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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狂風暴雨來襲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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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狂風暴雨來襲前的氣息

反正門沒反鎖,對好口供,偷偷溜出去,那人應該也不會知道的……吧?

想到這裏,她起身走過去,擡手敲了敲。

“鄒林臻小朋友,你爸爸……讓我帶你去個地方。”

哢嗒。

門很快就開了,小人兒站在門口,仰起頭,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嚴肅道:“去哪裏?”

姜海吟不禁在心裏哀嘆,看來假傳聖旨是對的,否則哪能這麽迅速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

半小時後,他們站在一家集吃喝玩樂於一體的,大型室內親子游樂場門前。

對上孩童充滿疑惑的眼神,姜律師面不改色地繼續胡扯:“你爸爸說,你最近表現很好,這是給你的獎勵,喜歡嗎?”

鄒林臻垂下眼瞼,就在她以為謊言要被戳破的時候,對方輕點了下小腦袋,低聲道:“喜歡。”

“那抓緊時間吧,第一站,先填飽肚子,出發!”

她歡快地拉起小男孩往裏面沖,渾然不知有個人蹲在街角,盯了自已許久。

“老姜,看什麽吶?”

“沒什麽。”

姜榮生記下車牌號,收回目光,拍掉身上沾染到的灰塵,咧開嘴笑道:“走吧,進去了。”

真是踏遍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的寶貝乖乖女兒啊,出落得比初中的時候更漂亮了,而且看上去,還十分體面的樣子,也不知道,現在在做什麽。

那輛車……看不出價錢。

至於那個小孩子……

沒關系,既然人找到了,所有的疑惑,早晚會解開。

游樂場對面的巷子裏,有個不起眼的門臉。

推門進去,一路往下,裏面別有洞天。

奢華的裝修,極致的享受,只有想不到,沒有玩不到的。

姜榮生和同伴看得心癢癢,卻不敢停留。

他們加快了腳步,來到走廊盡頭,也是最隱秘的房間。

輕叩兩下,厚重地木門敞開一條縫,一股石楠花的氣味立刻撲面而來。

姜榮生偷瞥了眼,今天的三個,加起來可能還沒他年紀大。

心裏面罵了句老不死的,又暗暗羨慕。

可躺在那兒的人,卻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曾老,歐老板的電話。”

被尊稱曾老的人閉著眼,眉宇間盡是不耐,他呼出口氣,擡手揮了揮。

今晚的這場妃嬪宴,宣告結束。

而姜榮生他們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處理掉房間裏可能留下的證物。

中年人沈入早就備好的熱水中,身邊人舉高手機,貼近他的耳邊,一道嘶啞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

“曾老啊,咱們這進度,好像有點慢啊。”

“當初我就跟你說過,想吞下他們,最少要兩年的時間。”

“可我現在後悔了,因為我發現,並沒有預估得那麽難,什麽京圈四大家,不過是幾個過了氣的老東西,和一群打打鬧鬧的二世祖,想玩垮他們,太簡單。”

“玩得太過,太明顯,會出事。”

“那只能說明,曾老您的膽子,有點小。”

中年人睜開眼,刻板的臉上浮起一抹不悅。

對方隔著電話似感受到了,當即緩了口吻:“不要生氣嘛,我只是稍稍地提個醒兒,畢竟咱們是一條船上的,我好,您也好,別再玩什麽選妃啦,下次來我這兒,請您試試十二金釵。”

電話掛斷,一條報道剛巧推了上來。

【本市企業家茍大信涉嫌違規處罰,本人表示現已立案起訴……】

中年人皺起眉:“茍……”

“是咱們近期的目標。”

“打電話給小陶,問問他怎麽回事!”

十點,夜深人靜。

兒童床旁,一盞壁燈灑下柔和的光。

“……twinkle,twinkle,allthenight.”

goodnight.

姜海吟合上兒童睡前英文詩集,剛要起身,床上的小人兒忽然睜開眼,問道:“你和我爸爸,到底是什麽關系?”

她毫無心理準備,一下子楞住了。

努力想了半天,支支吾吾道:“算是……有點過節的,前同事。”

“過節是什麽意思?”

“就是……有矛盾,關系不太融洽。”

尷尬的解釋完,她想溜,但見小男孩一副欲言又止地樣子,又忍不住問道:“你怎麽啦?”

鄒林臻搖搖頭:“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和爸爸念英文時的腔調很像,他的尾音總喜歡壓一下,你也是。”

“……”

大腦裏空白了兩秒,姜海吟摸了摸鼻尖,笑道:“應該是巧合,好了,時間不早了,快睡吧。”

她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站在門口,長舒了口氣。

她怎麽也沒想到,小朋友的耳朵會那麽尖,連這個都能聽出來。

確實,當年她特地模仿過鄒言的英文發音,每次的念的時候,都會想象著,是他貼著自已的耳邊在吟誦。

goodnight.

她低聲重覆了一遍,一回頭,嚇得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你、你回來啦,什麽時候……回來的?”

鄒言一邊解開袖扣,一邊淡淡道:“大概是你,對著門傻笑的時候。”

“我才沒有傻笑,我那是……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袖扣握在掌心,他擡起眼:“你恢覆記憶了?”

“當然沒有!”話一出口,覺得語氣不對,姜海吟忙順著隨口道,“我要是想起來了,怎麽可能還待在你這裏!”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往臥室走去。

留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滿臉茫然。

又是這種反應。

淡漠,平靜。

卻令她越來越不安,心頭呯呯地跳著,像是嗅到了狂風暴雨來襲前的氣息。

可仔細想了想,不禁感到好笑。

自已怕不是有什麽m傾向,對方正常對待,竟還覺得奇怪了。

她跟著進了房,等著被問晚上有沒有出去過。

誰知,一直到熄了燈,鄒言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她滿肚子的計劃和應對,沒了用武之地。

只能在黑夜中,對著模糊的輪廓,低低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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