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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希望你以後不會再提起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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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希望你以後不會再提起這些事情。

這場冷戰不知道是誰起的頭。

一個去江蘇出差, 做養老器械推廣,

一個就去北京調研,在新政策下開發新業務。

反正王不見王,最多只在公司管理層會議上打個照面。

只有一個人對此喜聞樂見, 那便是周建國:“看來我退休之前, 侄媳婦會被先休掉啊。”周建國最近火氣很大,他從人事那兒得到消息, 說他很可能年內就要退休。

“建國總貴人事多, 就不必操心這個了。”林縵勾勾嘴角, 冷笑得很明顯。

“不愧是徐婉儀親自教的, 簡直一模一樣。”

“建國總如果沒事的話, 我先回辦公室了。”

“哼,什麽態度, 難怪阿南不喜歡。”

她的人生又不是為了周賀南的喜歡而存在的, 林縵不再理會, 抱著筆記本就往辦公室走。推開門,那個不喜歡她的男人就坐在她的位置上, 她的辦公桌上有助理剛泡好的咖啡, 現在,應該大半杯都進了周賀南的肚子。

到底在搞什麽,林縵攥著拳頭, 冷冽的目光射向他。

“兇什麽?我還沒發火呢。”

“周總, 請問我又怎麽得罪你了?”她討厭他陰陽怪氣的聲音, 會讓她想起他之前對她說過的許多刺耳的話, 密密麻麻, 塞滿她整個耳蝸。

“你不讓我做平臺, 反而讓小張去聯系合作?”

“我讓她做的, 內容和你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周賀南接到餘灝電話的時候快要氣死,他以為林縵站在他一邊,結果還是不同心,“林總監是不是怕我搶了你的功勞?”

“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你要做的平臺類型那麽大,應用市場上早就有成熟的。我現在讓小張去查的是針對兒科的細分市場,完全不一樣好嗎?”

“那你可以找別人合作,為什麽是餘灝。你明明說過他有問題。”

“這事情是小張負責,還在篩選階段。我並不清楚。”

周賀南輕笑:“不清楚?”她林縵事無巨細怎麽可能不清楚,絕對是搪塞。

“你笑什麽!我目前盯養老器械的推廣都快忙不過來,怎麽可能什麽都知道。”她氣得忽然咳起來,臉都咳白了。

周賀南別過臉不看:“林縵,你是不是想打壓我們組?”

“周……咳咳咳……”她咳得沒完沒了,捂著胸口位置,嗓子都要燒起來。

“林縵,想想分手費。你只有跟我站在一邊,才能得到那些,知道嗎?”周賀南將咖啡杯裏最後一口喝幹凈,起身要走。路過她身邊時,忽然恨恨開口:“有病就治,別硬撐撐出事情。”

下班前,周建國又來林縵辦公室鬧了一通。他下午被人力資源喊去談退休一事,因為退休工資起了沖突,一怒之下,周建國直接將矛頭對準林縵。

她多想誠懇告知:“有事請找徐婉儀,我也不過是奉命辦事小嘍嘍。”可她的喉嚨不允許,每張嘴一次就像有刀片在磨嗓子。

病來如山倒,她摸著自己的脖子,眉頭都是煩躁。真想撂挑子不幹!可想和做是兩回事,事實上她只能斂著性子給周建國道歉。

話音剛落,又是一連串的咳嗽,對面的周建國晦氣地擺擺手:“真是的,別把病菌過給我。”

“對不起,建國總。”

“算了算了。”周建國生怕自己被傳染,教育了幾聲便走了。林縵卻停不下來,她將空調關了,喝熱開水,還是覺得冷颼颼。

不過林縵和大多數職場人一樣,哪怕四肢無力、肌肉酸痛,還是選擇扛下來。只是這次不一樣,堅強意志沒能擊退無情病魔。

林縵昏倒之前,周賀南還在跟她談合作的事情。政策這種東西,越深入越遵守,越覺得寸步難行,坐在辦公室想了一下午的他覺得新業務推出無望,便想起了被林縵否決的平臺搭建。大不了合作,他就不信她不願意跟他合作,於是跑到了林縵的辦公室。

周賀南覺得自己求合作的語氣還算平和,誰想到林縵聽著聽著,就像被抽了筋骨一般彎彎扭扭地倒下去。

“縵縵!”他猝不及防伸手,來不及去想手上的疼:“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林縵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出現了錯覺,周賀南怎麽會緊張她呢。

“我應該發燒了。”她燒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無力地靠在周賀南的胸口,“你叫小張送我去醫院吧。”

“我上午就讓你去看病!讓你不聽話!”雖然虎著臉不爽地責備著,周賀南卻換了個姿勢,一個公主抱,林縵便被他完全提了起來。

“抓好我的脖子!要是摔下去就更加不好治了。”看她不知道在扭捏什麽,周賀南故意恐嚇。

兩人剛出辦公室,小張便一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林總監怎麽了?”她跟在林縵身邊兩年多,不知道林縵和周賀南熱戀又分離的故事,但知道兩人相敬如“冰”以及偶爾的爭鋒相對。

被懷抱著的林縵感覺自己比剛才還要無力了,她想擡頭跟小張說話,卻覺得脖子都動不了。看來人不能有依靠,下一秒就要變成爛泥。

周賀南替她回答道:“你們林總監發燒了,我送她去醫院。”

小張臉上閃過不可思議的眼神。

不愧是林縵的手下,居然敢這樣看著他:“她是我老婆,難道我不能對她好嗎?”他氣得反問,抱著林縵大步往電梯口走去。

林縵只覺得心口都要燒起來,從起初的溫暖到後來的灼熱,燒得她渾身更疼了。

到達醫院的時候,林縵推了推周賀南的手:“我好點了,自己走吧。”

“整天說反話,累不累!”他完全不理她的掙紮,攬著她的腰,分分鐘抱起。反正他知道,此刻林縵就算想掙紮也沒有任何力氣。

此後兩人不再說話,林縵閉上眼睛,安安靜靜地聽著周賀南的皮鞋和瀝青路面的摩擦聲,他似乎走得比平時要快一些。

不知為何,周賀南邊走邊想起了第一次抱林縵的情景,那時候她還紮著高高的馬尾辮,意氣風發。他臨時起意要抱她,她不肯,指著壓根沒幾個人的街道,說有損社會風氣。可等他真的抱了,林縵又笑得睜不開眼,整個人羞得像只煮熟的基圍蝦。

心口不一的女人,壓根沒變過。

檢查下來,林縵的白血球過低,免疫力較差,醫生給她開了三天的病假單和一些消炎藥。周賀南不放心,看著金屬椅上筋疲力盡的林縵,配完藥又折返,希望醫生給她開個全身檢查。

“這是你老婆嗎?”

“嗯。”

“我看你對她也不錯,怎麽你老婆年紀輕輕什麽病都有。胃炎、乳腺增生、心律不齊、頸椎生理曲度變直,還宮外孕過,這樣的身體就應該多註意,身體素質這麽差,以後還要不要小孩子了!”醫生隨手翻了翻林縵的病歷本,看得出她註意身體檢查,也看得出她檢查完也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醫生在說什麽?他皺著眼角,一無所知,誰讓林縵從來不跟他說這些。

“看你這樣子,肯定常常在外玩吧。還是要多關心關心自己老婆!”

周賀南被中年女醫生訓得像個灰孫子,他拿回林縵的病歷本試圖研究清楚,可都是蝌蚪文字,完全不明白意思。

“檢查單都開好了,你去付費吧。還有什麽事?”

“醫生,我想問下,哪裏寫著她宮外孕?”

醫生一副看不懂當代青年的疑惑樣子,然後指著病歷本的某一頁:“你怎麽回事。這麽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她嘖嘖搖頭,看來醫學基礎還有許多未普及,這幫年輕人,居然連宮外孕都不當回事。明明看打扮還挺成熟的。

林縵不知道在周賀南身上發生了什麽。從醫生那兒回來後,他便一直木著臉,眼神奇奇怪怪地在她身上轉,他分明有那麽多探究,卻只字不說。等到周家的阿姨來了他們家,周賀南立馬借口有應酬,逃一般地出門了。

她大概猜出幾分原因,可她也不願說。

時間將當時的苦痛都變成一盤風幹的炒飯,食之無味。

夜色蒙蒙,男男女女鉆入璀璨奢靡之地。

闊綽如周賀南,一瓶酒就花掉小白領一個月工資。

“要不是沾了周總的光,我們還不知道這裏有真酒呢。”汪聰嘗了一口,驚為天人。他將自己的酒杯遞給懷中的孟涓涓,說道:“快嘗嘗,機會難得。”孟涓涓沿著杯口抿了一口,酒精度數其實並不高,她卻當即醉倒在汪聰的胸口。

“妖精。”汪聰捏著她的柔嫩小臉,孟涓涓咯咯傻笑。

周賀南冷冷地擡眼,看著眼前如膠似漆的狗男女,毫不猶豫地潑上冷水:“聰哥,我記得你結過婚吧。”汪聰老家有早婚的風俗,當年入職不到一個月,他就給大家發了喜糖,只是這些年,他的妻子一直在家鄉照顧老人和孩子,公司同事幾乎都忘了有這號人物存在,沒想到汪聰自己都忘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汪聰在自己的小情人面前拽了把文言文,有美人在懷,他確實春風得意不少。

“佩服。”周賀南掐著酒杯,往汪聰的杯子上撞了一記。

“佩服什麽?我們小周總想要什麽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汪聰說著大笑起來,掐著孟涓涓的手肘肉抱怨道,“我們涓涓一開始看上的還是你呢。”

“聰哥,你別亂說。”孟涓涓適時地臉紅,不知道她是天生如此,還是後天習得。不過汪聰很吃這一套,比他老家那個許久未見的黃臉婆好太多。哦不,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太糟踐涓涓了。

汪聰將孟涓涓箍得更緊,說道:“我可不介意,你害羞什麽。”

“我……我那時候就是好奇。”

“好奇?”汪聰不信,“還不是喜歡!”

“哎呀,我知道周總喜歡的人是誰。我真的是好奇。”

聽到這裏,周賀南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你說說看,我喜歡的人是誰?”

“姓方對不對?”孟涓涓眨著眼睛湊上來,用問句回覆問句。

周賀南微微側頭。

孟涓涓以為自己答案正確,得意地說道:“她可是我好朋友呢。”

“她不可能是你好朋友。”周賀南很不給面子,否定得極快。

孟涓涓面上無光,也來氣了,可憐巴巴地望向汪聰。然而汪聰只顧捏著酒杯自顧自品嘗,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

鐳射燈換了角度,恰好照亮周賀南的半張臉,他的鼻梁挺拔俊美,神色卻晦暗如刀。他起身,說出今晚最後一句話:“希望你以後不會再提起這些事情。”

至於提起的下場是什麽,他決絕的背影已經說明得很清楚。

角落裏,林縵的表妹咬著吸管,眉頭皺緊。

“我感覺那個人是我姐夫。”唐理智扯著李絮手肘邊的輕薄衣料說道。

“你不是戴隱形了嗎?什麽叫感覺。”

“因為很少很少見面啦。”回想起來,唐理智見到周賀南的次數屈指可數,大部分還是在他和林縵結婚以前。

“你姐跟你姐夫看來關系一般啊。”外人一秒戳穿。

“唉。反正這件事情教育我們,世上沒有十全十美。”唐理智長嘆一口氣,她捏著手機,不知道是否該跟縵縵姐通報。畢竟坐在周賀南一桌的有他們大學出了名的校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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