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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來鬧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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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沈墨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這讓楚燁有點不解,他想象了那麽,唯獨想象過這種神情。

很快沈墨就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回答,“從小我身體就不太好,多喝一副湯藥和少喝一副湯藥根本沒差。再說了,若不是你我現在指不定早死了,孰輕孰重。”

沈墨不僅沒像他想的一樣責備,反倒是反過來安慰他,這讓楚燁的內心像是被火烤一樣難受。

見他這個樣子,沈墨湊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向上拉伸,讓他做出微笑樣子。“別苦著一張臉了,我又沒有怪你。”說完沈墨還對著他來了一個邪魅一笑,只不過放在他的臉上顯得不倫不類的。

被沈墨這麽一打擾,楚燁心中的愧疚也消失了大半,也對沈墨更加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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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的身體能經受的住長時間的顛簸嗎?”楚燁和鳳銘坐在書房裏商討沈墨的事情,出了這件事之後他想快點帶沈墨回家,他一人就算本事再強也會有疏忽的地方,回到將軍府就不一樣了,有了將軍府撐腰,就算暗香閣手再長也伸不進去。

更何況他現在在鳳銘府中休息,那群臭蟲難免會來叨擾鳳銘,鳳銘之所以在這裏開了一家醫館,也頗有大隱隱於市的想法,他的到來毫無意外打破了這個平靜。

鳳銘擡頭看了一眼他凝重的神情,手指翻著醫書,“他身體已經沒什麽大毛病了,就是湯藥不能斷,從這裏到京城這段路還是沒問題的。順便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他這輩子都可能不會有子嗣了。”鳳銘平淡無奇的給他降下了一個晴天霹靂。

“你說什麽!?”楚燁神情嚴肅,很不希望這件事情是真的,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更何況他還是鎮國將軍的兒子,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話。

“他的身體太過薄弱,本來底子就薄,經過幾天舟車勞頓身體就更差了,更不用說後來還被人下了毒,俗話說得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他現在性命能保住都要歸功於你當時餵給他的白露丸。”

“白露丸只能起到抑制作用,也不是萬能的,身體之根本再一次被傷到,僅僅只是子嗣艱難,身體虛弱已經是他的大造化了。”鳳銘放下紙筆擡頭認真的看著楚燁,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楚燁坐在椅子上雙手緊握,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不愛紅顏愛藍顏,就算有些愛藍顏的也都會留下一兒半女,子嗣艱難這四個字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鳳銘沒有直接回答他,對上那雙狐貍眼,他心裏有了答案。

入夜,楚燁把這件事給沈墨說了,沈墨不僅沒有生氣,反倒哈哈大笑起來,揩掉眼角的淚水笑道:“我從小身體單薄,前幾年就被禦醫說過子嗣艱難這個問題,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聯,是我自己身體不好,況且我喜歡男人,沒有子嗣對我來說那是註定的事實。”

沈墨想起他剛才神情緊張的樣子,笑的更大聲了。

楚燁聽見他說喜歡男人的時候,心頭一跳他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胸口,就連自己被鳳銘耍了這件事都來不及想。

“你喜歡男人……”楚燁喃喃出聲,直接把猖狂笑著的沈墨給震懾當場。

沈墨一聽這話連忙解釋道:“那個你可別誤會啊,我雖然喜歡男人,但是至今還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呢,這件事我連我那些朋友都沒告訴。”

楚燁看他這樣慌張,心裏有點想笑,要是他知道自己也是斷袖會是如何呢?不過楚燁還沒有那麽惡趣味,見他拼命遮掩便岔開話題問道:“你感覺身體好多了嗎?”

“感覺好多了,那位先生醫術很是高超,比那些幹拿俸祿幹活的強多了,那位先生讓我喝了幾帖藥,現在可是感覺要比以前都好。”

言語中都流漏出一種驕縱,明明這樣的神態是楚燁最厭惡的,可是現在看著他竟然一點也升不起討厭的心思,楚燁再次摸上自己胸口位置,在沈墨露出疑惑之前把手放下。

難得的誇了誇鳳銘,“他好歹也是江湖第一神醫,雖然現在他打算隱退了,以前那可是門庭若市,想要討好他的人能從這裏一直排到城門樓。”

屋中氣氛和諧,一個說一個聽,兩個人之前一直在趕路,基本沒有這樣坐下來安靜的交流過。

沈墨靠著床頭,一邊聽一邊點頭,雙眼放光。

若不是鳳銘告訴他現在不能下地,他都想給楚燁續上一杯茶水,讓他繼續講。

這些江湖上的事情,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那是一種和他截然不同的生活。

聽著他們喝酒論道,聽他們行俠仗義,聽他們嫉惡如仇,聽他們瀟灑不羈。光是聽著就能感覺到一股豪氣從心頭湧上,沈墨目光咄咄的希望他再講一點,不過楚燁很快也就從被沈墨捧得飄飄然的狀態下恢覆了過來。

畢竟他還年少輕狂,縱然一身武藝絕頂也喜歡別人誇,不過他也沒有失了智,該說的說,不該說的那些他也都記得很好。

“你們兩個人是怎麽認識的?”沈墨見他要止住話題,心裏癢癢極了,不甘心的又挑起話頭來。

“我們?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吧,當時我初入江湖年少輕狂得罪了一家族,被打成重傷遇見了他,當時他就已經是大夫了,不僅不出手救我還奚落我,我一時氣不過直接就拖著重傷的身體和他打了起來,沒想到這個家夥半點本事都沒有,硬生生被我按在地上打。”

說起這段時光的時候,楚燁眼角都是帶著笑意的。

“被我打完了也老實了,乖乖的給我療傷……”楚燁這正說得帶勁,突然鳳銘推門而入手裏端著一碗藥,對著楚燁翻了個白眼,不屑與他鬥嘴,走到沈墨身邊把藥碗放下。

“你進屋怎麽不敲門啊。”楚燁絲毫沒有被人撞破的尷尬,坐在椅子上半閉一只眼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進我自己家, 還需要敲門嗎?”鳳銘再次翻了個白眼,絲毫不給他面子 。

“你要是聽他忽悠,估計天都給他忽悠下來。”鳳銘冷哼一聲,不打算再看他。

這兩個人就像是天生不對頭一樣,不管怎麽樣都能吵起來,關鍵時候就會正經起來互相幫忙。

沈墨手裏端著藥一飲而盡,多年患病這種苦藥湯早已經喝習慣了,有的時候也會耍耍小性子,為自己謀點福利。

入夜,楚燁和鳳銘對酌,一只雪白的鴿子直楞楞的對著楚燁飛過來,這個鴿子是他專門訓練出來給方鈺的,無論他在那裏,這個鴿子都能找到他。

楚燁拆開綁在鴿子腿上的紙條,上面不出意外的依舊是一大堆責罵他的話,要是讓他死去的父母看見,估計都要氣的從墳裏蹦出來。

鳳銘眉頭輕挑,“是誰說已經和靖王府的男寵沒有聯系了?我怎麽有點記不清了呢?”楚燁把手中紙條團了團,扔到池塘裏,面對鳳銘的諷刺他絲毫不在意。

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對方鈺的責罵沒有感覺了,這是被罵多了習慣了?楚燁不太懂這種情緒,舉起酒壇子喝了一大口。鳳銘看著他,冷哼一聲也不再說什麽諷刺的話了。

第二天,沈墨在府中散步鍛煉一下身體,今天鳳銘出急診去了,陸澤去馬市挑選更好的馬車準備今天上路,他一個人在著也沒什麽意思,四處逛逛發現這個地方還真是一個療養勝地,依山傍水不說,大隱隱於市,每天都感受到外面小商小販的叫賣聲,也沒有什麽煩心事。

要說這人啊,就不能立flag,沈墨在院子裏一邊感受著陽光,一邊感嘆生活時,突然大門傳來一陣敲門聲。

“你這個死江湖騙子,給我滾出來!你害死了我家妹子,你給我滾出來!”粗狂的叫罵聲從門口傳來,沈墨眉頭微微一皺,打算直接忽視掉。

外面的叫罵聲不停,大有不出來開門就把門砸爛的架勢,沈墨最後還是起身去開了門,這個嗓門實在是太大了,若是不出去阻止還不知道那人會做出什麽來,反正有武功的就這圍墻也攔不住。

打開門沈墨就看見了一個光著膀子的中年大漢,大漢手裏還拿著剔骨刀,滿臉橫肉看起來兇狠極了,“你就是鳳銘!”說著直接提著沈墨的領子就把他扥起來了,臉貼著臉大漢臉上的油都要蹭他臉上了,大嗓門大的都快要把沈墨震聾了。

沈墨眸子一暗,化手為刀打算給這個大漢一個狠得,他雖然在這個世界裝孫子裝的時間不短,可他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欺負的,真當他成了誰都能搓揉一把的小貓了。

反正今天他們兩個人都不在,就算這個人死了也沒有關系,系統那邊太過天真隨便糊弄一下就行了。

就在沈墨想要動手的時候,突然發現楚燁居然回來了,趕緊卸下力道怕被他看出破綻。

可是這個畫面在楚燁看來就有點慘烈,一個壯漢掐著沈墨的脖子,而沈墨背對著他手已經低垂下來了,楚燁心頭一跳,劍隨心出三步做兩步直接跑到大漢面前,一腳將他踢飛。

被猛然放下來的沈墨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大漢手勁太大了,抓著他的領子都上不來氣,“咳咳。”“沒事吧。”楚燁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此時那個大漢也已經站起來了。

大漢目呲欲裂,手中的剔骨刀捏的咯吱咯吱響,“你這個庸醫治病不濟,害我妹妹性命,納命來!”大漢大吼一聲,沖著沈墨就來了。

楚燁聽大漢的話眉頭一皺,這個家夥是來找鳳銘麻煩的,怎麽和沈墨打起來了?雖然剛回來的楚燁滿頭問號,可他不能讓這個大漢傷害到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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