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愛吃醋的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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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愛吃醋的小蛇
沈佑的聲音響起的瞬間，房間內兩人動作都僵硬了一瞬。
沈知然第一反應是用被子捂住江珩，而江珩則是把浴巾搭在沈知然身上。
“哥！哥！！！”
沈知然渾身的毛都快豎起來了，驚恐出聲：“不要進來！！！我沒穿褲子！！！”
他的尖叫聲簡直響徹房間。
門口的人“嘖”了聲：“這麽大聲幹什麽？我知道了，牛奶給你放門口。”
而後，門口響起腳步聲，沈知然又聽見一道溫柔的語調：
“現在才九點，是不是有點早了？你弟弟以前都是十點起床的。”
沈佑嘲諷地笑了：“豬都不會這個點起，媽，你太溺愛他了。”
“這怎麽能是溺愛……小孩子要長身體，多睡對身體好……”姜藍試圖解釋。
沈佑：“呵。他晚上不睡在幹什麽，他心裏清楚。”
沈知然：！！！
他幹嘛了他！！！
昨晚是意外！！！
沈知然覺得沈佑汙蔑自己，氣得耳朵都紅了。
姜藍還在為沈知然說話：“小孩子嘛都是喜歡玩游戲的，說起來，然然第一臺游戲機是你送的，難道不是你更溺愛麽？”
“那是因為我每次打游戲，他都盯著我看，像個癡呆，就差流口水。”
“……有那麽誇張嗎……？”
“有照片。”
“我要看！”
母子倆的聲音和腳步聲走遠，沈知然松了口氣的同時，又產生了幾分尷尬。
他拿開被子，偷偷瞥了江珩一眼。
後者還保持著剛才被蓋上被子之前的姿勢，垂著眼睛的姿勢莫名有幾分乖。
沈知然戳戳他臉頰：“怎麽了？呆了？”
蛇尾輕輕纏上他的腰，江珩將人拉進懷裏，雙臂也纏上來，下巴擱在對方肩上。
“他想進你房間。”
他重覆剛才即將發生的事實，語氣似有不滿。
“他嚇我的。”沈知然沒當回事，“他之前在帝國第一軍校，早上五點就起床，看我賴床肯定不習慣啊。不過放心好了，我不同意他不會進我房間的。”
江珩沒說話，臉往沈知然頸上貼，抱得更緊了。
直到沈知然掙紮了一下，江珩才停下動作。
“別讓他進來。”江珩低聲說，“尤其是……你沒穿衣服的時候。”
“知道啦知道啦，愛吃醋的小蛇。”
沈知然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後背，嘴角高高翹起。
原來冷冰冰的學霸老婆也會吃醋。
真可愛。
笑到一半，就被撲倒了。
“你叫我什麽？”
清冷少年收斂了笑意，眉目壓低，眸中似有鎏金轉動，周身泛起陰冷潮濕的雨意。
若是其他人在場，一定會被他駭人的氣勢唬住，再不敢冒犯。
但沈知然只看見老婆發紅的耳尖。
他又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江珩的耳尖，用指腹揉了揉。
說一句就害羞了，老婆真可愛啊。
沈知然說著，指節往下滑，托住對方的臉，湊過去香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蛇，誰都比不過你。”
江珩別開臉：“哼。”
最好是知道。
如果他下次敢放人進來，就不是警告這麽簡單了。
江珩自動忽略了對方略顯冒犯的戲稱。
他捏著沈知然的下巴，張口把對方剛才對自己的做的事情，加倍還了回去。
……
胡鬧一通後，沈知然扶著腰站起來，去門口拿了沈佑剛才房門口的牛奶。
他本來不想喝牛奶，但江珩非要他去拿。
這回都快十一點了，牛奶早冷了。
沈知然喝了一口就皺起臉：“涼了，我不想喝。”
這牛奶是姜藍買的，據說奶牛從小聽大師音樂，有專門的人逗它們開心，確保他們能在愉悅的情緒下生產牛奶，價格比便利店的貴一百倍。
但沈知然覺得和普通的沒什麽區別。
他剛把牛奶放桌上，就被江珩拿起來。
江珩用室內的加熱器溫了牛奶，遞給他：“熱了，喝吧。”
沈知然接過去，喝之前嘀咕：“不喝也沒關系。”
江珩盯著他看了會，唇角上翹：“長身體。”
猝不及防聽見這句調侃，沈知然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
啊啊啊啊！！！可惡的沈佑，在他老婆面前揭他老底！
*
喝完牛奶，房間門又被敲了兩下。
沈佑的聲音響起：“喝完牛奶起來，媽媽在樓下包餛飩。”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不要讓她有機會包，不然你中午只能吃到面皮肉丸湯……”
沈知然：“……”
姜女士這麽猛的嗎？
沈知然動作停頓，腦子裏忽然閃現出一些奇怪的畫面。
晨光大亮的早晨，母親端來四碗不明物體，笑瞇瞇讓他們多吃點，自己則去樓上化妝。
高一些的孩子指著鍋裏漂浮著的碎肉沫和薄面皮，奶聲奶氣問：“媽媽，這是什麽？”
“這是餛飩呀。”坐在旁邊的英俊父親說。
最小的孩子奇怪地歪頭：“為什麽和上次老黃包的不一樣？”
“正宗的都是這樣。”父親嚴肅地說，“只有世界上最聰明的小孩才能吃到。”
大兒子沈默地看著父親。
小兒子已經高舉雙手歡呼起來：“然然是最聰明的小孩！”
然後拿起勺子嗷嗚吃了一大口，又瞪大眼睛，表情扭曲起來，被大兒子一把捂住嘴：“咽下去！她要下來了！不能讓她看見！快咽下去啊！”
父親淡定舀起肉沫，表情扭曲一陣，鏗鏘有力地說出一句至理名言：“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簡單一頓早餐，盡顯人生百態。
沈知然沈默片刻，快速站起身回應沈佑：“拖住她！我馬上到達戰場！”
說完，就往衣帽間沖。
走到一半，沈知然轉頭問江珩：“對了，你要不要吃餛飩？待會做完我給你帶一碗上來？”
昨晚他們才送江珩回去，這會帶他下去吃早飯，被傭人看見了可能會說閑話。
在現在的社會，alpha的風流倒是無所謂，甚至是一樁美談，但流言蜚語對omega來說還是很致命的。
沈知然記得之前周鈺說過，幾年前顧潯剛父母雙亡那會，周家人去接，被八卦報紙拍下來，多難聽的話都有，律師去發律師函的時候，名單上名字長長一串，那會顧潯瘦了快十斤。
沈知然不想讓江珩被人這麽說。
還是保險些比較好。
江珩搖頭，把玩對方指尖，尾巴搭在床沿，尾巴尖垂落。
沈知然說：“那你先想想吃什麽，待會我叫廚房給你做。”
他說完，進了更衣室。
但再出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沈知然打開，備註為“全世界最可愛的小蛇”的用戶發來一條信息：
【我先走了。】
沈知然左右看看，又趴著窗戶看了看，滿頭問號。
不是，他到底怎麽來的啊？！
……
午飯自然吃的餛飩。
在沈知然和沈佑的合力圍堵下，姜女士沒有對食材下手的機會，兄弟倆和傭人們長長舒了口氣。
沈知然沒怎麽包過這玩意兒，但很神奇，手指像是有肌肉記憶，自動就完成了一系列動作。
雖然最後的成品比起沈佑那堪稱完美範本的東西比起來略有不足，但還算能看。
下餛飩的時候，沈知然自告奮勇要煮。
姜藍忽然想起來沈知然喝過牛奶的杯子沒拿下來，便讓沈佑去拿。
“我去給你拿杯子了。”沈佑不輕不重拽了下沈知然翹起來的頭發。
沈知然光註意著鍋裏動靜，隨意點了點頭。
見他同意，沈佑便走上樓。
途中接到了林煜的電話，他單手拿著手機進了房間：“大忙人，終於有空了？”
“什麽大忙人？”林煜失笑，“我哪惹你了？”
“是沒失蹤。”沈佑懶洋洋進了弟弟房間，嘴裏也沒閑著，“電話不接，信息輪回，誰能忙得過你？”
林煜笑了笑：“最近公司要研究新藥，就是我上次和你說的，幫助一些b級c級omega提高信息素濃度的，項目要保密，我才很少用手機。”
“只是這樣？”沈佑說，“我還以為你在給那只醜貓整容。”
“……”林煜無語，“左左哪裏醜了？”
“只會纏著你，難道不是因為在貓裏不受歡迎？”沈佑有理有據，鼻腔裏擠出一聲冷哼。
對面停頓幾秒。
而後，林煜的聲音連同對面的雜音一傳了過來：
“沈佑，你這樣的話……我會懷疑你在吃醋。”
沒人說話。
沈佑忽然變得沈默。
林煜的聲線緊張起來：“朋友之間有占有欲很正常的，我也會有，那個……你別多想，我開玩笑的……沈佑？你在幹什麽？說句話……”
他聲音急得要冒火。
沈佑終於開口了：“我看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沈佑舉起手。
他瞇眼，看著自己手指間的黑色發絲。
沈知然的發色不是純黑，而是隨姜藍，偏栗色。
但這根頭發……漆黑如墨，很明顯，是江珩的。
他弟弟從小就愛幹凈，換床單非常頻繁，昨晚剛換過，哪裏來的江珩的發絲？
沈佑低頭掃視了一圈房間，在距離窗沿不遠處的地板縫隙裏，發現了極少的泥灰，看幹裂程度，是昨晚沈知然回房間後。
江珩來過？
為什麽去而覆返？
怎麽來的？爬窗？翻墻？還是從其他樓層突破？或者買通傭人？
是他自己來，還是教唆沈知然帶他來？
明明可以走正門拜訪，他卻要通過其他渠道來家裏？他想幹什麽？
沈佑眉頭緊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電話那頭，林煜的聲音又恢覆自然了，問：“什麽東西啊？”
沈佑把那根頭發丟進垃圾桶，拿起旁邊擺著的玻璃杯，簡單陳述了一下。
林煜也知道，不過他的態度很溫和：“江珩是個omega，就算體能很好，也不可能在你們家專業保鏢和保安的眼皮子底下進去吧？可能是知然之前的衣服上的。”
“他今天可以悄無聲息進來和我弟弟翻雲覆雨，明天就能悄無聲息殺了我弟弟、媽媽、家裏所有的傭人。況且……”沈佑頓了頓，冷笑，“他是蛇，不是你那只愛掉毛的貓。”
“說得像你不是貓一樣……”林煜小聲嘀咕。
“你說什麽？”沈佑挑眉。
“沒什麽。”林煜絞盡腦汁開脫，“可能是知然把人帶進去的，熱戀中的情侶想多相處很正常，你別又啟動你的‘過度保護系統’，他不會傷害知然的。”
“你熱戀過？”沈佑話鋒一轉。
“沒……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沈佑關上房間門下樓，“至少我沒事幹不想看見聯姻對象。”
林煜沈默片刻，忽然轉移話題：“說到這個……你下一個聯姻對象定好了嗎？最近很多人問我。”
“最近忙著應付我媽的生化武器，沒空相親。”
“哪有生化武器？其實阿姨做飯很有創意。”
沈佑已經走到樓下，老遠看見沈知然在撈餛飩，姜藍在旁邊指揮，兩個人手忙腳亂。
他忍不住低笑：“那你明天來試試她的‘創意’。”
林煜的音調柔和起來：“好。”
沈佑掛斷電話，表情冷了下來。
他找到保安的號碼，發了條短信過去，又聯系了這幾天巡邏的專業保鏢，而後才走進餐廳。
……
在姜藍和家裏廚師的指導下，這次餛飩還是很成功的。
只是吃了幾口，沈知然想起江珩那時候的表情，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姜藍吃了一口也沒動了，皺著眉頭想事情。
沈佑問：“不好吃？”
“不是，我只是覺得應該喊小珩一起來吃的。”姜藍低頭看著碗，轉動勺子，餛飩就在湯裏打了個轉，“昨天吃飯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好像不太會和人說話，是不是以前都是一個人吃飯？哎，我都沒照顧好好照顧他。”
你兒子昨天照顧過了。
沈佑想著，差點沒冷笑出聲，
他清了清嗓子才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說：“孤兒院是所有人圍著一個桌子吃飯，他有很多人陪，你別同情心泛濫。”
姜藍還真不知道，一時卡了殼：“……是嗎？”
“嗯。”沈佑瞥了眼對面的沈知然。
沈知然還在吃餛飩，但心思已經飄遠了。
他忽然想到早上江珩聽見姜藍說話時的表情，想到昨天江珩和姜藍說話時難得的乖順態度，以及自己提到“媽媽”這個詞的時候，他輕輕眨動的睫毛……
會不會，江珩其實也很想媽媽。
他也會難過，只是他習慣了沈默。
沈知然忽然感覺嘴裏的餛飩沒什麽味道。
他掏出手機，打了刪刪了打，還沒等發出字，對面便發來信息：
【怎麽了？】
沈知然：【我想你了。】
對面停頓幾秒，【晚上九點，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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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然第一反應是用被子捂住江珩，而江珩則是把浴巾搭在沈知然身上。
“哥！哥！！！”
沈知然渾身的毛都快豎起來了，驚恐出聲：“不要進來！！！我沒穿褲子！！！”
他的尖叫聲簡直響徹房間。
門口的人“嘖”了聲：“這麽大聲幹什麽？我知道了，牛奶給你放門口。”
而後，門口響起腳步聲，沈知然又聽見一道溫柔的語調：
“現在才九點，是不是有點早了？你弟弟以前都是十點起床的。”
沈佑嘲諷地笑了：“豬都不會這個點起，媽，你太溺愛他了。”
“這怎麽能是溺愛……小孩子要長身體，多睡對身體好……”姜藍試圖解釋。
沈佑：“呵。他晚上不睡在幹什麽，他心裏清楚。”
沈知然：！！！
他幹嘛了他！！！
昨晚是意外！！！
沈知然覺得沈佑汙蔑自己，氣得耳朵都紅了。
姜藍還在為沈知然說話：“小孩子嘛都是喜歡玩游戲的，說起來，然然第一臺游戲機是你送的，難道不是你更溺愛麽？”
“那是因為我每次打游戲，他都盯著我看，像個癡呆，就差流口水。”
“……有那麽誇張嗎……？”
“有照片。”
“我要看！”
母子倆的聲音和腳步聲走遠，沈知然松了口氣的同時，又產生了幾分尷尬。
他拿開被子，偷偷瞥了江珩一眼。
後者還保持著剛才被蓋上被子之前的姿勢，垂著眼睛的姿勢莫名有幾分乖。
沈知然戳戳他臉頰：“怎麽了？呆了？”
蛇尾輕輕纏上他的腰，江珩將人拉進懷裏，雙臂也纏上來，下巴擱在對方肩上。
“他想進你房間。”
他重覆剛才即將發生的事實，語氣似有不滿。
“他嚇我的。”沈知然沒當回事，“他之前在帝國第一軍校，早上五點就起床，看我賴床肯定不習慣啊。不過放心好了，我不同意他不會進我房間的。”
江珩沒說話，臉往沈知然頸上貼，抱得更緊了。
直到沈知然掙紮了一下，江珩才停下動作。
“別讓他進來。”江珩低聲說，“尤其是……你沒穿衣服的時候。”
“知道啦知道啦，愛吃醋的小蛇。”
沈知然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後背，嘴角高高翹起。
原來冷冰冰的學霸老婆也會吃醋。
真可愛。
笑到一半，就被撲倒了。
“你叫我什麽？”
清冷少年收斂了笑意，眉目壓低，眸中似有鎏金轉動，周身泛起陰冷潮濕的雨意。
若是其他人在場，一定會被他駭人的氣勢唬住，再不敢冒犯。
但沈知然只看見老婆發紅的耳尖。
他又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江珩的耳尖，用指腹揉了揉。
說一句就害羞了，老婆真可愛啊。
沈知然說著，指節往下滑，托住對方的臉，湊過去香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蛇，誰都比不過你。”
江珩別開臉：“哼。”
最好是知道。
如果他下次敢放人進來，就不是警告這麽簡單了。
江珩自動忽略了對方略顯冒犯的戲稱。
他捏著沈知然的下巴，張口把對方剛才對自己的做的事情，加倍還了回去。
……
胡鬧一通後，沈知然扶著腰站起來，去門口拿了沈佑剛才房門口的牛奶。
他本來不想喝牛奶，但江珩非要他去拿。
這回都快十一點了，牛奶早冷了。
沈知然喝了一口就皺起臉：“涼了，我不想喝。”
這牛奶是姜藍買的，據說奶牛從小聽大師音樂，有專門的人逗它們開心，確保他們能在愉悅的情緒下生產牛奶，價格比便利店的貴一百倍。
但沈知然覺得和普通的沒什麽區別。
他剛把牛奶放桌上，就被江珩拿起來。
江珩用室內的加熱器溫了牛奶，遞給他：“熱了，喝吧。”
沈知然接過去，喝之前嘀咕：“不喝也沒關系。”
江珩盯著他看了會，唇角上翹：“長身體。”
猝不及防聽見這句調侃，沈知然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
啊啊啊啊！！！可惡的沈佑，在他老婆面前揭他老底！
*
喝完牛奶，房間門又被敲了兩下。
沈佑的聲音響起：“喝完牛奶起來，媽媽在樓下包餛飩。”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不要讓她有機會包，不然你中午只能吃到面皮肉丸湯……”
沈知然：“……”
姜女士這麽猛的嗎？
沈知然動作停頓，腦子裏忽然閃現出一些奇怪的畫面。
晨光大亮的早晨，母親端來四碗不明物體，笑瞇瞇讓他們多吃點，自己則去樓上化妝。
高一些的孩子指著鍋裏漂浮著的碎肉沫和薄面皮，奶聲奶氣問：“媽媽，這是什麽？”
“這是餛飩呀。”坐在旁邊的英俊父親說。
最小的孩子奇怪地歪頭：“為什麽和上次老黃包的不一樣？”
“正宗的都是這樣。”父親嚴肅地說，“只有世界上最聰明的小孩才能吃到。”
大兒子沈默地看著父親。
小兒子已經高舉雙手歡呼起來：“然然是最聰明的小孩！”
然後拿起勺子嗷嗚吃了一大口，又瞪大眼睛，表情扭曲起來，被大兒子一把捂住嘴：“咽下去！她要下來了！不能讓她看見！快咽下去啊！”
父親淡定舀起肉沫，表情扭曲一陣，鏗鏘有力地說出一句至理名言：“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簡單一頓早餐，盡顯人生百態。
沈知然沈默片刻，快速站起身回應沈佑：“拖住她！我馬上到達戰場！”
說完，就往衣帽間沖。
走到一半，沈知然轉頭問江珩：“對了，你要不要吃餛飩？待會做完我給你帶一碗上來？”
昨晚他們才送江珩回去，這會帶他下去吃早飯，被傭人看見了可能會說閑話。
在現在的社會，alpha的風流倒是無所謂，甚至是一樁美談，但流言蜚語對omega來說還是很致命的。
沈知然記得之前周鈺說過，幾年前顧潯剛父母雙亡那會，周家人去接，被八卦報紙拍下來，多難聽的話都有，律師去發律師函的時候，名單上名字長長一串，那會顧潯瘦了快十斤。
沈知然不想讓江珩被人這麽說。
還是保險些比較好。
江珩搖頭，把玩對方指尖，尾巴搭在床沿，尾巴尖垂落。
沈知然說：“那你先想想吃什麽，待會我叫廚房給你做。”
他說完，進了更衣室。
但再出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沈知然打開，備註為“全世界最可愛的小蛇”的用戶發來一條信息：
【我先走了。】
沈知然左右看看，又趴著窗戶看了看，滿頭問號。
不是，他到底怎麽來的啊？！
……
午飯自然吃的餛飩。
在沈知然和沈佑的合力圍堵下，姜女士沒有對食材下手的機會，兄弟倆和傭人們長長舒了口氣。
沈知然沒怎麽包過這玩意兒，但很神奇，手指像是有肌肉記憶，自動就完成了一系列動作。
雖然最後的成品比起沈佑那堪稱完美範本的東西比起來略有不足，但還算能看。
下餛飩的時候，沈知然自告奮勇要煮。
姜藍忽然想起來沈知然喝過牛奶的杯子沒拿下來，便讓沈佑去拿。
“我去給你拿杯子了。”沈佑不輕不重拽了下沈知然翹起來的頭發。
沈知然光註意著鍋裏動靜，隨意點了點頭。
見他同意，沈佑便走上樓。
途中接到了林煜的電話，他單手拿著手機進了房間：“大忙人，終於有空了？”
“什麽大忙人？”林煜失笑，“我哪惹你了？”
“是沒失蹤。”沈佑懶洋洋進了弟弟房間，嘴裏也沒閑著，“電話不接，信息輪回，誰能忙得過你？”
林煜笑了笑：“最近公司要研究新藥，就是我上次和你說的，幫助一些b級c級omega提高信息素濃度的，項目要保密，我才很少用手機。”
“只是這樣？”沈佑說，“我還以為你在給那只醜貓整容。”
“……”林煜無語，“左左哪裏醜了？”
“只會纏著你，難道不是因為在貓裏不受歡迎？”沈佑有理有據，鼻腔裏擠出一聲冷哼。
對面停頓幾秒。
而後，林煜的聲音連同對面的雜音一傳了過來：
“沈佑，你這樣的話……我會懷疑你在吃醋。”
沒人說話。
沈佑忽然變得沈默。
林煜的聲線緊張起來：“朋友之間有占有欲很正常的，我也會有，那個……你別多想，我開玩笑的……沈佑？你在幹什麽？說句話……”
他聲音急得要冒火。
沈佑終於開口了：“我看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沈佑舉起手。
他瞇眼，看著自己手指間的黑色發絲。
沈知然的發色不是純黑，而是隨姜藍，偏栗色。
但這根頭發……漆黑如墨，很明顯，是江珩的。
他弟弟從小就愛幹凈，換床單非常頻繁，昨晚剛換過，哪裏來的江珩的發絲？
沈佑低頭掃視了一圈房間，在距離窗沿不遠處的地板縫隙裏，發現了極少的泥灰，看幹裂程度，是昨晚沈知然回房間後。
江珩來過？
為什麽去而覆返？
怎麽來的？爬窗？翻墻？還是從其他樓層突破？或者買通傭人？
是他自己來，還是教唆沈知然帶他來？
明明可以走正門拜訪，他卻要通過其他渠道來家裏？他想幹什麽？
沈佑眉頭緊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電話那頭，林煜的聲音又恢覆自然了，問：“什麽東西啊？”
沈佑把那根頭發丟進垃圾桶，拿起旁邊擺著的玻璃杯，簡單陳述了一下。
林煜也知道，不過他的態度很溫和：“江珩是個omega，就算體能很好，也不可能在你們家專業保鏢和保安的眼皮子底下進去吧？可能是知然之前的衣服上的。”
“他今天可以悄無聲息進來和我弟弟翻雲覆雨，明天就能悄無聲息殺了我弟弟、媽媽、家裏所有的傭人。況且……”沈佑頓了頓，冷笑，“他是蛇，不是你那只愛掉毛的貓。”
“說得像你不是貓一樣……”林煜小聲嘀咕。
“你說什麽？”沈佑挑眉。
“沒什麽。”林煜絞盡腦汁開脫，“可能是知然把人帶進去的，熱戀中的情侶想多相處很正常，你別又啟動你的‘過度保護系統’，他不會傷害知然的。”
“你熱戀過？”沈佑話鋒一轉。
“沒……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沈佑關上房間門下樓，“至少我沒事幹不想看見聯姻對象。”
林煜沈默片刻，忽然轉移話題：“說到這個……你下一個聯姻對象定好了嗎？最近很多人問我。”
“最近忙著應付我媽的生化武器，沒空相親。”
“哪有生化武器？其實阿姨做飯很有創意。”
沈佑已經走到樓下，老遠看見沈知然在撈餛飩，姜藍在旁邊指揮，兩個人手忙腳亂。
他忍不住低笑：“那你明天來試試她的‘創意’。”
林煜的音調柔和起來：“好。”
沈佑掛斷電話，表情冷了下來。
他找到保安的號碼，發了條短信過去，又聯系了這幾天巡邏的專業保鏢，而後才走進餐廳。
……
在姜藍和家裏廚師的指導下，這次餛飩還是很成功的。
只是吃了幾口，沈知然想起江珩那時候的表情，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姜藍吃了一口也沒動了，皺著眉頭想事情。
沈佑問：“不好吃？”
“不是，我只是覺得應該喊小珩一起來吃的。”姜藍低頭看著碗，轉動勺子，餛飩就在湯裏打了個轉，“昨天吃飯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好像不太會和人說話，是不是以前都是一個人吃飯？哎，我都沒照顧好好照顧他。”
你兒子昨天照顧過了。
沈佑想著，差點沒冷笑出聲，
他清了清嗓子才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說：“孤兒院是所有人圍著一個桌子吃飯，他有很多人陪，你別同情心泛濫。”
姜藍還真不知道，一時卡了殼：“……是嗎？”
“嗯。”沈佑瞥了眼對面的沈知然。
沈知然還在吃餛飩，但心思已經飄遠了。
他忽然想到早上江珩聽見姜藍說話時的表情，想到昨天江珩和姜藍說話時難得的乖順態度，以及自己提到“媽媽”這個詞的時候，他輕輕眨動的睫毛……
會不會，江珩其實也很想媽媽。
他也會難過，只是他習慣了沈默。
沈知然忽然感覺嘴裏的餛飩沒什麽味道。
他掏出手機，打了刪刪了打，還沒等發出字，對面便發來信息：
【怎麽了？】
沈知然：【我想你了。】
對面停頓幾秒，【晚上九點，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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