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周縉白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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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周縉白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他雖然在說質疑的話, 可沈冷的聲音卻莫名溫柔，蘇荔擡眼才能看到他的神色。
她也不知道喜不喜歡，或許沒有像喜歡周澤璽那樣喜歡周縉白, 可看到他和其他女人走得近，她會嫉妒，會吃醋。
或許在她的潛意識裏, 周縉白就應該是她的, 誰也不能覬覦，可又憑什麽呢？她連周縉白的身份都不願意承認, 他又怎麽能成為她的？
她也想不明白, 周縉白這樣一個人, 為什麽會跟在她身邊受委屈，是因為她長得漂亮, 還是因為她年輕？
周縉白對她有愛？可是憑什麽有愛呢，在沒和周澤璽離婚前, 周縉白都很少跟她接觸, 一年裏說上十句算好的。
可是她剛和周澤璽離婚, 周縉白就來糾纏, 說喜歡她，蘇荔還真不敢相信周縉白是真的喜歡她。
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某方面的需求, 周縉白願意跟她好，那她就先處著看, 他們遲早會分開的，至於什麽時候分開, 那就看彼此的心情了。
蘇荔看了他幾秒沒說什麽，從他手中拿過他帶的好吃的, 轉身回屋，還是讓他進屋了。
周縉白進屋後就把客廳的大門關上，實在覺得冷，問她這房子裏為什麽沒供暖，是出問題了嗎？
蘇荔坐在客廳裏就把他帶的食物打開，是蘆花雞。
剛一打開，熱騰騰的霧氣冒出，香味四溢。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一邊吃一邊回答，“住不了兩天，供暖也沒用，二樓的空調就夠用了。”
周縉白把大衣放在沙發上，去給她接水，“不會連開水都沒有？”
蘇荔點頭，“今天剛回來，沒來得及燒。”
周縉白聞言再什麽都沒說，自己去廚房給蘇荔燒開水。
自熱水壺裏面都是冰，周縉白插上電源將裏面的冰化了，才接了自來水燒，家裏也沒有其他的水源。
蘇荔坐在客廳看著他在廚房的影子，心裏莫名覺得溫暖，周縉白在周家哪裏幹過這種小事，光周家別墅裏的保姆就有十幾個，周家所有的事宜都是江文在打理。
蘇荔覺得他做這些事又新鮮又不符合他的形象。
蘆花雞是被錫紙包裹的，還很燙。
她被燙到了手指，嘶了一聲，周縉白從廚房出來，問她怎麽了。
看到她在搓手，他走過去彎腰看了看，對上她的視線，“燙到了？”
蘇荔低著眼，睫毛顫了顫，嗯了聲。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剛用冷水洗過手，精瘦的手背上有點紅，但依舊能看到清晰的青筋。
他試了試溫度，也不知道燙不燙，直接動手將一整只蘆花雞撕開，骨肉分離。
蘇荔看著都燙，“等涼一會兒的，你不燙嗎？”
他撕了一塊雞腿肉遞到她嘴邊，“我皮厚。”
蘇荔，“……”
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口肉，蘇荔心下莫名柔軟，“周縉白，你別對我太好了。”
萬一對她太好了，以後她離不開周縉白怎麽辦？
她長這麽大，除了父母之外，還真沒人這麽在乎過她，哪怕和周澤璽熱戀的那一年，周澤璽也沒這樣對過她。
也不知道是周縉白本身就這麽細致，還是說只對她這麽細致，面面俱到。
蘇荔現在的心情很矛盾，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自從和周澤璽離婚後，男人不在她想要的範圍內。
可周縉白來了，擾亂了她一顆只想要事業的道心。
她甚至不知道周縉白看上她一張臉，還是覺得她年輕，反正當時她和周縉白亂來的時候，一心只想著報覆周澤璽。
她並不討厭周縉白。
她現在如願報覆了周澤璽，睡了他爸，可是結果呢？
她發現並沒有她想的那麽有成就感，反而陷入了另外一種深淵，這深淵的盡頭是周縉白。
蘇荔情緒不高，周縉白看出來了，他也沒什麽特別的情緒，只說，“你要是不希望我對你好，那我也可以對你不好。”
蘇荔沈默片刻，“那你以後別對我這麽好了，不然我會以為你喜歡的是我這個人，而不是我的皮囊。”
周縉白手上動作停滯片刻，“你不會以為我是因為你長得漂亮才喜歡你吧？”
蘇荔反問，“難道不是嗎？不然還能有什麽原因讓你喜歡我？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
周縉白聞言，沒法反駁，“你說的都對，男人都這樣，所以以後要對男人有戒心。”
蘇荔聞言也不吃他撕的雞肉了，摘了一次性手套往那裏一扔，起身就要上樓，“看吧，我就知道，沒有一個真心想喜歡我這個人的，你也一樣。”
周縉白，“……”
見蘇荔頭都不回上樓去了，周縉白只得將撕好的雞肉放在一起，把骨頭都仔細扔到垃圾桶，才跟著上了樓，手上還都是油。
蘇荔心裏是真難受，因為周澤璽一開始和她好也是因為她長得還行，所以才答應和她領了那形同虛設的結婚證，結果婚後沒兩年，周澤璽就覺得膩了。
她是什麽很差勁的人嗎？吸引來的都是什麽渣男？
現在周縉白也是這樣，她不該奢求太多，可是相處久了，明知道對方是因為什麽才靠近，還能假裝不知道嗎？
不行的，那麽多男人都喜歡她的長相，她總不能因為他們喜歡而妥協吧？
她是個人，又不是個物品。
蘇荔回了臥室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裏，想哭又哭不出來。
難受是難受，但又覺得沒什麽好哭的，又不是第一次知道男人的德行。
周縉白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她把腦袋埋在枕頭裏，長發在背上像睡蓮一樣綻開。
周縉白手裏還拿著撕好的雞肉，“要不你吃完了再生氣？”
蘇荔，“……”
周縉白問，“生氣影響你吃飯嗎？”
蘇荔真無語，“你快點走，不想看到你。”
周縉白聞言沈默片刻，“那我把吃的放這裏，你別放冷了。”
他還真把吃的放在了床頭櫃上，雞肉包在錫紙裏。
他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站在床沿看了她半天，“那我走了？”
蘇荔沒答話，周縉白轉身往門口走，打開了臥室的門，隨後又關上。
蘇荔咬著牙氣了半天，聽到他關門走了，兩只手拳頭都握緊了。
“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結果就這點脾氣都受不了，哪有人喜歡我啊，根本沒有。”
她自怨自艾地起身，眼尾都紅了，結果剛一側頭，就看到周縉白靠在門上看著她。
蘇荔被嚇到，看了他兩眼之後，覺得尷尬，又把頭埋在了枕頭裏。
“你怎麽還沒走？”
周縉白無奈，走過去坐在床沿，順著她的床側躺著抱她，“我看你一點都不希望我走。”
蘇荔掙紮了幾下，不讓他抱，“我沒有，我不想看到你。”
周縉白哦一聲，不管她的掙紮，把人抱過去躺在他身上，“不想看到我還給我開門？”
蘇荔趴在他身上，居高臨下看著他的神色和表情，“就想知道你要怎麽跟我解釋。”
周縉白的手搭在她的背上，“解釋什麽？你又不在乎我跟誰在一起，我有什麽好解釋的？”
蘇荔聞言更氣了，“是我打擾你和林有琴約會了是嗎？你還讓她住在周家，你這麽想跟她住一起呢？”
周縉白在她生氣的小臉上看了半天，“吃醋了？嫉妒了？為什麽呢？”
蘇荔一楞，漂亮的荔枝眼眨了眨，迎著他的視線，發現那雙眼睛裏的情緒帶了戲謔。
蘇荔氣呼呼從他身上起來，坐在他腹上，感覺他的皮帶有點硌人，“你都跟我上床了，你還跟其他女人眉來眼去，你們周家的男人都這麽朝三暮四嗎？”
周縉白表示冤枉，“我可沒有，我就你一個女人，林有琴來拜年，我總不能把她拒之門外，好歹人家也是文壇一代大家。”
蘇荔趴在他胸口和他對視，“那你知道林有琴喜歡你嗎？”
周縉白聞言，搖頭，“不知道，她和亡夫鶼鰈情深，怎麽會喜歡我呢？”
蘇荔哼了聲，“她就是喜歡你，在影視基地的時候，天天跟我問你的事，下次她要是還問，我就說我把你睡了，我讓她再問。”
周縉白的大手撫在她的後頸，感覺她的脖頸還不夠他一手握的，“那我看好你，最好讓她對我死心。”
蘇荔低頭蹭在他的西服上，“我才不想你呢，你有什麽好想的，又不會哄人，呆子一個。”
周縉白心下柔軟，拍拍她單薄的背，“不想我還抱我這麽緊？你要口是心非到什麽時候？”
蘇荔的聲音悶悶的，“就不想你，等我離開京城，我再也不聯系你了。”
周縉白問，“我惹你了？”
蘇荔鄭重其事，“惹了，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周縉白，“……”
雖然不知道怎麽惹她了，但該哄還是要哄，蘇荔第二天一早的飛機，要趕往先前的影視基地繼續拍攝。
她這一走估計又得好幾個月見不到周縉白，心裏到底是不舒服的，周縉白又不會去看她。
蘇荔也不說，說了顯得她很矯情。
周縉白抱著人哄了半晚上，“餵飽了”她才閉上了喋喋不休的小嘴。
翌日起床收拾好家裏，周縉白開車送她去機場，蘇荔一直想說什麽，到最後還是沒說。
周縉白陪她一直等到她檢票進去。
短暫的幸福又沒了，周縉白一個人在機場坐了很久。
不管怎麽樣，生活還得繼續。
大家過了一個年之後，氣色看起來都不錯，章清池請大家吃了頓飯。
大家都很開心，只有蘇荔看起來興致缺缺。
林有琴還問她為什麽不開心，蘇荔想了想，反問道，“林老師，你過年一直在周家啊？”
林有琴搖頭，“我初四就走了，老周忙得很，都沒看到他人。”
章清池看蘇荔的眼神意味深長，笑著打圓場，“老周可是大忙人，也不知道在忙什麽，我們大家請他出去聚一聚，他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就走了，大晚上的都不知道有什麽急事，丟下我們一群人不管。”
林有琴點頭，“還是第一次見他在大家都在的時候離席，估計公司破產了。”
蘇荔，“……”
他們說的應該是周縉白來哄她那天晚上，她在想，她有那麽重要嗎？讓周縉白丟下這些好友。
她不知道，不過心情好多了。
《秦家商女》的拍攝進度其實還算快，大概是準備追暑假檔期，所以黃四敬也不想任何人耽誤拍攝進程。
大概是有望上央視8套播出，所以現場的原聲也要恰如其分，因為上央視不讓配音的，當然了，如果有電視臺出的價錢更高點，那自然也就賣了。
但周縉白的意思是，如果有機會上央視，那就再好不過了。
蘇荔需要一個被觀眾熟知的機會。
蘇荔這一走還真沒聯系周縉白，周縉白給她發微信，她也忙的只有晚上才能回一句。
她試圖讓周縉白淡出她的生活圈子，因為她已經感覺到周縉白影響到她的日常生活了。
許久沒得到回應的周縉白，終於忍不住問她：【想結束了嗎？一個消息都不回。】
蘇荔趕完一天的拍攝，才看到這條消息。
春天了，南方的天氣慢慢回暖，但北方依舊天寒地凍。
她看著這條消息許久，回了句：【那就結束吧。】
周縉白再沒回消息，蘇荔感覺心口被什麽劃了一下。
有點疼，但也不至於要命。
然後沒兩天，她就在影視基地看到了周縉白的影子。
她正在和陳餘生演一場對手戲，周縉白就坐在黃四敬的位置旁邊，默默地註視著她。
蘇荔看不清他的情緒，試圖忽視他，可終究是忽視不了。
本來平時一場過的戲碼，NG了好幾次。
黃四敬都忍不住暴躁了，“蘇荔你在幹什麽？狀態這麽差怎麽工作？給你半個小時，把狀態調整好再來，先拍配角的戲。”
蘇荔沒吭聲，導演讓她去休息，調整狀態，她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林有琴在周縉白旁邊問，“她在緊張什麽？”
周縉白唇角輕輕一勾，“誰知道，可能覺得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吧。”
他說完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間。”隨後跟不遠處的章清池耳語了一句，“把蘇荔帶我房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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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喜不喜歡，或許沒有像喜歡周澤璽那樣喜歡周縉白, 可看到他和其他女人走得近，她會嫉妒，會吃醋。
或許在她的潛意識裏, 周縉白就應該是她的, 誰也不能覬覦，可又憑什麽呢？她連周縉白的身份都不願意承認, 他又怎麽能成為她的？
她也想不明白, 周縉白這樣一個人, 為什麽會跟在她身邊受委屈，是因為她長得漂亮, 還是因為她年輕？
周縉白對她有愛？可是憑什麽有愛呢，在沒和周澤璽離婚前, 周縉白都很少跟她接觸, 一年裏說上十句算好的。
可是她剛和周澤璽離婚, 周縉白就來糾纏, 說喜歡她，蘇荔還真不敢相信周縉白是真的喜歡她。
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某方面的需求, 周縉白願意跟她好，那她就先處著看, 他們遲早會分開的，至於什麽時候分開, 那就看彼此的心情了。
蘇荔看了他幾秒沒說什麽，從他手中拿過他帶的好吃的, 轉身回屋，還是讓他進屋了。
周縉白進屋後就把客廳的大門關上，實在覺得冷，問她這房子裏為什麽沒供暖，是出問題了嗎？
蘇荔坐在客廳裏就把他帶的食物打開，是蘆花雞。
剛一打開，熱騰騰的霧氣冒出，香味四溢。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一邊吃一邊回答，“住不了兩天，供暖也沒用，二樓的空調就夠用了。”
周縉白把大衣放在沙發上，去給她接水，“不會連開水都沒有？”
蘇荔點頭，“今天剛回來，沒來得及燒。”
周縉白聞言再什麽都沒說，自己去廚房給蘇荔燒開水。
自熱水壺裏面都是冰，周縉白插上電源將裏面的冰化了，才接了自來水燒，家裏也沒有其他的水源。
蘇荔坐在客廳看著他在廚房的影子，心裏莫名覺得溫暖，周縉白在周家哪裏幹過這種小事，光周家別墅裏的保姆就有十幾個，周家所有的事宜都是江文在打理。
蘇荔覺得他做這些事又新鮮又不符合他的形象。
蘆花雞是被錫紙包裹的，還很燙。
她被燙到了手指，嘶了一聲，周縉白從廚房出來，問她怎麽了。
看到她在搓手，他走過去彎腰看了看，對上她的視線，“燙到了？”
蘇荔低著眼，睫毛顫了顫，嗯了聲。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剛用冷水洗過手，精瘦的手背上有點紅，但依舊能看到清晰的青筋。
他試了試溫度，也不知道燙不燙，直接動手將一整只蘆花雞撕開，骨肉分離。
蘇荔看著都燙，“等涼一會兒的，你不燙嗎？”
他撕了一塊雞腿肉遞到她嘴邊，“我皮厚。”
蘇荔，“……”
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口肉，蘇荔心下莫名柔軟，“周縉白，你別對我太好了。”
萬一對她太好了，以後她離不開周縉白怎麽辦？
她長這麽大，除了父母之外，還真沒人這麽在乎過她，哪怕和周澤璽熱戀的那一年，周澤璽也沒這樣對過她。
也不知道是周縉白本身就這麽細致，還是說只對她這麽細致，面面俱到。
蘇荔現在的心情很矛盾，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自從和周澤璽離婚後，男人不在她想要的範圍內。
可周縉白來了，擾亂了她一顆只想要事業的道心。
她甚至不知道周縉白看上她一張臉，還是覺得她年輕，反正當時她和周縉白亂來的時候，一心只想著報覆周澤璽。
她並不討厭周縉白。
她現在如願報覆了周澤璽，睡了他爸，可是結果呢？
她發現並沒有她想的那麽有成就感，反而陷入了另外一種深淵，這深淵的盡頭是周縉白。
蘇荔情緒不高，周縉白看出來了，他也沒什麽特別的情緒，只說，“你要是不希望我對你好，那我也可以對你不好。”
蘇荔沈默片刻，“那你以後別對我這麽好了，不然我會以為你喜歡的是我這個人，而不是我的皮囊。”
周縉白手上動作停滯片刻，“你不會以為我是因為你長得漂亮才喜歡你吧？”
蘇荔反問，“難道不是嗎？不然還能有什麽原因讓你喜歡我？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
周縉白聞言，沒法反駁，“你說的都對，男人都這樣，所以以後要對男人有戒心。”
蘇荔聞言也不吃他撕的雞肉了，摘了一次性手套往那裏一扔，起身就要上樓，“看吧，我就知道，沒有一個真心想喜歡我這個人的，你也一樣。”
周縉白，“……”
見蘇荔頭都不回上樓去了，周縉白只得將撕好的雞肉放在一起，把骨頭都仔細扔到垃圾桶，才跟著上了樓，手上還都是油。
蘇荔心裏是真難受，因為周澤璽一開始和她好也是因為她長得還行，所以才答應和她領了那形同虛設的結婚證，結果婚後沒兩年，周澤璽就覺得膩了。
她是什麽很差勁的人嗎？吸引來的都是什麽渣男？
現在周縉白也是這樣，她不該奢求太多，可是相處久了，明知道對方是因為什麽才靠近，還能假裝不知道嗎？
不行的，那麽多男人都喜歡她的長相，她總不能因為他們喜歡而妥協吧？
她是個人，又不是個物品。
蘇荔回了臥室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裏，想哭又哭不出來。
難受是難受，但又覺得沒什麽好哭的，又不是第一次知道男人的德行。
周縉白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她把腦袋埋在枕頭裏，長發在背上像睡蓮一樣綻開。
周縉白手裏還拿著撕好的雞肉，“要不你吃完了再生氣？”
蘇荔，“……”
周縉白問，“生氣影響你吃飯嗎？”
蘇荔真無語，“你快點走，不想看到你。”
周縉白聞言沈默片刻，“那我把吃的放這裏，你別放冷了。”
他還真把吃的放在了床頭櫃上，雞肉包在錫紙裏。
他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站在床沿看了她半天，“那我走了？”
蘇荔沒答話，周縉白轉身往門口走，打開了臥室的門，隨後又關上。
蘇荔咬著牙氣了半天，聽到他關門走了，兩只手拳頭都握緊了。
“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結果就這點脾氣都受不了，哪有人喜歡我啊，根本沒有。”
她自怨自艾地起身，眼尾都紅了，結果剛一側頭，就看到周縉白靠在門上看著她。
蘇荔被嚇到，看了他兩眼之後，覺得尷尬，又把頭埋在了枕頭裏。
“你怎麽還沒走？”
周縉白無奈，走過去坐在床沿，順著她的床側躺著抱她，“我看你一點都不希望我走。”
蘇荔掙紮了幾下，不讓他抱，“我沒有，我不想看到你。”
周縉白哦一聲，不管她的掙紮，把人抱過去躺在他身上，“不想看到我還給我開門？”
蘇荔趴在他身上，居高臨下看著他的神色和表情，“就想知道你要怎麽跟我解釋。”
周縉白的手搭在她的背上，“解釋什麽？你又不在乎我跟誰在一起，我有什麽好解釋的？”
蘇荔聞言更氣了，“是我打擾你和林有琴約會了是嗎？你還讓她住在周家，你這麽想跟她住一起呢？”
周縉白在她生氣的小臉上看了半天，“吃醋了？嫉妒了？為什麽呢？”
蘇荔一楞，漂亮的荔枝眼眨了眨，迎著他的視線，發現那雙眼睛裏的情緒帶了戲謔。
蘇荔氣呼呼從他身上起來，坐在他腹上，感覺他的皮帶有點硌人，“你都跟我上床了，你還跟其他女人眉來眼去，你們周家的男人都這麽朝三暮四嗎？”
周縉白表示冤枉，“我可沒有，我就你一個女人，林有琴來拜年，我總不能把她拒之門外，好歹人家也是文壇一代大家。”
蘇荔趴在他胸口和他對視，“那你知道林有琴喜歡你嗎？”
周縉白聞言，搖頭，“不知道，她和亡夫鶼鰈情深，怎麽會喜歡我呢？”
蘇荔哼了聲，“她就是喜歡你，在影視基地的時候，天天跟我問你的事，下次她要是還問，我就說我把你睡了，我讓她再問。”
周縉白的大手撫在她的後頸，感覺她的脖頸還不夠他一手握的，“那我看好你，最好讓她對我死心。”
蘇荔低頭蹭在他的西服上，“我才不想你呢，你有什麽好想的，又不會哄人，呆子一個。”
周縉白心下柔軟，拍拍她單薄的背，“不想我還抱我這麽緊？你要口是心非到什麽時候？”
蘇荔的聲音悶悶的，“就不想你，等我離開京城，我再也不聯系你了。”
周縉白問，“我惹你了？”
蘇荔鄭重其事，“惹了，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周縉白，“……”
雖然不知道怎麽惹她了，但該哄還是要哄，蘇荔第二天一早的飛機，要趕往先前的影視基地繼續拍攝。
她這一走估計又得好幾個月見不到周縉白，心裏到底是不舒服的，周縉白又不會去看她。
蘇荔也不說，說了顯得她很矯情。
周縉白抱著人哄了半晚上，“餵飽了”她才閉上了喋喋不休的小嘴。
翌日起床收拾好家裏，周縉白開車送她去機場，蘇荔一直想說什麽，到最後還是沒說。
周縉白陪她一直等到她檢票進去。
短暫的幸福又沒了，周縉白一個人在機場坐了很久。
不管怎麽樣，生活還得繼續。
大家過了一個年之後，氣色看起來都不錯，章清池請大家吃了頓飯。
大家都很開心，只有蘇荔看起來興致缺缺。
林有琴還問她為什麽不開心，蘇荔想了想，反問道，“林老師，你過年一直在周家啊？”
林有琴搖頭，“我初四就走了，老周忙得很，都沒看到他人。”
章清池看蘇荔的眼神意味深長，笑著打圓場，“老周可是大忙人，也不知道在忙什麽，我們大家請他出去聚一聚，他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就走了，大晚上的都不知道有什麽急事，丟下我們一群人不管。”
林有琴點頭，“還是第一次見他在大家都在的時候離席，估計公司破產了。”
蘇荔，“……”
他們說的應該是周縉白來哄她那天晚上，她在想，她有那麽重要嗎？讓周縉白丟下這些好友。
她不知道，不過心情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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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縉白的意思是，如果有機會上央視，那就再好不過了。
蘇荔需要一個被觀眾熟知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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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得到回應的周縉白，終於忍不住問她：【想結束了嗎？一個消息都不回。】
蘇荔趕完一天的拍攝，才看到這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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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縉白再沒回消息，蘇荔感覺心口被什麽劃了一下。
有點疼，但也不至於要命。
然後沒兩天，她就在影視基地看到了周縉白的影子。
她正在和陳餘生演一場對手戲，周縉白就坐在黃四敬的位置旁邊，默默地註視著她。
蘇荔看不清他的情緒，試圖忽視他，可終究是忽視不了。
本來平時一場過的戲碼，NG了好幾次。
黃四敬都忍不住暴躁了，“蘇荔你在幹什麽？狀態這麽差怎麽工作？給你半個小時，把狀態調整好再來，先拍配角的戲。”
蘇荔沒吭聲，導演讓她去休息，調整狀態，她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林有琴在周縉白旁邊問，“她在緊張什麽？”
周縉白唇角輕輕一勾，“誰知道，可能覺得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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