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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段在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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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段在青有問題

雲箬在藥水裏泡了一個時辰, 開始還和百裏夜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半個時辰一過就睡著了,不知道是藥水效用太好還是泉水的效用好, 她只覺得酸脹疼痛無比的手腳舒服了不少, 更加濃重的睡意襲來, 根本撐不了一點。

她睡著後控制不住自己, 身子順著浴桶往下滑,下巴浸進了水裏。

要嗆水了,雲箬感覺到下巴暖暖的, 在心裏提醒自己。

但她根本醒不過來,全身也動不了,意識剛要掙紮,一只手伸過來托住了她的下巴避免她嗆水,她知道是百裏夜,安心的倚了過去,把整個腦袋的重量都放心的交給他, 徹底將意識沈了下去。

這一覺睡得不錯,水一直是溫的, 輕微地一蕩一蕩,鼻息間是苦澀的藥味,卻也有屬於百裏夜的氣息,雲箬睡了沒多久自己慢悠悠醒了, 睜開眼睛就看到百裏夜坐在浴桶邊, 一只手托著她的半邊臉, 另一只手搭在浴桶邊沿讓她靠著。

“醒了?”百裏夜垂眸看她。

雲箬偏過臉在他手心蹭了蹭:“嗯。”

她把自己的臉擡起來:“你保持這個姿勢多久了?”

“半個時辰。”百裏夜縮回手, 扭了扭手腕,“怎麽睡覺還掐著點?沒睡著嗎?”

“睡得很好。”雲箬打了個哈欠, “我這叫偉大的生物鐘,說睡半個時辰就睡半個時辰,很厲害吧。”

“生物鐘是什麽?法器?”百裏夜把疊好放在旁邊的衣服遞給她,“要我幫忙嗎?”

雲箬擡了一下胳膊:“我自己能穿。”

“好吧。”百裏夜站起身。

雲箬忍不住有些想逗他:“師兄看上去好像很失望?”

百裏夜挑了下眉:“師妹看出來了?”

他俯身下來,手順著雲箬的臉往下,掌住她的脖頸,大拇指抵著她的下巴讓她擡起頭,湊過來的眼裏有幾分危險的氣息,目光盯著雲箬的唇:“師妹舍不舍得讓師兄失望呢?”

眼看他就要低頭吻下來,雲箬擡手捂住了他的嘴:“百裏夜!”

百裏夜笑起來:“嗯?”

雲箬看著他帶笑的眼睛:“現在是我在問你,你怎麽還主動起來了?”

“我豈非一直很主動。”百裏夜在她掌心親了一下,“快說,要不要我幫你穿,我現在失望得很,師妹舍不舍得讓師兄失望?”

他的衣袖浸進了水裏,寬大的袖擺沾了水帶著些涼意,貼在雲箬頸間,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滑去。

“舍得舍得舍得!”雲箬一疊聲地道,雙手用力把百裏夜的臉推得偏開了,“你趕快出去!”

“小心滑。”百裏夜這才起身走出去了。

雲箬窩在浴桶裏拍了拍自己的臉。

看來以後不能隨便逗師兄,不然逗人不成反被調戲。

她穿好了衣服,兩人出秘境回到學院的寢舍,百裏夜解開屋裏的法陣,外面還是下午,但是學院外圍的瘴氣還沒清除幹凈,顯得天色有些灰蒙蒙的。

敲門聲響起,一個女聲小心翼翼道:“雲箬?雲箬?”

雲箬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的幾個人反而嚇了一跳,是守學院時和雲箬同組的五個人,都震驚的看著她:“你沒事嗎?”

“我還好,就是太累了。”雲箬又打了個哈欠。

泡在藥水裏感覺身體很輕,現在出來腳踏實地,只覺得腦子和身子都重得不行,昏沈沈想往下倒。

“真的?”師姐摸了摸雲箬的手臂,語氣又哭又笑,“太好了,你真的沒事,嚇死我們了。”

“外面怎麽樣?”雲箬問。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個學生道:“學院的院長們都回來了,山下的妖獸也驅逐了,現在學院亂成一鍋粥,學生們都在幫忙清理和法陣修整……大家都想來看你,但是抽不開身,知道你沒事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

“喏,這是飯菜。”師姐把一個食盒遞給她。

龍法站在所有人最後面,看著雲箬笑著和其他人講話,也不敢走過來,看到雲箬伸手來接食盒,往前一步跨過去:“我幫你拿進去……”

雲箬身後走過來一個身影,伸手接過了遞過去的食盒。

“多謝。”百裏夜道。

龍法腳步一頓,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那你好好休息。”幾個人看出雲箬累得不行,雖然很想跟她多說說話,但還是止住了話頭跟她告辭,讓她繼續休息,以後一日三餐他們會送過來,“雲箬,咱們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不管你怎麽想,但我們都把你當生死與共的同伴了,以後只要是你的事,我們萬死不辭。”

幾人說完像宣言一樣的話就轉身離開了。

龍法楞楞站在原地,看到雲箬轉頭和黑衣男子說話,那黑衣男子餘光瞥了他一眼,把寢舍門關上了。

“走啊龍法。”師姐推了他一下。

龍法低著頭跟她一起走出寢舍,忽然問:“那是誰?”

“雲箬的師兄吧,她師門的人。”師姐說,“你問這個幹什麽?”

“她……”龍法回頭看了一眼寢舍,神色幾經變幻,最後不滿道,“她怎麽能讓別的男子進她寢舍?還一直待在裏面,萬一那人趁著她現在身體不好欺負她怎麽辦!?她腦子裏想什麽呢?怎麽一點警惕性都沒有?虧我拼死拼活去搬救援,她怎麽……”

“你有病啊!”師姐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幾下子推著龍法走遠,“那是雲箬師兄!她信任的人,輪得到你來說?還好剛才你沒出聲,否則雲箬這輩子都不會再給你好臉色看,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麽?你再說一聲試試看?!”

龍法被一巴掌打在臉上,登時清醒了不少,發現自己剛才又口不擇言,聽到同伴說的話,冷汗唰地冒了出來,想到自己說的混賬話,連忙回頭看了一眼寢舍山壁:“我剛才聲音不大吧?我……我要不要回去道個歉?”

“道你個頭的歉。”師姐翻了個天大的白眼,“你少去找雲箬,等你哪天管得住你這張嘴再去跟她說話吧,自己反省一下你在學院為什麽沒朋友!”

“你不是嗎?”龍法耷拉著腦袋。

“老娘倒了八輩子黴跟你從小認識,氣死我了。”師姐踹了龍法一腳,憤憤地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怒道:“你走不走!你敢回去找雲箬試試?”

龍法額角青筋直跳,跟了上去,沒好氣道:“那你教教我下次怎麽跟她講話,別讓她討厭我。”

師姐:“……”面對妖獸她都沒這麽強的殺心,狗男人真是煩死了!

百裏夜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四菜一湯,很細心,還帶了給他的份,雲箬暈暈沈沈的坐在桌邊,兩手托著腮打瞌睡,百裏夜很快吃完了自己的,做到雲箬身邊去,雲箬頭一歪就靠上他的肩膀。

百裏夜把食盒都拉到面前,夾了口菜餵過去,雲箬聞到飯香,鼻子動了動,張嘴把菜吃了。

吃完笑了起來:“我好厲害,睡覺吃飯兩不誤?”

“醒了?要自己吃嗎?”百裏夜問。

雲箬挪了挪,慢吞吞睜開眼睛,眼珠一轉,決定再調戲一次百裏夜:“師兄餵我。”

“好。”百裏夜道,“那我餵什麽你吃什麽。”

雲箬垂眼看了看桌上:“那不然呢,一共也就這幾個菜,再說了,我也不挑食。”

說著要百裏夜餵,但被餵了幾口雲箬就嫌慢,自己接過筷子風卷殘雲一樣把飯菜吃了,舒舒服服往床上一趴:“我要睡了。”

“吃藥。”百裏夜拿了幾顆藥丸過來,“林望說晚上你會疼,這個藥會讓你睡得舒服點。”

雲箬趴在床上當沒聽到。

“睡著了?”百裏夜問。

“睡著了。”雲箬說。

然後她就感覺自己被翻了過來,百裏夜俯身看著她:“不想吃藥?”

“我覺得沒事了。”雲箬半睜著眼睛。

隨即她就被人扶了起來,一顆藥丸餵到嘴邊,苦冽的味道湧上鼻腔,百裏夜的手捏著藥丸,在她唇上碰了碰:“張嘴。”

雲箬張嘴吃了,腦子又不受自己控制了:“人家餵藥都是用嘴餵的。”

“誰?”

“電視劇裏……”雲箬聲音懶懶的,有些啞,平日裏清亮的聲線沙沙的。

百裏夜聽不懂她在說什麽:“用嘴餵不就把你藥吃了一半?張嘴,還有三顆。”

雲箬:“……”

她憤憤的張嘴把藥吃了,嘴裏苦的不行,一杯水餵了過來,她連喝幾大口,控訴百裏夜:“你就是舍不得自己嘴裏苦。”

“師妹聰明。”百裏夜放開她,起身走了。

雲箬歪著腦袋坐在床上,聽到百裏夜的腳步聲走在桌子邊去放杯子,又轉到窗邊去關了窗,哦,沒有全關,只關了一扇,腳步聲又回來了,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的聲音……

等等,脫衣服?

雲箬睜開一只眼睛偷看,百裏夜脫了外衣,只穿著一身雪白的裏衣,掛衣服的時候偏頭看到她在看,走了過來:“看什麽?”

雲箬後知後覺:“這裏只有一張床。”

“嗯。”百裏夜點頭。

雲箬卡了一下:“你也要睡?”

“嗯。”百裏夜再點頭。

雲箬皺眉抿住唇,半響後點了點頭:“好吧,一起睡。”

百裏夜走到面前,點了一下她的鼻尖:“誰要跟你睡了,你把床分我一半,咱們在床中間放一碗水。”

雲箬:“?”

雲箬不可思議的努力睜開了兩只眼睛:“這話是不是該我來說?”

“那你說。”百裏夜單膝跪上床沿。

“我們在床上放一碗……”雲箬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真要放啊?我怕我把碗裏的水弄灑了,我睡覺會動的,要麽我們把枕頭墊在中間?這樣你放心了嗎?”

“不放心。”百裏夜道,“我睡覺會搶枕頭。”

雲箬:“……”

那怎麽辦嘛?

百裏夜好笑的看著雲箬,她現在半睡半醒,說什麽都被他牽著鼻子走,看著她開始認真低頭思考怎麽才能讓他放心睡覺,不由得彎了彎嘴角,眼看雲箬思考著思考著又要睡著,百裏夜坐過去抱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有些頭疼。

林望說雲箬全身勞損,泡了藥浴晚上會轉筋,最好是讓她醒著晚上再睡,睡熟了轉筋的疼會好挨很多。

可他看雲箬現在迷迷糊糊的樣子,又不忍心弄醒她。

天色已經近傍晚,窗外微風習習,偶爾有幾縷未被清除的瘴氣飄過,被寢舍的結界屏障擋在了外面,幾息之後被凈化消失。

“雲箬?”百裏夜碰了碰雲箬的臉,“咱們說說話?”

“好……”雲箬應了一聲。

“說什麽呢?”百裏夜繼續引她說話。

雲箬不出聲了,往他懷裏鉆了鉆,抱住他的腰。

平日裏衣裳整齊,現在他只穿了一身裏衫,薄薄的布料讓他能清晰感覺到雲箬的手臂貼著他肌膚的溫度。

百裏夜低頭看著她,雲箬嘴唇動了動:“說啊,你先說。”

百裏夜:“……”

不想說了。

他低頭下去吻住雲箬,半響後雲箬的手貼上來想要推開他,反而被按住了手背。

綿長的吻好像拉長了時間,細密又熾熱的呼吸落在頸間和臉上,雲箬怎麽都睡不安穩,斷斷續續的回應百裏夜落下來的吻,被攪擾得半睜開眼睛:“師兄……親夠了嗎?”

“不夠。”百裏夜低聲說,舌尖輕舔了一下她的唇,“師妹,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唔……記得。”雲箬兩手撐著壓在上方的胸膛,一擡眸就看到百裏夜鴉羽一樣纖長漆黑的睫毛,以及睫毛下被染了陰影的眼睛,幾乎要將她沈溺下去,“你,奸商……”

“生活所迫。”百裏夜道,唇輾轉落到她側臉,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或許我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師妹了。”

他每親一下,雲箬的瞌睡就少一分,明明累得不行,但是對著百裏夜溫柔又霸道的吻,她卻不覺得生氣,只覺得兩人過於的黏黏糊糊了,百裏夜太喜歡親她了。

她迷糊間把話說出了口,自己還沒察覺到,被親到頸間,終於伸手抱住百裏夜臉拉到面前,對著他的唇親了上去:“我也喜歡師兄……”

她伸出舌尖探過去,在百裏夜唇上留下濡濕的痕跡,感覺到百裏夜的動作頓了頓,然後就被按著雙手淹沒在濃烈的親吻裏。

窗外天色黑了下去,百裏夜低頭看了眼再也經不住疲倦睡過去的雲箬,伸手用拇指抹掉了她嘴角的痕跡,起身倒了杯水過來,自己喝下一口餵給雲箬,到窗邊去吹了一會兒冷風。

有些不像樣。

他想。

他整了整身上揉皺的衣服,把外衣又穿上了,還好在秘境裏也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不然一身血汙氣。

正想著,床上傳來的雲箬輕聲的嗚咽,百裏夜立刻走了過去。

雲箬蜷縮在床上,被子裏漏出來的手指在無意識的抽搐痙攣,死死抓著被褥,百裏夜伸手過去讓她捏住在自己的手,翻身上床攬住雲箬,一只手順著背一下一下的安撫她,另一只手按著她的手臂幫她順筋。

等雲箬一只手臂好一點,另一只也難受起來,她吃了藥,白天又不得安睡,現在睡得太深醒不過來,在夢裏卻也疼得難受,仰面躺著咳嗽了幾聲,差點被嗆到。

百裏夜把她抱起來讓她伏在自己肩上順氣,雲箬痙攣的身體緊緊抱住他,小聲哭了起來:“好疼啊,師兄。”

“好,好,師兄知道,忍一忍,師妹……”百裏夜有些手足無措。

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很好的處理林望說的情況,現在卻只覺得無能為力,他迎面抱著雲箬,貼在她背上的手掌忽而頓了頓,試著把靈力送入雲箬體內。

他的靈力和雲箬的相依相偎,他本來只是想試一試,卻發覺雲箬的身體沒有排斥他的靈力,他靈力中有屬於天地靈氣的氣息,但無法深入雲箬靈脈中,只能淺顯的在她體內游動,靈力所過之處安撫了雲箬的疼痛,似乎讓她舒服了不少。

雲箬的呼吸靜下來一些,伏在他肩頭的手也沒有再死死用力,渾身的痙攣也緩了下來。

百裏夜這才松了口氣,靠坐在床頭,拉過被子披在雲箬身上,緩慢地將自己的靈力送過去。

……

雲箬第二天醒的時候十分奇怪,百裏夜怎麽把衣服穿上了?

不止穿上了,他簡直可說是裹得嚴嚴實實,衣領恨不得把整個脖子都遮住。

只是睡在一張床上而已,又沒做什麽,雖然親的激烈了一些,但他也太守男德了吧。

“睡得好嗎?”百裏夜正在屋子裏布陣,跟昨天的法陣一樣,完了過來床邊看她,“手疼不疼?腿呢?”

雲箬搖搖頭:“今天還要泡藥浴嗎?”

“嗯。”百裏夜伸手過來牽她,“別換衣服了,進秘境可以泡一個熱水澡,月辭肯定幫你準備了新的衣服,你昨晚出了很多汗,難受嗎?”

雲箬眼睛一亮:“對啊,可以進秘境見大家了,以後是不是也可以這樣?”

“不好辦。”百裏夜道,“學院的所有法陣修覆後就不行了,會被察覺的,現在也不能久待,頂多一個多時辰就得出來,臨時的陣門不穩定。”

“哦。”雲箬也不意外,搭著百裏夜的手下床,結果腿上完全沒力氣,腳一軟就往下跌,被百裏夜眼疾手快扶住。

雲箬震驚了:“我的腿怎麽了?”

難道她的腿廢了?林望昨天不敢和她說?

“你昨晚腿轉筋,身上也是。”百裏夜把她抱起來,“沒事,林望說熬過第一晚後面就會好很多。”

雲箬聽到自己沒事就放心了,被抱著就去扒拉百裏夜的衣領,覺得自己手上也沒有力氣,十個手指頭仿佛不是自己的,又酸又軟,好不容易才把百裏夜的衣領扒拉開,看到他側脖頸上幾道抓痕:“這怎麽回事?你受傷了?”

她掙紮了一下,百裏夜穩穩抱著她,一只手凝了靈力在空中飛快畫陣:“你抓的。”

雲箬掙紮的動作一停:“啊?”

“自己想吧。”百裏夜畫完了陣,法陣符文流轉散發出銀光而後消失不見,他抱著雲箬一腳踏進了山洞。

“小師姐!”江北山第一個撲上來,“我等你們好久啦,怎麽比昨天晚,不是說好昨天那個時間來嗎?百裏師兄你睡過頭了?”

“雲箬才醒。”百裏夜道。

“哦,這樣啊。”江北山立刻道,“晚了也沒事,林望師兄也說你們會晚,我怕你們早進來看不見人,就一直在這裏等著,浴桶裏的藥水是新換的,林望師兄說讓小師姐先泡一個時辰,這個事是最緊要的。”

“知道了。”雲箬垂手揉了下江北山腦袋,“不愧是我最喜歡的小師弟。”

“師姐也只有我這一個師弟而已。”江北山認真道。

雲箬看著他:“你反應過來啦?”

“早想到了。”江北山說,樂呵呵的,“不管怎麽說都是最喜歡的師弟,沒差啦沒差啦。”

百裏夜走到泉水邊放下雲箬:“那雲箬是你最喜歡的師姐嗎?”

江北山一哽,半響沒回答出來。

雲箬服氣了,還沒說話,林望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怎麽這麽無聊,以前還說我總欺負江北山,你自己倒是也沒放過他。”

“北山好玩嘛。”百裏夜道,“去叫月辭。”

“好嘞。”江北山飛跑出去了。

“成何體統。”林望搖著頭走進來,走到泉池邊檢查雲箬的身體,咦了一聲,“恢覆的不錯啊,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看來阿夜把你守得很好,沒讓你晚上轉筋時受罪。”

“什麽?”雲箬疑惑的看著他。

紀月辭從山洞外走了進來,抱著一疊幹凈的新衣服,把林望和百裏夜趕了出去,沒一會兒後出來了:“雲箬泡著藥水了,我去告訴師父準備飯菜,阿夜你脖子上怎麽了?”

她走過來,對上了百裏夜的目光,下一秒臉就紅了起來。

紀月辭有些結巴:“我,我出去了,你守著師妹……”

林望拉過紀月辭,從懷裏掏出漆黑的墨鏡給她戴上,牽著她朝外走去,臨走看了眼百裏夜:“師弟,是不是該管管自己的腦子?”

百裏夜:“?”

他剛剛什麽都沒想啊。

他進了山洞,熱泉氤氳了一晚,熱氣彌漫,雲箬泡在浴桶裏,昨晚睡飽了今天精神不錯,看到百裏夜進去就往前趴到浴桶邊:“師兄,昨晚謝謝你,你脖子上的傷……”

“我沒事。”百裏夜道。

雲箬有些自責,還要說什麽,看到百裏夜脫了外袍:“你也要泡藥浴?”

百裏夜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我泡熱泉。”

“哦。”雲箬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她看百裏夜不動,奇怪道:“不是要泡熱泉嗎?怎麽不泡?”

百裏夜嘆了口氣:“你看著我泡?”

雲箬這才反應過來,轉過身背對著他。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下水的聲音,一會兒後百裏夜的聲音響起:“這裏倒是個好地方,靈犀這秘境裏到底有多少個空間,以後可以探探。”

雲箬不敢轉回頭去,點了點頭:“好。”

“師妹和我一起?”百裏夜問。

“好啊。”雲箬繼續點頭。

“那說好了,以後不管去哪,我都和師妹一起。”

雲箬覺得他這話說的怪怪的,明明是一起探秘境,怎麽就變成了不管去哪都一起?

不過她對此也沒有意見。

“好。”

等她泡了一個時辰藥浴,百裏夜早就出去了,雲箬起身的時候覺得手腳也不軟了,神清氣爽,到熱泉裏去洗了洗身上的藥水,穿上衣服出去。

她第一次從山洞裏出來,發現外面風景獨特。

是一片平整的石子地,山洞中流出的泉水將這片地方圈了起來,冒著裊裊熱氣,四周種著高矮不一的翠竹,遠處是連綿起伏的群山,清風吹過,像是一片在山中藏起來的幽靜之所,清雅十足。

“雲丫頭出來了。”萬知閑的大嗓門喊道。

他剛從秘境外進來,手裏提著兩個食盒,雲箬連忙過去幫忙,萬知閑卻讓開了手,自己提著食盒走到這裏唯一的一張石桌子上放下,桌子在流出的泉水旁,水的熱氣還沒撲到桌上就被風吹散了。

“你坐著。”萬知閑一指她,“我知道你在學院做的事了。”

萬知閑上前拍了拍雲箬的肩膀,又揉了把她的腦袋:“了不起,不愧是我萬知閑的徒弟,師父沒有看錯你,你救了學院裏的所有學生,一個都沒讓他們出事……你比師父厲害。”

“有沒有獎勵?”雲箬笑起來。

“救人要什麽獎勵!”萬知閑在她腦袋上按了一下,“不過,有,師父親自給你做的菜,等你下次回宗門,師父給你做你最喜歡的雪薯,好久沒吃上了吧。”

林望他們也從秘境外進來,身形一個個出現,聞言不滿道:“師父你什麽意思?這桌菜沒有我們的份是不是?”

“小師姐一個人吃不完的。”江北山說。

“確實。”紀月辭走過來在雲箬身旁坐下。

林望過來把手裏的食盒也放下,默契的轉身:“那我們出去了,讓師父在這裏誇師妹,誇到阿夜那邊的臨時陣門撐不住再說?”

紀月辭不同意:“師父誇不出那麽多話的。”

江北山舉手:“我可以幫師父,我會誇!”

林望搖頭:“誇人還要徒弟幫……”

萬知閑嘴角抽了抽看著林望:“我發現你賺錢之後在為師面前囂張起來了?”

“我一直這樣啊。”林望糾正他。

萬知閑想了想也是,這小子當初還不樂意來他閑雲宗呢。

一群人坐下開飯,百裏夜從山洞內走了出來,看到紀月辭和江北山一邊一個坐在雲箬身邊,他走過去,紀月辭就站起來往旁邊挪位置,百裏夜搖了搖頭,過去萬知閑身邊坐下了。

“先吃飯。”百裏夜道。

“吃吃吃。”萬知閑大手一揮,“每個菜我都做了很多,雲丫頭多吃點,你受累了。”

吃完飯,江北山照例忙碌著收拾食盒帶東西出去,急著出去陪靈犀,每次他們全部進來,外面的閑雲宗就交給靈犀守著,在雲箬不在的這些日子裏,她覺得靈犀依舊喜歡她,卻對她的依賴少了些。

挺好的。

它雖是秘境生靈,但既然生了靈智,就更該接觸更多的人,更多的了解這個世間。

現在看來靈犀最喜歡江北山,大概都是小孩子小動物心性?

百裏夜看向萬知閑:“師父,我有話說。”

萬知閑看他神色,臉上表情認真起來:“你說。”

百裏夜看了眼雲箬,神色有些不忍:“這次學院被妖獸入侵絕不是偶然,清警堂的孫老……被人殺害了。”

雲箬楞住。

萬知閑猛地站了起來:“孫老死了!?”

百裏夜伸手過去牽住雲箬的手,看著萬知閑繼續道:“師父,段院長有問題。”

萬知閑剎那間靜了下來:“你說什麽?”

百裏夜握住雲箬的手,感覺她的手用力捏住了自己,他拇指輕輕在她手背上安撫地摩挲了一下,把自己昨天趕到中院外圍,和段在青一起驅逐了妖獸,兩人一起回去的情況都說了。

“雲箬一身是血,他關心的卻是誰殺了噬靈獸。”百裏夜道。

他沒說別的話,說完這句話也不再看萬知閑,讓師父自己整理心情,多年舊友,現在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段在青有問題,更不要說萬知閑,兩人曾是一起游歷世間,一起修習,一起加入學院的關系,得給萬知閑時間自己想想。

“還有。”他捏了捏雲箬的手,“不用想辦法傳消息給金衣使者了,他們來學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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