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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星際蛋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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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沖擊來得如此突然,白蛋——現在是粉蛋了——措手不及,整個蛋都暈乎乎地蕩漾起來,在離地幾英寸的地方飄,甚至那雙畫出來的大眼睛都陶醉而迷離地瞇了起來。

好在一家三口都激動地擠在電視機前,誰也沒註意她。

電視裏,影像資料回放已經結束,正在播報明元帥的艦隊將會經過糯米星上空,並在太空港補給並停留三天的消息。

“啊!如果能見明元帥一面我死了也甘心了!”灰劄夫婦的女兒雙手捧心。

灰劄先生手臂上的光腦忽然出現一個通訊申請,他臉色一變,恭恭敬敬地與對方交談了幾句,結束通訊後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市政廳下來的命令,讓我們做出最好的糯米糕獻給明元帥!”

“哦,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灰劄夫人誇張地尖叫起來,“快,我們快行動吧,綠毛怪……”

“不,媽媽,送給元帥大人的糯米糕怎麽能讓那個怪物碰呢,我們自己做吧,這樣更有誠意啊!”金發少女紅著臉蛋滿懷愛意和興奮地說。

這話得到了灰劄夫婦的一致讚同,於是一家三口忙碌起來,首先要將家裏其他人都叫過來一起幫忙啊!

而另一邊,白蛋落了地,激動地滾來滾去!

她聽到了什麽,灰劄一家要為那個漂釀男送糯米糕?

她也好想去好想去好想去!

她從來沒見過那麽漂釀的人呢!三天之後他就走了呢,她一直呆在這個地方,恐怕永遠都沒機會看到他了。

可是灰劄先生和灰劄夫人一定不會答應的。

粉色漸漸退下去,白蛋又變成了一顆白白的蛋,臉上畫著的黑黑的五官糾結成一團,特別的愁眉苦臉。

那她就……偷偷地去吧!誰也不告訴!

對,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麽啾!”白蛋鬥志昂揚地蹦了一下,下一刻沒站住,咕嚕嚕地滾到了墻邊去,撞了下墻又暈乎乎地滾回來。

好餓啊……

肚子好餓啊……

灰劄夫人答應給她的半管營養液呢?

現在去要會被打吧?

可是吃不飽沒力氣,怎麽幹大事啊?

白蛋想了想,又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夜晚悄悄地降臨了,往常早已呼呼大睡的灰劄一家今天卻全家人都聚集在作坊裏揮汗如雨地工作著,不僅是灰劄一家三口,包括爺爺奶奶、兄弟姐妹什麽的,全部都來了!

而本該獨自工作的白蛋卻迎來了一個安逸平靜的夜晚……

好吧,一點都不安逸平靜呢,白蛋現在緊張極了。

因為人們都在隔壁的作坊裏,別墅裏一個人都沒有,白蛋無聲無息地懸浮了起來,順著樓梯往樓上飄去。

如果有人在這裏,看到昏暗中一個圓溜溜的白影飄來飄去,一點會嚇地尖叫的。

白蛋飄到灰劄夫婦的房門前,晃了晃,因為太餓,飄起來好累哦。

然後一看,門鎖著,她右側鼓了鼓,又把沒有指頭的手伸了出來,對著鑰匙孔。

“麽啾……”她也不想當個壞孩子,可是沒辦法啊。

白蛋心虛了一下,繼續把手往鑰匙孔裏伸。

那只沒有指頭的手就像一團橡皮泥,循著那孔裏的形狀鉆了進去,填滿了整個鑰匙孔,然後一轉,哢嚓一聲,門開了。

推門進去,裏面有大大的床,大大的衣櫃,大大的化妝臺。

白蛋“眼”熱地看了眼那張大床,“目光”落到化妝臺琳瑯滿目的化妝品上時,明明畫出來的眼睛已經擦掉了,但依然讓人覺得她的眼睛都要脫眶而出掉下來了。

彩色的眉筆,好像要……

忍住!

“麽啾!”

她飄到保險櫃前,用同樣的方法地打開了保險櫃,感謝灰劄夫人不舍得花錢換電子鎖,不然她就開不了了。

保險櫃裏面是滿滿的一管管營養液!

“麽、麽啾!”

白蛋呆住了,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營養液!

這個保險櫃是專門來放營養液的,內部等於一個冰櫃,冷氣撲面而來,白蛋打了個哆嗦,連忙又伸出一只手,一左一右兩只手捧起一管營養液,飄進了浴室,拿了個看起來比較幹凈的臉盆,拔掉營養液的塞子,咕嚕咕嚕地把營養液倒進臉盆裏。

一管營養液只裝了個淺淺的底。

白蛋不停地進進出出,一管管營養液被她倒進臉盆裏,直到最後一管倒完,有滿滿一臉盆,她小心翼翼地慢慢泡進去、

接著她就整個泡了進去。

“麽啾!”

好舒服啊!

淺綠色的營養液透過蛋殼被不斷地“吃”進去,饑餓感慢慢消失,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每次吃營養液的時候是她最幸福的時候,可惜灰劄夫人一次最多給她半管,倒在盆裏連個底都不夠,她每次進去滾一滾就沒了。

很快一臉盆營養液就沒了,白蛋整個蛋殼都白亮了好幾個度,她心情很好地扳起水龍頭,躺在盥洗盆裏伸出兩只手把自己左刷刷右搓搓,還擠了點沐浴露,把自己弄得全身泡泡,然後一次性沖掉。

再次白亮一個度!

白蛋輕盈地飛到空中,猛地提速旋轉,水珠全被甩飛,等她停下來,身上就幹幹的啦!

她把臉盆放回原位,空的營養液管放回保險櫃,再把保險櫃合上,然後開開心心地退出房間,回到自己的木箱子裏,精神奕奕心滿意足地坐在木箱子上,突出兩條沒有腳趾的小細腿,搭在邊緣一晃一晃的。

等啊等,天都快亮了,灰劄一家人終於結束勞作休息了,等外面的動靜全部結束,白蛋飄了出去,來到作坊,就看到一筐一筐的新鮮出爐的糯米糕。

有原味白色的,有加了黑豆的黑色的,有加了薄荷葉的綠色的,還有加了莓莓果的紅色的。

白蛋飛到白色的糯米糕上,一腳踹飛了其中一個圓圓扁扁的糯米糕,自己蹲在空出來的位置上,控制蛋殼變軟變軟,很快她就變成和旁邊糯米糕一樣軟軟塌塌的樣子,連表面的質感都一模一樣,而且圓圓胖胖的模樣比旁邊那個可可愛多了。

她還伸出一只手戳了戳旁邊的“同仁”,對比之下發現自己還不夠軟,又讓自己變得更軟一點。

還缺點什麽呢?

對了,芝麻!

她伸長手從“同仁”身上摳了幾個黑芝麻下來,粘在自己頭頂,然後便老老實實趴著不動了。一眼望去,根本判斷不出來哪個糯米糕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

天悄悄地變亮。

灰劄一家早早就起來了,拉出車庫裏最好最大的一輛懸浮車,擦洗得油光發亮,將糯米糕一筐一筐搬上去。

鄰居們得知這是要送給明元帥的,羨慕地過來看。

白蛋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感覺一陣晃動,自己所在的筐被擡了起來!

她壓制住了動彈的沖動,等到被擡到車子裏,周圍沒有人了,才悄咪咪地小小擡起身子,從懸浮車窗口看出去。

那是看著看著,遠處飛來個什麽東西,盯著看了一會兒,那是一輛大大的黑白色懸浮車,車身上市政廳的標志非常顯眼!以前作坊被檢查衛生,那些人就是坐著這種懸浮車來的。

白蛋連忙低下去,老老實實地趴好。

片刻後,懸浮車停在院子裏,車上下來一男一女兩個穿著制服的人,灰劄有些慫地迎上去,說糯米糕都準備好了。

制服女一看:“這麽多?只是讓元帥大人看看我們糯米星的特色,這些太多了。”

制服男說:“每樣拿一兩個就行。”

灰劄一家一臉心痛,這都是他們累死累活做出來的呢。

白蛋渾身一緊,她所在的筐在最角落,不會被唰下去吧?

怎麽辦怎麽辦?

眼看那對男女親自上車挑糯米糕,每個筐裏果然只挑一兩個,白蛋急壞了。

就在這時制服女正好轉頭和制服男說話,白蛋一躍而起,飛快把制服女手中那個盒子裏地白色糯米糕踢回籮筐裏,自己蹲在空出來的地方。

“我剛才好像看到有什麽白影一閃而過。”制服男說。

“有嗎?你看錯了吧?”制服女左右看看,沒有什麽異常啊。

“好吧,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

制服女蓋上手裏的盒子,白蛋只覺得頭頂陰影罩下,然後就徹底黑了。

盒子被提起來,她覺得有些搖晃,好在很快又被放下來,接著應該就是懸浮車開動了。

她偷偷頂起蓋子,旁邊沒人,只有好幾個一樣的盒子,她趴到窗戶上,看著灰劄先生一家人的房子越來越遠。

啊,她要去見漂釀的人了!

這個旅途用了大半天時間,白蛋只記得自己經過了一道又一道的檢查,終於被送上了什麽飛船,然後被放到了什麽地方。

“元帥還是沒吃東西嗎?”

“沒有,他好像還要下飛船。”

“醫療官會同意嗎?”

“不同意啊,但誰能改變元帥的決定?”

邊上有兩個女人說話,白蛋安安靜靜地聽著,過了一會兒,蓋子突然被打開,白蛋嚇一跳,但還是假裝自己是一顆真的糯米糕。接著她被一個女人用一種夾子夾在了一個盤子裏,和其他各種食物一起,被放在托盤上端走。

這是要去哪裏啊?

白蛋打量著前後左右還有頭頂,忙得不可開交,最吸引她的還是端著托盤的姐姐的波瀾壯闊的胸和兩個大大的鼻孔。

那兩個鼻孔裏還在急促地噴著氣,白蛋覺得她呼吸好像過於快了些,有點擔心自己身上會被噴到。

“叩叩”,一扇門到了,大鼻孔姐姐敲了敲門,然後進去,門一打開,白蛋就看見裏面有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口,在別人的幫助下穿衣服。

他身上纏著很多繃帶,古銅色的肌肉線條好像很有爆發力,但現在都被一道道繃帶給破壞了美感,不過還是很好看噠。

白蛋趴在盤子裏,因為大鼻孔姐姐往桌邊走去,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她不得不扭著身子才能繼續看,恰好這個大鼻孔姐姐突然往盤子裏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個變了形雪白糯米糕,糯米糕頂端幾顆黑芝麻就好像眼睛一樣,在那一挑一挑。

她被嚇了一跳,急促地叫了一聲。

“怎麽了?”那邊圍著那個男人的人中有人不悅地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大鼻孔姐姐連忙說道,再看去,盤裏的糯米糕好好的,形狀規規整整端端正正,沒有任何異常。

一定是她看錯了,對,是她太緊張了。

她背對著眾人擺好東西,忽然手指極快地在鼻孔裏摳了一下,然後指尖一彈,就把摳下來的什麽東西探進了一杯白色的飲料中。

白蛋看得目瞪狗呆。

這、這、這樣也行?!會不會太惡心了!

這個大鼻孔和即將要喝這杯飲料的人什麽仇什麽怨?

大鼻孔顯然真的很緊張,做完了這個動作松了口氣,都沒有再去註意那塊糯米糕,不然她會發現這塊糯米糕又變形了,好像瞪出了兩個眼睛一樣。

大鼻孔退到一邊,這時那個男人也穿好衣服走過來了,跟在他身邊的幾個穿著白大衣的還在苦苦勸道:“元帥,你傷得太重,真的不能下飛船。”

男人漫不經心道:“只是下去走走,又不是去打仗。”

走走也不行啊,您的行程現在已經不是秘密,多少人盯著您脖子上這顆腦袋,就等著最好的機會呢。

白大衣又說:“這顆糯米星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您要是真喜歡,可以讓人馬上把它買下來,以後再來慢慢看。”

男人不耐煩地擺擺手:“我已經決定了,不用再多說了。”

說這話時,他已經走到桌邊,白蛋也終於看清楚他的臉了,就是播放器上的那個人啊,近距離看更漂釀了!

白蛋特別激動,但是她不能動,她繼續假裝一塊無辜的糯米糕。

這是大鼻孔連忙說:“元帥,這是糯米星政府送來的糯米星的特產,都經過最嚴格的檢測,都是健康無毒害的,您最近不是很沒胃口,要不要嘗嘗?”

白蛋簡直氣壞了,所以你挖鼻屎在飲料裏,就是為了給他吃?太惡心了,太過分了,還一臉恭敬的,太虛偽了!

白蛋想吶喊,讓漂釀臉不要碰那杯飲料,不過她還沒想好怎麽阻止,那漂釀臉淡淡地掃了眼桌上這些東西,直接朝門口走了過去。

腳步都不帶停的。

這是嘗一口的打算都沒有啊。

他身邊的人都請求他多少吃點東西,但他本人顯然不打算把時間按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他似乎有急事,走得很快,三步兩步就離開了房間,圍著他的那些人自然也跟著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大鼻孔。

大鼻孔似乎有些失望,有些沮喪,皺著眉頭,那大鼻孔似乎又大了一圈。

白蛋看著她就來氣,什麽人啊,讓人吃自己的鼻屎,這是什麽愛好嗎?最不可饒恕的是,她還要讓那麽漂釀的人吃她的鼻屎!

白蛋很生氣,於是她在大鼻孔靠近的時候,她跳了起來,伸出兩條細腿,使出連環無影腿,踢踢踢踢踢,在短短十幾秒鐘內,往大鼻孔的臉上提了幾百腳。

大鼻孔只覺得眼前一花,白影一晃,臉上就挨了一下,然後就是第二下第三下,接著數都數不過來了,只覺得像被無數個點點往臉上揍,疼得她腦袋都要炸開了。

“啊!”她只來得及喊一聲,後面的聲音都被打得散在了喉嚨裏,終於,白蛋收回腿,又回到了盤子,大鼻孔一張臉已經腫了起來,整個人晃了兩晃,眼睛裏好像在轉圈圈,啪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麽啾!”白蛋得意地叫了一聲。

在同一時間,正打算下飛船的男人突然腳步一頓。

身邊勸說不動他正要跟他一起行動的部下問:“元帥?”

他轉身就往回走,嘴唇緊抿一言不發,腳步卻比剛才剛快速匆忙。

其他人一頭霧水,只好跟著他一起走。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房間,只見地上躺了個人,要不是知道這人是誰,現在從那張青腫變形的臉上根本不可能認得出來。

“飛船上有敵人!”這些人立即警覺起來,對房間還有地上的大鼻孔各種檢查,有通知醫療官回來。

男人被團團圍在人群中央,忽然撥開人群走到桌邊,目光狐疑地在桌上這些食物上掃過。

剛得意沒兩下的白蛋立即老實,繼續乖巧裝糕。

男人的部下很警覺,順著他的目光一看,就立即吩咐人說:“把桌上這些食物拿去檢驗。”

“等等。”男人說道。

他伸出手,指尖在一樣樣物品上方,只隔著些微的距離輕點它們,似乎想從中尋找出什麽來。

白蛋緊張的不得了,心都快從軟化的蛋殼裏跳出來了,如果她有心臟的話。

其實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被發現還是被那根漂亮修長指節分明的手指碰到。

眼看著那根手指要來到自己上方,要碰到自己了,她下意識地屏氣往下面縮了一下。

手指都離開她上方了,忽然頓住,又折回來,輕輕碰了下這塊看是普普通通的白色糕點。

白蛋:“……”憋住不能動!

有力的手指又輕輕戳了兩下。

唔,真的不能動!

又戳又戳又戳。

忍住,忍住,忍、忍忍不住啦!癢癢癢癢癢!

那塊糯米糕抖了一下,不過這個小小的動作只有在戳糯米糕的人看到了,於是他的眼裏就浮上了好看的笑意。

部下看不懂了,這塊糯米糕有什麽問題嗎?元帥為什麽戳個沒完?要不是這只是一塊糕點,部下甚至要以為這是一個小寵物了。

還是說,元帥手上傷到腦子了?

“元帥?”他不由出聲詢問。

男人停下了戳的動作,白蛋還沒松口氣,突然就整個被提了起來。

男人修長的手指張開,輕輕地把這團軟乎乎的糯米糕捏了起來,對部下道:“把人和這些食物待下去,好好檢查,你們出去吧。”

“那您還下飛船嗎?”

“不了,我要休息,沒事不要來打擾我。”男人說。

部下更加不懂了,元帥什麽時候這麽善變了?不過不下飛船是好事,部下連忙照男人吩咐做了,很快,房間裏其他人扯得幹幹凈凈,門也關緊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白蛋僵著個身子,受了驚的小老鼠一樣被捏著,一動不敢動。

然後她被放到了男人寬大的手心中,耳邊傳來男人似乎哭笑不得又似乎無可奈何的輕笑聲:“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白蛋:“?”

這是在和她說話嗎?一定不是吧,他又不認識自己,不對,他應該不知道自己是個蛋而不是糕。

她悄咪咪地看著男人那張含笑的臉,發現艾瑪更好看了,只是那雙眼睛,確確實實是看著自己呀!

男人見她不動彈,又戳了戳她:“還跟我裝啊?再不動我就真把你當糕點吃掉了。”

還真的是跟自己說話啊?到底是哪裏露餡了?

白蛋想了想,也不再裝下去了,動了動身子:“麽啾!”

你好啊,你到底哪裏看出我不是糕的?

男人聽到這聲音顯然楞了下。

他試探問道:“榮榮?”

榮榮是在叫她嗎?白蛋仔細想了想,好像這個名字是有點耳熟啊。

她立即很歡快地“麽啾麽啾”起來,還變成了自己原本的樣子:一顆白溜溜的,有著結實硬殼的淡淡,還在男人手心滾了滾蹦了蹦。

“麽啾!”你認識我啊,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男人沈默地看著她變身,把她拿起來前後左右上下地看了又看,還在蛋殼上敲了敲:“你原來不是變成了一塊糕,而是一只蛋?而且……還不會說話?”

白蛋:“……”不會說人話怎麽樣,明明是你聽不懂我的蛋語!所以你到底認不認識我!

她伸出兩只小手叉腰,“臉”皺了起來。

男人楞了好一會兒,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低笑了起來:“生氣了啊,沒事,即使變成了蛋,你也是最可愛的蛋。”

說著捧起白蛋在蛋殼上親了一口。

白蛋……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粉紅色一點點遍布整個蛋殼,而且顏色越來越深,就像從一顆鴨蛋變成了雞蛋,還是一顆被煮熟了的雞蛋,溫度有點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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