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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麻煩你管好自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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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麻煩你管好自己的女人。

方靜姝?

林縵沒有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裏, 但轉念一想,她是方純的表姐,也算是情理之中。

林縵原本給梁至新也買了杯咖啡,但他忙得不見人影, 趁還沒冷卻, 林縵順手將咖啡遞給了方靜姝:“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她很好奇,自己究竟是從哪一天變成傻瓜的, 還是得讓全世界一起瞞騙的傻瓜。

方靜姝不回答, 她自以為修煉成功的率性在家長裏短面前又敗下陣。

“對不起。”方靜姝的眼裏寫滿慚愧。不知道為什麽, 同一種表情, 方靜姝做出來就會讓人覺得真摯, 可方純就會讓人嘔吐。

林縵擺擺手,克制不住地冷笑一聲。她最近常常這樣, 明明心底很討厭冷笑時候的刻薄沒禮貌。

方靜姝還有想要解釋的話, 比如她不知道方純會一而再再而三糾纏周賀南, 不知道方純居然跟周賀南有過兩段情。可她看著昔日好友清冷的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難怪你不要他了。”林縵仰著頭, 走廊上的燈照在她眼中, 有點點星光。

感性如方靜姝,一下子紅了眼睛:“真的對不起。”

“和你有什麽關系呢?是我自己要去垃圾桶裏找男人。”把過去一點點扒開細看,林縵才發現周賀南做過的錯事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我做人真失敗, 那麽多人都知道方純的事情, 結果誰都不願告訴我。”

方靜姝皺了皺眉。

“好了, 我也算在手術室前露過面了。走了。”林縵拍了拍方靜姝的手肘, 沒有同手術門前的那一堆人打招呼, 自己先撤了。

從林縵出現的那一刻起, 周賀南其實就看到了她,但她站得好遠。不斷有病人家屬和醫生在他們之間走動,人來人往,如同萬重山。

他從未覺得林縵離他這樣遠,哪怕是逃離的那段日子,只要他願意,也可以隨時看到林縵。她就像是周家的一部分,走到天涯海角都有一根扯不斷的線。

只是現在,他越來越看不到線在哪裏。

林縵離開時,電話裏的人正在報告今天下午的會議內容,諸事纏身的周賀南甚至沒有資格抽出一點點時間去問一句“今天過得怎麽樣?”。其實也不需要多此一舉,她過得好不好,他還能不清楚嗎。

想到這裏,周賀南的臉垮得更厲害了。

回到家,林縵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人將家裏所有照片打包回收送到垃圾焚燒廠。工人大概不是頭一回見到這種事情,摸著精致的勾花相框,同林縵反覆確認:“真的要扔掉嗎?”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她連最後一眼都不肯看,在廚房裏認認真真地煮著咖啡。

可即使不看,林縵也不能逼著自己無動於衷。

腦海裏回放著拍照時的景象,一個心不甘一個情不願,攝影師喊了好幾遍“笑一笑”,最後只能放棄。

送走了工人,林媽媽的電話打來,林縵以為她又是為了借款的事情,結果林媽媽卻怒火中燒地質問道:“縵縵,你是不是在外面勾三搭四啊?”

林媽媽不問前因後果,直接給女兒扣上帽子。

從小都是這樣,任何錯事都是自己出了問題。林縵不禁嘆了口氣,再次確定他們家的本質就是自卑。難怪會生出她這樣懦弱的孩子。

“我沒有。”林縵知道林媽媽不會相信,又說,“不然你給周賀南打個電話,問問他!”

“你怎麽這個態度!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我……”話就在嘴邊,林縵卻沒有說出。從小養成的習慣讓她無法跟父母交心,“沒事。”

“媽媽,是誰胡說八道啊?”

“……沒誰。我就是擔心你。現在外面出軌離婚的人那麽多,你可別學!”

林縵氣得咬牙:“都出軌了還不離婚嗎?”

“離婚也要資本的。離了婚過得更不好,還離什麽。”

她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出:“我婆婆最近跟你們聯系多嗎?”

果然,林媽媽不說話了。

呵,早上還口口聲聲把她當成自己人,轉身就急著想辦法敲打、要挾。

“媽,我婆婆做了這麽多年生意。你們還是少接觸,好嗎?”

“畢竟是親家,都是為了你們好。”

“我也是為了你們好!”林縵忍不住擡高音量。

掛了林媽媽的電話,林縵又撥給了另一個人。

“昨天的報價還作數嗎?”

“我隨時可以過戶,越快越好。”

周賀南小兒子出院的那一天特別熱。

林縵望著車外的烈日,它灼熱,散發光與熱,照得紅綠燈的色彩都比平時更加濃烈。她不喜歡夏天,戛然而止的畢業旅行、突然反悔的offer還有周老師的過世,這是夏天的關聯詞。而眼下的這一個,她知道,依舊會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一筆糟糕的濃墨重彩。

孩子的手術很成功,它剛剛醒來,眼睛比出生時更像周賀南。護士們雖然知道它的家世,但因為它足夠可愛,依舊對它愛不釋手。

林縵將要成為它名義上的媽媽,卻站在角落心無波瀾。

她想她是不是從今以後都要停止喜歡小孩了。

“讓縵縵媽媽抱一下!”徐婉儀將孩子交到了林縵的懷中。

林縵看見自己的手機械般地張開,周賀南期待地看過來,方純不知是嫉妒還是悲傷,眼眶發紅。一屋子的人,只有護士簡簡單單,她熱心地指導著林縵如何抱小孩,盡管聲音有一絲嘈雜。

孩子比想象中沈,也比想象中柔軟,一下子就讓林縵僵硬起來。她不敢不用力,也不敢太用力,悠悠地晃著它。它正轉著眼珠努力地打量她,眼珠烏黑,有著水光,只要是熟悉周賀南的人都能一眼認出這就是他的孩子。

“哇——”味道不對,長相不對,它終於發現抱自己的是個陌生人,立馬哭得驚天動地。林縵大驚失色,都忘了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她慌張地將孩子交還給周賀南,嘴上還說著“對不起”。

周賀南知道她一向是喜歡小孩子的,抓著她的手,一點點握在了小孩子圓嘟嘟的手上。

“不怕,是媽媽。”

怎麽可能不怕。別說孩子了,連她都開始懷疑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我去個廁所。”她倉皇而逃。

很快,方純跟了出來。她故意半個身子擋在林縵面前,林縵卻無意和她糾纏,側過身避開。

“林縵,你到底對阿南做了什麽?”

“你是要找我算賬?”林縵挑了挑眉毛,停下腳步,“我本來想放過你的。不過如果你非要做蠢事,我也沒辦法。”只是到時候方純又要應付徐婉儀又要接她的招,未免比周賀南慘太多。

她抿了抿嘴,樣子不屑,方純越看越窩火:“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什麽好女人。只有阿南才會覺得你善良!”

“呵,比惡毒比算計,我能比得過你嗎?”

“我和阿南是真心喜歡的!林縵,你問問自己,你懂他的脆弱嗎,你知道他一個人睡在車裏有多可憐嗎?”

“所以你們就能上chuang?”林縵彎著眼睛看了看天花板,似乎是在冷笑,卻又並不惡毒。然後她又盯向方純的臉:“他跟你上床的時候叫你什麽?方純?還是靜姝?還是連名字都沒有?”

“你!”方純自覺受到天大的侮辱,便仗著身高想要壓制她。

林縵卻揮揮手,不把她放在眼裏:“好了。你要對付的人根本不是我。整天揪著我不放,小心真的一無所獲。”

方純從周建國那裏聽到了一些關於林縵出軌的小道消息,她原本不信,可是再看林縵現在的表現,真的很難相信她的心還在周賀南身上。

尤其梁至新出現的那一刻,林縵身上忽然露出戰戰兢兢的樣子。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為了給林縵出氣,害得我的寶寶在手術前折騰了這麽久。”她指著梁至新的鼻子罵,嚇得人家差點撞在墻上。

梁至新還沒來得及發應,林縵已經嗆了回去:“方純!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惡毒的!”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要不是我們要求換醫生,說不定你還要在手術中做手腳!”

“別給人家醫生潑臟水!”林縵擋在梁至新身前,示意他先走,可梁至新動也不動。

“走啊,等著別人醫鬧嗎?”她瞪他的時候比瞪方純的時候還要用力。

梁至新搖了搖頭,邁了一步,反而將林縵護在了身後。

“方小姐,所有醫生從業前都宣誓過,我們不可能拿病人生命開玩笑。如果你真的覺得診治過程中有不標準的行為,你可以向醫院投訴。”

“你……周賀……”她才叫到第二個字,周賀南便因為走廊的聲音出來了。沒來得及反應,他被方純一把拉到身邊,“阿南,他們是故意的!林縵讓她的男人害我們的寶寶。”

“不要胡、說。”周賀南說話的時候,居然自己都漸漸失了底氣。

林縵用手抓著梁至新的白大褂,氣得連連搖頭,看來她還不夠惡毒,才能讓方純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

“你看他們多親密啊!他肯定是向著她!阿南,你不要再相信她了。”方純的聲音逐漸低下來,她懂得裝柔弱,而不是演潑婦。

很符合周賀南的胃口。

可惜對於林縵來說依舊是難以下咽。

“方小姐,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所做的工作都是基於經驗判斷,沒有任何私人感情。你的孩子很可愛,希望他的母親也如此。”說完,梁至新扭頭,微微湊向林縵,“走吧。”她的臉色白裏透紅,卻是氣血上湧不太健康的那一種。

林縵一直盯著方純和周賀南的手,它們曾經也在情動十分十指交握吧,然後……不能想下去,再想就會瘋的。

梁至新看她一直不回應,手還抖得可怕,便主動帶她離開:“我帶你去心內科掛號。”

“林縵!”

“你們不準走!”

林縵被吼得煩躁,一把拍掉方純的手,然後斜著眼睛看向周賀南:“麻煩你管好自己的女人。我說過了,我再也不想見到她!”

周賀南從來沒有見到她有這樣厭棄的眼神,好像他和她成了兩家人,各有各的獨木橋。他害怕得手心裏都是汗,扔下方純追了上來。

“你要去哪裏?媽請人算過了,十二點一定要進家門。”

“是你兒子要進家門,又不是我。”

“你是他的媽媽。”

“大概只有你一個人這麽以為。”林縵遠遠地忘了病房一眼,拉了拉梁至新的袖子,“我心臟跳得好快,你待會兒可不可以幫我插隊?”

梁至新皺了皺眉,抓過她的手,一邊走一邊數著脈搏,完全沒有把周賀南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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