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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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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伊克莉絲試圖控制自己的四肢, 但被酒精侵染的身體飛快讓她感覺到嚴重的天旋地轉,她坐在原處微微喘息,整個人看起來都要暈過去了。

“等、不會吧!這只是清酒啊, 一般小學生都喝不醉的!”西宮桃詫異地望向搖搖欲墜的少女,她連忙想要扶住她的身體,結果手還沒伸出去, 狗卷棘已經搶先讓女孩倒向她那一邊。

“鮭魚。”他有些無奈, 伊克莉絲不能吃的東西未免太多了些, 等有空的時候他得仔細盤問一下,免得她又在不經意間吃下不該吃的食物和酒水。

“抱歉啊,我也不是故意的。”西宮桃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頰, 好在狗卷棘並沒有責備她的意思, 他只是喝了口水,將嘴裏的食物咽下,隨意擺擺手, 讓伊克莉絲靠著自己歇息。

“好了桃, 你也在那邊聊夠久了, 再不回來的話東堂可就把你喜歡的肉丸子吃光了。”真依往這邊移動視線,微微嘆口氣,出聲叫她。

“啊……嗯!那我就先回去了。”西宮桃有些留戀地瞥了眼已經有些半睡半醒的伊克莉絲, 她還想再聊一會兒呢!真是好可惜。

“她這麽不耐受酒精嗎?那以後還是得小心一點,棘,你要不要先送她回去睡覺?”熊貓問道。

“生筋子。”狗卷棘點了點頭,他這時候也吃的差不多了, 飯桌上的食物基本被風卷殘雲般消滅, 京都的同學們此刻也在安靜喝著水休息,他頷首示意了一下, 便扶著她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狗卷同學。”加茂看著他的動作,忍不住站起跟了過來,“我有點事想問她,不知道等她睡醒之後,你可否聯系一下我?”

狗卷棘略微有些奇怪,伊克莉絲和京都的學生只是第一次照面,應該從沒有過什麽聯系吧,難道說他看到伊克莉絲可以用血液控制植物,想要學她的術式?不過那應該不是術式,包括和植物說話之類的事,狗卷棘也不覺得加茂能夠學會,更何況那麽傷身體的操作方式,讓他學他也不會想學。就是不知道這女孩會不會想要教他,畢竟每個人的術式除了傳承的都是各自獨有,一般即使想學也需要耗費大量時間。

他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畢竟他沒權利替伊克莉絲做出任何有關她自己事情的決定。

“謝謝,那我就不打擾了。”加茂知趣地退下。

狗卷棘將伊克莉絲帶回到自己房間,五條悟還沒有安排好她的問題,更何況客房那邊住著的全是京都的學生,他根本不可能把人送過去。

看著已經睡著的少女,狗卷棘坐在床邊靜靜凝視著她的睡顏,替她梳理了一下長發,攏起放在枕頭邊,即使被人這樣擺弄,熟睡中的女孩也沒有什麽反應,她只是微微偏了偏頭,連睫毛都沒有動。

狗卷棘眨眨眼,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伊克莉絲的睡顏,但這一刻他內心的喜悅幾乎達到了頂峰,他喜歡了好幾年的女孩穿著他的衣服正絲毫不設防地躺在他的床上沈睡,此時正是傍晚,橘色的黃昏照映在少女的側臉上,將她的輪廓打散,顯得整個人都有些朦朧。

少年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伊克莉絲柔軟的臉頰,指腹磨蹭過像棉花糖似的唇瓣,那種觸感實在太過誘人了,讓他有些按捺不住心情俯身吻了上去。

狗卷棘從不覺得自己算是什麽善人,那一刻當他看到伊克莉絲哭著對他說自己沒有對他說謊、讓他相信她的時候,他的心底第一時間的反應竟然是即使她說謊了也沒關系,他甘之如飴,為了留下她無論什麽事他都做的出來,這個女孩從未讓他失望過,一直在試圖與他更接近,如同小時候那般,擁抱,親吻,勾著手指挨在一起。

他喜歡這樣,不管伊克莉絲身邊出現了多少優秀的、帥氣的男生,甚至會讓他的同伴誤會到來提醒他,她的視線無時無刻都只會停留在自己身上,不曾移開,那些人對她來說就像過眼雲煙,根本吸引不到她的註意力。就算她想從自己這裏拿走什麽好了,只要她不離開,全部給她就是。

狗卷棘一邊垂眸沈思著,一邊退離少女有些水潤的嘴唇,他蹭著她的側臉,落下輕吻在她的脖頸間,如同他一直所想的那樣,少女的肌膚實在太過柔嫩,只是輕輕吮吸就會留下嫣紅的印記。這個鮮明的認知讓他感覺自己很難保持冷靜,在晚飯前若不是同伴前來打擾,他恐怕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到最後。

可是此刻的少女正沈睡著,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反應,即使他再想,也不能做出那種趁人之危的行為,適可而止啊,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狗卷棘緩了一下,低頭吻了吻女孩柔軟的唇瓣,略微有些無奈地起身,決定洗個澡讓自己更冷靜一點。

好不容易沖個冷水澡靜下心,狗卷棘擦著頭發走出浴室,他為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著一邊坐在椅子上小息,看到手機屏幕的提示燈一直在閃動,他隨意翻看著群裏的聊天記錄,因為今年交流賽出了意外的緣故,讓眾人的關系比以往更好了些,大家還特意多開了一個群把京都的學生們也都拉了進來,現在的時間並不算很晚,基本沒有人睡這麽早,聊天框飛快往上滑動著,就連乙骨也出現在了群裏,東堂正大發雷霆為什麽他不來參賽,幾次發問就把人直接嚇到下線。

狗卷棘忍不住笑出了聲,即便已經是特級咒術師,但乙骨那種靦腆怕人的性格恐怕不會想和東堂正面對上,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似的。

而西宮桃則大力向群裏的女生們推薦自己喜歡的飾品,雖然在交流賽上幹過一架,但野薔薇似乎很認同她的品味,即使回的話說的多少有點嘲諷意味,反正也沒在群裏直接打起來。

狗卷棘摸了摸自己有些半幹的頭發,他起身關上窗戶,思考一瞬,還是決定睡在床上。他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這都是遲早的事!更何況他什麽都還沒做!……他可真是聖人,這麽久自己到底是怎麽忍耐過來的。

他有些忍不住吐槽自己這種瞻前顧後的行為,卻又覺得趁女生沒醒的時候胡來屬實不妥,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他蓋好被子,轉頭就能看到側身睡在自己旁邊的伊克莉絲,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靠著枕頭他刷了一會兒網頁,隨便看了點視頻,覺得困倦之後,才將手機放在一旁,替自己和少女蓋好被子,閉著眼進入夢鄉。

第二天伊克莉絲醒來時,感覺自己的身邊和平時的觸感不太一樣,她睡覺時幾乎不會移動,所以一般都是怎麽睡著就是怎麽醒來,而這一次,她覺得好像有個人躺在她旁邊。

少女眨了幾次眼,才讓朦朧的視線變得清晰,一擡眸,便看到了狗卷棘熟睡的臉。

銀發少年睡的很沈,發絲落在眼瞼上,隨著呼吸輕輕浮動著,他單手攬在她的腰間,而她正枕在他另一條胳膊上,整個人都和對方貼服在一起,隨著對方的輕喘,她的鼻翼間都纏繞著那股讓她欣喜不已的甜美香氣。

伊克莉絲擡起手摟住他的身子更加親密地貼上去,軟乎乎地磨蹭了一下他的下顎,再次閉上了眼。這種感覺真不錯,她喜歡自己一睜開眼就能看到狗卷棘,真希望這種生活能永遠持續下去。

沈睡中的少年並沒有睜開眼,他只是微微勾唇,感受著懷裏柔軟嬌嫩的身軀,將女孩往自己的懷裏帶了帶,在她的頭頂處落下一個輕吻,便繼續睡著。

等到再次睜開眼時,狗卷棘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他反手拿起看了眼時間,恍惚著想起今天還有個人戰,他伸展了一下身體,拍了拍伊克莉絲的肩膀。

“海帶,生筋子。”

雖然他覺得把她一個人留在宿舍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但她現在可是什麽都沒有帶,至少得讓她去買點生活用品和衣服才行。

還有宿舍和入學的問題,不知道五條老師要怎* 麽安排她,而且那株植物說自己會幫她處理家裏,也不知道是讓那位和她一模一樣的女生做什麽,總覺得有很多事情他依舊不清楚,但他隱約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過問比較好,有些事一旦說出口就很難挽回,畢竟最重要的是她本人選擇留在他的身邊。

伊克莉絲慢慢爬坐起來,剛睡醒的她很難集中意識,直到狗卷棘已經洗漱好返回房間,她還是那副迷迷糊糊的樣子,看起來呆呆的。少年沒由來地想笑,他揉了揉她的臉頰試圖讓她更清醒。

耳邊傳來植物們模糊的說話聲讓她逐漸恢覆註意力,看著眼前的少年,伊克莉絲露出軟軟的微笑,“早上好,棘。”

“海帶。”他將她拽了起來,梳理著卷在一起的長發。

在伊克莉絲去洗臉的時候,狗卷棘翻出一件未拆封的新衣服,一邊在手機上敲著字,一邊等她。

伊克莉絲出來之後,就看到狗卷棘將手機遞到她面前,看著上面一排文字,伊克莉絲得知他今天還有和外校同學的比賽,吃完早餐後她可以在房間裏休息等他回來,下午再外出去購買衣物和生活用品。

她眨了眨眼,不由得心想,這好像就是網上所說的同居生活吧,是不是還得買情侶杯子和睡衣什麽的來著?啊,對了,還有那個小電影!視頻裏的人看起來那麽的情投意合、如膠似漆的肌膚相擁,那種戀人之間才會做的事,她還沒有嘗試過呢。

不過伊克莉絲還是誠懇發問:“你上午的比賽,我可以去看嗎?”

狗卷棘當然不在意這種事,不過他不確定那些老師會不會同意,他在手機上敲下[等下問問五條老師]的字樣,那幾個字讓伊克莉絲的表情變得很微妙,她實在是不太想和五條悟再照面,不過這似乎也是無法避免的事。

有些東西還是不能告訴狗卷棘,托普已經為她做出最大限度的解釋,但願那個人類嘴巴能嚴一點。

帶著少女來到餐廳,這時就連五條悟都坐在一旁,當她看到他時,下意識的往狗卷棘的身後躲了躲,而伊克莉絲更震驚的是他身旁的那個人。

“順平?你怎麽在這裏。”

她的記憶很模糊,只隱約記得自己睡著前曾經和對方見過,但更具體的想不起來,睡得太久會讓她的記憶混亂。那個黑發少年只是穿著和平日裏一樣的黑色校服,一臉靦腆不安地坐在五條悟身旁喝著熱飲,看到她到來時,他的臉上明顯露出了十分驚喜的神色。

那雙黑瞳在少女完好的身上轉了兩圈,聲音有些羞怯,“你的手沒事了?真是太好了。”

“嗯……”她沈默半晌,所以說順平知道她的手受傷的事?她離開那個地方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但是這個人類已經和她構建了關系,而且一直以來都很乖順,她從沒想過順平會傷害她。因為睡了很久,又沒有植物們幫她傳遞信息,伊克莉絲無法完整回憶起當時發生的事,說到底她並不在意自己的狀況,也根本不太在意狗卷棘以外的人。

聽到順平的話卻讓狗卷棘感到奇怪,他看向伊克莉絲白皙無痕的手臂,她的手受過什麽其他的傷?這樣想著,少年牽起她的胳膊檢查,不過他並未發現什麽,只是揉揉她的頭頂,沒有說話。

順平在關註過她的手臂問題後才發現站在一旁和她明顯關系非同尋常的狗卷棘,他楞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少女身上的衣物甚至都是男裝,寬松到極不合身,而且她的脖子上還有著幾個淡淡的紅色印記,雖說已經淺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時刻關註著少女情況的順平還是很輕易便發現了。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陰霾,眼簾微微垂低,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

五條悟回頭瞥了他一眼,對著伊克莉絲露出個和善又親切的笑,“啊,你說順平嗎?其實是野薔薇在襲擊者裏抓到他的啦,哎呀~他看起來實在太年輕了,完全不像咒詛師,術式也用的很不熟練,因為我很好奇所以就帶回來詢問了一下,沒想到還是個挺有天賦的乖孩子,我也是要考慮增加同伴的問題呢~”

雖然他笑的很熱情,但被他的味道刺激過的伊克莉絲只是再次後退半步,受不了……這個人類的香味屬實太異常了,而且這附近明明全是特殊種,每一只都很香,即便如此,五條悟的味道也能蓋過所有人,少女望向他的眼神帶上了一點不明神色,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她真的很想試著把這個人類埋給托普,它一定會很喜歡的吧。

“那個……伊克莉絲也要轉學來這裏嗎?”順平望著她柔聲問。

“嗯~不好說。”伊克莉絲歪著頭,她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狗卷棘扯動,眨了眨眼,少女軟軟一笑,“如果棘在這裏的話,我應該也會過來吧。”

聽著她的話,順平有些失落地握住面前的杯子,他早就應該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那個女孩有喜歡的男生,自己一直都無法插足到他們的感情之中。

他回想到了前一日五條悟在那間審問室裏問他的問題,對方雖然有些吊兒郎當的,卻依舊用著很和藹的口吻詢問他為什麽會跟著咒詛師一起來襲擊高專。順平當然不知道所謂的咒術高專是什麽,他只是老實的告訴對方,自己的朋友被詛咒了,別人說在這裏有解決的辦法,而他只是來幫忙……

看著一臉懵懂不解的順平,五條悟沈思半晌,將相關的一切都告知他之後,也順便告訴對方,他口裏那個所謂的朋友,只是讓他來送死的罷了。順平好運氣的遇到的是學生,如果是一些行動力比較強的老師,恐怕會不聽解釋當場讓他血濺三尺,五條悟毫無愧疚心的抹黑一把同事。

盡管聽的一知半解,但順平至少知道真人不是自己的朋友,他看著五條悟沒有做聲,他沒辦法說出自己明知道對方和伊克莉絲是敵對關系,卻還被那種甜言蜜語蠱惑,甚至做出把少女擄走的行為。

幸好她沒事……順平只能慶幸這點,而且伊克莉絲的記憶似乎出了差錯,她不記得自己對她做過的事,這是否算是另外一個值得慶幸的事,他們的關系似乎沒有什麽改變。

真的沒有改變嗎……

他看著伊克莉絲和自己打過招呼之後,便不再理會自己,滿眼都是那個銀發少年,連吃飯都是坐在對方身邊寸步不離地陪著,甚至還會在被對方投餵時露出軟軟甜甜的笑。

明明自己也曾像這樣和少女如此貼近,親手餵過食物,現在卻只能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什麽都不能做。

或許他不應該答應來這裏的,順平垂眸心想,而且也不知道怎麽跟媽媽那邊交代,轉來這種奇奇怪怪的學校,她會擔心的吧。但是自己的事已經在真人面前暴露了,難保對方會不會用家人來威脅自己,如果能擁有能力,才能更好的保護母親。

順平沈思著,聽到耳畔響起那名金發少女柔軟的笑聲,艱難地將視線移動到一旁。

他必須得接受這一切,如果不變強,他更加做不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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