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睜開眼睛，下意識想要尋找系統，結果發現自己被一雙手托了起來，他扭過頭一看是天道那張老人模樣的臉龐。

“天道你怎麽過來了？”沈墨看著天道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向來萬人之上的天道被沈墨這麽明目張膽的嫌棄，到嘴邊的話突然說不出來了，最後一巴掌拍到頭上，“正經點，我這次過來是和你說正事的。”

天道看著百無聊賴的沈墨，突然覺得他這樣還不如當年和他作對的時候呢，不過要讓他提起精神付出的代價太大，他還是老老實實呆著吧。

掌管著萬物的天道像是一個操碎心的老父親，如果這心裏路程讓沈墨知道了，沈墨怕是會說他戲精了。

“其實你上一個恢覆的世界，就是你搞亂的最後一個世界。”天道用很平常的語氣說出了這個重要事情，就和說今天晚上吃饅頭一樣輕松。

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讓沈墨瞬間就提起精神，“這不可能！當年我攪亂的世界那麽多，就算林修修覆了不少，也不可能之差最後幾個！”

沈墨眼神一秉，就差沒說天道謬論了。

“你以為小千世界是誰都能擾亂的？要是小千世界都這麽好毀壞，怕是冤死的魂魄把我待得地方都淹了，你修覆的這幾個世界，是你擾亂最大的幾個世界，而且有人幫你一起搗亂才如此輕易讓你鉆了空子。”

“崩壞稍微輕一點的林修都幫你解決了，再輕一點那些小千世界的天道自己就能修覆，你以為我創造他們出來是為了什麽？不要把自己想的太厲害了，就算是我想要毀滅這些小千世界都要付出一點代價，更何況是你。”

天道的話給沈墨當頭一棒，不過沈墨很快就反應過來，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炬的看著天道，“那我為什麽沒有付出代價？”

面對沈墨的咄咄逼人，他輕聲一笑寬大的袖子在意識空間內獵獵作響，“誰說你沒有付出代價？”

沈墨腦子哄得一下，龐大的記憶湧入他的腦袋裏，那些陳年往事，好的壞的一股腦的塞給了他。

天道看著地上暈過去的沈墨，單手將他抱起來，“你付出的最大代價，難道不是忘記自己初心嗎？不過你現在債都已經還完了，他們也是時候把這些東西還給你了。”

指尖蘊含著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天道輕輕劃開了沈墨的意識空間，把他帶到自己的地盤。

就在天道一腳即將進入自己空間的時候，系統竄到天道身邊抓著他衣衫像是蕩秋千一樣，“天道大人別拋棄我！”

天道低頭看見系統可憐巴巴的模樣，長嘆了一口氣對它說：“上來吧。”向來識時務的系統直接把天道的衣服當成了貓爬桿，爬到天道肩頭那動作簡直不要太熟練。

意識空間被劃破一條口子，天道從縫隙中走到自己的空間，他輕輕的將沈墨放在地上，等著沈墨蘇醒。

“天道大人，宿主他這究竟是怎麽？”系統用肉墊踩了踩沈墨的手背，有些迷茫的問道。

“沒事，他丟失的記憶全部回來了，那些記憶可是有上千年之多，他的身體暫時承受不住。你不用擔心他，你先和我過來一趟。”天道看著系統的時候完全沒有看著沈墨的慈愛，一種油然而生的危機感讓系統想要後退，可是身為造物的它，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它乖乖的跟上天道步伐，有些不舍的回頭看向沈墨，沈墨躺在潔白無瑕的地板上，一臉安詳。

在天道的開辟的空間內潔白無瑕，時間在這裏都是停止的，萬物歸一。

“你苦修一千多年，資質非常好，你願不願意去侍奉我？在這個世界你也沒什麽可修行了吧。”

沈墨望著自己面前仙風道骨的天道，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穿著宿家家紋的衣服，心中的覆雜真是說不出來。

就算給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會毫不猶豫走上那條不歸路，望著居高臨下的天道，沈墨問道：“我想知道您為什麽要讓我去侍奉您？”

天道眼神冷凝的看著他道：“因為你是我創造出來的錯誤，但是你這個錯誤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所以我想讓我陪在我身邊侍奉我。”

沈墨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換了一話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答應您，但我有一個請求。”

天道：“什麽要求？”

沈墨望著他懇求道：“求求您將這個世界的宿誼，也就是我的愛人覆活可以嗎？”

向來無所不能的天道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告訴了沈墨，“他不可能覆活，他的靈魂已經碎成碎片了，如果你想要他活的話我可以把他投入小千世界，他碎掉的靈魂沾不起來，只能分散在各各世界，這樣的活著你也願意嗎？”

第二次聽見這句話沈墨都不知道該笑好還是該哭好，在自己記憶裏又給自己紮一次心？“我能問一下，他現在的靈魂是一種什麽狀態嗎？”

“他的靈魂已經四分五裂，如果想要繼續在大千世界生活，他分裂的那些靈魂只有變成豬狗馬羊一些牲畜，如果把他們投到小千世界，他大概率會變成世界支柱，也就是氣運之子。”

沈墨：“會過上人上人的生活的對嗎？”

向來沒有多少耐心的天道對上沈墨簡直就是知無不言有問必答，“那是當然。”

沈墨從來沒有將態度放這麽低過，長長的黑發遮住了他臉龐，誰也看不清他神情究竟是什麽樣的，“那我懇求您將他投入小千世界。”

而沈墨滿心都是，天道你這個家夥殺人還要誅心？！讓他從頭到尾再看一次的全部記憶也就算了，還將他的內心情感也完美還原了……真是一個心思狹隘的糟老頭子。

眼前一亮，沈墨被天道接回了他的空間，記憶也到這裏戛然而止，和他最開始的記憶融合，全部的事件脈絡都清楚了。

沈墨緩緩睜開眼，結果就看見天道那張糟老頭子臉，伺候這家夥幾百年，他犯了錯還不是毫不猶豫把他抓回來，囚禁了這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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