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關於住宿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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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一聽就知道舅舅不太願意了,急忙又給自己的舅舅打了一針預防針“我這個朋友就不喜歡大魚大肉的吃,他腸胃不好,醫生囑咐他多吃點蔬菜豆腐之類的調養腸胃,舅舅你做的白菜豆腐湯我覺得特別適合他,舅舅你就吊點高湯,晚上給我們做這個吧!在清炒幾個蔬菜,我這幾天在火車上吃的都有些反胃了,想吃點清淡的。”

寧遠幹脆自己點起了菜來。

不點不行啊,就舅舅那性格,不說明白了,他能給你整治出一桌的年夜飯來,相信他,他舅舅做得出來這種事。

“好!!”這一次舅舅的聲音幹脆了起來“我一會出攤的時候就買點大棒子骨,讓鶯鶯在家給你吊著高湯,晚上就用它煮白菜。”聽見寧遠在電話裏面點了菜了,他怎麽可能不做?

寧遠的舅舅由於車禍失去了雙腿,什麽工作也找不到,還好舅舅會一些修理自行車的手藝,大家也還算是照顧他這個行動不方便的殘疾人,在菜市場附近擺了一個常攤,也沒有人趕他,生意還挺不錯的。

舅媽由於精神上的問題,只能零零散散的在菜市場裏面打一些散工,幫著殺殺雞、宰宰魚之類的,只負責幹活,不負責銷售,和人的接觸少了,受刺激的機會也就少了,就這樣也拉扯大了鶯鶯。

舅舅舅媽很少來陽山看寧遠,都是外婆在寧遠上學之後坐著公交車下去下面看他們,說是怕給寧遠丟人,鶯鶯到是常來,這個房子裏還有一個鶯鶯專門的房間,就在阿婆房間的隔壁,寧遠房間的對門。

原來16歲的寧遠也許察覺不出什麽不對來,但是28歲的寧遠此刻的心是硬生生的疼著。

他寧遠上輩子是拯救了世界了嗎?能得到這樣愛護著他的家人?

“舅舅,你還沒告訴我舅媽現在怎麽樣了呢?”寧遠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種晚輩對上長輩的那種撒嬌的語氣。

“呵呵!沒事!沒事!那天嚇到遠遠你了吧!你舅媽沒事了,你妹妹給你舅媽吃了藥了,今天就去上班了。早上起來的時候你舅媽還念叨你呢!呵呵呵”老實憨厚的男人的笑聲從話筒裏面傳了出來,在他的眼裏,寧遠的一句關懷就是那大冬天的一把取暖的柴火,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給出去的比自己得到的要多的多。

寧遠握緊了話筒,感覺眼眶又有濕潤的感覺了,趕緊仰頭看天花板,“沒事!沒有嚇到我!我只是有些擔心舅媽,舅舅,那咱們就說好了啊!晚上我帶我朋友過去,現在我們剛到家,想先收拾一下自己,渾身黏糊糊的很難受的,那我就先掛了,舅舅拜拜!”

“再見!晚上來的時候註意安全。”舅舅一個老實人,說不來洋文,但是知道拜拜的意思,一聽到寧遠要去收拾也就囑咐了那麽一句很幹脆的掛了電話。

寧遠看著已經從話筒裏傳來嘟嘟嘟急促聲音的話筒有些不舍的放下了。

原本他在Y市候車廳的時候就想好了,這次回來就勸著舅舅一家搬過來住,大家也好有個照應,但是誰知道在火車山會發生那麽多的事情,現在多了一個巖,且不說巖這個外星人的安全與否,就他和巖之間就有好些秘密,並不適合在讓舅舅一家人搬過來了。

那麽現在就只能委屈舅舅一家在繼續住在外公留下的那個小房子裏了,深刻感覺到錢財的緊迫,寧遠又開始思考起來怎麽掙錢的事情了,年紀太小......他能做些什麽呢?

二樓的房間有四個,中間一個過道隔開兩邊各兩個房間,外婆和鶯鶯的房間寧遠不準備動,於是就把自己的旁邊的那個客房收拾了一下準備讓巖住在這裏,其實樓下還有一個房間,就在樓梯的下面,有些陰暗,通風也不太好,當初設計的時候就是打算安排給家裏下人住的傭人房,只是,就寧遠他這樣的,即使住在富人區也掩蓋不了他們是窮人的事實,那裏早就被媽媽和外婆用來堆放雜物了。

帶著巖上了二樓,多餘的被褥沒有,寧遠征求了巖的意見之後把自己和外婆的被褥都放到了二樓的陽臺上晾曬,打算給巖用自己的,而寧遠則用阿婆留下的東西,用寧遠自己的話來說那就是阿婆那麽的疼他,想來不會和寧遠計較他用了她的東西的吧!

但是巖卻告訴寧遠,這個世界上人們所見到的鬼並不是他們所認為的鬼,而是精神力強大的人死去之後遺留下來的一段精神力的片段,至於那個鬼要在多久,能讓多少人看見,會不會對人造成影響都取決於那段被遺留下的精神力的強弱和遺留下來的原因。

寧遠哦了一聲表示受教,但是心裏有一些遺憾,阿婆那樣的,估計沒有什麽遺留下來的精神力了吧!

晾曬了被褥,又洗涮了拖把把整個房間拖了三遍,開著窗透氣,家具什麽的都是當初寧智友金屋藏嬌的時候就購置好了的,雖然式樣老舊,但是材料都是上乘的,這都十七八年了吧!除了漆面有些開裂之外沒有什麽大的毛病。

把整個房間洗刷了個遍,寧遠才帶著巖去了洗澡間,整個房子當初設計的時候是二樓一樓各一個帶著浴室的衛生間,後來媽媽去世之後二樓的衛生間水管也壞了,阿婆也不太懂,只感覺到一樓的那個也能用,沒有什麽大礙的,就一直沒有找人修。

所以讓巖進去洗澡之後,寧遠就有些無聊的在這一棟房子裏轉悠起來,12年沒有回來了,這個房子的每一個角落對於寧遠來說都是回憶。

巖洗的很快,寧遠一圈還沒有看下來他人已經出來了,赤.裸著上半身,上面是緊緊依附著的肌肉,不是很誇張,但是一看就是很有力,緊實的皮膚包裹著肌肉,上面還殘留著未曾拭去的水珠,有些還隨著他的動作在微微晃動……

寧遠趕緊轉開視線,心中默念了一遍佛號,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阿婆,在阿婆住過的房子裏面對一個男人起了色.心。

他真是大大的不孝。

雖然在他心裏阿婆已經去了12年之久,但是現在別人眼中他的外婆才剛剛過了三七,就連七七都沒有過呢!

心裏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寧遠木著一張臉和朝他走來的巖擦身而過,感覺到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巖投射過來有些詫異的眼神,寧遠在心裏安慰自己什麽都沒有看見,直直的奔向那衛生間,而他的換洗衣物早在他們一起下樓的時候被帶下來了,此刻正安安穩穩放在衛生間門口的小馬紮上。

快速的洗完了一個戰鬥澡,當寧遠也穿著沙灘大褲衩子、腳上套著一雙老太太的拖鞋就出來了,拖鞋有些小,寧遠前後的腳都露出了鞋子的範圍,說不出來的可笑。

巖已經沒有在客廳了,外面的小花園也沒有看見人,寧遠正想著要不要上二樓去看看,就聽見廚房有輕微的碗碟碰撞的聲響,於是走道樓梯口的寧遠很幹脆的繞過樓梯朝著廚房走去。

巖正在廚房,套著一個印有□□熊的小碎花圍裙在竈臺上忙碌,那小碎花圍裙本來是寧遠小時候的床單,後來被自己的外婆的改造成了圍裙,就連邊上的花褶子也給細心的捏出來了。

外婆不會用縫紉機,家裏也沒有那東西,所有的一切都是老人一針一線的縫出來的,阿婆原來是供銷社的售貨員,雖然做的東西都具有濃濃的鄉土風格,但是還是有自己的審美的,不同花型的布料她都努力的在不同種找到相同的地方,盡量的做成一個系列的東西。

一個大男人,圍著這麽一個少女心極強的圍裙,巖此刻的樣子有著說不出來的違和和可愛,寧遠也不著急了,倚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巖在裏面忙碌,一會打個雞蛋,一會切個香蔥,一會又滴一點香油。

寧遠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有管住自己的嘴“你不是非人類嗎?怎麽會做這些?誰培訓的你?”

巖的手腳一點也沒有慌亂,好像早就知道自己後來了一個觀眾一般老神在在的繼續著自己的動作,看著香油滴下兩三滴就急忙把瓶口稍稍擡高,太高的同時又很自然的上下晃動幾下,把流到瓶口外緣的香油盡可能的往下甩,同時頭也不回的說道“我是非人類,我不會做這些,但是你的記憶裏有......”

寧遠楞了一下才消化掉巖的回答,他這是挨個兒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巖的飯很快就做好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就是撿了一些外面菜園子裏有的東西做了一些涼拌菜,還有用寧遠帶來的小米熬出來一鍋很濃的小米粥。

16歲的寧遠走的時候想著自己的親身父親怎麽都會撫養他的,所以讓鶯鶯把所有冰箱裏的食物都帶走了,就連冰箱也給拔了插頭,而他決定回來的時候舅媽又有些犯起了老毛病,鶯鶯就一直沒有空過來陽山,所以冰箱的插頭還是他們自己插上去的,更不要說有田螺姑娘給他們填滿冰箱了。

現在是10點半,說吃中午飯還是有些早,但是他們在火車上喝那用保溫杯泡出來的小米粥又早就消化掉了,對於是不是吃飯的點這個問題寧遠沒有什麽強迫癥,所以也就是在自己大腦裏糾結了一下下便放開了。

看著巖端著東西走出來,寧遠也進入了廚房幫忙端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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