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狗血的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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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狗血的失憶
“你終於醒了。”
病床旁，護士一邊更換藥瓶，邊對著床上躺著的青年說道。
青年剛睜開眼不久，能清晰看到他眼裏的迷茫。
“往後多愛惜點自己的身體。”護士忍不住勸說，“可別再自殺了，有些人想活還活不成呢，你反倒是不珍惜。”
阮言不解地望向護士，眼中滿是疑惑：“什麽？”
護士瞥了他一眼：“我說，以後要珍惜生命。”
說著，她拉過阮言的左手，帶來一陣刺痛。
阮言口中痛哼一聲，目光落到自己的左手腕上，這才註意到那上面竟纏著一圈繃帶。
“現在知道疼了？”護士的話說得很不客氣，“割的時候怎麽不怕。”
她一圈圈解開繃帶，露出一道猙獰的傷口，明顯是利刃劃過所致。
隨著藥水觸及傷口，疼痛卻抵消不了阮言心裏的疑惑。
他就那樣呆呆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護士還在繼續說叨：“我說你年紀輕輕的因為啥要想不開，可別告訴我是因為失戀。”
阮言聽著護士的話，楞楞回道：“我不記得了。”
護士手中動作一頓，奇怪地看向他。
......
隨著一番繁覆的檢查，阮言終於確定，他失憶了，不過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包括為什麽會割腕自殺。
叮鈴鈴....
陌生的手機鈴聲響起，阮言沒有在意，直到鄰床的病友提醒他，他才意識到是他的手機響了。
拿起那不斷發出聲音的手機，阮言抿了抿唇，滑到了接聽鍵。
這不是他記憶裏的那部手機，卻顯示了他輔導員的名字。
“餵，是阮言嗎？”電話那頭傳來輔導員方致康的聲音，“你身體怎麽樣了？”
阮言沒有告訴對方自己失憶的事，只回道：“醫生說，明天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方致康應了一聲，只是語氣有些奇怪，似乎旁邊還有別人，“是這樣啊，你回學校後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找你說點事。”
阮言輕嗯一聲：“好。”
他現在還是個大二學生，需要回學校上課。
......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
阮言換下病服，穿上自己的衣服，踏出了中心醫院。
他記得自己從學校宿舍搬了出去，但至於搬到了什麽地方卻沒有印象。
難道是.....
他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張門卡，上面寫著：陽光小區13棟507。
......
坐上公交來到陽光小區，打開門卡上所標註的那間屋子，放眼望去，六十平米的房子雖不算太大，但對孤兒出身的阮言來說卻算得上是奢侈，奢侈到他完全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租房的錢。
他半信半疑地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看到了許多熟悉的物品，這才確定這裏真的是他住的地方。
這時，他註意到臥室的桌子上放了一封信，他拆開信封取出裏面的信紙，上面是他的遺言，只有簡單的幾句話，全是對他死後的交代，並沒有提到他為什麽會自殺。
“算了，不想了。”尚未痊愈的身體讓阮言沒有精力去思考，他太累了，只想好好地睡一覺。
......
阮言這一覺睡了很久，久到他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他感受到腹中饑餓，來到廚房打開冰箱，想要看看裏面有什麽東西，但裏面空空蕩蕩，被收拾得一塵不染。
也對，以他的性格，肯定會在死之前將屋子打掃幹凈，不給別人添麻煩。
屋子裏沒有吃的，阮言只好拿上手機和門卡，準備去超市買包泡面。
他走出樓道，迎面遇見一對母女。
其中的母親在看到他後立即拉著女兒向一旁避了避，待見他走過後才小聲道：“就是他，在廢樓裏自殺的那個......”
阮言腳步一頓。
婦人拉著女兒往電梯走去，邊走邊說：“往後遇到這人記得避著點，晦氣得很。”
女兒疑惑道：“為啥啊。”
“你不知道，現在邊上都在傳，說他要麽是個克星要麽就是被鬼給纏上了。”婦人道，“我覺得說的挺對的，你看他沒爹沒媽的，說不定就是被他給害死的，而且前陣子，跟他一起那男的不也......”
剩下的話在婦人看到阮言沒離開時被咽了回去。
阮言沒有再聽，沈默著轉身離開。
他沒有去超市，而是腳下轉了個彎，去了婦人口中的廢樓。
廢樓位於小區的東南角，原是一棟居民樓，後因為出現質量問題，裏面的住戶全都遷到了別處，這裏也就隨之荒廢，無人問津。
來到廢樓前，阮言推開樓道大門，註意到地上有一片淩亂的腳印，在那些腳印旁是一條黑色的血線。
他順著腳印往前走，來到二樓的一處拐落。
看著地上的一攤血跡，他腦海中閃過一段記憶畫面，是以他自己的視角呈現。
在那段畫面中，他靠坐在角落裏，右手握著一把滴血的水果刀，左手手腕被割破，鮮血流了滿地。
他望著眼前長長的走廊，像是一眼望不到盡頭。
阮言感受不到那時的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卻能感受到濃濃的孤獨。
那個他就那樣孤獨地坐著，等待著生命的流逝，眼睛望向走廊的方向似乎在期待著什麽人的出現，而那個人也真的出現了，雖然只是一道模糊的身影，卻讓阮言感到如此的熟悉，讓他止不住地想要靠近......
記憶到此為止。
僅僅是這樣短暫的記憶回溯也讓阮言承受不住，頭疼欲裂。
他撐著墻壁坐倒在地，口中低聲呢喃：“他是誰？”
......
夜深人靜，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阮言的床邊。
他呼吸逐漸清淺，緊鎖的眉頭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慢慢撫平。
待他入睡後，一道黑影在床邊顯現了一瞬，隨後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樓上607室，傍晚時在電梯間偶遇的母女也早已入睡。
床上，婦人被一陣寒意驚得睜開了眼。
她坐起身向著四周打量，卻不知道就在她的背後，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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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醒了。”
病床旁，護士一邊更換藥瓶，邊對著床上躺著的青年說道。
青年剛睜開眼不久，能清晰看到他眼裏的迷茫。
“往後多愛惜點自己的身體。”護士忍不住勸說，“可別再自殺了，有些人想活還活不成呢，你反倒是不珍惜。”
阮言不解地望向護士，眼中滿是疑惑：“什麽？”
護士瞥了他一眼：“我說，以後要珍惜生命。”
說著，她拉過阮言的左手，帶來一陣刺痛。
阮言口中痛哼一聲，目光落到自己的左手腕上，這才註意到那上面竟纏著一圈繃帶。
“現在知道疼了？”護士的話說得很不客氣，“割的時候怎麽不怕。”
她一圈圈解開繃帶，露出一道猙獰的傷口，明顯是利刃劃過所致。
隨著藥水觸及傷口，疼痛卻抵消不了阮言心裏的疑惑。
他就那樣呆呆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護士還在繼續說叨：“我說你年紀輕輕的因為啥要想不開，可別告訴我是因為失戀。”
阮言聽著護士的話，楞楞回道：“我不記得了。”
護士手中動作一頓，奇怪地看向他。
......
隨著一番繁覆的檢查，阮言終於確定，他失憶了，不過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包括為什麽會割腕自殺。
叮鈴鈴....
陌生的手機鈴聲響起，阮言沒有在意，直到鄰床的病友提醒他，他才意識到是他的手機響了。
拿起那不斷發出聲音的手機，阮言抿了抿唇，滑到了接聽鍵。
這不是他記憶裏的那部手機，卻顯示了他輔導員的名字。
“餵，是阮言嗎？”電話那頭傳來輔導員方致康的聲音，“你身體怎麽樣了？”
阮言沒有告訴對方自己失憶的事，只回道：“醫生說，明天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方致康應了一聲，只是語氣有些奇怪，似乎旁邊還有別人，“是這樣啊，你回學校後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找你說點事。”
阮言輕嗯一聲：“好。”
他現在還是個大二學生，需要回學校上課。
......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
阮言換下病服，穿上自己的衣服，踏出了中心醫院。
他記得自己從學校宿舍搬了出去，但至於搬到了什麽地方卻沒有印象。
難道是.....
他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張門卡，上面寫著：陽光小區13棟507。
......
坐上公交來到陽光小區，打開門卡上所標註的那間屋子，放眼望去，六十平米的房子雖不算太大，但對孤兒出身的阮言來說卻算得上是奢侈，奢侈到他完全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租房的錢。
他半信半疑地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看到了許多熟悉的物品，這才確定這裏真的是他住的地方。
這時，他註意到臥室的桌子上放了一封信，他拆開信封取出裏面的信紙，上面是他的遺言，只有簡單的幾句話，全是對他死後的交代，並沒有提到他為什麽會自殺。
“算了，不想了。”尚未痊愈的身體讓阮言沒有精力去思考，他太累了，只想好好地睡一覺。
......
阮言這一覺睡了很久，久到他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他感受到腹中饑餓，來到廚房打開冰箱，想要看看裏面有什麽東西，但裏面空空蕩蕩，被收拾得一塵不染。
也對，以他的性格，肯定會在死之前將屋子打掃幹凈，不給別人添麻煩。
屋子裏沒有吃的，阮言只好拿上手機和門卡，準備去超市買包泡面。
他走出樓道，迎面遇見一對母女。
其中的母親在看到他後立即拉著女兒向一旁避了避，待見他走過後才小聲道：“就是他，在廢樓裏自殺的那個......”
阮言腳步一頓。
婦人拉著女兒往電梯走去，邊走邊說：“往後遇到這人記得避著點，晦氣得很。”
女兒疑惑道：“為啥啊。”
“你不知道，現在邊上都在傳，說他要麽是個克星要麽就是被鬼給纏上了。”婦人道，“我覺得說的挺對的，你看他沒爹沒媽的，說不定就是被他給害死的，而且前陣子，跟他一起那男的不也......”
剩下的話在婦人看到阮言沒離開時被咽了回去。
阮言沒有再聽，沈默著轉身離開。
他沒有去超市，而是腳下轉了個彎，去了婦人口中的廢樓。
廢樓位於小區的東南角，原是一棟居民樓，後因為出現質量問題，裏面的住戶全都遷到了別處，這裏也就隨之荒廢，無人問津。
來到廢樓前，阮言推開樓道大門，註意到地上有一片淩亂的腳印，在那些腳印旁是一條黑色的血線。
他順著腳印往前走，來到二樓的一處拐落。
看著地上的一攤血跡，他腦海中閃過一段記憶畫面，是以他自己的視角呈現。
在那段畫面中，他靠坐在角落裏，右手握著一把滴血的水果刀，左手手腕被割破，鮮血流了滿地。
他望著眼前長長的走廊，像是一眼望不到盡頭。
阮言感受不到那時的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卻能感受到濃濃的孤獨。
那個他就那樣孤獨地坐著，等待著生命的流逝，眼睛望向走廊的方向似乎在期待著什麽人的出現，而那個人也真的出現了，雖然只是一道模糊的身影，卻讓阮言感到如此的熟悉，讓他止不住地想要靠近......
記憶到此為止。
僅僅是這樣短暫的記憶回溯也讓阮言承受不住，頭疼欲裂。
他撐著墻壁坐倒在地，口中低聲呢喃：“他是誰？”
......
夜深人靜，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阮言的床邊。
他呼吸逐漸清淺，緊鎖的眉頭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慢慢撫平。
待他入睡後，一道黑影在床邊顯現了一瞬，隨後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樓上607室，傍晚時在電梯間偶遇的母女也早已入睡。
床上，婦人被一陣寒意驚得睜開了眼。
她坐起身向著四周打量，卻不知道就在她的背後，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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