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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困(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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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困(二合一)

褚淮眼神飄忽不定, 沒承認也沒否認,“那可是你說的,我什麽都沒說。”

雖然是他暗示的, 但是風險他是不可能擔的。

褚清一看他這個態度, 就知道他是不可能幫忙, 眼神斂回, 唇瓣緊抿成一條直線。

不過也這一趟也不算全無收獲, 起碼他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查,但是想想又覺得這麽壞的消息還不如不知道。

秦敕這麽對她, 薛薏定然是痛苦且掙紮,被迫背負罵名, 又無能為力。可淮安明明白白是人家的地盤, 他們行走動作都不方便。

說不定連薛薏的影子都沒見到就被以亂民的名* 頭關起來了。

褚清站起來在屋裏來回踱步,走到門口又掉頭回來,擡眼祈求地看向褚淮。

不行, 還是得有他幫忙才行。若是隱霧山莊和晉王府有利益牽扯,定然容易查出其中內情。

褚淮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要說什麽, 擡手制止他, 嘆氣回絕:“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秦寒生, 秦敕,哪一個是好相與的?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跟他們作對沒好處, 他不做, 自然也不想看褚清做傻事。

“求你了小叔,我們只想見她一面, 確認她的安全,不會做多餘的事的。”

褚淮眉頭一挑, 不知他這個“們”從何說起,不過也沒有深究,“你若真不放心,就自己找。”反正別拖他下水,他還想著辦完了差事就回山莊呢。

想到差事,褚淮一時深深嘆了口氣。

隱霧山莊不養閑人,莊主是看重他的能力才邀他,這第一份差事若是辦不好,可是不好覆命。

“不過倒也不是不能商量。”褚淮態度回轉道。

果然原本喪氣的褚清眸子瞬間亮了起來,期期看過去,等著褚淮的下文。他繼續道:“我最近在追查一批糧草的下落,對了各個錢莊的銀子流向,最後鎖定了臨安一個名為‘卿影’的戶頭。如果你能提供些消息,我不是不能暗中找找薛薏。”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其實褚淮沒把話說得太明白,據他調查,這個卿影主要屯糧,還屯了不少棉衣藥材,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屯軍械了,不知道該說他獨具商業目光,還是是膽大包天。

首先手握這麽巨大的緊俏物資,保他大發一筆。可是須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難道就沒想到會被人盯上嗎?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墻,就算做得再低調,也總會被人查出端倪,更何況是這麽大筆的生意,想要悶聲發大財是不可能的。

不怕他只想賺錢,怕的是他有其他什麽別的想法。

褚清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低頭眼神躲閃。

卿影卿影,可不就是他和王縈的名字各出了一個字,“清”和“縈”麽。

他們也知道這這事兒見不得光,所以做得很低調,沒想到還是被查到了嗎……褚清擡頭尷尬地笑了笑,裝作不解,試探著問道:“隱霧山莊家大業大,也會註意到做小生意的?小叔查他作甚?”

褚淮冷笑一聲,“呵,他若是小,就沒幾個大的了。”

至於查他做什麽,褚淮眸光逐漸變得陰沈。自然是隱霧山莊有意招安,再不濟也要收了他手上的糧草。若是不成,也不介意使一些非常手段,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從龍之功,大忌功敗垂成,容不得半分差池。

褚清隨著他的話陷入沈默,半晌,褚淮才狐疑地瞟向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褚清否認得絕對,他為人又一向不會說謊,褚淮稍稍放下心中的懷疑,不過神情嚴肅,鄭重道:“此事非同小可,若你得了消息,立馬來告訴我。”

“自然。”褚清垂眸答道,準備告別,步子緩慢走向門口,掌心觸到門扉,正要推開,回頭又道:“這可否,算是交換?”

他在臨安的信息網至少是要勝過他的,他定然也是追查遇到了什麽困難,不然也不會跟他說起這幾乎算是機密的事,跟他求助。

他有求於他,褚清談起條件就有了底氣。

想要卿影的消息,用薛薏的下落來換。褚淮聽懂了他的話,起身用食指指了指他,神情覆雜,既有對褚清成長感到欣慰,又有郁悶,這是不惜威脅他小叔也要向著薛薏。

“你啊你,都學會跟小叔談生意了。”

褚清低聲駁了一句,“親兄弟,明算賬。”

誰知道他會不會把消息坑到手之後拍拍屁股走了,他們是親叔侄,之前搶家主之位的時候他不知道被小叔坑了多少回,也該長個心眼兒了。

“好,我去查。”褚淮爽快答應下。

他只是答應了查薛薏的下落,至於能不能見得到人,把人從秦敕手裏帶走,還要另說。又玩起了文字游戲。

全看褚清的本事,他並不覺得會掀起什麽太大的波浪。

不過是日後可能會多一件去牢裏撈侄子的行程,褚淮看著褚清離開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他坦蕩地待薛薏情深意重,清白且敞亮,這就是他們的不同。

或許這也是薛薏會對他另眼相待的原因吧,感嘆中又多了幾分無力,他永遠也做不來這樣。

不只是他,秦敕也是,所以何必強求呢?

褚清回去就找了王縈,硬是要看詳細的賬本,原本他信任王縈,都是交給她一手處理,卻沒想到她支支吾吾半天不敢拿出來。

只因為他已經覺察出不對了,若只是像王縈開始說得囤些糧食,時局緊張許多大家族都開始囤糧食以應不時之需,怎麽會單盯上他們。

被逼急了,王縈才坦白道:“我是無論如何最後都會跟薛薏站在一起,我怕你不敢,所以才隱瞞的。”

隱霧山莊會全無保留地站在晉王一派,和朝廷的爭鬥最終鹿死誰手還不一定。他們要做的就是成為中間的一股力量隱下,既不會倒向晉王,也不會倒向朝廷,而是作為薛薏能夠全身而退的籌碼。

她只會為了薛薏而行動,褚清卻不同,他還有族人和朋友,全是牽掛。

褚清氣得大發雷霆,手握成拳在桌子上敲得哐哐響,“信任是一切的基礎吧,你一早坦白,我又怎麽會不理解?”

褚清將賬本重重摔在桌上,坐下喘著粗氣。王縈也知道這是事兒是自己辦的不厚道,低著頭站在他對面,半天不敢吭氣。

“隱霧山莊的人已經查到臨安來了,經手的人是我小叔,他說,讓我們拿卿影的消息來換薛薏的下落,你說這事該怎麽辦吧。”

她既是薛薏給自己準備的後路,卻已經和她斷了聯系,想必是發生了什麽連薛薏都沒想到的突發事件,此時如何取舍,兩人都是束手無策。

無論是暴露卿影的身份,還是繼續對薛薏的失蹤坐以待斃,顯然都不是他們可以接受的。

半晌,王縈終於下定了決心,咬牙道:“左右他們不知道卿影是兩個人,犧牲我,你去救薛薏。”

她會帶著所有的賬本走,能躲一時是一時,盡量為薛薏爭取時間。

褚清當然不同意,立刻回絕:“就算真的要犧牲,也該是我,你一個姑娘家,出逃在外太危險了。”

王縈搖了搖頭,“不行。”見他臉上真切的擔憂,心頭有一股暖意緩緩流過。

久旱逢甘霖,感動之餘,更有些愧疚。

他已經幫她夠多了,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不能再為此陷入逃亡,朝不保夕。

可是就算只是短短共事了月餘,她也知道這樣肯定不能說服他,於是道:“就當是我不信任你,這東西,只有放在我手裏我才能放心。”其實是不想讓他牽扯得更深了。

“而且可別忘了薛薏為什麽會選擇我,我是世家子,通關過卡,總還是有特權的,可比你自由多了。”

王縈笑得明媚,寬慰他,臉上帶著隱隱驕傲,就算心裏再沒底,面上也要做出信心十足的模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褚清心中五味雜陳,不知從何勸起,又堅定地不肯妥協,“一定還有別的法子。”

事情就這麽擱置著,其間褚家卻先發生了一件大事。

實在看不過潮水般湧入的難民,褚清決定開倉放糧,無論男女老少都可以領一份足夠保命的糧食。

明明是好事,便有人眼紅,這麽緊張的時候褚家的糧卻好像放不盡一般。

這都是那些奸商壓迫百姓的血淚啊!

先是一群人領頭,另一撥人起哄,餘下的人渾水摸魚,沖進了褚家的糧倉就開始瘋搶,明明一日兩日吃不完,卻搶多少都不滿足。

一個個像瘋魔了一般,無論褚家的人怎麽勸說都不管不顧。

褚家的打手應付不得,又顧念著褚清不能傷人的命令,最後糧倉被一搶而空。

有人一趟不夠,又來第二趟,發現自己來晚了,手慢了,比鄰居家少搶了兩袋米,看著空空蕩蕩的倉庫,扼腕嘆息,恨不得坐地撒潑。

但是撒潑也沒有東西可搶了,於是憤恨罵著回家了。

“家主,咱們自己家已是揭不開鍋了。”丫鬟哭喪著臉,著急又痛心道。

心裏暗恨,一群刁民!

罵歸罵,但事情已經發生無可挽回,束手無策,望著褚清能想出什麽解決之法,淒然道:“怎麽辦啊,家主!”

褚清坐在上首,整個人都十分喪氣,頭痛欲裂,他想不到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不光他自己為難,馬上族老的責難也會到。要他引咎退位,怎麽處罰他都接受,他不是擔心自己不能交代,而是害怕這事最後不能安然解決,褚家上下幾千口人,都指望著他吃飯呢。

丫鬟看褚清神情痛苦,心裏就算再著急也不敢打擾,默默守在一旁,視線中恍惚多出一道人影,擡頭,驚喜道:“王姑娘,你來啦。”

褚清應聲望過去,眸中傷痛未褪,就見王縈已經自來熟地坐下,輕聲寬慰;“ 這並非你的錯,不必過於苛責自己。”

褚清苦笑兩聲,深深嘆氣。

擡手拒絕了丫鬟準備上茶的動作,王縈道:“不用了,我就坐坐,很快就走。”

丫鬟輕輕應下,心中了然,悄悄退下給兩人留了單獨談話的空間。

堂內一瞬加安靜下來,褚清也知道這樣晾著客人不好,可是原諒他此事實在分不出心神來應付。

王縈明白他的難處,開口打破了沈寂。

“這些,你拿去應急。”本來不應該輕易動的,但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推給褚清的是一串鑰匙和憑證,鑰匙叮鈴咣鐺的聲響,在堂內顯得異常清脆,一瞬間也將褚清敲醒。

看清出了是什麽,褚清皺著眉推拒,“這我怎麽能拿。”

且不說褚家的損失是他思慮不周,卿影現在可是已經被隱霧山莊的人盯上了,她如此調來糧食,定然要暴露行蹤,查到她,只是時間問題。

“就算你不接受,東西就放在哪裏,我早晚都要走。若你還清醒些,就拜托你做一回壞人,用我去換薛薏的下落。”

她面露祈求,言辭懇切,讓褚清拒絕的話堵在嗓子裏說不出來,最終站起身走下堂,朝著王縈深深鞠了一躬,作揖感謝,澀然道:“王姑娘大恩,在下沒齒難忘。”

事不宜遲,王縈已經收拾好了包袱,馬不停蹄地離開,而他拿來開卿影戶頭時屬於王縈的那一份契書,趕著去了順意酒樓。

褚淮對他突然拜訪有些驚訝,按理說他現在應該為了糧倉被搶一事焦頭爛額才對。

他一直這麽善,缺少防備,該有個教訓,只是這個教訓未免慘痛了些,怕是直接能威脅到他家主的位置。

褚淮問起情況,卻聽他說已經解決了,頓時眉頭一挑。

原來他有防備,當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他真是長進了。

面對褚淮讚許的神情,褚清面露赧然,受之有愧。

“對了,最近卿影又有動作,往臨安調了一大批糧,你可知道具體的去向?”褚淮隨口提起,根本沒抱希望。幾天褚清那邊沒有消息,他也基本放棄了他這條線。

卿影神出鬼沒,他靠著隱霧山莊的勢力都這麽久沒找到,但收到這條消息總算稍稍放下了心,因為他更加確信,卿影就在臨安。

卻沒想到褚清並沒有否認,反而神情猶豫,讓褚淮驚詫不已。

“強龍難壓地頭蛇,你也是褚家人,應當知道褚家在臨安盤踞了多久。”褚清緩聲解釋。

褚淮身體往前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所以說,你真的有消息了?”

褚清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撇開了眼神,說得模棱兩可。

“或許吧,誰知道呢?”

褚淮就知道他這手是防著自己呢,無奈從袖口摸出一封信,整齊折成四方的形狀,手指壓著輕輕放在桌上往前推,“我的人就能查到這麽多了。”

就在褚清準備抽走的時候,卻發現褚淮手下用力,死死壓著,另一只手掩唇輕咳了兩聲。

褚清咬牙將契書交給了他,才成功將密信拿到手,迫不及待翻開一看,上面是一處位置偏僻的宅子。距晉王府,若是快馬加鞭一夜也足夠來回。

而褚淮看契書,神情凝重,怎麽也想不通就是卿影會是她。

很不想承認自己找錯的方向,但事實證據擺在面前,又不得不承認。

王縈,一個閨中的嬌小姐,她哪來的錢,又哪來的門路?

王家礙於面子,也顧及著王縈的名聲,並沒有將她離家出走的一事公之於眾。

所以除了薛薏,知道她真正下落的人甚少,褚淮的第一反應也是去王家一趟。

褚清面露期待,問:“小叔,你要去淮安嗎?能不能……”

“不能。”褚淮當機立斷拒絕,目光微涼斜了褚清一眼。

本來他幫忙查探薛薏下落就已經是不合規矩的事情,若不是他拿卿影消息來交易。

還不知道褚清背後做的什麽事情的褚淮,還只當他是純善避世的侄子,從一開始就不想讓他摻和其中。

因為他的性子,又是小輩,兩人明明沒差幾歲褚淮卻總把他當孩子。

苦口婆心地勸:“你就在臨安好好的,等風頭過去,你和褚家自然能安然無恙。”

就算薛薏真在這場大戰中出了什麽事,臨安總需要能維持秩序的人,他想褚清會是那個最好人選。

冷眼旁觀,對他來說有利無害。窮則獨善其身,並沒有人會因為他不對一個曾經傷害過他的朋友伸出援手而懷疑他的品格。

褚清垂著眸子,看不清神色,沒有回應。褚淮有意讓他一個人靜靜,輕悄出門把門帶上。

出門就換了一副神情,冷漠且嚴肅,朝屬下吩咐道:“給王家遞上拜帖,備車。”

他以為,褚清在思索是否該對薛薏見死不救,其實他是在想,該如何才能將薛薏救出來。

現在已經不單單是為了薛薏,更是為了不辜負王縈所托。

-

又失敗了……

薛薏默默縮在床腳,用被子整個裹住自己。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跑了,只要還沒死,她就做不來坐以待斃的事。

第一次,她算準了下人來送飯食的時間,用花瓶砸暈了下人,換上她的衣服離開。

“姑娘,王妃用了多少?”侍衛照例問道。

是為了去跟秦敕匯報,如果她絕食,他會親自過來,有各種方法讓她乖乖吃飯。

薛薏回憶著她平常怎麽回,維持鎮定,壓著聲音回:“與尋常一樣。”說完就準備跨過門檻盡快離開。

然後就被發現,攔了回去。

她不解他們究竟是怎麽發現的,侍衛面無表情,細看卻有些同情,說道:“王妃娘娘,今晚王爺會過來。”

薛薏咬牙暗道一聲“該死”,他們告狀告得也太快了,再沒工夫思索原因。

在這裏,秦敕好像全然卸下了偽裝,比之以往更惡劣,更無所顧忌。

她咒罵得越狠,反而越能激起他的興致。

秦敕居高臨下睨著她,在她耳邊淡淡警告:“別起多餘的心思。再跑,就不用下床了。”看著薛薏雙目無神,眼角不可控制溢出眼淚,輕聲嗤笑。

這才到哪。

他防著她,卻不介意薛薏繼續作死,一件一件實現他想對她做的,下作的事。

第二次,薛薏趁著秦敕走後拖著滿身疲憊下床,剛觸到地,就不可控制地軟下去。

因為摔疼了,薛薏伏在地上,檀口微張,斯哈斯哈輕喘著氣。

身上純白的裏衣也因為一番動作松散開來,露出脖頸出大片大片的紅痕,暧昧刺目。

眼角泛著微紅,眸中含水,無意識地勾人。

薛薏小心扶著床沿站起來,雙腿都忍不住打顫,心中罵道:真是畜生。

她盡量不弄出太大的動靜,因為往常這個時候她都在睡。秦敕不把她弄暈過去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次也一樣。

又不一樣,因為她是裝的。

倉猝披上外衣,貼在門上聽了一陣,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左右打量,剛好沒人,不禁喜上眉梢。

借著濃重的夜色,薛薏準備去找到的圍墻的最低處,其間沒有多走一步多餘的路,可見是早早踩好了點的。

費勁搬來一早準備好的石頭,薛薏試著踩了踩,確認穩當之後才手腳並用麻利地爬上去。

因為身上實在累得不行,就算心裏著急也只能稍坐片刻歇息,不然沒有力氣下去。

坐得高,遠遠看到些零星的火光,像是火把。

馬上就成功了,薛薏勉強壓下心中的怪異,低頭準備找合適的落腳處下去,冷不丁聽見背後響起人聲。

冷漠,清冽,卻讓薛薏頭皮發毛,不敢回頭。

“差不多得了。”秦敕說道。

打量著薛薏這一路折騰,看來她體力不錯,他還能折騰得更過分些。

薛薏慌著要走,閉著眼就作勢準備從圍墻跳下,滿腦子只有絕對不能落入他手中,其實完全沒有準備好。

秦敕看出她的意圖,蹙眉“嘖”了一聲。

輕松翻上圍墻將人攔腰抱了下來,薛薏在她懷中胡亂掙紮,秦敕幹脆將人抗到肩上,不輕不重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道:“安生點。”

薛薏整個人瞬間凝住,屏息停住了思考。

回去後,秦敕確實兌現了他的承諾。

他說不讓她下床,就絕對不會食言。因為整個屋子,包括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被他收走了。

秦敕端著一晚甜湯進來,穩穩坐到床邊,讓薛薏過來喝。

薛薏生著悶氣不理他,裝聽不見。

秦敕很有耐心等了許久,確認薛薏就是要反抗之後,低頭自己喝了一口,然後在薛薏驚詫的目光下扯過她的被子,扯她過來後,低頭就吻住她的唇瓣,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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