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燁伸手掐了一把自己胳膊，這才沒有直接楞在當場。

“你要是想練得話我倒是可以教你，前提是要吃的下辛苦，武功這種東西絕對不會比沈將軍手下的兵輕松。”怕他半途而廢楚燁提前給他做好心理準備。

這個心理準備很有效，楚燁剛說完沈墨就直接陷入沈默，沈家父子倆互相對視一眼，都能看見對方眼中笑意，自家的兒子（弟弟）是什麽樣，他還不清楚嗎？

沈墨雖然不想在楚燁面前丟人，但也著實吃不下辛苦。“那……那，那我就學點強身健體的功夫吧。”那一臉勉強讓人都不忍心拒絕他，看著他這樣三個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沈墨才發現他們是在拿自己當笑話看，氣鼓鼓的瞪過去，只可惜一點也不嚇人，反倒是讓讓他們的笑聲更響了。

楚燁就這樣名正言順的住了下來，整個將軍府待完全不像客人，四個人圍在一張飯桌上喝酒吃飯，楚燁性格正對沈蕭口，兩人喝完酒就差沒拜個把子，來個忘年交了。

入夜時分，整個將軍府都已經安靜了下來，除了兢兢業業站崗的護衛們之外還醒著，就連仆人都已經睡了。楚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夜行衣，明明他只是出去一趟卻弄得和做賊的似的。

出了將軍府，楚燁輕車熟路的來到靖王府，靖王府和將軍府截然相反，熱鬧的不像話又是酒宴又是歌舞的，定睛一看中間領舞的正是他要找的人，方鈺。

方鈺身上穿的衣服暴露又色情每寸肌膚都充滿了情欲，讓人作嘔。楚燁懷疑自己來這一趟究竟對不對，他硬是在房頂上看著方鈺這支舞跳完，見他款款退下，想必是去換衣服了。

楚燁腳步輕盈的跟在方鈺後面，打開窗戶看見如白皙豆腐似的皮膚上點點紅痕，心裏又堅定了幾分。

“方鈺。”突然出聲的楚燁嚇了他一跳，在看見是楚燁時他慌亂將衣服半遮半掩的蓋在身上，“出去！你流氓！”語氣中的嬌嗔讓楚燁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有點想不明白他當時是怎麽喜歡上的這個人？就因為他送了自己一壇好酒？楚燁現在想起那壇好酒，心中隱隱意動看向方銳的眼神也柔和了幾分。

可是方銳不停讓楚燁出去，那矯揉造作的肢體語言讓楚燁快速打消了遲疑的心。

你身上有的我又不是沒有？看你那白斬雞身板還不如看我自己的，雖然心裏這樣想著，但他還是打開窗戶跑到房頂躺在瓦片上，頭頂就是圓盤般的月亮泛著微黃色的光芒，看起來風雅極了，怪不得那群詩人時不時就誇一誇月亮。

等方銳收拾完了，他楚燁喊進來。“說吧？你為什麽要救一個和靖王有仇的人！？”方銳一上來就是質問，眼睛咄咄逼人。

“我為什麽要和你解釋？”楚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心中淡淡的感覺又被消磨掉一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甘願被束縛的人。

“你對我這是什麽態度！”方銳見他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整個人都炸了。

曾經楚燁對他百依百順，現在連說一句都不行了！

“這次過來我只不過是還你一樣的東西，紹興燒酒。十裏鋪轉角那家買的，是你最喜歡喝的酒。當初我們因為一壇酒起，今天也就因為一壇酒終吧。”說完還提著酒壇惡劣至極的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方銳哪受過這種氣，一巴掌揮開將酒壇打在地上，香甜的酒味從地上發散開來。

楚燁可惜的看了一眼，他還一口沒喝呢，要知道他這麽糟踐東西，還不如當時喝兩口呢。

方銳沒有心思關心什麽酒不酒的，尖利的聲音響起刺得人耳膜疼，“你這是什麽意思！”

楚燁也沒有了玩鬧的心思，鄭重其事的對他說：“其實就在你跟了靖王的那一瞬間，我就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和你有任何瓜葛，只不過我有點高估自己，是我太優柔寡斷了，一直沒有很你說明白，很抱歉。”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會離開我！”

聲音尖銳的都有點破音了，一雙手死死攥著楚燁雙臂，指甲都嵌入他體內，慌張的看向他的臉，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出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楚燁沒有揮開他低下頭兩人四目相對，“你喜歡過榮華富貴的日子，而我只是一個游手好閑的江湖中人，你想要的我給不了你，放手吧。”

方銳聽了這話，以為他是在生氣上一回自己對他的態度，趕忙解釋了一番。

楚燁言盡於此已經不想再多費口舌，若方銳現在直截了當放手，或許他和能高看他幾分，他越是這樣糾纏，就越顯得貪婪。

也讓他認清了自己當時有多蠢，竟然連這一點也看不出來。方銳見他無動於衷轉身要走，趕緊抱住他，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來回摩挲。

楚燁一想到這雙手不知道服侍了多少人，就更加反胃了。

方銳想到昨天晚上王爺對他說的話，一咬牙說：“只要你願意幫助靖王謀反，我這個身體就是你的，隨便你怎麽樣。”方銳語氣急切，只要他能勸動楚燁，王爺就答應立他為正妃，等事成之後他就是第一個男皇後了！這個條件太誘人了，他實在拒絕不了。

本來想直接震開他的楚燁都被他這句話鎮住了，完全忘了自己剛才想幹什麽，他長的就那麽好騙嗎？就算還愛他，愛的死去活來也不可能幫情敵篡位啊，除非當時腦子被驢踢傻了。（楚被驢踢傻了燁：……）

“不可能。”

楚燁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了他，方銳見他是鐵了心要和自己一刀兩斷，心生一計，直接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匕首，對著他心臟快速一刀紮下去。

楚燁怎麽可能讓他這麽輕易得逞，直接內功護體把他手中匕首彈飛，然後迅速掙脫開他的束縛一掌將他拍開，看都沒看他一眼低聲說：“你……你好自為之吧。”說完打開窗戶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邊。

楚燁在房頂上快速輾轉騰挪，伸手摸了摸夜行衣上的小小缺口，腦海裏浮現出當時和方銳第一次見面，那時的他瀟灑自如，還有一雙讓人印象深刻溫柔的眸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回到將軍府中，楚燁小心翼翼的生怕驚動了誰，不管怎麽說現在靖王府和將軍府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被發現了，那真是百口莫辯啊。

怕什麽來什麽，就在楚燁都收拾好準備睡覺的時候，身邊突然傳來幽幽的問聲，“大晚上不睡覺幹什麽去了？”嚇得楚燁手裏的劍都拔出來了，還好腦子還算清醒沒有砍下去。

沈墨從床上坐起來，臉上的表情在夜色下看不清楚，楚燁無奈的說道：“我還問你呢，大晚上不睡覺你跑我屋裏來幹什麽？”

“別轉移話題，要不是我晚上起來如廁，我還看不見你鬼鬼祟祟穿著夜行衣出去呢，幹什麽去了，如實招來。”沈墨站在床頭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楚燁，嘴撇著很顯然這是有小情緒了，偷偷溜出去不說還不帶上他。

“好好好，我告訴你，不過你先從床上下來，坐下說。”被勸下來的沈墨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好奇的光芒，很顯然他相信楚燁沒有傷害到將軍府的利益，不然他不會是這種態度。

“我剛才去靖王府了。”這句話如同深水炸彈一樣，讓沈墨目瞪口呆。楚燁也沒打算逗著他玩，直接將來龍去脈說個了遍，滿足了他的好奇欲。

聽完了，沈墨突然有點心疼那個黑蓮花了。當初挺聰明的一個人，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當然是被他寵溺的，愛這種東西就像溫水煮青蛙，相信他一定會愛自己一輩子，就算再作死對方也會縱容，當別人將自己的愛收回時，就是從雲端墜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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