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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枝郁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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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枝郁金香

“什麽偷親?”顧瀾清望著她的眼也微微濕潤。

“你不要狡辯。”

她離得太近,林知韞的眼睛飄忽不定。

不知該看向哪裏,最後定在她圓潤飽滿的唇珠上。

只見這張唇弧度愈彎,開開合合:“你睡著的時候我親你算偷親,可你若是醒著,我親你就不算偷親啦。”

她的話裏有話,卻又沒有直接點名她上次在裝睡,勉強算是給她留了點臺階下。

此刻林知韞卻沒有心思想太多,二人口鼻間氣息纏繞,香氣愈濃。

姿勢太暧昧,眼神不清白。林知韞忽而翻身,卻不承想耳垂堪堪從她的唇邊擦過。

林知韞急急悶聲一句:“我不管你了,我要睡午覺。”

顧瀾清望著她耳垂的緋紅輕笑,“好,那要是再偷看我就...”

“我沒有偷看你!”她不也是沒睡著麽!

顧瀾清但笑不語,只在她耳畔輕聲道:“午安。”

灼熱的鼻息遠離,林知韞心臟跳動的速度卻並未放緩。

撲通撲通地,像是要跳出胸腔。

林知韞極力壓制住緊張的呼吸,卻又不禁想到,昨天早上她早就發現自己沒睡著麽?

不是偷親,那她就是正大光明地調戲她!

顧瀾清她!好厚的臉皮!

林知韞聽著她的呼吸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睡著。

再睜開眼時,正好與身側顧瀾清的眼睛四目相視。

“醒啦~”顧瀾清語氣輕快,看起來心情很好。

她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林知韞卻是內心倉皇,她不會趁她睡覺對她做出點什麽吧?

顧瀾清看穿她眼底的警惕,笑得眼睛都快閉上了,“韞韞,我是有道德底線的。”

言外之意是,不會趁人之危。

林知韞沒理她,起身調節座椅,將她的半邊毛毯扯過來,系好安全帶。

“那我們就出發啦~”

“嗯。”林知韞隨口應了句,調出來她的搖滾歌單。

午後最是容易犯困的,聽點搖滾提提神。

顧瀾清自是沒有意見,餘光卻看見她依舊瞇起了眼睛。

——搖滾樂也是抵擋不住一顆想要睡覺的心的。

顧瀾清哭笑不得,柔聲提醒她:“要睡覺就蓋上毛毯,免得著涼啦。”

林知韞輕聲應了句“嗯。”而後乖乖蓋上毛毯。

隨即又反應過來,將毛毯拉進了安全帶裏,讓安全帶露在外面,免得被判違規駕駛還得扣分。

“好貼心。”顧瀾清柔聲開口。

什麽貼心不貼心,她只是在遵守交通法規!

林知韞偏過頭去沒理她。

感覺返程比去程的速度快很多,林知韞一覺醒來就到了家。

一睜開眼便對上顧瀾清的視線,心上不自覺發緊,“顧瀾清,你不要偷看我。”翁聲一句,卻毫無威懾力。

“我沒有偷看。”

林知韞解開安全帶、取下毛毯,直視前方不看她,又聽見她接著說了句:“我是正大光明地看你。”

她總是有理,林知韞冷“哼”一聲,先一步下車去後備廂取花。

顧瀾清疊好毛毯、戴好口罩,淺笑調侃她:“這回記得啦。”

林知韞抱著郁金香往前走,腳步卻逐漸放緩,“當然。”

意識到她在等她,顧瀾清稍稍跟上她的步伐,問她:“你明天要去我爺爺的生日宴嗎?”

“嗯。”林知韞不假思索答了句。

“我可能得早點去,你要跟我一起嗎?”

這是個不在她計劃內的提議,林知韞果斷回絕:“不要。”

跟顧瀾清一起去?她又不是顧爺爺的親孫女,會給人造成錯覺。

她的反應在意料之中,顧瀾清也沒強求,順著她講:“多睡會兒吧,來晚一點也沒關系。”

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林知韞也沒有放在心上。

兩人一起進了家門,林知韞換完鞋要插花才發現:“家裏沒有花瓶。”

顧瀾清眉眼彎彎,徑直打開櫃子,像變魔法一樣取了個花瓶出來。

“這你都帶了?”林知韞目瞪口呆。

“來之後買的,我想總有一天會用到。”

因為她總會找到機會送她郁金香麽?

林知韞眼睫微顫,輕輕點頭,“謝謝,給我吧。”

聽她道謝,顧瀾清總有種兩人關系又陷入僵局之中的錯覺。

轉眼卻又看見她的唇角似乎起了點弧度,望著郁金香的眼裏像是有星星在撲閃。

韞韞看起來應當是很喜歡這花,顧瀾清想,確實是她的錯覺。

林知韞在餐桌上插花,唇角揚起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只覺得今天這郁金香格外好看,香氣也恰到好處。

顧瀾清的眼光還...行吧。

此時還沒到飯點,林知韞在客廳細細插著花,越看越覺得賞心悅目。但還在不斷調試位置、角度,想要更完美一點。

顧瀾清在茶幾前仔細瞧著,“已經很好看啦。”

林知韞又轉換各個角度看,微調了兩下才作罷。

看她插完花,顧瀾清歪頭問她:“晚上想吃什麽?”

“都可以。”林知韞直接答了句。

聽起來好像挺敷衍的,林知韞又加了句:“平時你做的菜都行。”

味道...都還不錯,自己在心裏默默加了句。

顧瀾清為她的解釋莞爾一笑,“好呀。”

林知韞拿著花瓶徑直去了陽臺,將其放在洗衣機旁的臺面上。

顧瀾清對花粉過敏,還是盡量離她遠些吧,林知韞想。

此時還未及黃昏,窗外是平平無奇的園區樓景。林知韞坐在沙發椅上看著窗外有些無聊,又起身去取書。

餘光看到顧瀾清似乎又在看劇本,看了這麽多遍怎麽還在看?

她關心她的工作做什麽。

林知韞扁了扁嘴,自然是沒有開口問出。

那邊顧瀾清卻轉頭來看她,“韞韞,有時間嗎?”看見她站在書架前選書。

不知道她要做什麽,林知韞卻仍舊應了句“嗯。”,指尖在書脊上流轉。

又聽見背後傳來:“可以聽我背一下臺詞,檢查一下有沒有背錯嗎?”

林知韞指尖一頓,再度點頭,放下了手。

走至她身邊,鼻前縈繞起熟悉的香氣。

想起中午車上的事,林知韞離她坐得遠了些。

顧瀾清仍是笑著,也沒在意,將劇本和抱枕一起遞給她。

林知韞擡手接過,望著劇本上新新舊舊的筆記,終於明白了她為何要每天捧著劇本——是為了溫故而知新,以及背臺詞。

在如今這樣一個演員對口型、依賴配音的時代,顧瀾清竟然試圖一字未錯未漏地將臺詞背下。

顧瀾清已經開始背詞,一字一句清晰念出。

按道理來講,在表現手法如此單薄的情況下,很容易讓人出戲。

但分明只是單單聽她講臺詞,林知韞卻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之前在熒屏上看顧瀾清的戲,直覺她的演技確實...很不錯,但會感覺有些距離,不真實。

此時真真切切地聽見她講臺詞,字正腔圓,情緒張力很足,甚至連氛圍感都幾近烘托。

這是林知韞第一次切實感受到她的天賦,並為之震撼。

不同於熒屏上的一撇一笑,單單是臺詞便足以彰顯其天賦所在。

饒是林知韞這樣一個不太喜歡誇人的人,在她念臺詞的時候都不掩眼中的讚嘆與欽佩。

當然,要她開口誇她是不可能的。

顧瀾清念臺詞的時候認真地看著她,將她一切反應都看在眼裏,唇角愈彎。

背了半個小時,林知韞都沒不耐煩,持續認真地對照著劇本上屬於顧瀾清的詞。

顧瀾清卻適時停下,柔聲問她:“韞韞,我有背錯哪裏嗎?”

“沒有。”林知韞從劇本上將視線擡起,掃向電視上方掛著的時鐘。

時候不早,肚子有點餓了。

顧瀾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做飯去啦,剩下的晚上再聽我背好不好?”

林知韞應了聲“好”,將劇本放在茶幾上。

顧瀾清起身去了廚房,林知韞又感覺那熟悉的愧疚感來了。

每天都是顧瀾清做飯,而且她這幾天還來了例假。

林知韞這幾天手指受傷不能碰水,又幫不上什麽忙。

忽而起了個念頭,拿起劇本跟上她,脆聲問道:“顧瀾清,你能分神背臺詞嗎?”

顧瀾清回過頭來,看她拿著劇本倚在餐桌旁,感覺這個方案有點好笑。

“在...廚房?”

只是簡單一問,林知韞卻好似聽出她的遲疑,與話音中的笑。

顧瀾清又笑什麽。

林知韞幹脆將劇本放下,“不背就算了。”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傲嬌,顧瀾清輕笑,“我背,你不要走。”

聽她這話,林知韞心裏升起些煩躁。

她本就沒有擡起步伐,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顧瀾清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背詞,配上廚房這背景,她也不再沈浸其中。

聽她不帶任何情緒地單純地背詞,林知韞望著劇本有時難免走神。

她只覺得這個場景似乎有些...溫馨,不禁想起過去與她經歷過的大大小小的或快樂或遺憾的事情。

——腦中過去與現在不斷交織。

林知韞斷斷續續地走神,每到下一段便開始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到她的聲線和劇本的臺詞上。

菜品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顧瀾清驟然停下,含笑望向她,“這次我背錯了嗎?”

林知韞沈默了會兒,沒有答覆她。她剛才走神了,沒有認真對照臺詞,不知道顧瀾清是否背錯。

看著她稍顯遲疑,顧瀾清會心一笑,“晚上再繼續好不好?”

林知韞沈默點頭。

兩人心照不宣地將剛才的事輕輕揭過。

林知韞望著她的背影,抑制不住地走神。心緒太覆雜,有些難以自持。

直至晚香玉的味道消失殆盡,被菜品的濃香所代替,林知韞這才回過神來。

今天好像沒有湯。

“門外有陌生人員逗留。”AI管家的聲音響起。

“外賣到了。”顧瀾清回眸同她講。

林知韞去開門取了外賣,這才知道為何今夜沒有湯——顧瀾清點了牛乳茶!

只點了一杯,還是熱的。

“你沒給自己點嗎?”

林知韞忽而後悔問出這句話,好像默認這牛乳茶是給她點的似的,萬一顧瀾清是給她自己點的呢!

“我怕長胖,沒給自己點,你喝。”

林知韞悶聲一句:“她們家主打好喝不胖,要不然上次我也不會給你帶了。”

“韞韞的心意我上次已經嘗到啦,這次你就品嘗一下我的心意吧~”

什麽心意不心意的。

不喝就不喝,林知韞沒理她。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是林知韞的鈴聲。

是韓星打來的,林知韞擡手接了,“韓姐。”

“小林你回來了嗎?”韓星直截了當地拋出問題。

昨晚林知韞給她發消息說今天有事,可能沒時間跟她們打麻將了。

原本少她一個人數也是夠的,但到了下午有位同事臨時約了對象去約會,頓時就變成了三缺一。

韓星只好來找她問。

“我回來了,怎麽了?”林知韞一頭霧水,是組裏有事需要加班?

顧瀾清坐在地毯上緊盯著她這邊的消息。

“晚上要一起來打麻將嗎?三缺一呢。”那邊韓星近似乞求的聲音響起。

又是三缺一,林知韞沒說話。

那邊韓星什麽法子都用上了,“威逼利誘”。

聽著那邊韓星的話,林知韞莫名分了神,轉眼望至顧瀾清,不出意料地與她對視。

“我等下給你回微信吧。”林知韞沒有一口答應也沒有回絕,給了點懸念的空間。

掛了電話。

林知韞主動開了口:“我同事喊我晚上去打麻將,回來再對詞?”

顧瀾清望向她的眼裏盈著委屈,立即給了解決方案:“你同事介意多一個人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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