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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原來是有了新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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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原來是有了新的目標

一直旁觀的陸茂筠忍不住了:“就算是老板也不能不講道理啊,要求你24小時待命?你又不是他家的保姆!還有不是我說,你剛剛那樣子,真有點不像你了,上次律協的人給你撂臉子,你不都幹脆利落地懟回去了嗎,區區一個律所的主任,你怕他幹嘛?周末休息,天經地義!”

這麽長一段抱打不平的話聽完,她不禁失笑,起身給對方添了杯茶,道:“可能是不巧遇上什麽急事了吧,咱們當律師的,一旦忙起來多少有點有口無心。”

之前小趙還開玩笑似的提過一嘴,說律所內部有規定,禁止非上班時間奴役助理。

所以,今天這事,想必就是個意外。

“你跟我說實話,那個姓鄒的律師,是不是仗著自已資歷老,在故意刁難你?”陸茂筠的腦子裏已經浮現出一個禿頂發福的中年人形象。

在他的認知裏,能稱得上主任的,年紀都不會小。

“不是,他……鄒律不是那樣的人。”

姜海吟語氣裏的篤定和不經意流露出的崇拜,令陸茂筠感到不舒坦。

可剛剛才爭執過,他不想破壞了氣氛,而且一個中年老男人,他也不認為有什麽威脅性,於是喝完茶水,擦了擦嘴,道:“吃完陪我去買點衣服和日用品吧?厚夾克大衣羽絨服什麽的太重了,我沒帶。”

“你沒帶?今晚就會大幅度降溫,到時候你穿什麽啊!”

姜海吟三兩口吃完盤子裏的東西,走過去將青年拽起身:“別磨蹭了,快點!”

大都市的出行特別費時間,買東西加吃晚飯,一番折騰,又是好幾個小時過去了。

抵達公寓時,已經八點多,天空一片漆黑,隱約飄起了毛毛細雨,並且有逐漸加大的趨勢。

“我今晚能住你這邊嗎?”陸茂筠滿臉真誠,“我保證絕對不越雷池,就單純的借住,你看這天氣,單位分配的宿舍還沒收拾,你忍心趕我去酒店嘛……”

“為什麽不忍心?”姜海吟笑了,“我給你訂的是你單位附近最好的酒店,寬敞又幹凈,明天一早退了房,步行十分鐘就能到,不比窩在我這小地方舒服方便多了?”

“……”

陸茂筠氣得不想說話,拉下臉道:“那抱一下總行吧?”

姜海吟嘆了口氣,主動走到廊下,任由青年敞開手臂攬入懷中,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

她全然不知,斜對面有道高大的身影,正撐著傘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將一切盡收眼底。

滴答,滴答。

雨水順著傘骨滑向傘尖,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泥花,濡濕了男人幹凈的褲腿。

修長有力地手指驀地收緊,塑料材質的傘把立刻發出不堪負荷的咯吱聲。

“呵。”

薄唇勾起譏諷地弧度,溢出一聲輕嗤。

難怪對於他和白芊的親近無動於衷,難怪忍得住不采取手段,難怪主動上門也不入套……原來,是有了新的目標。

鄒言舔了舔犬齒,布滿陰鷙地眸色比暗夜還要深沈。

是他當初太仁慈了,才會導致如今的局面。

不過好在這世上也沒什麽堅貞不渝的愛情,他不介意采取點小手段,幫她恢覆昔日的感覺,重新踏進這片深淵。

秋天的雨,一場比一場涼。

送鄒林臻進幼兒園前,姜海吟猶豫再三,還是拿出了昨天逛街時悄悄買的兒童圍巾。

棕色的,末端是一大一小兩只卡通熊,交疊在一起時,就像是熊媽媽牽著小熊仔的手。

沒理由贈送,又擔心被拒絕,她匆匆掛到小朋友的脖子上,丟下句“天太冷”,就逃也似的跑了。

來到律所後,第一時間打開監控APP。

小男孩正在教室裏做操,脖子上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其實心裏面早有了七八分預感,但真看見了,依然會感到失落。

鄒林臻的防備心很高,對著她,似乎還有點莫名的敵意。

即使那天他們友好相處了幾個小時,好像仍沒有多少改變。

姜海吟趴在桌子上,一遍遍的告訴自已,這很正常,沒什麽好郁悶的也根本沒資格,況且她出現在這裏的目的,並不是試圖建立關系。

所以,一定的距離,才是最合適的。

這麽想著,胸口好似舒服了些,也可能是,那股子酸澀終於被硬壓了下去。

她坐直身子,掃了眼鄒言的行程表。

上面顯示,今早有一個庭,下午要去看守所會見犯罪嫌疑人。

看上去不是很忙,實際上這期間還會有各種大大小小的事務,也就中午能稍微休息會兒了。

哦對,中午是獨屬於白小姐的。

她估算了下,鄒言應該沒有時間就昨天的事情找她談話。

興許後來沒再回消息,是表示接受了她的道歉呢。

抱著將功補過的想法,姜海吟花了一早上的時間,把下午會見可能用到的資料都整理了出來,打印好,裝訂成冊。

等忙完了,一擡頭,才發現對面辦公室的門居然已經開了。

鄒言回來了?

她瞥了眼電腦下方的時間,十一點三十五分。

按照最近這段時間的規律,再過十分鐘,白小姐就該出現了。

她站起身,按了按後腰。

自從那裏打過麻醉針後,久坐或久站,都會感到陣陣酸痛,算是留下了一個後遺癥。

“小姜,一起去吃飯啊?聽說對面新開了家面館,味道不錯。”周圍的同事們熱情招呼道。

“好,你們先去,我待會兒就到。”她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夾。

得趁著白芊沒來之前,把東西給交了,免得又撞上。

叩叩。

“進。”

姜海吟快步走到桌前,把厚厚一疊資料放下。

“鄒律,這是鄭平一案的卷宗,我稍微做了一點補充,您看看能不能用上。”

“誰讓你做的?”男人頭也不擡地問道。

“呃,沒有誰,是……我自已。”她清了清嗓子,補上一句,“這是我應該做的,鄒律。”

簽字筆頓了頓,鄒言掀起薄薄的眼皮。

就在姜海吟以為會得到一句冷淡地“出去吧”之類的時候,對方悠悠開了口:“中午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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