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跟著老大在截然不同的山林中穿梭，他從來不是一個笨人，看見山變成這個樣子，沈墨隱約能猜到楊文究竟想要幹什麽了，

這讓沈墨有些猶豫，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話他，那他究竟該怎麽辦？是跟著養自己的父親一起對付人類，還是跟著正義一方的組織，將養自己的父親幹掉……

一旦他的猜測成真了，這種夾縫中的選擇是不可避免的。越想沈墨越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一樣，不過他的演技還不錯，淡定的樣子像是真對周圍景色變化無感。

來到他生活了多年的小竹屋之後，沈墨就發現連那個小竹屋都變了，竹子都枯掉的變色了。

楊文坐在臺階上，手中拿著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手杖，看著沈墨的神情也不如之前慈祥，古波不驚的更像是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BOSS。

“回來了？”低沈的聲音在沈墨耳邊炸起，聲音中裹著靈力，讓沈墨耳朵都感覺快聾了。

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我回來了，父親。”

楊文握著那個權杖輕輕在地面上一點，整個荒蕪破敗的山峰頓時變回了沈墨熟悉的模樣，“你應該都猜出來了吧？別我和裝傻，你這小家夥鬼精鬼精的，這麽多年了我這幫蠢下屬還沒看穿你的真面目，今天就別裝了。”

此話一出讓沈墨伸手掐了一下自己，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楊文這樣說基本是攤開說了，他絕對不能激怒對方，此時他在人家地盤上，還是乖覺一點比較好，就算對方不讓他裝傻……誰讓此時裝傻是最好的辦法呢。

大腦非常聰明的沈墨，在一瞬間將所有感情拋之腦後，留下來的只有算計和理智。

沈墨跑到楊文身邊，拽著楊文的衣服笑著說：“父親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好不容易五一回來看你，你就開始逗我玩！”

話語中是滿滿的依賴，只是不知道這裏面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了。

楊文沒有第一時間掙脫沈墨的手，反倒是望著他微微一笑，神情足夠和藹，眼中的諷刺和惡意頃刻間將沈墨凍住，“既然你不願意說實話，那我就先坦蕩一點交代了。”

“你根本不是什麽被人丟棄在山腳下的孩子，你是我從孤兒院裏領養回來的，順便一提宿誼當年和你一個孤兒院。”楊文惡劣看著沈墨接下來的神情，結果沈墨像是稚童一般捏著楊文衣角坐下，表情像極了小時候聽故事的樣子，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本來打算惡心人的楊文，就這樣被沈墨的反應膈應到了。

氣的楊文想，你不是喜歡裝嗎？我看你聽到最後還裝不裝的下去。這樣想著，楊文將他拽著的衣服抽了回來，繼續說道：“我領養你，就是想要你身上通天的氣運，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的體質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當年我們神門即將顛覆整個修真界，偏偏差了一點氣運。”

“氣運這種事情虛無縹緲，我本來以為此生無望了，可是我萬萬沒想到老天爺將你送到我面前來，如果沒有你，宿誼那小子也不錯，可是你的氣運是肉眼可見的。”

“我領養你的那一天就將滔天的野心封印起來，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疼愛孩子的爸爸。”說道這裏時，楊文似笑非笑的看著沈墨表情一點點變化，他嘴角的笑容少一分楊文就會越高興一分。

不得不說楊文的激將法非常成功，氣的沈墨都想不管不顧直接打他一頓，不過他很快就將怒火壓下，並且勸自己輸得不冤，人家為了糊弄他連自己都封印，這種事情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楊文見沈墨神情逐漸平覆，將更過分的全盤傾訴出來，“我的野心是滔滔不絕的，終於在你十歲那年我的野心沖破了一點封印，我在你身上紋了貔貅陣，借你的氣運來充盈我們神門，效果非常好。”

“然後我在各個地區都繪制了貔貅陣，借國運將神門的骨架豐盈起來，你破解妖都那一個貔貅陣只是九牛一毛罷了，我煽動當年簽訂過合約的妖鬼，讓他們搗亂，這樣就沒人關註我的動作，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會和那個宿誼搞在一起，不過正好讓組織幫我把你養起來，在你加入組織之後，你的氣運可以說是成倍增長。”

楊文說到這個地步，完全是撕破臉皮了，他現在的表現告訴沈墨，不管他再怎麽打感情牌都是沒用的，對方已經把他當兒子看了。

既然如此沈墨也懶得和他客套，若是說沈墨來之前還帶著一絲僥幸，和一絲對親情的溫存，那此時在聽完這些什麽都不剩了。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讓我一輩子呆在你的眼皮子下面不是更好？沒有自我意識，你想怎麽擺弄就怎麽擺弄的布娃娃難道不是更好利用嗎？”沈墨譏諷道，剛才還溫情脈脈的樣子頓時被撕的稀巴爛。

若是看過他們之前父孝子慈的場景，再看看現在針鋒相對的樣子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楊文哈哈大笑手拍的地面都有些振動，“你當我沒想過嗎？我當然想過，但是當我這樣做的時候，你身上不停增長的氣運就停了。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你知道嗎？一號到十號都監督過你，他們就是我最好眼，他們將你的所做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我，這樣我才能從頭到尾的了解你。”

楊文見沈墨的臉越來越黑，不由的興奮起來像是即將達成什麽夙願一樣。

如同惡魔一樣低沈的聲音緩緩響起，“你最愛的父親是個騙子，你喜歡的哥哥是助紂為虐的對象，沒有人會真正的愛上你，你所愛之人必定會是傷害的你的人。”

楊文望著沈墨在刺激下拼命高漲氣運，興奮的臉紅脖子粗，舉起手中法杖剛剛掩蓋好的山峰露出它最真實的一面，整座山散發鎂燃燒時才會產生的刺眼白光，光芒瞬間將沈墨籠罩。

不過很快光芒像是逃避一樣，在把他包裹好的一瞬間就散開了，全部的白光像是看見什麽恐怖東西一樣，躲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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