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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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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激動

黎盛拿著藥箱,冷著臉從十七身邊走過,出門時還刻意將門關得砰然作響。

十七有些自責,的確是自己太魯莽了,若非關心則亂,他也不會如此不顧禮數。

也難怪... ...所有人都不喜歡他... ...

主人... ...怎麽樣了... ...?

一瞬間,又想到了某人。

房間裏,除了寧夫人微弱的呼吸聲,就只剩下兩名婢女的抽泣。

十七皺眉擡頭:“你們下去吧,留在這只會打擾到夫人。”

兩人擦幹眼淚同時點了點頭一前一後離去。

寧夫人尚未蘇醒,十七便在一旁跪候。

不經意間,視線觸及寧夫人面龐,只見其面容憔悴,仿若風中殘燭。自他有記憶以來,從未目睹過夫人如此模樣。

殺意又開始顯現,突然懊惱自己為何不早些回莊,不然也不會讓那些人跑了。

不過轉念一想,那些人為何突然撤離?

想著想著,忽然床上的人輕咳了幾聲,那聲音雖不大,但在寂靜的房間裏卻格外清晰。

十七連忙起身,快步走到桌邊,拿起早已準備好的茶壺,倒了一杯熱茶。小心翼翼地將茶杯端到寧夫人面前,隨後跪下。

“夫人感覺如何?”

寧夫人剛睜開眼,只覺一陣暈眩,甩了甩頭待眩暈感消失之後,撐著床頭半坐起。

見到跪著的人是十七後,有些驚訝。“你不是在天陵?”

十七將茶杯高舉,乖巧答道:“下奴得知山莊遇險,便趕了回來。夫人,您感覺如何,有沒有好些?”

她看著眼前低眉順眼的人兒,不禁內心一陣煩躁。

突然口幹舌燥,接過茶杯一口喝下。

緩和後,想到自己被軟禁的幾日,寧夫人一怒之下直接將茶杯砸向地面,怒吼:“是相國府派來的人!姜成斷不可留!”

茶杯摔得四分五裂,幾片小碎片掉落在了十七腿側,一個不註意很容易劃傷。

趁著寧夫人發怒之際,十七偷摸著將碎片往旁邊挪挪,“姜相爺已經入獄,想來是出不來了。”

寧夫人冷眼,收回怒意,突然問道:“皇宮形勢摸清了多少?”

十七頓了頓:“回夫人,下奴不知... ...”皇宮勢力以及有多少可以調動的兵馬全由蕭子安負責查探,殿下並未告知於他,他自然無從知曉。

原以為會被夫人罵廢物,沒想寧夫人卻沒什麽表情,好像也沒想著從十七嘴裏知道些什麽。

跪了許久,寧夫人不再問話,十七欲言又止的模樣好似惹惱了她,不耐道:“有話就說。”

十七垂頭:“夫人... ...王...王爺也來了。”

寧夫人的身體瞬間僵硬,眼神快速閃過一抹驚愕,但很快被滿腔的憤怒所取代。

“蕭策... ...!他來做什麽?!”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他怎麽敢來?

二十年,並未消弭她心中的仇恨,反倒令那恨意如陳釀老酒,愈發濃烈。

情緒越來越激動,嗓音幾乎是在咆哮中吼出。她強撐著下床,但虛弱的身體卻不聽使喚,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十七見狀,連忙起身扶住寧夫人,“王爺得知您遇險,特... ...來相救... ...”邊說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寧夫人,生怕她情緒激動導致身體出現問題。

寧夫人瞪大眼睛,奮力推開十七,穩住身形:“相救?害我淪落至此的不正是他!他有什麽資格來我這裏!”

十七眼神微閃,夫人情緒如此激動,他怕傷勢會愈發嚴重。

無奈之際,伸出手,以極快的速度點住了寧夫人的穴道。

隨即便將寧夫人重新扶回床上,“下奴以下犯上,待夫人身體康覆後再責罰下奴也不遲。王爺... ...確實很擔心您... ...下奴覺得... ...夫人可以與王爺聊一聊... ...”

寧夫人驚於十七竟敢如此放肆。她雖身體無法動彈,但還能開口說話。只是她並不願出聲,冷冷地盯著十七看。

才到天陵沒多久,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為禦南王說話了... ...

果然父子連心啊... ...就算二十年未見。

聊... ...?

她與滅國仇人有何可聊的?!

十七被寧夫人看得心裏直發怵,活了二十年,也是第一次敢對夫人這般不敬,可方才不這麽做,他又怕擔心夫人氣血攻心,傷勢加重。

頓了頓開口:“下奴去看看黎總管藥熬好沒...馬上回來。”

借機逃出了房間,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蕭策如今已身在望月山莊,可他又見不到她,內心一陣焦急。

聽說...

她受傷了...

實在等不及的他叫了一婢女,讓她帶自己去寧夫人的房間。

婢女支支吾吾,最後跪了下去。

“王爺,夫人...夫人不會想見您...”話未說完,蕭策直接擺手:“你不帶路,我便一間房一間房的找!”

婢女猶豫了會,最後還是應下,帶著蕭策去了寧夫人房間。

房門是虛掩的。

蕭策手搭上門框時,突然有些不安。想了很多個他與寧夫人見面的場景,做足了準備。可直到真的要見到她時,他突然不敢進去了。

當年的仇恨,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化解的。但他很清楚,如果今天不邁出這一步,他們之間的裂痕將永遠無法愈合。

心底掙紮許久,最終還是將門推開。

只見寧夫人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不過氣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寧夫人被十七點了穴,自然動彈不得,當她看到蕭策推門而入時,那雙原本平息的眼眸中瞬間湧起一抹不可思議。

身體雖然無法動彈,但她的眼神卻像是要將蕭策吞噬一般,殘殺殆盡。

她咬著牙,低吼:“蕭策... ...!”

腳步在門檻處停滯,視線順著聲音往裏側看去,終是見到了心心念念已久的人,她... ...依舊美得令人心悸,盡管不再年輕,盡管風華不如當年,但還是能輕而易舉牽動他的心。

換做別人,此刻定是久別重逢的激動與喜悅。

他們是挺激動的,但沒有喜悅。

一個是憤怒,一個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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