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 2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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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第 234 章
“她和前輩認識？”伏黑惠詫異轉過頭。
狗卷棘點頭也不是、搖頭更不是, 明明自己小時候見過伊克莉絲的生母，但此刻他的記憶裏關於那個女人的形象卻是一片空白，僅能勉強回憶起對方曾經沖著他溫和地笑過。
看著同伴臉上的迷茫, 再加上確切認識黛芙妮且曾有過往來的只有加茂一人，而他現在又不清醒，導致所有人都無法確定這個黑衣女人說的話到底有沒有可信度。他們的戒備更深了些, 而就在這時, 那女人卻施施然地彈了彈衣服上的褶皺, 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
她的雙腿交疊翹著，單手撐在下顎上，微微偏過頭望向眼前的年輕人們, 最後視線落在乙骨的身上, 她微笑著開口道：“雖然我從沒見過你，但他對我說過很多關於你的事，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
對方笑瞇瞇的樣子看起來溫柔極了, 似乎非常認可他的能力和頭腦, 那雙黑瞳望向他時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 卻又隱隱閃過一絲不明所以的惋惜。她到底在可惜什麽？乙骨實在不理解，他是有什麽地方值得她覺得很可惜的嗎？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找到她們能力的釋放方式，在黛芙妮看來, 乙骨這個人類屬實是罕見至極，只不過之前以她的身份並不合適和對方直接見面。
不過……早知道有這種等級的，當初還不如找這只呢，看起來和她們的椛倒也不算不搭。畢竟有這種頭腦和力量的人類會給她們帶來更多收益, 她忍不住想, 人類裏的特殊種已經是很少見的了，特殊種裏的上等品更是稀有, 所以說她在那孩子小時候是因為什麽沒找他上門過呢？
即使黛芙妮正垂眸沈思，乙骨等人的戒備依舊沒有放下半點，他在給加茂和西宮桃治療過後發現兩人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這讓他忍不住低嘖出聲。
不行，五條老師還沒趕過來，他必須再拖一點時間。
“……這位小姐。”乙骨的聲音有些低沈，也有些幹澀，他試圖降低她的警戒心，“如果你沒有意願和我們為敵，不如就此住手，伊克莉絲同學的問題我和老師們還在想辦法，不會讓她出什麽事的。”
“嗯。”她若無其事地點了下頭，就像沒聽見乙骨在說什麽似的，她只是那樣用臉頰擱在手背上，“其實你的話不無道理，只不過現在我沒時間和你說那麽多。”
她的話音還沒落，乙骨忽然間感覺到自己的背部壓下了重量，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滑過他的鼻翼間，幾乎不過眨眼的片刻，野薔薇和伏黑惠已經倒在了地上。
那雙黑瞳顫動了下，他難以置信地望過去，對方是什麽時候動的手？他怎麽完全沒察覺到？
“你太聰明了，唯一可惜的只是對我們能力一知半解，如果你知道的更多，對我來說或許會更加棘手吧。”黛芙妮一邊說著，一邊含笑望向他，“如何？乖乖躺下，我只是需要和狗卷同學單獨說一些話，我對拿走你們的性命沒有任何興趣。”
她甚至不需要做些什麽就能隨意放倒他的同伴，乙骨面色十分難看，而且她說話的口吻……和伊克莉絲未免太像了些，尤其那句“我沒有興趣”，簡直可以說是伊克莉絲最常掛在嘴邊的一種。
“昆布……”狗卷棘咬了咬牙，他幹脆站了起來，往前走去。
乙骨下意識想攔住他，“狗卷同學等一下！無論怎樣你不能和她單獨相處，畢竟她的能力……”——修改記憶，伊克莉絲的族人肯定也能做到這樣的事，他怎麽保證被修改記憶後的狗卷棘不會做出什麽奇怪的行為？
呯——咣！
就在氣氛僵硬至極之時，原本被植物們死死捆住的食堂大門被人一腳踹飛，零散地帶著一些枝葉樹杈也飛到了食堂內部。聽到聲響，還醒著的兩人反射性回頭望去。
“五條老師。”乙骨下意識松了口氣，他不想和同學的族人起任何沖突，這種事還是交給成熟的大人來做好了，他面無表情地準備把事情都推給五條悟。
“嗨嗨~你們最尊敬的great teacher五條先生閃亮登場咯！”五條悟是獨自一人來的，或許他也有所顧慮，並沒有帶更多的隨行人員。
當他看到食堂裏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學生時，表情多少還是有些難看。
“大家沒事，只是暈倒了。”乙骨看著五條悟那副不爽的表情，飛快做出了解釋。
“啊……嗯。”五條悟點了一下頭，他轉頭走到黛芙妮面前，“這張臉……你是伊克莉絲的母親？”
“……”
黛芙妮沒有回答，她似乎很震驚，望著五條悟的眼神都透出一股與眾不同的清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閃閃發光。
“好香啊，這個人類……”她輕聲呢喃著，“早知道我應該早些就過來的……”
五條悟耳朵極尖，即使對方的聲音細若蚊鳴，他卻也能瞬間聽到她的自言自語。隨即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好像特別容易招惹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當然這個“人”裏也包括不少根本不能算人的。他的身上到底有什麽味道啊，怎麽每個見到他的怪異生物都一副饞他身子的表情，明明咒靈們都不會這樣。五條悟一邊想著，一邊忍不住偷偷用手指撚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不管怎麽說……如果你真的是伊克莉絲的母親那就好辦多了。”五條悟撇開那些莫名的想法，一把撈過旁邊的椅子坐定，“你們都出去，我來和她談。”
“五條老師，等等。”乙骨起身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他旁邊，語速極快地說道：“她的能力很奇怪，什麽都沒做就讓大家暈倒了，而且她和伊克莉絲同學對植物的操縱力似乎不太一樣。”
“啊……沒事，我知道，別擔心。”五條悟安撫性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先把其他同學轉移走，剩下的就交給老師，我會處理好的。”
“木魚花。”狗卷棘走上前剛想說些什麽，卻被乙骨一把攥住衣袖。
“狗卷同學，這裏就讓五條老師解決吧。”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會回來支援的，不過乙骨沒把這句話說出來，他看了一眼黑發女人，對方現在的註意力似乎全在五條悟身上，全然不管他們的任何行動。
無法理解，這個女人和伊克莉絲一樣……都很奇怪。
乙骨抿了下唇，他和狗卷棘飛快將不能行動的同學連抱帶抗地弄出食堂，很快的，在這個房間裏只剩下五條悟和黛芙妮兩人。
對方依舊不為所動，就像是沒看到乙骨他們在做什麽似的，她笑吟吟地偏了偏頭，望向五條悟的眼神透出一種微妙的柔軟。
真香啊……這個味道，難道她可愛的椛不喜歡這一只嗎？是因為年紀差距過大，還是因為那孩子未進入成熟期。即使她能理解那種執著，卻很難放得下這種蠱惑。
“咳嗯——雖然我感覺你好像在走神，不過該問的問題我還是想知道一下。”五條悟假咳兩聲，喚回了黛芙妮的視線，“如果我沒記錯，伊克莉絲的生母不是在她年幼的時候意外身故，你……這個年紀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她親媽，是親戚家的姨母？還是父親那邊的，姑姑之類？”
他對這點實在太好奇了，黛芙妮的外表看起來充其量也就是大學生年紀，二十歲上下，如果她真的是伊克莉絲的生母，往最小算，今年至少也應該有三十多了，哪可能是這樣一副剛剛成年的模樣。
黛芙妮並不回答，那雙黑瞳慢條斯理地掃過五條悟的臉頰、脖頸，以及交疊在一起的修長手指。真是每一處都透著讓人喜愛的美味，割開的話一定很好吃吧。
“嗯……你難道和那個小家夥一樣，我不付出點什麽，就不肯回答我的問題？”五條悟沈思著自己當初是怎麽忽悠、不對，怎麽和托普交涉的，“那就這樣說吧，我問一個問題你回答一個問題，相對的，你可以問我任何問題，我也會回答你。如何？這樣就是等價交換了吧。”
黛芙妮眨眨眼，“那個小家夥……？”
“啊、是叫托普的對吧，伊克莉絲從不離手的一個盆栽植物，雖然到現在我也沒弄懂它是什麽品種。”五條悟不太在意地擺手。
女人一直笑著的臉似乎收起少許，她的臉色變得有些冷，雖然嘴角還是勾著笑的，“你比他描述的還要有意思……”這個人類知道的東西好像很多啊，她微微擡起下巴，往後靠了靠，“你可以問了。”
“好。”五條悟立刻舍去所有不需要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你是伊克莉絲的生母？親媽？”
“嗯。”黛芙妮點了下頭，“你結婚了嗎？”
“哦，我結、我……啥？”
五條悟整個人僵在原地，等一下，他是幻聽了嗎？她剛剛說了什麽——結婚？他嗎？？他的嘴巴張了幾次，才勉強收起自己的詫異，“你在問什麽啊……這是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事嗎餵。”
“你不是說，會回答我的任何問題。”黛芙妮只是那樣望著他。
“呃……好吧，我未婚。”五條悟搭攏下肩膀，怎麽感覺跟她們這一族、當然包括那些植物們，一個個的說話都好累啊，她們的思維未免也太跳脫了。他快速回答完黛芙妮的問題之後提出了下一個問題，“你當初被加茂家收養的時候，發生過什麽事才離開的？”
“好奇怪的問題，我只是覺得他們家不合適生活才離開的，沒有發生過什麽。”黛芙妮略微挑眉，“或者說你希望聽到什麽理想中的答案？或許我可以按著你的心意回答。”
“太逃避問題的話，這樣我們就不對等了。”五條悟昂著脖子，“那伊克莉絲的父親還活著嗎？”
“這是第三個問題了。”黛芙妮皺了皺眉，“她的父親確實已經死了，你對那個人很好奇？”
“不，我只是隨口這麽一問。”父親確切死亡但是母親卻毫發無損，他們當初真的只是單純的車禍意外嗎……五條悟用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手背思考著。
“那麽你有未婚妻嗎？”
聽到對方的問題，五條悟的嘴角忍不住再次抽搐，為什麽、為什麽她一副對自己興趣十足的樣子！那副表情簡直和忌堂光那個生物如出一轍！他毫不意外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或許這個女人也會提出咬他一口的要求。但是說實話，他完全沒有成為伊克莉絲繼父的打算，那不可能！
“我沒有未婚妻，也沒有女朋友。好，這就算是我回答你兩個問題了。”五條悟飛快地說著：“如果伊克莉絲對咒靈來說非常美味，那麽你和她的情況是不是相同的？你也會吸引咒靈嗎？”
“咒靈……嗯……不好說，因為我和椛是不一樣的，她比我會更吸引一點……”黛芙妮看起來似乎有些苦惱這個問題要如何回答，隨即她話風又一轉，“那麽你願不願意和我結婚？”
“你等一下！餵！”五條悟實在繃不住了，他頭上的黑線幾乎快要具現化，“你們這一族的人都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做事都只會按著自己的心意來，伊克莉絲也是一樣，完全不聽話。”他說話的聲音越發低了起來，似乎沒了脾氣一般，“我和你才剛見面，你又襲擊了我的學生，轉頭就向我求婚？真想把你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你不可以知道更多的事了。”黛芙妮並不在乎他的抓狂，她雙手交叉撐住下顎，“不過比起那些，或許有一件事你應該更想知道。”
“什麽？”五條悟楞了一下。
“最近的你，似乎完全不能碰植物吧。”黛芙妮凝視著他，“不能吃蔬菜、不能吃水果、不能碰觸任何草本植物……不是嗎？”
五條悟的動作僵在半空中，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你怎麽會知道。”
“長時間不攝入植物的營養會使人的味道改變，而你不一樣……你被植物們拒絕了。”黛芙妮的笑容加深，“你對它說謊了，對嗎？一旦大家知道你的情況，就會不顧一切拒絕你的碰觸直至你死亡，畢竟植物們可是即健忘、又記仇的生物。”
五條悟從沒和別人說過這件事，自從澀谷戰結束後，不知從何時起，他突然間不能再吃任何蔬菜瓜果，那些入口的青菜只會在半秒內化為劇毒，即使煮熟蒸爛了也沒用。如果不是他反應快將那些菜吐出去，恐怕現在的他還得在醫護室裏躺著。
他當然不是多麽畏懼毒藥，五條悟剛出生便可謂聲名遠播，下毒暗殺從小到大往少了說也能有個上百回，但這次的情況完全不能相提並論。他連普通的吃飯都做不到！人又不可能一直靠營養液過活，為此硝子也想盡辦法，反轉術式也沒能改善他的情況哪怕一星半點兒。
“很難受吧，如果你答應我的要求，或許我可以幫到你哦。”黛芙妮指著自己，語調歡快地說。
五條悟嘴角微動，“……我不會和你結婚的。”
等一下，他為什麽感覺自己好像被逼婚了！？
“其實我很想說，我提出的要求可比結婚重要許多，或許你應該先考慮其他方面而不是這種小事。”黑衣女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仿佛被求婚的人是她那般。
“不是，你怎麽回事，剛剛你還一個勁兒追問我有沒有未婚妻的！”五條悟感覺自己的拳頭癢的不得了，他好想揍人啊，他真的從來沒這麽想揍人過！
“我只是問問。”她聳聳肩。
“這種事也是能隨便問的嗎！”五條悟吼完才意識到自己的形象有點崩塌了，他緩了幾口氣，勉強壓下想要一個茈轟了對方的沖動，“好，我還有一個問題。”
“嗯，你問，不過相對的，我也有一個問題。”
“伊克莉絲和你……你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黛芙妮一動不動地維持著雙手撐著下顎的動作，她安靜盯著五條悟，慢慢的，她的笑容斂去，整個人變得冷漠而又拒人於千裏之外。
“就像阿光那樣，所謂的你們這一族，難道是植——”
他的話終究沒能說完，黛芙妮忽然間起身，輕輕一跳來到他的面前，那根冰涼白皙的手指抵在他的唇瓣上，黑葡萄似的瞳眸微微泛著光。
“五條悟。”她的聲音極為緩慢，像是疲倦極了快要睡著的人做著最後的呢喃，“我一直都知道你的事，即使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怎麽，傑德理經常和你八卦我？”五條悟不為所動，即使絕色美女在懷，他依然冷靜無比，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身為咒術師的情報人員，外加那女孩父母的至交好友，傑德理怎麽可能不對她說自己的事。當初把乙骨送出去可不是為了讓他在那種情況下被訓練的，當然那孩子拿出來的成績十分可觀，他也就不追究這件事了。
“真可惜，你猜錯了，傑德理並不喜歡和我提起你。”黛芙妮輕輕地笑了起來，她的雙手直接按在五條悟的肩上，“吶，和我接吻吧。”
她徐徐說著，聲音幾乎被揉碎一般。
“如果你同意，那麽我可以無條件解答你的任何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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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前輩認識？”伏黑惠詫異轉過頭。
狗卷棘點頭也不是、搖頭更不是, 明明自己小時候見過伊克莉絲的生母，但此刻他的記憶裏關於那個女人的形象卻是一片空白，僅能勉強回憶起對方曾經沖著他溫和地笑過。
看著同伴臉上的迷茫, 再加上確切認識黛芙妮且曾有過往來的只有加茂一人，而他現在又不清醒，導致所有人都無法確定這個黑衣女人說的話到底有沒有可信度。他們的戒備更深了些, 而就在這時, 那女人卻施施然地彈了彈衣服上的褶皺, 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
她的雙腿交疊翹著，單手撐在下顎上，微微偏過頭望向眼前的年輕人們, 最後視線落在乙骨的身上, 她微笑著開口道：“雖然我從沒見過你，但他對我說過很多關於你的事，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
對方笑瞇瞇的樣子看起來溫柔極了, 似乎非常認可他的能力和頭腦, 那雙黑瞳望向他時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 卻又隱隱閃過一絲不明所以的惋惜。她到底在可惜什麽？乙骨實在不理解，他是有什麽地方值得她覺得很可惜的嗎？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找到她們能力的釋放方式，在黛芙妮看來, 乙骨這個人類屬實是罕見至極，只不過之前以她的身份並不合適和對方直接見面。
不過……早知道有這種等級的，當初還不如找這只呢，看起來和她們的椛倒也不算不搭。畢竟有這種頭腦和力量的人類會給她們帶來更多收益, 她忍不住想, 人類裏的特殊種已經是很少見的了，特殊種裏的上等品更是稀有, 所以說她在那孩子小時候是因為什麽沒找他上門過呢？
即使黛芙妮正垂眸沈思，乙骨等人的戒備依舊沒有放下半點，他在給加茂和西宮桃治療過後發現兩人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這讓他忍不住低嘖出聲。
不行，五條老師還沒趕過來，他必須再拖一點時間。
“……這位小姐。”乙骨的聲音有些低沈，也有些幹澀，他試圖降低她的警戒心，“如果你沒有意願和我們為敵，不如就此住手，伊克莉絲同學的問題我和老師們還在想辦法，不會讓她出什麽事的。”
“嗯。”她若無其事地點了下頭，就像沒聽見乙骨在說什麽似的，她只是那樣用臉頰擱在手背上，“其實你的話不無道理，只不過現在我沒時間和你說那麽多。”
她的話音還沒落，乙骨忽然間感覺到自己的背部壓下了重量，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滑過他的鼻翼間，幾乎不過眨眼的片刻，野薔薇和伏黑惠已經倒在了地上。
那雙黑瞳顫動了下，他難以置信地望過去，對方是什麽時候動的手？他怎麽完全沒察覺到？
“你太聰明了，唯一可惜的只是對我們能力一知半解，如果你知道的更多，對我來說或許會更加棘手吧。”黛芙妮一邊說著，一邊含笑望向他，“如何？乖乖躺下，我只是需要和狗卷同學單獨說一些話，我對拿走你們的性命沒有任何興趣。”
她甚至不需要做些什麽就能隨意放倒他的同伴，乙骨面色十分難看，而且她說話的口吻……和伊克莉絲未免太像了些，尤其那句“我沒有興趣”，簡直可以說是伊克莉絲最常掛在嘴邊的一種。
“昆布……”狗卷棘咬了咬牙，他幹脆站了起來，往前走去。
乙骨下意識想攔住他，“狗卷同學等一下！無論怎樣你不能和她單獨相處，畢竟她的能力……”——修改記憶，伊克莉絲的族人肯定也能做到這樣的事，他怎麽保證被修改記憶後的狗卷棘不會做出什麽奇怪的行為？
呯——咣！
就在氣氛僵硬至極之時，原本被植物們死死捆住的食堂大門被人一腳踹飛，零散地帶著一些枝葉樹杈也飛到了食堂內部。聽到聲響，還醒著的兩人反射性回頭望去。
“五條老師。”乙骨下意識松了口氣，他不想和同學的族人起任何沖突，這種事還是交給成熟的大人來做好了，他面無表情地準備把事情都推給五條悟。
“嗨嗨~你們最尊敬的great teacher五條先生閃亮登場咯！”五條悟是獨自一人來的，或許他也有所顧慮，並沒有帶更多的隨行人員。
當他看到食堂裏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學生時，表情多少還是有些難看。
“大家沒事，只是暈倒了。”乙骨看著五條悟那副不爽的表情，飛快做出了解釋。
“啊……嗯。”五條悟點了一下頭，他轉頭走到黛芙妮面前，“這張臉……你是伊克莉絲的母親？”
“……”
黛芙妮沒有回答，她似乎很震驚，望著五條悟的眼神都透出一股與眾不同的清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閃閃發光。
“好香啊，這個人類……”她輕聲呢喃著，“早知道我應該早些就過來的……”
五條悟耳朵極尖，即使對方的聲音細若蚊鳴，他卻也能瞬間聽到她的自言自語。隨即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好像特別容易招惹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當然這個“人”裏也包括不少根本不能算人的。他的身上到底有什麽味道啊，怎麽每個見到他的怪異生物都一副饞他身子的表情，明明咒靈們都不會這樣。五條悟一邊想著，一邊忍不住偷偷用手指撚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不管怎麽說……如果你真的是伊克莉絲的母親那就好辦多了。”五條悟撇開那些莫名的想法，一把撈過旁邊的椅子坐定，“你們都出去，我來和她談。”
“五條老師，等等。”乙骨起身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他旁邊，語速極快地說道：“她的能力很奇怪，什麽都沒做就讓大家暈倒了，而且她和伊克莉絲同學對植物的操縱力似乎不太一樣。”
“啊……沒事，我知道，別擔心。”五條悟安撫性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先把其他同學轉移走，剩下的就交給老師，我會處理好的。”
“木魚花。”狗卷棘走上前剛想說些什麽，卻被乙骨一把攥住衣袖。
“狗卷同學，這裏就讓五條老師解決吧。”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會回來支援的，不過乙骨沒把這句話說出來，他看了一眼黑發女人，對方現在的註意力似乎全在五條悟身上，全然不管他們的任何行動。
無法理解，這個女人和伊克莉絲一樣……都很奇怪。
乙骨抿了下唇，他和狗卷棘飛快將不能行動的同學連抱帶抗地弄出食堂，很快的，在這個房間裏只剩下五條悟和黛芙妮兩人。
對方依舊不為所動，就像是沒看到乙骨他們在做什麽似的，她笑吟吟地偏了偏頭，望向五條悟的眼神透出一種微妙的柔軟。
真香啊……這個味道，難道她可愛的椛不喜歡這一只嗎？是因為年紀差距過大，還是因為那孩子未進入成熟期。即使她能理解那種執著，卻很難放得下這種蠱惑。
“咳嗯——雖然我感覺你好像在走神，不過該問的問題我還是想知道一下。”五條悟假咳兩聲，喚回了黛芙妮的視線，“如果我沒記錯，伊克莉絲的生母不是在她年幼的時候意外身故，你……這個年紀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她親媽，是親戚家的姨母？還是父親那邊的，姑姑之類？”
他對這點實在太好奇了，黛芙妮的外表看起來充其量也就是大學生年紀，二十歲上下，如果她真的是伊克莉絲的生母，往最小算，今年至少也應該有三十多了，哪可能是這樣一副剛剛成年的模樣。
黛芙妮並不回答，那雙黑瞳慢條斯理地掃過五條悟的臉頰、脖頸，以及交疊在一起的修長手指。真是每一處都透著讓人喜愛的美味，割開的話一定很好吃吧。
“嗯……你難道和那個小家夥一樣，我不付出點什麽，就不肯回答我的問題？”五條悟沈思著自己當初是怎麽忽悠、不對，怎麽和托普交涉的，“那就這樣說吧，我問一個問題你回答一個問題，相對的，你可以問我任何問題，我也會回答你。如何？這樣就是等價交換了吧。”
黛芙妮眨眨眼，“那個小家夥……？”
“啊、是叫托普的對吧，伊克莉絲從不離手的一個盆栽植物，雖然到現在我也沒弄懂它是什麽品種。”五條悟不太在意地擺手。
女人一直笑著的臉似乎收起少許，她的臉色變得有些冷，雖然嘴角還是勾著笑的，“你比他描述的還要有意思……”這個人類知道的東西好像很多啊，她微微擡起下巴，往後靠了靠，“你可以問了。”
“好。”五條悟立刻舍去所有不需要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你是伊克莉絲的生母？親媽？”
“嗯。”黛芙妮點了下頭，“你結婚了嗎？”
“哦，我結、我……啥？”
五條悟整個人僵在原地，等一下，他是幻聽了嗎？她剛剛說了什麽——結婚？他嗎？？他的嘴巴張了幾次，才勉強收起自己的詫異，“你在問什麽啊……這是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事嗎餵。”
“你不是說，會回答我的任何問題。”黛芙妮只是那樣望著他。
“呃……好吧，我未婚。”五條悟搭攏下肩膀，怎麽感覺跟她們這一族、當然包括那些植物們，一個個的說話都好累啊，她們的思維未免也太跳脫了。他快速回答完黛芙妮的問題之後提出了下一個問題，“你當初被加茂家收養的時候，發生過什麽事才離開的？”
“好奇怪的問題，我只是覺得他們家不合適生活才離開的，沒有發生過什麽。”黛芙妮略微挑眉，“或者說你希望聽到什麽理想中的答案？或許我可以按著你的心意回答。”
“太逃避問題的話，這樣我們就不對等了。”五條悟昂著脖子，“那伊克莉絲的父親還活著嗎？”
“這是第三個問題了。”黛芙妮皺了皺眉，“她的父親確實已經死了，你對那個人很好奇？”
“不，我只是隨口這麽一問。”父親確切死亡但是母親卻毫發無損，他們當初真的只是單純的車禍意外嗎……五條悟用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手背思考著。
“那麽你有未婚妻嗎？”
聽到對方的問題，五條悟的嘴角忍不住再次抽搐，為什麽、為什麽她一副對自己興趣十足的樣子！那副表情簡直和忌堂光那個生物如出一轍！他毫不意外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或許這個女人也會提出咬他一口的要求。但是說實話，他完全沒有成為伊克莉絲繼父的打算，那不可能！
“我沒有未婚妻，也沒有女朋友。好，這就算是我回答你兩個問題了。”五條悟飛快地說著：“如果伊克莉絲對咒靈來說非常美味，那麽你和她的情況是不是相同的？你也會吸引咒靈嗎？”
“咒靈……嗯……不好說，因為我和椛是不一樣的，她比我會更吸引一點……”黛芙妮看起來似乎有些苦惱這個問題要如何回答，隨即她話風又一轉，“那麽你願不願意和我結婚？”
“你等一下！餵！”五條悟實在繃不住了，他頭上的黑線幾乎快要具現化，“你們這一族的人都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做事都只會按著自己的心意來，伊克莉絲也是一樣，完全不聽話。”他說話的聲音越發低了起來，似乎沒了脾氣一般，“我和你才剛見面，你又襲擊了我的學生，轉頭就向我求婚？真想把你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你不可以知道更多的事了。”黛芙妮並不在乎他的抓狂，她雙手交叉撐住下顎，“不過比起那些，或許有一件事你應該更想知道。”
“什麽？”五條悟楞了一下。
“最近的你，似乎完全不能碰植物吧。”黛芙妮凝視著他，“不能吃蔬菜、不能吃水果、不能碰觸任何草本植物……不是嗎？”
五條悟的動作僵在半空中，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你怎麽會知道。”
“長時間不攝入植物的營養會使人的味道改變，而你不一樣……你被植物們拒絕了。”黛芙妮的笑容加深，“你對它說謊了，對嗎？一旦大家知道你的情況，就會不顧一切拒絕你的碰觸直至你死亡，畢竟植物們可是即健忘、又記仇的生物。”
五條悟從沒和別人說過這件事，自從澀谷戰結束後，不知從何時起，他突然間不能再吃任何蔬菜瓜果，那些入口的青菜只會在半秒內化為劇毒，即使煮熟蒸爛了也沒用。如果不是他反應快將那些菜吐出去，恐怕現在的他還得在醫護室裏躺著。
他當然不是多麽畏懼毒藥，五條悟剛出生便可謂聲名遠播，下毒暗殺從小到大往少了說也能有個上百回，但這次的情況完全不能相提並論。他連普通的吃飯都做不到！人又不可能一直靠營養液過活，為此硝子也想盡辦法，反轉術式也沒能改善他的情況哪怕一星半點兒。
“很難受吧，如果你答應我的要求，或許我可以幫到你哦。”黛芙妮指著自己，語調歡快地說。
五條悟嘴角微動，“……我不會和你結婚的。”
等一下，他為什麽感覺自己好像被逼婚了！？
“其實我很想說，我提出的要求可比結婚重要許多，或許你應該先考慮其他方面而不是這種小事。”黑衣女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仿佛被求婚的人是她那般。
“不是，你怎麽回事，剛剛你還一個勁兒追問我有沒有未婚妻的！”五條悟感覺自己的拳頭癢的不得了，他好想揍人啊，他真的從來沒這麽想揍人過！
“我只是問問。”她聳聳肩。
“這種事也是能隨便問的嗎！”五條悟吼完才意識到自己的形象有點崩塌了，他緩了幾口氣，勉強壓下想要一個茈轟了對方的沖動，“好，我還有一個問題。”
“嗯，你問，不過相對的，我也有一個問題。”
“伊克莉絲和你……你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黛芙妮一動不動地維持著雙手撐著下顎的動作，她安靜盯著五條悟，慢慢的，她的笑容斂去，整個人變得冷漠而又拒人於千裏之外。
“就像阿光那樣，所謂的你們這一族，難道是植——”
他的話終究沒能說完，黛芙妮忽然間起身，輕輕一跳來到他的面前，那根冰涼白皙的手指抵在他的唇瓣上，黑葡萄似的瞳眸微微泛著光。
“五條悟。”她的聲音極為緩慢，像是疲倦極了快要睡著的人做著最後的呢喃，“我一直都知道你的事，即使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怎麽，傑德理經常和你八卦我？”五條悟不為所動，即使絕色美女在懷，他依然冷靜無比，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身為咒術師的情報人員，外加那女孩父母的至交好友，傑德理怎麽可能不對她說自己的事。當初把乙骨送出去可不是為了讓他在那種情況下被訓練的，當然那孩子拿出來的成績十分可觀，他也就不追究這件事了。
“真可惜，你猜錯了，傑德理並不喜歡和我提起你。”黛芙妮輕輕地笑了起來，她的雙手直接按在五條悟的肩上，“吶，和我接吻吧。”
她徐徐說著，聲音幾乎被揉碎一般。
“如果你同意，那麽我可以無條件解答你的任何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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