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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 2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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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 218 章

伊克莉絲很快來到與村下約定的表演處, 此刻這裏已經人滿為患,當村下看到她時,表情明顯楞了一下, 隨即露出狂喜似的神情。

“哎呀,越前同學!”村下連連揮手,甚至引來了一些其他兼職成員的視線, 不過他並不在乎那麽多, 只是急匆匆走過來拉住伊克莉絲的雙手, 一臉溫和地責怪,哪怕那話裏沒有半點譴責的意味,“你這孩子, 不是說了如果太忙可以推了這次的活動。不過你能過來我很高興, 越前同學每次兼職真的很認真,說不定這次打響知名度後,你就能有正式簽在我名下的念頭了。我可是把c位安排好給你了哦, 攝像機也會同時連接大屏幕, 越前同學一定要加油!”

他嘰裏咕嚕說了一長串話, 然而伊克莉絲只是擡眸望了一下頭頂幾層樓高的巨大外墻屏幕,她的神色依舊淡漠得猶如清水那般,聲音平靜, “好的,我知道了。”

說著,少女轉過頭,對著狗卷棘眨了下眼, 表情迅速變得溫柔又俏皮, “棘要好好看我的表演哦,雖然最近疏於練習, 但之前我可是有仔細學過呢!”

“那是那是,我等下就讓工作人員把表演舞臺前的員工處讓出地方讓越前同學的朋友能觀看。”村下連忙說著。

狗卷棘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他看著四周稀稀拉拉的人群,不乏有一些外貌出眾的年輕人被帶去後臺準備,他感受著附近的氣息,並沒有咒靈出沒,狗卷棘稍稍松了口氣,他摸出手機,[小心點,我們得時刻保持警惕。]

伊克莉絲瞥了眼他的手機,似笑非笑地按下他的手,她反手將自己的盆栽遞過去,“幫我拿著吧。”

她的那株植物同伴?狗卷棘剛剛接過,那個少女已經湊過來,在他的側臉飛快落下一個吻,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句輕飄飄的話,“棘,無論出現什麽情況,你都不要把托普放開。”

什麽意思?這不是她的同伴嗎,為什麽要他帶著,更何況這女孩已經給了他相當不錯的東西了吧。狗卷棘剛剛想拒絕,對方卻已經從善如流地退開,跟著村下去了後臺化妝區。

「真是的,我就知道把我給出去就沒什麽好事……」

狗卷棘眨眨眼,有些發楞地盯著少女的背影,他幾乎下意識敲字給那個盆栽,[一椛是知道什麽額外的情況嗎?]

托普連葉子都沒動一下,只是滿腹不願意,「都已經給他賽黑樺的葉子和最稀有的傳聲了,幹嘛還要我來保護人類,可惡,椛又開始任性了!」

狗卷棘見對方不搭理他,只覺得又是植物對人類的厭惡讓它不願意跟他交流,即便無奈他也只好揣在懷裏安靜等著。

伊克莉絲來到後臺時,後場簡直亂成一鍋粥,工作人員急匆匆的來回走動,懷裏還抱著衣服以及各種麥克,大家熙熙攘攘的時不時詢問物品的擺放位置。而還不等她說點什麽,就被一個化妝師拉住手臂三步並做兩步按在椅子上,“你可算來了,要是再不來可就來不及了,快快,我們先化妝,等下給你換衣服。”

她並沒有反抗,順從地讓對方擺弄自己,即使她不常來,工作人員們也非常熟悉這個性格冷淡至極卻在工作時十分配合的兼職成員,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頂頭上司村下對這女孩特別上心,無論對方怎麽拒絕工作都從不生氣,甚至經常噓寒問暖。即便村下解釋自己只是出於對未成年小孩的照顧,但難免會讓人覺得奇怪,難道這是什麽大公司的千金出來兼職玩兒嗎,還讓人這樣照顧。

雖然心裏揣著事,工作人員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都沒落下,而伊克莉絲在被擺弄的同時又將村下遞來的視頻看了兩遍,確認自己的位置以及與搭檔的配合動作。巧合的是黃瀨此刻就坐在她旁邊,兩個年輕漂亮的化妝師一邊給他上妝一邊紅著臉和他聊天,即便黃瀨一直在走神也絲毫不顧忌。

夜幕很快降臨,澀谷中心大廈的正門口張燈結彩地裝飾出一片空地,在舞臺兩側擺放著參展服裝公司的宣傳畫,女裝那邊因為她連續數日的缺席由另一位高挑少女拍攝的,男裝則毫無意外是黃瀨的身影。

主持人簡短地開場後,便讓穿著時尚華麗的年輕人們逐一來到舞臺上,伴隨著音樂大家拿出平日裏練習的成績,便開始進行著表演。伊克莉絲也不例外,只不過她剛一站在高臺上,一眼就看到在攝影機旁的狗卷棘,對方自然也是註意到了她的視線,隨即對著她揮揮手。

伊克莉絲露出今晚上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她的眼角都彎了幾個度,耳邊喧囂的吵鬧聲對她來說宛如空氣,即使她也如同身旁人那般跳著節奏感十足的舞蹈。少女完全不在乎這些人類會不會葬送在這裏,他們的身體會成為植物們的食物,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真好啊,她的植物同伴們也會很高興吧,畢竟有這麽多的食物。

如果能一直這樣安靜欣賞伊克莉絲的演出其實也很不錯,狗卷棘半靠在欄桿上安靜思考,她就算不做咒術師,也有很多不同的領域足夠讓她大放異彩。

就在這時,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間發生了異變。

即使普通人看不到,咒術師們卻是感受得一清二楚。一個巨大的、宛如玻璃罩般的屏障從天而起,將半徑數百裏的範圍內全部圍在中間。明明看得到同伴,伸手出去卻只能碰到一個半透明的玻璃墻,這讓很多人都在瞬間陷入恐慌。

狗卷棘怔了一下,猛然擡起頭,這是什麽人放下的賬?特級咒靈?還是咒詛師?雖然他們有考慮過賬的問題,也在每個二三十米處就安排了咒術師以防萬一,但能落下這麽大一片區域,想來肯定是個等級不低的家夥。

情報有誤了,他想,原本以為範圍頂多控制在一兩棟大廈或是一個公園裏,沒想到賬的面積能擴散到這個程度。那個少年頓時沈下臉,顧不上繼續去看什麽表演,只是對著伊克莉絲比劃了個手勢,剛準備把那個盆栽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耳邊卻傳來被針刺到的感覺。

「別松開* 我。不要把我給任何其他人類。」托普尖細又冷淡十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想做什麽就做,不必顧慮我,我們的椛現在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木魚花?”這株植物居然會在這種時候跟他說話?狗卷棘不明所以,但手機上已經傳來簡訊,容不得他再多想。

伊克莉絲的演出還沒結束,便看到那個少年帶著歉意的眼神向她示意,隨即離開了現場。她的內心湧起一陣失望,就連臉上的笑都收斂了不少。一旦狗卷棘不在,她可是連裝一下都懶得裝。

“餵餵,伊克莉絲同學,不要那麽明顯呀。”黃瀨就在她身邊一步遠的位置上,他一邊做著動作一邊小聲提示她,“雖然我知道你男朋友走掉啦,不過好歹下了舞臺之後再生氣。”

伊克莉絲不搭理他,她剛剛想張嘴說些什麽,視野裏卻晃過一抹藍色。

她登時站在原處,連舞蹈動作都直接停下,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舞臺下方。

“嗨~哎呀,你還真是不乖,果然還是逃掉了呢。”站在一群普通人之中卻完全沒有被發現的真人揚著乖戾的笑,就那樣揣著手歪頭看她,“你還真是厲害,做成那麽像的假人,連花禦都騙過了啊。”

伊克莉絲垂落雙手,絲毫不畏懼地回視過去,“你是過來送死的嗎,真人。”

“咦?才一段時間沒見,你變得比之前更毒舌了誒。”真人興致勃勃地瞪大雙眼,“這次把你帶走,可不會像之前那麽輕松了,我會把你的手腳都砍掉,不會再給你恢覆了哦。不然你一醒來就會逃得無影無蹤吧。”

“我說過,下一次再和你見面,就是你的死期。”伊克莉絲的聲音又低又沈。

“誒~伊克莉絲好可怕啊,人家那麽喜歡你,聽到你這樣說會很難過的哦。”真人滿不在乎地擺了下手。

“餵、餵——伊克莉絲同學——”到底是被咒靈攻擊過幾次,黃瀨也能模糊地看到一點點異樣的東西,即便對方的身影在他的視角來看像是糊成一團的馬賽克,“那是不是有什麽在?總之、要不要先結束表演……?”

這個插曲發生的太快,其他人都還在演出,而伊克莉絲站在舞臺上完全不動已經變成焦點,她只是回頭瞥了一眼黃瀨以及他身後的人群,絲毫不掩飾眼底的冷漠,這些人類對她來說,充其量不過是劣質的盾牌罷了,畢竟特級咒靈就算殺害人類,卻也需要一丁點的時間。

“越前同學、越前同學!”村下急急忙忙沖到臺上,因為帶著耳返,他聽到了伊克莉絲的話,即便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麽,但是一想到對方的特殊,他就忍不住一陣後怕。此刻村下根本顧不上其他,他慌亂拽住伊克莉絲的手臂,瞪大雙眸,滿臉蒼白,眼底卻是一片惶恐和乞求,“越前同學是不是、是不是這裏有什麽、就是,有什麽不該有的東西?”

伊克莉絲垂眸瞥了一眼對方明顯發顫著的手指,她面色如常,卻是點了下頭,“會死的。”

她只是那麽簡單地說了幾個字,卻讓村下臉色大變,他匆匆從在旁邊臨時更改負責唱歌的女生手裏拿走她的麥克,飛快組織語言結束這次表演。

那女孩急了,這可是因為伊克莉絲的持續缺席她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歌唱擔當,“請等一下,村下先生,怎麽能說中斷就中斷,這麽最重要的活動,我們好歹也——”

女孩的話沒說完,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尖叫聲。她惶然望過去,卻看到伊克莉絲身邊一位叫本田的少年的手臂上莫名其妙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對方發出淒厲的慘叫,引來旁人慌亂的視線,而那名金發少女的表情淡漠到就好像對方的身上不是出現傷口,只是在看無關緊要的事。

“本田同學!”村下更驚慌了,他這種生活安逸的普通人,又從未見過咒靈,根本看不到任何異樣,這是哪裏來的傷?

“別吵。”伊克莉絲像是嫌煩一般將那個人推開,看來真人這次也是下死手準備搞她,但他不會覺得拿她身邊的普通人類能威脅她什麽吧,真可笑。

她看著手指上因為剛剛推搡傷者而沾染到的血,指尖輕搓,將血液鋪開,隨即夜風忽響,幾片樹葉顫巍巍從天而降,落在她的手上。隨即她把血抹上去,又隨手揚開。即使她的力道不重,那些樹葉依舊翻轉著向上飛去,向不同的方向四散飛舞著。

“伊克莉絲同學,你在做什麽?”黃瀨面色僵硬,他看著對方像在變魔術一般不知從哪兒掏出來的樹葉,就算被風吹過來的好了,可哪有那麽巧不偏不倚落在人手上的,“伊克莉絲同學,你、你這是……”

那個少女根本不去看對方的神色,她想都沒想一把將擋了視線的黃瀨推開,翻手從口中取出一顆漆黑的仿佛被墨汁浸泡過的果子,單手一緊,將果子捏碎,一股異香從她所處之處的腳下開始蔓延,讓臺下原本一臉疑惑的觀眾逐漸失去了神情,像牽線木偶那般呆站在原處。

“哇~伊克莉絲,你學會了新的技能誒。”真人啪啪地鼓起掌來,他一邊勾起嘴角露出殘忍的笑,一邊牽住面前一個滿眼呆滯一身繃帶怪人妝造的年輕男生,單手扣在他的頭上,“不過咒術師不都是要保護普通人的嗎,你現在這樣大喇喇地出現,真不怕這些人都被我殺掉?”

伊克莉絲看著那個陌生的年輕人,連眉毛都沒跳動一下,“你在說什麽,是什麽給你錯覺讓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普通人的死活?”

聽著她冷漠至極的話,黃瀨沒由來生生打了個寒顫,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個瘦弱又單薄的背影。少年扯住村下的手臂,不知所措地回過頭,“怎、怎麽辦,伊克莉絲同學好像在和什麽東西說話……”

村下一臉鐵青,他的手握成拳又松開,反覆幾次之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才勉強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大家現在別管其他的,盡量快點離開這裏。”他什麽都看不到,卻能從伊克莉絲的臉上觀察到一些細微的眼神變化,那女孩是真的看到什麽了,才會說出那些話吧。

“啊~好冷漠噢,那些人類都不算是你的朋友嗎?”真人撅著嘴委屈巴巴地說,隨即換上一副欣喜若狂的神情,“難道說伊克莉絲覺得我們更適合當朋友?嗯嗯~我想的一定沒錯吧。”

說著,他攤開雙手,分別扣住身側的普通人,施展了自己的能力。

伊克莉絲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人變成低級咒靈,嘴角發出嗤笑聲,“和你當朋友?別把自己看太高了,區區食物。”

“哎呀,只是一段時間沒變,你明明沒有變強卻總覺得自己很厲害,說話也比以前更難聽了。”真人鼓著臉頰哼唧,“既然伊克莉絲覺得無所謂,那我把這附近所有人都變成咒靈,你也不會阻止吧。”

伊克莉絲望著那兩個剛剛形成的咒靈,他們搖搖晃晃的,眼睛像蒼蠅的覆眼似的轉動,她倒是沒思考過這個問題,如果這附近的咒靈太多,也是麻煩事。

雖然從沒考慮過保護普通人,但她並不想給自己徒勞增加困擾,沒想到她決定選擇使用的人類肉盾居然在此刻變成多餘的障礙,真失策,她應該先考慮到這個問題的,那這群人還留在這裏豈不是完全沒用。伊克莉絲忽然間轉過頭,舌尖翻動,吐出一顆果實掉在地上,異香瞬間擴散開,迷暈了身後全部人的神志。她又將另一顆種子扔出去,隨即一個與她無異的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現,甚至身上還穿著表演用的衣服。

“啊……說起來,這好像是我第三次修改黃瀨同學的記憶了。不知道改過三次的人,會不會出現精神異常。”伊克莉絲面無表情地說著讓人背脊發涼的話,或許她可以用這件事當契機,試試看更多對普通人的操控?她垂低眼簾輕哼道:“算了,我應該學會五條老師教給我的事。過量的妨礙物和派不上用場的低級盾牌如果讓我選,我還是選清除障礙。”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們的椛。”偽裝成她的金發女孩沖著她露出軟軟甜甜的笑,“椛想保護這些人類?”

“隨便,死路上了也不用管。”她的態度很冷淡,“他們在這裏很礙事,都趕走。”

“好呢~”那名少女擺擺手,像牧羊那般驅趕著人類們和自己離開。

真人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操控普通人,興味十足地笑道:“哎呀,伊克莉絲果然還只是小孩子,還留有對普通人類的憐憫。有時候我覺得你做事很矛盾,雖然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我以前也找過不少人類玩具,有一些會讓我覺得殺掉了也很可惜。比如說……”他的手指點著下唇,像是在努力回想,“嗯~那個叫順平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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