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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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楚酒酒楞了一會兒,然後茫然的開口:“跟方呈有什麽……”

話音未落,她猛地反應過來,“是不是曹露跟你說什麽了?!”

提起曹露倆字,楚酒酒表情都變了,討厭之情溢於言表,韓生義的表情也是不遑多讓,他倆唯一的區別就是,楚酒酒的討厭都在表面上,而韓生義藏在眼睛裏。

他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楚酒酒不讓他:“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韓生義:“你先。”

楚酒酒:“你先!”

這家餐館開在大學附近,每天來吃飯的一半是附近居民,一半就是大學生,雖說很多人都處於窮的只能吃鹹菜就饅頭,但也有不少人富裕的隔上幾天就能開回小竈。

恰好有兩個男生走進來,聽到他們這一桌發出的聲音,不禁有點鄙夷他們。

戀愛中的人就是幼稚。

……

楚酒酒一旦軸起來,別人還真比不過她,她從小就是被寵大的,只要犯了脾氣,誰也別想讓她服軟,韓生義也不能例外。

盯著楚酒酒半晌,最後,還是韓生義認輸了。

“是,昨天我去找你,沒看見你,只看見了她。”

楚酒酒快速把曹露昨天說的話過了一遍,然後,她就找到了引出昨天那場吵鬧的罪魁禍首,“是你告訴曹露,我跟你不是親兄妹的?”

韓生義擡頭的動作頓了一下,“沒錯。但是,我這麽說有問題嗎?”

楚酒酒想起曹露那張臉就煩得慌,“有啊,曹露昨天跟我陰陽怪氣,問我為什麽非要瞞著這件事,我哪瞞了,從頭到尾也沒人問過我啊,要是有人問,我早就說了。她還以為抓到了我的什麽把柄呢,哼,陰陽到我頭上,也不看看,我才是陰陽學的祖宗。”

韓生義挑眉:“你把她怎麽著了?”

楚酒酒輕蔑的笑了一聲,“我沒把她怎麽著,就嚇唬了她幾句,然後她就慫了。”

本以為韓生義會誇誇她,可是,韓生義只搖了搖頭,“你還是心軟。”

“她可是你的舍友,以後要跟你在一起住四年,你留著她,就是給自己留個蒼蠅,每天都能看見,每天都能被她惡心到。”

楚酒酒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

她撐著頭,不高興的說:“那我也不能為了自己清凈,就真的把她趕出去,她就是說了幾句我不喜歡聽的話,罪不至死,我要是真的這麽做了,那我成什麽人了,別人還不得以為我在宿舍裏搞一言堂啊。”

韓生義不置可否。

要是他的話,昨天曹露就已經卷鋪蓋卷走人了。

但是他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麽充滿了殺伐味兒,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樣,不給別人留一點後路。左右曹露那種人,在楚酒酒手裏就是一只小螞蟻,不管是她的智商、還是她的情商,都沒法跟楚酒酒鬥上一分鐘,韓生義知道她不會給楚酒酒帶來什麽麻煩,所以,他也就不管了。

相比這些,他有更關心的問題。

“曹露說什麽你不愛聽的話了?”

楚酒酒輕哼一聲,“不告訴你。”

說完,嗖的一下,楚酒酒把眼神瞥過去,“好好的,你幹什麽告訴她咱們不是親兄妹啊。”

楚酒酒對這一點意外的執著,因為她總覺得,韓生義特別喜歡跟她分清楚,尤其是在這個問題上,她都聽見好幾回了,他們班的人稱呼她,當面是楚同學,小聲議論的時候,就說她是“韓生義的鄰居”。

算賬的心一起來,楚酒酒就把別的全忘了,連這幾天躲著不見人的是她這件如此理虧的事情,也忘幹凈了。

韓生義迎著她的目光,“我只是不想讓她誤會。”

誤會?

楚酒酒有點搞不懂韓生義的意思,驀地,一個極其荒謬的猜想浮現在她心頭,“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看上的人是曹露!!!”

楚酒酒太震驚了,所以聲音變得超級大,“我不接受,堅決不接受!!!”

很快,別的客人,還有服務員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來,仔細看,這些人的目光還很火熱,裏面熊熊燃燒的,都是八卦之火。

……

韓生義莫名無語,“就是你看上她了,我都不會看上她。”

楚酒酒:“……”

你打比喻就打比喻,拉上我幹什麽。

“那你為什麽怕她誤會?”

韓生義無奈的解釋:“她對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拿你作筏子,她以為你是我親妹妹,才會那麽說,我看不慣,就把事實告訴她了。”

他這麽一解釋,楚酒酒就明白了,左不過就是那些司空見慣的招數唄。

楚酒酒:“沒事,你以後別搭理她就行,不過,我猜以後她也不會再找你了。”

韓生義用眼神詢問她。

楚酒酒的神情頓時變得很驕傲,“我恐嚇她了,她現在怕我怕的要死,絕對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韓生義突然笑了起來。

最開始那種尷尬且沒話說的局面似乎已經過去了,前幾天的避而不見,似乎也被他們倆有志一同的忽視了,楚酒酒甚至開始期待起這家店的菜色來,她興致勃勃的看向出菜窗口,就在這時候,韓生義又開口了。

“你想知道的,我都回答你了,那你現在應該告訴我,你那個還有,是還有誰了吧。”

楚酒酒:“……”

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你怎麽還沒忘。

摸摸鬢邊的一綹碎頭發,楚酒酒也不扭捏了,直接就說道:“還有就是,未來的丈夫嘛,以及孩子,希望我的孩子能比我更有本事,讓我早早退休,開始啃小。”

韓生義笑:“那你一定要找個很聰明的丈夫才行,這樣,生下的小孩才能更聰明。”

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楚酒酒點頭,“聽說國外有基因庫,在那裏智商一百八以上的基因都是明碼標價的,我覺得,以後我也可以買一個試試。”

韓生義一瞬就把笑容收了回去,他斬釘截鐵的看著楚酒酒,“你在做夢。”

楚酒酒:“沒有啊,真的有這樣的機構,就是……現在技術還不太成熟吧,也不知道哪一年才能正式投入到醫院裏。”

“哪一年投入都跟你沒關系,你要是還有這樣的念頭,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奶奶,還有你爸爸。”

楚酒酒:“……”

現在流行告狀是怎麽的?!

楚酒酒也不服氣起來,“科技在進步,我享受一下科技的紅利又怎麽了。”

韓生義撩起眼皮,“基因篩選有違人倫,如果你實在想擁有一個別人的孩子,那我可以給你找找福利院。”

楚酒酒:“我又不是想養別人的孩子,我……”

算了,跟韓生義這樣的老古董,她根本解釋不清。

撇撇嘴,楚酒酒的語氣弱了下來,“我就是這麽一說,又不是真的要去做,你看你,較真成這個樣子。”

飯菜都端上來了,韓生義先給兩人盛湯,盛的時候,聽見楚酒酒小聲的抱怨,韓生義頭也不擡的說:“我一直這樣。”

他把盛好的湯放在楚酒酒面前,這是西紅柿蛋花湯,韓生義幾乎把所有的雞蛋都盛到了楚酒酒碗裏。

碗底碰到桌面,發出噠的一聲,楚酒酒正看著裏面滿當當的雞蛋呢,就聽到韓生義繼續說道:“只要是跟你有關的事,我一直都特別較真。”

桌子下面,楚酒酒的腳在地面上劃拉了兩下。

以前聽到這種話,楚酒酒只會覺得特別感動,現在,感動之餘,還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在心底長長的嘆了一聲,楚酒酒指指湯,“把西紅柿也給我盛出來吧。”

她乖乖的舉著碗,韓生義依言把西紅柿都分了出來,這下,湯真的只剩湯了,也就是一點香菜葉飄在上面。

但韓生義就喜歡喝這樣的,他不喜歡西紅柿,也覺得做湯的雞蛋有腥味,但他還喜歡湯裏淡淡的香味,真是一個謎一樣的男人。

沒用勺,用筷子夾了一點蛋花,吃下去以後,楚酒酒低著頭,一邊扒拉碗裏的雞蛋和西紅柿,一邊悶悶的說:“不管曹露怎麽跟你說的,但我和方呈一點事都沒有,他就是邀請我一起去聯誼會,我前天就已經告訴他,我不跟他去了,曹露不知道這件事。估計她就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韓生義也猜到了是這個結果,但還是從楚酒酒嘴裏聽到,他覺得最舒心。

他知道楚酒酒對方呈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每回提到方呈的時候,楚酒酒要麽是說學校裏的事,要麽就是眼中冒出一簇戰鬥的小火苗,方呈於她,是朋友,也是敵人。

但他也是真不知道,方呈居然肖想楚酒酒。

喜歡楚酒酒的人海了去了,方呈是唯一一個和楚酒酒交集過密的,所以,韓生義承認,他的方寸,被打亂了。

昨天一整天沒出現,因為他想讓自己冷靜一點,今天早上,感覺那種立刻就去質問和捉奸的妒夫心態消失的差不多了,他才出來堵楚酒酒,昨天他去樓下等,她幹脆就不出門,今天他便換了戰術,等時間差不多了,到郵局辦事處堵。

韓生義確實把自己的情緒處理的很好,奈何他就是個炸藥包,不點沒事,一點就控制不住的想炸開。

聽著楚酒酒示好般的解釋,韓生義的眼神不禁柔了幾分,“我相信你。”

楚酒酒古怪的擡頭,相信她?這有什麽相信不相信的?

韓生義沒被沖昏頭腦,他還是註意到了楚酒酒話裏的另一層含義,“你不跟他去了,那你打算跟誰去?”

楚酒酒咬了一下筷子,“宋小英。”

行吧,雖然不是自己,但最起碼,不是個男的。

想起經常出現在楚酒酒身邊的熟悉面孔,韓生義有點疑惑,“她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她陪我去。”

韓生義楞了一下。

說起這個,楚酒酒有點不好意思,“我一個人不敢,有她在,我還能安心一點,我也不打算真的去跳舞,出洋相就不好了,我就是打算去看看,就是去看看。”

去看看幾個字,被楚酒酒強調了兩遍,一個人要是總強調一件事,要麽她是真的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要麽,她就是心虛。

而楚酒酒屬於後者。

韓生義定定的看著她,良久,他笑了一下,“那就去吧。”

楚酒酒:“……”

生義哥真是越來越怪了,以前他笑起來,是人間的四月天,現在他笑起來,是陰間的三九天。

……

他倆還是沒說楚酒酒前些日子躲著他的事情,楚酒酒不提是因為她尷尬,韓生義為什麽不提,那就沒人知道了。

國慶快到了,整個學校一直處在特別熱鬧的時刻,每個學院都忙著慶祝祖國的生日,好多人因為是第一次來到首都,還相約早起去看天安門升旗。

這時候國慶沒有假期,大家都是正常上班正常上課,但不管是公司,還是學校,都會相應的舉辦一些活動,響應這個特殊的日子。像大學裏,這天的上午,大家基本都是沒課的,下午有課,也只是一兩節。

大學有早讀,還有晚自習,比高中都辛苦,但是今天,班主任們不強制要求大家一起來上早讀課。

外地的同學們都興沖沖的出發了,有些昨天晚上就走了,有些起了個大早,天都沒亮,就哼哧哼哧騎著自行車往那邊趕,更有甚者,準備直接走著去。

雖說沒有導航,但是大家也不用問路,因為這一路上,全是同行的人。

楚酒酒真的很佩服這時候人們的毅力,假如她也是外地人,估計今天的看升旗大軍,還要再加一個她。

宋小英倒是沒去,她不愛湊這種熱鬧,聯誼會是晚上六點開始,那時候天已經黑了,四點的時候,宋小英就拉著楚酒酒,要給她挑衣裳,化妝。

以前流行布拉吉,各種裙子,但今年,國外的東西似乎開始慢慢傳進來,褲子突然就風靡起來,尤其是那種喇叭褲,楚酒酒見過最誇張的,都能當掃地機使了。

宋小英就準備把楚酒酒打扮的時髦一點,但是翻了翻她的衣櫃,宋小英皺起眉,“酒酒,你沒買一條喇叭褲嗎?”

楚酒酒嘴角一抽,“沒,我不喜歡那種設計風格,太……”

土這個字被她咽回去,換了一個稍微好聽一點的,“奇葩了。”

似乎也沒好到哪去。

宋小英一聽,還鄙視了她一下,“那是你不會欣賞。算了算了,底板好,穿什麽都好看,就這個吧,晚上涼,你套一條秋褲。”

宋小英拿出的是一條牛仔褲,還有一件黑色的修身針織衫,牛仔褲最近也流行起來了,對於這種流行了好幾十年的東西,楚酒酒接受的不錯,一看見百貨大樓有賣的,立刻買了四條回來,換著穿。

楚酒酒麻利的換衣服,誰能想到,洋氣又立體的牛仔褲下面,是一條東北大花秋褲呢。

……

她說了今晚上不跳舞,宋小英又是個當媽的人,果斷替她決定,放棄裙子,穿暖和一點。換好了衣服,她又要給楚酒酒化妝,宋小英有一種類似口紅的東西,但是,包裝不是管裝的,而是鐵盒裝的,看上去跟清涼油差不多,楚酒酒看著那個紅艷艷的顏色,就不敢往自己嘴上塗,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做的,會不會有毒。

她堅定的拒絕了宋小英的好意,宋小英只好把東西收回去,看她的樣子,很是失望,看來她想給楚酒酒化妝已經很久了。

沒化妝,那就隨便吃飯去吧,因為早就跟韓生義說過了,所以這一頓,她沒跟韓生義一起吃,吃完以後,楚酒酒就和宋小英一起往學校大禮堂出發。

禮堂有好多個,但大禮堂只有一個,裏面能容納一千人,平時有大的表演活動,都是在這進行的,她倆到的時候,這邊已經很熱鬧了,窗簾全都拉著,充滿蘇聯風格的音樂正在播放,楚酒酒還沒見過這麽多年輕人在一起聚會,他們看起來都很開心,男同志有的在和別人說話,有的手裏抓著一把瓜子,女同志幾乎人均一條裙子,要是被人邀請跳舞,她們還會像模像樣的擺個姿勢。

楚酒酒新奇的看著大家,在一眾連衣裙當中,把自己裹得這麽嚴實的楚酒酒,就像是一個異類。

至於宋小英,她也沒穿裙子,可是沒人看她,因為她的長相充分說明了,她不是單身,她穿什麽,都不在大家的關註範圍內。

這裏看她的人,比大街上多多了。

楚酒酒感覺不太舒服,她有點想走。

但是剛來就走,不太合適。

於是,楚酒酒就默默的找了個角落,她也抓了一把瓜子,正想跟宋小英分享的時候,宋小英被老鄉看見了,那人特別熱情,宋小英只好跟她走了過去,但她沒忘楚酒酒,她要楚酒酒跟她一起過去,可是楚酒酒看了一眼那邊的人,感覺自己要是過去了,就會被問東問西,她搖搖頭,表示自己待在這裏就挺好。

音樂聲音太大,宋小英只好大聲說:“那我一會兒回來找你!”

楚酒酒點頭,“你去吧,不用管我。”

宋小英走了,楚酒酒看著自己手裏的瓜子,一個人嗑沒意思,楚酒酒幹脆揣到了兜裏。

她的長相這麽出眾,早就有人註意到她了,只是聯誼會剛開始,大家還比較矜持,直到第一個可以跳舞的音樂響起,才有人向楚酒酒走過來,“同學,要不要一起跳舞?”

楚酒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會。”

那人的說法跟方呈一樣,“我可以教你。”

楚酒酒搖頭,“不用了。”

這個人鎩羽而歸,失望的走了。

楚酒酒望著在中間翩翩起舞的同學們,再次覺得,來看看的自己真是腦子進水了。

她不會跳舞,也不想跟別人聊天,而這裏的人們只有異性找異性,她就連找同性緩解一下沈默,都沒有機會。

要不,還是走吧……

楚酒酒張望著大廳,想看宋小英在哪裏,這時候,又有一個人對她說話,已經是第五個了,他們的說辭,永遠都一樣。

“同學,要不要跳舞?”

楚酒酒條件反射的就要拒絕,“不了不了——”

楞了一下,楚酒酒反應過來,猛地轉身,韓生義穿著去年買的風衣外套,風度翩翩的看著她。發現她的表情有點傻,他眼裏的笑意更深,“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楚酒酒臉有點熱,也不打個招呼,就這麽突然過來,搞得她都沒有心理準備。

不對,這種事情,要什麽心理準備。

楚酒酒下意識的把雙手揣進外套的兜裏,本來這是個比較舒服的姿勢,但是她摸到了一手瓜子。

“……還跳舞呢,你不是跟我一樣,什麽都不會跳嗎。”

韓生義點點頭,“是,但是這音樂挺好聽的,感覺不跳有點浪費。”

楚酒酒側耳聽了一下,她在收音機裏聽到過,很快,她就說出了這首歌的名字,“月亮河。”

曲調婉轉悠揚,再看那些跳舞的人們,他們看起來都很開心,也很沈醉,再加上韓生義的鼓動,楚酒酒還真躍躍欲試了起來。

想做就做,楚酒酒一向是個風風火火的性格。

她拉住韓生義的手腕,讓他跟自己走,“走,咱們去別的地方。”

開玩笑,他們都不會跳舞,要是真的大庭廣眾之下跳了,那就是給人當笑話看。拉著韓生義,她跑的飛快,因為一首曲子播放的時間不長,很快就會被換,在禮堂後面穿梭,好不容易找到地方,楚酒酒推開門就出去了。

這是禮堂一個不起眼的小門,平時都是保安和後勤人員在這出入,楚酒酒也是有天來這找人,才知道這裏的,這個小門外面不是路,而是一片綠化林,樹木遮住了外面的道路,天黑了,也沒人在這經過。

門外是一個水泥砌的水池子,裏面還有一根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拖布,用拖布的棍把小門打開,裏面的音樂頓時洩露出來。

楚酒酒一手在上,一手在下,她擺出剛剛看到的姿勢,開心的催促韓生義,“來來,咱們也試試。”

樹林、月光、音樂,本來應該是很浪漫的一幕,但因為楚酒酒實在是太開心了,韓生義一點浪漫的感覺都沒有,看著楚酒酒這個樣子,他笑了一聲。

最初是無奈,再後來,就是認命了。

誰讓他喜歡的人,是一個氣氛破壞狂呢。

他朝楚酒酒伸出手,握上她的腰的時候,兩人心裏都有一瞬間的悸動,只是韓生義很明確那悸動是什麽,可楚酒酒,她不清楚,而且,也沒放在心上。

隨著音樂,兩人邁出步子,很快,門外就都是他們兩個的聲音。

楚酒酒:“對不起對不起,我踩到你了。”

“啊!又踩到了!”

“嘶,你報覆我是不是。”

“你又踩!”

楚酒酒才不管韓生義是不是故意的,她立刻就報覆了回去,韓生義眼神一沈,摟著她腰的手驟然收緊。

知道他要踩自己,楚酒酒誇張的叫了一聲,頓時要跑,但是韓生義抓著她,她跑不了,就只能在韓生義手中掙紮,逃不過,她就耍賴,音樂還在,但這倆人之間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了,韓生義都開始撓她的癢癢肉了。

曹露聽到有人在笑,她循著聲音走過來,發現楚酒酒被韓生義抱在懷裏,她額頭抵著韓生義的肩膀,露出半張臉來呼吸微涼的空氣,臉上還有殘留的笑。曹露認識了她一個月,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麽快活。

韓生義也在笑,只是沒有楚酒酒這麽明顯,而讓曹露最震驚的,是他看著楚酒酒的眼神,裏面有寵溺、溫柔、獨占、縱容,就是沒有對妹妹該有的東西。

曹露楞在原地,這時候,韓生義註意到了半藏起來的她,一瞬間,那些溫情的東西全部消失,他冷冷的看著曹露,眼中只剩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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