浮現出這裏平時的場景：
巨大的白熾燈將選手們隆起的青筋，淤血的肌膚，膨脹的血管毫無遺漏地照射了出來，包括後脖頸處閃閃發光的汗珠，以及臉部在遭到重擊時，脫口而出的牙齒與血液。
耳邊是野獸嘶吼般的歡呼聲：“攻他下路！！！”
“別留手！繼續！”
“把他放倒，壓住！！！”
裴環搖了搖頭，將幻想甩出了腦中，過於強烈的燈光照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
無端地，她想起了亞都，想起了他沐浴在人造陽光之下，幾乎失色的樣子。
緊接著，從臨時搬運過來的立體音箱中蹦跳出歡樂的音符，astar的演出正式開始。
裴環按照著節奏，身體極為熟稔地擺出了元氣滿滿的動作，她小小地跳躍著，蓬蓬的裙擺雲朵般顫動。
她笑著開口，唱出了第一句：“明明嘴上說著喪氣話，癱在床上，今天真是糟透了。”
“但卻在僅自己可見裏，po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yeah～yeah～yeah～”
會理溫柔地說：“大家要一起做動作哦，左走，右走，旋轉，小跳躍！”
音樂還在繼續，臺下的熒光棒連成應援的海洋。
“別人抱怨時說我也是，世界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毀滅已經等不及想知道了。但看到貓咪時還會被治愈。”
“yeah～yeah～yeah～”
一切都在正常不過了，正常的應援，正常的表演，正常的舞臺現場。
astar還在無知無覺地歌頌著愛與希望。
“承認吧，也許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積極，心懷希望也不是老土的事情。”
“相信的心就是最大的魔法，明天一定會有奇跡降臨。”
然而。就在裴環落下了這句歌詞時，異變發生了。
不知是從哪裏傳來的，極為輕微的子彈上膛的聲音。殺夏眼神變了，她耳朵微動，眼神鎖定了某個方向。
她在間奏中，小聲示意裴環：“那裏。”
不知何時，場館的墻壁被直接展開，露出了大片的空檔。在熱鬧人群的掩護下，一部分人從懷中掏出了槍械。
“另一邊也有。”
圓形場館的兩側竟同時有人在掏武器。異變發生的很快，幾乎是同一時間雙方開始交戰。
音樂還在繼續，卻被眾人的咒罵聲生生掩蓋下去了，他們面紅耳赤地抗議：“什麽時候都要打架是吧？！！”
“難得有機會近距離看美少女唱歌跳舞不好嗎？！”
“瘋了嗎？要打出去打，別耽誤我看演出！！”
但子彈卻不會回應他們，在頃刻之間，人群倒了一小半。
“艹，是麻醉彈！”
“又來，這次又是亞都和辛羅？！普，特大戰？”
殺夏冷靜而快速地說：“載我們來這裏的車剛運輸過一批沒有殺傷性的麻醉彈，我在《叢林大逃殺》時用過，味道一模一樣。”
莓可怒罵道：“搞什麽，管我們屁事啊？！”
辛羅從倒下的人群中信步走了出來，她眼睛直視前方，手上卻極為熟練地給槍支上膛，隨手斃掉對方的一名沖鋒槍手，她朗聲道：“亞都，你躲躲藏藏的有意思嗎？裝什麽，不是你特地選的場所嗎？”
“是你以己度人罷了。”亞都驀地出現在了二樓的欄桿處，他一副雲淡風輕，恰好路過的樣子。
但辛羅知道他早就在和舞臺齊平的二樓看很久了，她心裏直冒惡心。
亞都剛一露面，遠處，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就瞄準了他的眉心。
蓮娜趴在對面的房頂，勾上扳機，唇角勾起：“終於出現了，會長的人頭我拿走了哦！”
她手指用力又松開，一顆鋒利的子彈就破開空氣，擊碎玻璃，以人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急急擊去！
但誰也沒想到的是，這顆子彈竟在半空中被另一顆子彈擊中，臨時轉彎，向擂臺中央的astar襲去！
明知道不會有實質性的危險。辛羅依舊忍不住脫口而出。
“小心！”
而蓮娜神色大變，她抽動著鼻子，猛地拉出彈匣，不可置信地倒了出來：“不對，誰換了我的子彈？！”
對普通人類起效的麻醉彈竟變成了專克仿生人的信息植入子彈。
蓮娜驚出一身冷汗，如果被這顆子彈命中，仿生人的中樞信號系統極有可能在一瞬間被程序惡意植入侵占，陷入不可逆轉的癱瘓之中。
那樣的仿生人和人造的空殼幾乎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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