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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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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結婚

“不報警,你以為我能這麽順利地接你出來?!”

“可我明明寫得很清楚,只要——”

“小吟,你實在太天真了,他那樣對你,你還講什麽道德和仁義啊!”

陸茂筠的吼聲震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想說其實並沒有受到任何淩虐對待,還想說這是自已和那個孩子達成的協議,她不能過河拆橋,背信棄義。

然而身邊人氣急敗壞,怒意勃發,完全不給她任何訴說的機會,甚至絲毫沒有察覺到她逐漸痛苦地神色。

“你放心,我已經請了一流的律師團隊,這次一定要讓姓鄒的身敗名裂!你先休息一下,待會兒我們就去驗傷,還有……”

陸茂筠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接下來的安排,姜海吟靠向車玻璃,眉頭緊皺。

她按住隱隱作痛的額頭,努力調整呼吸,這時車外傳來一聲高喝。

“餵,那是誰家的小孩啊?這裏不是你玩的地方,快往後退!”

她勉強睜開眼,通過後視鏡望見一道小小的身影。

小男孩被幾個大人強制性推到路邊,突然蹲下去從縫隙處鉆了出來,撒開腿沖著她的車跑來。

姜海吟一下子驚坐起身:“停車!”

“怎麽了?”陸茂筠順著一看,沈下臉,立馬沖著司機道,“繼續開。”

“你幹什麽啊!小孩子這樣跑會摔倒的,他肯定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停車啊——”

青年板著面孔,無論女人怎麽推搡都不松口,最後索性將人摟進懷裏,緊緊禁錮住,再次大聲道:“司機,開快一點!”

他憎恨鄒言,連帶著厭惡所有與對方相關的人。

就算是那個男孩通風報信的又怎樣,那是理所應當的,是在贖罪!

何況莫名地,他就是不希望他們之間再有任何牽扯。

車速越來越快,小人兒卻沒有停下,依然在奮力緊追。

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

姜海吟掙紮著趴在玻璃上,緊盯住後視鏡,眼淚忽然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除了呼呼地風聲外,她明明什麽都聽不見。

可孩童的嗚咽,卻有如實質般,圍繞在她的耳畔,一聲又一聲,抨擊著她的心臟。

“停車……停車啊……”

她呢喃著,蜷縮起身子,只覺得腦袋裏像塞了千斤重的棉花,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結成冰。

“好難受……好疼……”

“小吟?!”陸茂筠這才發覺她的異樣,趕緊將人翻過來,卻見已經是臉色蒼白,滿頭冷汗。

“疼?哪裏疼?”

她揪住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息:“心疼,我的心裏面……”

話未說完,黑暗籠罩而下。

失去意識前,她仿佛再次回到了午後的陽臺上。

男孩背對而立,嗓音淡淡地:“她,生下我以後,就不要我了。”

這次,她伸出手,內心無聲地吶喊。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不是——

“醒了?”

姜海吟緩緩睜開眼,潔白的屋頂,熟悉的環境。

她好像,又回到醫院了。

“我這是……怎麽了?”

支撐著坐起身,一旁的陸茂筠連忙在她背後塞了個枕頭,然後去擰開床頭櫃上的保溫桶,一邊倒湯,一邊道:“創傷性應激障礙,導致的頭疼和昏迷。”

見她坐在那邊不說話,一臉深思的樣子,他拉開抽屜,拿起檢查單和報告書遞了過去。

白紙黑字,雖然大部分專業術語看不懂,但診斷結果的確如此。

可姜海吟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她自認沒有受到過什麽嚴重的刺激,不可能患上那種病癥。

“小吟,你要相信醫生。”陸茂筠抽回那疊紙張,端著碗坐到床邊,“有些人慣會花言巧語和精神控制,你這是受到傷害卻不自知,資料我已經轉交給有關部門,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好好養身體。”

一碗熱湯喝下去,力氣恢覆不少,混沌的頭腦也漸漸變得清晰。

姜海吟望著忙前忙後地未婚夫,心中有愧,卻還是忍不住說道:“茂筠,其實鄒先生他沒有傷害我,他好像,只是想給我治……”

“你住嘴!”

她嚇了一跳,瞪圓了雙眼。

意識到自已的失態,陸茂筠抹了把臉,轉回頭時,已然恢覆平日裏體貼好說話的模樣。

他擡起手,輕輕撫摸著女人及肩的烏發,溫聲道:“無論他出於什麽心態,將你強行帶走總是事實,我提心吊膽了這麽多天,到處找你,可你一回到我身邊,開口便是質問和求情,小吟,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對不起。”

“不用道歉,是我沒保護好你,是我的錯,機票我已經買好了,下周的飛機,等回去了,我們就領證,好不好?”

話題的節奏跳得有些快,她差點沒反應過來:“領、領證?太快了吧……”

“只是領個證而已,讓我在法律上多層保障,畢竟這次的事,令我太恐慌了,假如你真出了什麽事,我甚至不能以家人的名義插手,小吟,你就當可憐可憐我……不過你放心,結婚該走的流程,我絕不會少了你的,我一定會讓你風風光光嫁進陸家的!”

青年信誓旦旦,眼中閃爍著急切地光芒。

姜海吟抿了抿唇,心裏頭亂糟糟地,終究不忍傷了對方的情意,含糊不清地嗯了聲。

“太好了!我馬上就給我爸媽打電話,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陸茂筠興奮地歡呼一聲,雙手捧住她的臉,順勢靠近。

她下意識一偏頭,熱吻落在了唇角。

“你不願意嗎?”陸茂筠沈了眸色。

“不是,我……”她擡手輕輕推了下,有些羞澀地將碎發挽到耳後,“我躺了這麽久,剛醒過來,嗯……還沒洗漱。”

眸底的陰沈立刻散了,青年再度高興起來,幫她把床頭搖下去,道:“你再睡會兒,我去外面打電話。”

病房門合上,姜海吟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她摸了摸自已的唇瓣,不知想到什麽,又觸電般縮回了手。

難道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她拉高被子蒙住頭,不敢再想下去了。

掛斷與父母的通話,陸茂筠心情十分地好。

雖然一時失誤,增添了波折,但幸好,一切都還在掌控中。

說他趁人之危也好,說他卑鄙也罷,這幾個月以來,他算是徹底想通了。

老老實實待在原地不動,得不到自已想要的。

等結了婚,就算姜海吟恢覆記憶,也離不開了。

哦對,還得抓緊時間生孩子。

多生幾個,到時候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不可能舍得走。

想到這裏,他不禁喜形於色,這時,手機響了,是他請的律師。

陸茂筠忙按下接聽鍵,高興道:“是不是案情有進展了?那個姓鄒的能判幾年?”

對方沈默了兩秒,語氣平靜:“抱歉陸先生,就在一分鐘前,鄒言被無罪釋放了。”

“怎麽可能!”

一聲吼,周圍人紛紛側目,護土也投來警告的眼神。

陸茂筠推門走上平臺,一陣冷風迎面吹來,凍得他差點握不住手機。

“不可能,就算叛不了刑,拘留,處罰,吊銷律師資格證……難道就沒一樣能構得上?!證據呢,我給你的證據,你有沒有及時提交上去?或者你看看還需要什麽才能告他,只要你提出來,我一定辦到——”

“陸先生,請你先冷靜一下。”對方聽不下去了,“適當範圍內,我可以幫你,但太超過了,不行,何況鄒言不是個普通人,就比如你找醫院做的那些材料,他一眼就看出了貓膩,提供偽證是大忌,我先前就已經提醒過你,但你不聽,現在他之所以能這麽快全身而退,一小部分原因就在於你自已提供的證據上。”

陸茂筠傻眼了:“那……那主要原因是?”

手機那頭深吸了口氣,顯然也被這事氣得不輕:“陸先生,說實話,我覺得你好像在耍我,你口口聲聲說,你的未婚妻是被強行擄走的,而事實上,無論監控,還是人證,都表明她是主動上的車,並且經過調查,她單位的同事們都說……”

話音頓了頓,似有點不忍心。

“說什麽?”

“你的未婚妻瘋狂愛戀著鄒言,並當眾親口承認過,再加上軟禁期間優越的環境以及待遇,她的身體也沒有遭受過任何淩虐,相關部門有理由相信,這只是一場……成年男女之間的玩樂。”

呯啪——!

手機甩了出去,當即摔得四分五裂。

陸茂筠暴躁地猛抓了幾下頭發,走到病房門口又頓住腳步,隨手拉住一名值班護土,盡力以平靜地語氣讓對方等姜海吟醒後說一聲,自已的手機不小心摔壞了,需要臨時出去買一支。

出了大樓,天色差不多快黑了。

他埋頭走在小路上,氣壓很低,偏偏有人不長眼撞了過來。

“哎喲!”

藥盒子散了一地,路人擡起頭,剛準備破口大罵,下一秒就縮了回去,胡亂撈起塑料袋便想跑,被一把扯住了衣領。

“是你?”陸茂筠瞇起眼。

“不是我,不是我……”時瑩瑩擡手擋住臉,急忙否認,而後大概是覺得這招掩耳盜鈴太爛,一跺腳,破罐子破摔地小聲道,“這次我真不是故意來碰瓷你的,我媽最近吃的藥,只有這家醫院有,所以我……哎哎,你幹什麽!”

女孩吱哇亂叫了一路,直到被甩在酒店的大床上。

“你……”

“脫。”

“不是,我……”

陸茂筠打開皮夾,取出一整疊紙鈔,砸在她身上,冷聲道:“現在能脫了嗎?”

鮮紅的票子刺激著時瑩瑩的眼球,她看著那張年輕帥氣的臉,咽下那句“我已經不賣了”,扯著嘴角笑了笑,起身開始解扣子。

隨著衣服越來越少,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有怒火,也有欲火,交織成一股狂風,引領著他撲倒對方。

他將滿腔的憤怒和妒忌,盡數發洩在了這個與姜海吟有著四五分相似的女孩身上。

開始時,覺得瘋狂和爽快,結束後,躺在大床上,聽著衛生間裏傳出的淅瀝水聲,又覺得無比空虛,濃重的悔意狠狠壓上心頭。

“哎,你要不要也洗……”

時瑩瑩出來時,房間裏已經沒人了,黑色皮夾丟在床頭,她走過去拿起來。

翻開一看,一張合影夾在裏面,照片裏的女人笑得很甜,圓眸清澈分明。

她盯著那雙眼睛,許久以後,輕嗤了一聲。

十點,陸茂筠推開門,病房內光線柔和,床頭燈下,姜海吟正靠坐著翻閱書籍,聽到響動擡頭望來,漂亮的圓眸微微彎起。

“買到手機了?嗯?什麽味道,這麽香……”

“鼻子好靈,喏,你的宵夜。”

她接過打開,笑了起來:“哇,好豐盛。”

“想先吃哪個?我幫你拆。”

“小籠包吧。”

“好。”

陸茂筠神色溫柔,倒了醋,掰開筷子,夾起一只送到她嘴邊。

“不用了,我自已……”

“不要拒絕,否則,我會覺得我這個男朋友當得很失敗。”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姜海吟咽下那只小籠包,笑道,“說實話,我真有點不習慣,畢竟在我大部分記憶裏,你還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弟弟。”

陸茂筠臉色緊了緊,忍住了。

他擡手撥開女人頰邊的碎發,指腹貪婪地摩挲過肌膚,低低呢喃:“你會習慣的。”

最終,他們還是沒能坐上回南市的飛機。

就在姜海吟出院當天,陸茂筠接到單位的電話,駁回了他調動的申請。

“不是已經審批通過了嗎?”

他難以置信地拔高了嗓音,電話另一頭的人明顯不高興了,嚴肅道:“你以為這裏是你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這次是升遷,直接調到第一部門去,多少人盼不來的好事,你還有意見了?”

掛掉電話後,他立刻向自家父親大人告狀,對方聽完,表示既然這樣,那就服從安排。

“可是爸,不是說好了我們回去領證辦婚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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