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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睚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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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爺子就地商量了,發覺事情還真的沒有這麽簡單,但是就算是局面覆雜,該做的事情一樣要做,兩個人一合計,就幹脆直接去了秦家。

現在還不明白秦家的態度,但是郭家的態度卻很明顯了,他們當下是沒可能去找郭家的人商量了,到時候也沒有什麽消息不消息的告知了,只要他們和桑國的人勾結的事情被捅了出去,道德制高點上的只能是他們。

景遷帶著沈重的心情去了秦家,直接面見了秦家的老爺子。

秦家伴生著國運而生,國家越是強盛,他們能得到的反哺就越多,這也是景遷和陸家老爺子商討了一番之後決定還是來找他的原因。

如今華國日漸強盛,他們還是不願意相信手拿著這樣的好劇本的秦家會自己選擇走向滅亡,這樣的話實在是太荒唐。

秦家的確沒有這個心思,但是和景遷同樣的,秦家老爺子也沒有聽說過郭家的事。

景遷想著現在的大事是大事,容不得一點耽誤的,就幹脆把自己和陸家老爺子的猜測都和秦家老爺子全都給說了,力求弄個明明白白,不耽擱秦家也不耽擱所有人。

聽完景遷的話,秦家老爺子當即就站了起來,瞪大了雙目看向他,“真的?!”

就像是景遷和陸家老爺子猜測的一樣,秦家老爺子當然知道他們秦家真正的依仗,知道華國好對他們秦家才是真的好,不然也不可能成立一個管理局,直接對接普通人的領導,基本上與國家領導人有同等地位,全心全力輔助整個國家。

像景家那樣投身文娛行業,成為龍頭老大哥,還能有大筆的信仰力,這聽著都美滋滋的事情,誰不羨慕?

還不是有國運在頂著?

只要這一條在,他們秦家就可以完全爬到景家的頭上去。

老爺子清楚無比,所以才會在聽了景遷的話之後,第一反應不是當務之急的饕餮,而是被景遷略微提了一嘴的郭家以及和任嬌嬌走得很近的秦圖。

景遷能夠理解秦家老爺子的想法,但是他更加明白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所以他立馬勸住了老爺子,說,“我原先也不知道,是陸家那老頭兒和我說的,這真假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如果是假的我也不會到你這邊來說道。”

“只不過現在的話這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我都知道,就算是有又怎麽樣?在饕餮蘇醒一事還未解決,我們最後的結局都一樣。”

景遷再一次說到了饕餮的事情,但是秦家老爺子的反應卻是很異常。

他先是皺了眉頭,然後沈思了片刻,才猶豫地對景遷說,“雖然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是你們也知道秦家是以什麽安身立命的。”

“我們一直守著國運,實在是沒有發現國運有什麽不對勁。”

這也是他為什麽首先著急的是郭家的事情的原因。

國運沒有問題的話,那在秦家看來的話,影響就不是很大。如果真的是饕餮蘇醒,但他毀天毀地的能力難保不會對國家產生影響。

可是現在國運半分影響都沒有,秦家老爺子對兩個小輩的說法實在是沒有很上心。

但是景遷不同。

饕餮蘇醒這件事是在那位大人那邊過了明路的,傳說中饕餮沈睡第六界再也沒有出現過,慢慢也變成了兇獸已經被封印了這樣的說法,且不說傳說可信不可信,單單就大人作為當年的當事人,現在對饕餮蘇醒一事也是保持認可的態度,也能說明這件事不簡單。

他原本抱著自己的私心,不想要讓秦家知道他們景家供奉的祖先已經蘇醒,正在庇佑景家,現在卻不得不全盤托出了。

“玄武大人已經蘇醒了過來,這件事是他讓我來通知你們的。”

景遷帶著沈重的神色說出了這句話,在話音落下的時候,秦家老爺子的臉色才真正變了。

而他口中的玄武大人,現在已經找到了西王母瑤女。

她沒有去別的地方,反而是找到了自己的老上司,秦圖。

秦圖當初會把她收作自己的助手,完全是因為那時的任嬌嬌已經是瑤女了,沒有任嬌嬌的臭毛病,還擁有瑤女上一世的本事和寶貝的任嬌嬌在秦圖面前展現了自己的實力,很快就受到了重用。

秦圖和秦兀兩個人安全不一樣,如果說秦兀是一個偏向於穩妥,手下的人都要過過了明路才會用的話,那秦圖選擇手下就完全是看實力了。

只要實力高強,辦事能力領先,那不問出處,他就能在秦圖這裏謀得一個不錯的待遇。

瑤女就是這樣出頭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讓她去了一趟河池縣之後,回來就直接離開惡靈管理局,搭上了郭城,說什麽要做女團偶像。

在秦圖看來這就是完全的墮落。

他向來尊崇的都是實力至上,最看不上的就是景家人的那一套做派,像是景源知,身為景家嫡系,竟然在這樣安逸的環境當中開開心心還有點得意地做起了自己的二世祖,完全成了一個廢物,還洋洋得意自己的信仰力。

修煉了這麽多年還是這樣的低的修為的人有什麽好得意的?

這樣走捷徑的法子向來為他所不齒,現在也是一樣的,所以在任嬌嬌說了自己的打算之後,秦圖就沒有再關心過她了。

身為秦家這一代的老大,他比秦兀忙多了,根本就沒有時間去關心一個已經選擇了另外道路的助理的現狀。

可是他也沒有想到,任嬌嬌會再次找過來。

秦圖正在處理郭家的事情——

秦家也不是完全沒有收到消息,關於郭家叛國的證據他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就差臨門一腳,上報了祖父之後就直接動手抓人了。

他看到任嬌嬌過來,有心要提醒一下任嬌嬌繼續靠著郭家是沒有前途的,只要管理局方有了定論,就算他們是四大家族之一,也不可能被放過,但是沒有想到來人手腳比他快多了,上前就是一劍,直接刺進了他的眉心。

“你!”秦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只來得及說這麽一句話。

如果瑤女用的是普通的靈劍的話,那秦圖也不會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去,只不過瑤女為了斬草除根,幹脆祭出了她身為西王母的本命武器——搖光。

搖光一出,秦圖別說活命了,可能連轉世都難。

他睜大的眼睛,裏面全都是死不瞑目。

是了,秦圖又怎麽會明白為什麽瑤女要殺他,雖然以前是上下屬,但是秦圖對瑤女從來都是照顧的,沒有苛待過,也稱不上結仇,怎麽就下殺手了呢?

秦圖不明白,之玄卻明白。

秦圖是冥帝的轉世,他死的那一刻,之玄完本地感受到了冥帝的氣息,熟悉,又陌生,弱小,又強大。

而瑤女收好了搖光,一臉冷漠,帶著葉珂離開了原地。

之玄傻傻地站在他站在的地方,一動不動,看著在空中被瑤女施了法術,連身體都在慢慢消失的秦圖,才反應過來,原來瑤女對他們的仇恨,一點都不比他們對她的少。

諸神沈睡那一刻,似乎就註定了她們之間的不死不休。

沒有辦法帶走冥帝的靈魂的之玄離開了,但是在轉身離開那一刻,他馬山就想通了。

饕餮蘇醒,亂世將及。

身為世界大義化身的西王母,理應以身殉道,不是嗎?

這樣想著的他回到了景家,果然在景家看到了已經圍坐在了景家大堂的各家掌門人,五門四家除了已經被查出來有問題的郭家和被順藤摸瓜發現了有一點牽扯的玄韻宗之外,全都到場了。

所以他們都看到了一聲冷肅之色匆匆回來的玄武。

“大人。”

景遷帶頭,和之玄打了招呼。

之玄擺擺手,“我先去看景鯉那邊進度怎麽樣了,大家先不用擔心,事情該怎麽解決我現在已經有思路了。”

景鯉的進度就是沒有進度,她現在只是麻木地在寫著剩下的內容,這麽編得快就怎麽寫。

等到之玄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雙目無神的景鯉。

“怎麽樣了?”

景鯉把自己寫的東西放到之玄面前,然後對他搖了搖頭,“我寫是寫了,但是沒有作用,我感受不到這個世界,它沒有被創造出來。”

之玄的臉色很不好,景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一番話讓他感到了失望,只能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沒事。”

之玄扯出了冷笑,和他一直以來展現出來的敦厚性情很不一樣。

景鯉覺得眼前這個大佬可能也要黑化了,更是覺得她這金手指真的很沒有用,該起作用的地方沒有起作用,反而每一次都帶來噩運。

如果不是突然有了可以創造世界的力量,那饕餮怎麽會惦記上自己,而自己又怎麽會開始陷入這場危機的漩渦之中。

之玄已經大概瀏覽完了這小說的內容。

可以看出來寫小說的人是極其不用心的,根本就是怎麽塑造人物厲害就怎麽塑造了,但是這是他們眼前的需求,他也沒有立場嫌棄太多。

“我有一個想法。”

“你的力量不夠,但如果我們將其他人的力量集中到這裏呢?”

景鯉的思路很快就被之玄帶了起來。

她側過頭看向之玄的臉,看到了他臉上覆雜的神色,“諸神沈睡的傳說你聽說過嗎?”

覺得之玄已經黑化了的景鯉楞楞地點頭。

然後就從之玄這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八卦,還有一個天大的陰謀。

她看了看自己寫的小說,然後再看了看已經扭曲了的之玄,小聲問,“要是沒有用怎麽辦?”

之玄擺擺手,“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去做,你先休息吧。”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景鯉完全不敢休息,在之玄離開之後去找景遷他們那群領頭人的時候,她直接離開了景家的大宅,去了陸家找陸雲見。

果然,陸雲見也是被家中的長輩留在了宅院裏。

她和陸雲見也是有默契的,兩個人話不多,見了面之後就一起離開了老宅這邊,回到了A市中心,在酒店公寓裏找到了克裏斯和愛兒。

愛兒的心情似乎是受到了Lisa的影響,現在看著很是低落,而克裏斯也不敢惹她,自己一個委委屈屈地坐在餐桌旁喝番茄汁。

他看到景鯉她們過來,就站了起來,凳子一移動就發出了刺耳的聲音,他下意識看了愛兒那邊一眼,發現沒有驚動到愛兒,這才松了一口氣,繼而放低了聲音對景鯉她們說,“你們怎麽來了?怎麽?事情有進展了?”

景鯉嘆了一口氣,當著她們的面先把之玄的打算說了。

陸雲見的腦子比較靈活,很快就從獻祭需要的各種條件中找出了她認為之玄不可能成功的原因。

“獻祭要自願走進了陣法才可以。”陸雲見一副沈思的表情對景鯉說,“玄武大人就算是這麽打算的,那他準備怎麽樣讓那位大人願意?”

“咱們也算是和她交手過幾回了,什麽世界大義就是傳說中用來騙小孩的吧,以她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哪裏像是會為世界奉獻自己的人?”

瑤女的確不是這樣的人。

景鯉的心沈了下去。

她雖然覺得之玄這個想法很天真,但是不得不說還是對這個辦法抱有一兩分希望的,現在希望直接被陸雲見戳破,低落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如果陣法當中有陷阱呢?”愛兒從陽臺那邊走過來,“你們說的那位大人肯定是知道她想要什麽,準備設置一個陷阱等待她自願走進先布置好的獻祭陣法。”

“如果你們現在是她,你們會想要什麽?”

景鯉和陸雲見相互看了一眼,兩個人其實和西王母真正相處的時間也不多,對她的了解自然也不多,這樣上古的人物,本來就和她們有距離感,她們怎麽可能知道西王母想要什麽?

總不能是和饕餮一樣,想要這個世界吧?

其實這樣想想的話,還是覺得挺有道理的......

景鯉低頭,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了陸雲見說的那一句“睚眥必報”。

“不好!”

她擡頭,看向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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