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慕雲飛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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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慕雲飛番外4
莫絕養傷的時候，喜歡躺在病床上看電視。
屏幕上的人影一晃一晃，倒映出劇中回憶的畫面。
“你可是桃花淵處的仙人？” 少年的的聲音清澈好聽。
“嗯。”仙人神色清淡，目光柔和。
“仙人，你真好看。”
“莫要胡言亂語。”仙人清冷依舊，不起一絲漣漪。
“我心悅你呢，仙人。”純真的少年眼眸清亮，仿佛載著萬千星空。
仙人也不惱，只是揉揉少年的發頂，說，“你這稚兒。”
劇中少年終於結束了回憶，他決絕地看向不遠處的仙人，綴滿星子的眼眸被哀傷劃得稀碎，再也找不到往日的歡喜。
“為這天下，你願舍生，而為你負了全天下的我，你卻瞧都不願瞧上一眼...”
“是不是我也為你心中的道義死了，你就能記住我了？”
“莫要再說傻話，跟我回去。”
“呵，阿顏，你總是這樣...”
少年絕望地搖著頭後退，身後是料峭的斷崖。
“跟我回去，聽話。”仙人重覆道。
漠然的黑眸帶著慣常的縱容，那聲音冷靜極了，似乎在他眼中，對方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場啼笑皆非的鬧劇。
緊張的局勢一觸即發，畫面定格在那張超凡出塵的特寫上。
不為所動的堅定，聽之任之的溫柔，全部雜糅在那如畫的眉眼裏。
驀地，片尾曲驟然響起。
咿咿呀呀的聲音唱著角色間的故事，提醒所有沈醉在劇情中的觀眾，這集演完了。
莫絕的視線停留在劇尾畫面消失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慕雲飛敲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番場景，“看電視呢？”
“嗯。”少年微涼的聲音，讓人察覺不出任何異常。
慕雲飛把水果放到床邊桌上，然後從袋子裏拿出一個蘋果，坐在床旁削蘋果。
電視劇自動播放著下一集，一時間，病房安靜得只剩下人物的說話聲和沙沙沙的削皮聲。
少年似乎對劇集不感興趣了，他側首望向窗外，出神地想些什麽。
慕雲飛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塊，擺在水果盤裏，“想看什麽，我去換。”
莫絕接過盤子，無聲地搖搖頭，示意他沒什麽想看的。
慕雲飛點點頭，起身走向電視，悄無聲息地將電線拔掉。
不料，背後傳來一聲輕笑。
小動作被當場發現的境況真是令人發窘，慕雲飛回到坐位上，若無其事地解釋說，不想讓電視打擾到他休息。
莫絕咀嚼著微甜的蘋果，嘴角微翹。不知不覺，慕雲飛已經被他打磨得如此合乎心意。
“那個穿白衣服的，是誰？”
“哦他啊，顧言。”慕雲飛不假思索地答道。
再出名的演員，也未必值得記遍絕密資料庫的人記住。顯然，這裏有別的原因。
“他很有名？”
“顧言年少成名，是H國影視歌三棲巨星。從最佳新人到三冠影帝加身，僅用了五年的時間。”
“不僅如此，他旗下的風華娛樂，十年間迅速發展成娛樂圈龍頭大鱷。時值京圈動蕩，顧家作為後起之秀，成功躋身新‘京州四家’。”
慕雲飛介紹起這個在京圈被奉為傳奇的男人，欣賞之情溢於言表。
“慕家資料庫還收錄這個？”
“咳咳...”慕雲飛用清咳掩飾自己的尷尬，“綜合考核第一年，我辦了個娛樂公司，所以這方面多有涉獵。”
“公司現在呢？”
“後來因為忙，就把公司交給了合夥人沈哥。聽說經營得還不錯，簽了不少藝人。”慕雲飛老實回答說。
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阿絕對娛樂圈感興趣？”
莫絕拿過床頭的書翻看起來，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在聊什麽？”
溫和的聲音響起，慕雲飛起身向莫燁行禮。
“一個叫顧言的演員。”莫絕簡單地回答說。
莫燁將飯盒展開放到病床的餐桌上，“我做了你愛吃的雞絲粥，還有糖醋裏脊，現在吃麽？”
“好啊，今天是什麽甜點？”
意外地，莫絕並沒有看到甜點盒，他奇怪地看向莫燁。
“醫生說你還在恢覆期，需要吃點清淡的。”
“不許我吃甜點嗎？”
清冷的音色流露出些許委屈，聽得莫燁心疼又自責。
明明是想要寵到心尖上的人兒，現在卻連一個小小的要求都滿足不了。都怪他沒有保護好他。
“...仙草凍怎麽樣？”
聞言，莫絕唇角立馬翹起，“可以~”雖然沒有甜點，但仙草凍的話，聊勝於無吧。
於是，莫家主瞬間被少年的微笑治愈了。
“剛剛在說顧言？”男人裝作不經意地問起。
“是的。”慕雲飛答道。
“哥你認識他？”
莫絕拿著精巧的勺子，邊問邊往嘴裏送仙草凍，兩個腮幫子鼓鼓的，來回咀嚼的時候活像只靈動的小松鼠。
莫燁的眼神格外寵溺，“跟他合作過兩次。能力不錯，很有天賦。怎麽突然提起他？”
“看到他演的電視劇，問問罷了。”莫絕專註於盒中的仙草凍，解釋得相當敷衍。
莫燁也不追問，只是看著少年慢慢吃完最後一口。
慕雲飛站在旁邊靜靜聽兩人對話，心下暗暗吃驚。
就H國內而言，有資格有實力跟莫氏合作的世家，根本沒有幾家。而顧言曾跟莫氏有合作，就足以說明這個男人絕不像表面上那麽無害。定是有能力有手段的，才入了莫家主的眼。
“昨天我問過容華，他說，過幾天就可以回家修養了。”等莫絕莫燁體貼地幫莫絕收拾殘局
“我已經修養得差不多了。”平淡的語氣難得帶了些抱怨，不許吃甜點的日子簡直無法忍受。
莫燁大概猜到對方的想法，他揉揉莫絕的發，溫聲安慰說，“要不，明天我讓容華過來給你檢查，沒問題的話咱就回家。”
“好啊好啊～”
圍觀的慕雲飛頓時哭笑不得，他敢說，莫絕剛才的眼神絕對不止亮了兩個度。
兩天後，莫絕終於如願以償地回莫宅靜養。他把慕雲飛叫到書房，重新談起那天在病房聊的事情。
聽明白莫絕的意思，慕雲飛整個人都有點兒不淡定，“你決定了？”
“有問題？”
“沒，只是...我覺得家主知道的話...”慕雲飛面露遲疑。
莫絕淡淡地撇了他一眼，靠在沙發上繼續翻雜志。
當初他堅持去沃茲，像個普通的富家少爺去體驗校園生活，也不過是初入凡界時的一時興起。
如今，他似乎找到了更感興趣的東西。
“那...我去跟家主報備？”比起莫絕，慕雲飛覺得還是自己去挨訓好一點。
“這件事暫時還不想讓他知道。”
“！！！”
進娛樂圈這種事，好像不是什麽小事吧！自打莫絕這次回來，帶給他的震驚和驚嚇，好像從來就沒停過。
慕雲飛覺得，自己的承受能力真是越來越強了。
“阿絕對哪方面感興趣？”
莫絕不確定地回答，“演員？”
看了幾部電視劇，演技這種東西，應該不難吧。
“那我去做份計劃書...”
“直接說吧，現在就定下來。”
“...好。”
雖說現在需要一份詳細的發展規劃，但根據現有的資源，他心中已有了大致的方向。
“進娛樂圈的話，首先是選擇經紀人。”
慕雲飛仔細回憶先前獲取的資料，一一甄選合適的經紀人人選。
“圈內口碑能力俱佳的，有陸玉成，齊逸，還有...我覺得這幾個比較符合，他們的個人資料我都有查，”
說著，他打開手中的平板電腦，調出一個文件夾，然後遞給莫絕。
說實話，他只是習慣性搜集莫絕提到過的，或是感興趣的資料，沒想到這次能這麽快就能用到。
莫絕翻看得很快，似乎是沒有符合心意的。
“沒有合意的？要不我再篩選下。”
“經紀人都幹些什麽？”
突如其來的問題似乎有點文不對題，但慕雲飛還是盡職地為莫絕解釋。
“這些你幹得了麽？”
“這個當然！我考過經紀人證，也試帶過藝人...”
作為莫家的特級隨侍，全能是最基本的要求。雖然慕雲飛有時候會顯得有點二，但能力被質疑的時候，他還是想說點什麽的。
“那就由你來做經紀人吧。”
“好啊，沒問題。”
慕雲飛當然沒有拒絕的念頭，只不過，這麽多年沒有混跡娛樂圈，很多功課還是要提前準備下。
阿絕難得有感興趣的東西，他一定會為他創造最好的環境和資源，讓少年可以心無旁騖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簽約公司呢？我覺得我們可以直接成立工作室。”
“你決定吧。顧言的詳細資料今晚送過來一份。”
“好，我知道了。”
不到半小時，大方向就被兩人逐一敲定。臨走時，慕雲飛提起上周接到的那通電話。
“上周E國那邊打來電話，你剛手術不久在重癥監護室，所以沒有及時告訴你。”
莫絕不以為意地翻過一頁雜志，大篇幅服裝代言照越入視野。
照片中央是身著奢侈高定西裝的顧言，黑色禁欲系襯托出男人冷漠的神情。
就算是如此不近人情的註視，當讀者看到這張超凡脫俗的臉，還是會不自覺地感到心動。
就好像本應在天上的神祗降臨人間，哪怕薄涼的驚鴻一瞥都能引起凡人震撼的尖叫。
莫絕指尖輕輕劃過順滑的紙頁，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素黑的底色下映得瑩白如玉，微斂的眉眼辨不清神色，只有濃密的睫毛輕輕扇動著。
不覺間，看畫的人已然成畫。
看著這幅恬靜絕美的畫面，慕雲飛有種說不出的覆雜感。
他有個大膽的猜測。
說不定，莫絕是為了見顧言才要做演員呢。至於非得采取這種迂回的方式，肯定另有其因。
以他對莫絕的了解，能簡單解決的事，絕不會沒有緣由地走彎路。
其實，莫絕的目的還真被慕雲飛猜對了一部分。
“他們知道了？”
慕雲飛回想電話的內容，“那邊似乎不知道，夫人沒有提相關的事情。”
莫絕擡頭看他，“似乎？”
“我也不確定。夫人只是說，希望你能去E國休息一段時間。”
“估計早就知道了。”莫絕語氣微沈。
“這樣的話，家主肯定也接到了電話。”慕雲飛覺得，這件事遠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名單上的都處理完了？”
“莫家主額外交給我一份內部名單，全部處理完畢。”慕雲飛匯報的聲音突然變得冷厲。
所有參與過那場刺殺的，哪怕有丁點聯系的，他都已親手鏟除。
莫絕聽罷，沈吟片刻，“莫家的晚會安排在什麽時候？”
“三個月後，你十九歲那天。”
按規矩，莫家小少爺成年的那天，莫家會在M城為其隆重地舉辦成年禮。當然，晚會的意義和影響遠不止字面上那麽簡單。
不巧的是，莫絕十八歲遠在國外。後來輾轉回國不久，又遇到如此驚險的刺殺，所以晚會被安排在少年十九歲生日那天。
不過，莫絕不怎麽去記自己的生日，對晚會也不是很熱衷，“三個月的話，去趟E國足夠了。”
慕雲飛對莫絕這個決定並不驚訝。他知道，夫人跟阿絕感情向來很好。
“什麽時候出發，我去安排。”
“就這幾天吧。”
“那我回去準備下。”
談話接近尾聲，慕雲飛拿過擱置一旁的平板，把亟待解決的事情標註好。
“這次你跟我一起去。”慕雲飛聽到那個清冷的聲音這樣囑咐他。
他輕聲應是，餘音消散在顫抖的尾音裏。
天知道這一刻他有多驚喜。
三年前沒能與莫絕一起去國外，三年後他終於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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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桃花淵處的仙人？” 少年的的聲音清澈好聽。
“嗯。”仙人神色清淡，目光柔和。
“仙人，你真好看。”
“莫要胡言亂語。”仙人清冷依舊，不起一絲漣漪。
“我心悅你呢，仙人。”純真的少年眼眸清亮，仿佛載著萬千星空。
仙人也不惱，只是揉揉少年的發頂，說，“你這稚兒。”
劇中少年終於結束了回憶，他決絕地看向不遠處的仙人，綴滿星子的眼眸被哀傷劃得稀碎，再也找不到往日的歡喜。
“為這天下，你願舍生，而為你負了全天下的我，你卻瞧都不願瞧上一眼...”
“是不是我也為你心中的道義死了，你就能記住我了？”
“莫要再說傻話，跟我回去。”
“呵，阿顏，你總是這樣...”
少年絕望地搖著頭後退，身後是料峭的斷崖。
“跟我回去，聽話。”仙人重覆道。
漠然的黑眸帶著慣常的縱容，那聲音冷靜極了，似乎在他眼中，對方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場啼笑皆非的鬧劇。
緊張的局勢一觸即發，畫面定格在那張超凡出塵的特寫上。
不為所動的堅定，聽之任之的溫柔，全部雜糅在那如畫的眉眼裏。
驀地，片尾曲驟然響起。
咿咿呀呀的聲音唱著角色間的故事，提醒所有沈醉在劇情中的觀眾，這集演完了。
莫絕的視線停留在劇尾畫面消失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慕雲飛敲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番場景，“看電視呢？”
“嗯。”少年微涼的聲音，讓人察覺不出任何異常。
慕雲飛把水果放到床邊桌上，然後從袋子裏拿出一個蘋果，坐在床旁削蘋果。
電視劇自動播放著下一集，一時間，病房安靜得只剩下人物的說話聲和沙沙沙的削皮聲。
少年似乎對劇集不感興趣了，他側首望向窗外，出神地想些什麽。
慕雲飛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塊，擺在水果盤裏，“想看什麽，我去換。”
莫絕接過盤子，無聲地搖搖頭，示意他沒什麽想看的。
慕雲飛點點頭，起身走向電視，悄無聲息地將電線拔掉。
不料，背後傳來一聲輕笑。
小動作被當場發現的境況真是令人發窘，慕雲飛回到坐位上，若無其事地解釋說，不想讓電視打擾到他休息。
莫絕咀嚼著微甜的蘋果，嘴角微翹。不知不覺，慕雲飛已經被他打磨得如此合乎心意。
“那個穿白衣服的，是誰？”
“哦他啊，顧言。”慕雲飛不假思索地答道。
再出名的演員，也未必值得記遍絕密資料庫的人記住。顯然，這裏有別的原因。
“他很有名？”
“顧言年少成名，是H國影視歌三棲巨星。從最佳新人到三冠影帝加身，僅用了五年的時間。”
“不僅如此，他旗下的風華娛樂，十年間迅速發展成娛樂圈龍頭大鱷。時值京圈動蕩，顧家作為後起之秀，成功躋身新‘京州四家’。”
慕雲飛介紹起這個在京圈被奉為傳奇的男人，欣賞之情溢於言表。
“慕家資料庫還收錄這個？”
“咳咳...”慕雲飛用清咳掩飾自己的尷尬，“綜合考核第一年，我辦了個娛樂公司，所以這方面多有涉獵。”
“公司現在呢？”
“後來因為忙，就把公司交給了合夥人沈哥。聽說經營得還不錯，簽了不少藝人。”慕雲飛老實回答說。
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阿絕對娛樂圈感興趣？”
莫絕拿過床頭的書翻看起來，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在聊什麽？”
溫和的聲音響起，慕雲飛起身向莫燁行禮。
“一個叫顧言的演員。”莫絕簡單地回答說。
莫燁將飯盒展開放到病床的餐桌上，“我做了你愛吃的雞絲粥，還有糖醋裏脊，現在吃麽？”
“好啊，今天是什麽甜點？”
意外地，莫絕並沒有看到甜點盒，他奇怪地看向莫燁。
“醫生說你還在恢覆期，需要吃點清淡的。”
“不許我吃甜點嗎？”
清冷的音色流露出些許委屈，聽得莫燁心疼又自責。
明明是想要寵到心尖上的人兒，現在卻連一個小小的要求都滿足不了。都怪他沒有保護好他。
“...仙草凍怎麽樣？”
聞言，莫絕唇角立馬翹起，“可以~”雖然沒有甜點，但仙草凍的話，聊勝於無吧。
於是，莫家主瞬間被少年的微笑治愈了。
“剛剛在說顧言？”男人裝作不經意地問起。
“是的。”慕雲飛答道。
“哥你認識他？”
莫絕拿著精巧的勺子，邊問邊往嘴裏送仙草凍，兩個腮幫子鼓鼓的，來回咀嚼的時候活像只靈動的小松鼠。
莫燁的眼神格外寵溺，“跟他合作過兩次。能力不錯，很有天賦。怎麽突然提起他？”
“看到他演的電視劇，問問罷了。”莫絕專註於盒中的仙草凍，解釋得相當敷衍。
莫燁也不追問，只是看著少年慢慢吃完最後一口。
慕雲飛站在旁邊靜靜聽兩人對話，心下暗暗吃驚。
就H國內而言，有資格有實力跟莫氏合作的世家，根本沒有幾家。而顧言曾跟莫氏有合作，就足以說明這個男人絕不像表面上那麽無害。定是有能力有手段的，才入了莫家主的眼。
“昨天我問過容華，他說，過幾天就可以回家修養了。”等莫絕莫燁體貼地幫莫絕收拾殘局
“我已經修養得差不多了。”平淡的語氣難得帶了些抱怨，不許吃甜點的日子簡直無法忍受。
莫燁大概猜到對方的想法，他揉揉莫絕的發，溫聲安慰說，“要不，明天我讓容華過來給你檢查，沒問題的話咱就回家。”
“好啊好啊～”
圍觀的慕雲飛頓時哭笑不得，他敢說，莫絕剛才的眼神絕對不止亮了兩個度。
兩天後，莫絕終於如願以償地回莫宅靜養。他把慕雲飛叫到書房，重新談起那天在病房聊的事情。
聽明白莫絕的意思，慕雲飛整個人都有點兒不淡定，“你決定了？”
“有問題？”
“沒，只是...我覺得家主知道的話...”慕雲飛面露遲疑。
莫絕淡淡地撇了他一眼，靠在沙發上繼續翻雜志。
當初他堅持去沃茲，像個普通的富家少爺去體驗校園生活，也不過是初入凡界時的一時興起。
如今，他似乎找到了更感興趣的東西。
“那...我去跟家主報備？”比起莫絕，慕雲飛覺得還是自己去挨訓好一點。
“這件事暫時還不想讓他知道。”
“！！！”
進娛樂圈這種事，好像不是什麽小事吧！自打莫絕這次回來，帶給他的震驚和驚嚇，好像從來就沒停過。
慕雲飛覺得，自己的承受能力真是越來越強了。
“阿絕對哪方面感興趣？”
莫絕不確定地回答，“演員？”
看了幾部電視劇，演技這種東西，應該不難吧。
“那我去做份計劃書...”
“直接說吧，現在就定下來。”
“...好。”
雖說現在需要一份詳細的發展規劃，但根據現有的資源，他心中已有了大致的方向。
“進娛樂圈的話，首先是選擇經紀人。”
慕雲飛仔細回憶先前獲取的資料，一一甄選合適的經紀人人選。
“圈內口碑能力俱佳的，有陸玉成，齊逸，還有...我覺得這幾個比較符合，他們的個人資料我都有查，”
說著，他打開手中的平板電腦，調出一個文件夾，然後遞給莫絕。
說實話，他只是習慣性搜集莫絕提到過的，或是感興趣的資料，沒想到這次能這麽快就能用到。
莫絕翻看得很快，似乎是沒有符合心意的。
“沒有合意的？要不我再篩選下。”
“經紀人都幹些什麽？”
突如其來的問題似乎有點文不對題，但慕雲飛還是盡職地為莫絕解釋。
“這些你幹得了麽？”
“這個當然！我考過經紀人證，也試帶過藝人...”
作為莫家的特級隨侍，全能是最基本的要求。雖然慕雲飛有時候會顯得有點二，但能力被質疑的時候，他還是想說點什麽的。
“那就由你來做經紀人吧。”
“好啊，沒問題。”
慕雲飛當然沒有拒絕的念頭，只不過，這麽多年沒有混跡娛樂圈，很多功課還是要提前準備下。
阿絕難得有感興趣的東西，他一定會為他創造最好的環境和資源，讓少年可以心無旁騖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簽約公司呢？我覺得我們可以直接成立工作室。”
“你決定吧。顧言的詳細資料今晚送過來一份。”
“好，我知道了。”
不到半小時，大方向就被兩人逐一敲定。臨走時，慕雲飛提起上周接到的那通電話。
“上周E國那邊打來電話，你剛手術不久在重癥監護室，所以沒有及時告訴你。”
莫絕不以為意地翻過一頁雜志，大篇幅服裝代言照越入視野。
照片中央是身著奢侈高定西裝的顧言，黑色禁欲系襯托出男人冷漠的神情。
就算是如此不近人情的註視，當讀者看到這張超凡脫俗的臉，還是會不自覺地感到心動。
就好像本應在天上的神祗降臨人間，哪怕薄涼的驚鴻一瞥都能引起凡人震撼的尖叫。
莫絕指尖輕輕劃過順滑的紙頁，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素黑的底色下映得瑩白如玉，微斂的眉眼辨不清神色，只有濃密的睫毛輕輕扇動著。
不覺間，看畫的人已然成畫。
看著這幅恬靜絕美的畫面，慕雲飛有種說不出的覆雜感。
他有個大膽的猜測。
說不定，莫絕是為了見顧言才要做演員呢。至於非得采取這種迂回的方式，肯定另有其因。
以他對莫絕的了解，能簡單解決的事，絕不會沒有緣由地走彎路。
其實，莫絕的目的還真被慕雲飛猜對了一部分。
“他們知道了？”
慕雲飛回想電話的內容，“那邊似乎不知道，夫人沒有提相關的事情。”
莫絕擡頭看他，“似乎？”
“我也不確定。夫人只是說，希望你能去E國休息一段時間。”
“估計早就知道了。”莫絕語氣微沈。
“這樣的話，家主肯定也接到了電話。”慕雲飛覺得，這件事遠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名單上的都處理完了？”
“莫家主額外交給我一份內部名單，全部處理完畢。”慕雲飛匯報的聲音突然變得冷厲。
所有參與過那場刺殺的，哪怕有丁點聯系的，他都已親手鏟除。
莫絕聽罷，沈吟片刻，“莫家的晚會安排在什麽時候？”
“三個月後，你十九歲那天。”
按規矩，莫家小少爺成年的那天，莫家會在M城為其隆重地舉辦成年禮。當然，晚會的意義和影響遠不止字面上那麽簡單。
不巧的是，莫絕十八歲遠在國外。後來輾轉回國不久，又遇到如此驚險的刺殺，所以晚會被安排在少年十九歲生日那天。
不過，莫絕不怎麽去記自己的生日，對晚會也不是很熱衷，“三個月的話，去趟E國足夠了。”
慕雲飛對莫絕這個決定並不驚訝。他知道，夫人跟阿絕感情向來很好。
“什麽時候出發，我去安排。”
“就這幾天吧。”
“那我回去準備下。”
談話接近尾聲，慕雲飛拿過擱置一旁的平板，把亟待解決的事情標註好。
“這次你跟我一起去。”慕雲飛聽到那個清冷的聲音這樣囑咐他。
他輕聲應是，餘音消散在顫抖的尾音裏。
天知道這一刻他有多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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