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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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拌嘴
優美的鋼琴音飄過走廊，蘇允槐正帶領練習生走在前面，聞聲看向顧言。
“前輩，小絕也來了嗎？”
“不清楚，我去瞧瞧。”
蘇允槐招呼大部隊朝另一個方向去了，顧言順著聲音折回，最終停留在一間琴室門前。
兩人肩並肩，同彈一首鋼琴曲，風兒卷起花香，陽光肆意美好。
顧言沒有貿然闖進去，愈發沈靜地聆聽起來。
這是首抒情風小夜曲，凝聚了作曲者諸多心血，尤其變奏部分，起承轉合被打磨得極盡完美。
整首曲風偏沈郁，搭配天馬行空的音域跨度，給人一種神秘的厚重感。
即興和聲倒是增添了幾分亮色，卻張力不夠，靈活度有餘。從彈奏手法來看，應該是合奏者有傷在手。
如果是他來和聲……
思索間，走廊另一端有腳步聲傳來，顧言默默收回打量的目光，獨自從拐角離開。
屋內曲調漸緩，林喬無奈順著琴音停下，側著腦袋看少年，“筆記本收到沒？”
“讓人簽過一整箱，你可真能耐。”莫絕嗤笑道。
林喬彎彎唇角，“沒這點兒本事，怎麽好意思當你的老師。”
莫絕：“……”
林喬：“聽說莫氏在籌辦娛樂公司，你認真的？”
莫絕：“嗯。”
林喬：“你有天賦，又有資本，做自己喜歡的事，應該可以做得很好……”
“那可未必。”莫絕慢悠悠出聲，引得林喬驚訝側目，“選擇了也可以放棄，放棄了也可以換種方式留下，世事無常。”
男人一時聽楞了，反應過來笑著搖頭，“Amo你可真是……”
“莫少，該回去了。”門口傳來提醒聲。
“下次有機會再聊。”林喬停頓了下，薄底鏡片起了霧，不知是疼的還是感慨的。
莫絕應下，擺擺手道別。
返程路上，段鶴軒提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我接電話回來時，顧先生剛從琴室門口離開。”
“他撞見了啊……”莫絕慢半拍地想到，進去前忘記告訴自家那位了。
“你給他發消息，就說我剛才……”莫絕站在花圃石階上想措辭，半晌搖搖頭放棄了。
“算了，手機給我，我自己發吧。”
段鶴軒從善如流地遞上手機，看著他盯著屏幕點點停停，好一會兒才把手機扔回來。
“祁洛遠到了嗎？”莫絕問。
“昨晚的航班，已經等著了。”
“走吧，去看看有什麽好消息！”說著，莫絕跳下花壇，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祁洛遠的確帶了好消息過來。
LUI 星辰正式官宣，宣傳照一經放送，下半年預售額全線走高，直逼當年星辰初入H國創造的業界神話。
沒等大家從莫家軍強勁勢頭中緩沖兩天，《天啟長歌》預售通道全面開啟，十五分鐘票房破億，直接刷新H國預售票房記錄。
祁洛遠捧著自家老板的業績單，臉上止不住的喜氣。
別看莫絕檔期松散，總給人一種不溫不火的感覺，其實找他約檔期的踏破門檻了都。如今宣發資源齊爆，跟愛豆圈拼流量也毫不遜色。
不過這次來，他還有個不妙的消息跟莫絕交代。
“前兩天慶功宴上，王導私下透露消息說，今年的玉汝節有好幾部大制作競爭……”
“咱這邊入圍沒問題，拿獎的話有點兒懸，萬象那邊動作頻繁，看樣子是想捧郁縉上位。”
祁洛遠斟酌著措辭，邊說邊往莫絕那邊瞧——
不知道從哪兒跑來串門的貍花，毛茸茸一只斑紋棕亮，金色貓瞳盯著少年手裏的粟米條瞧，滿臉寫著眼饞。
“它能吃這個嗎？”莫絕眼神期待地問身後的新助理。
“這貓養得精致，主人家應該有專門的吃食。”段鶴軒語氣委婉。
“哦……”莫絕略略失望了下，點著貓咪的小腦殼教育道，“聽見沒小不點兒，你吃不了這個。”引來一陣不滿的喵嗷聲。
莫絕聽得發笑，讓段鶴軒派人買些貓糧來，起身時對上祁洛遠欲言又止的眼神，這才笑瞇瞇應聲。
“意料之中啊，不必在意。”
祁洛遠暗自嘆氣，知道莫絕心裏有數，就沒再說獎項的事。
“這段時間不少劇組遞角色，我提前研究了下，有兩本很不錯。還有幾個出彩的配角可以考慮，我都標在上面了……”
莫絕引著急得跳腳的小貓進屋，不遠不近應了聲。
見他沒有抵觸情緒，祁洛遠精神一振，二話不說掏出小本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通告，趁莫絕心情好趕緊讀兩條，萬一就願意接了呢！
什麽高定奢飾品代言，什麽頂尖雜志封面，什麽大熱綜藝邀約……像往常一樣，莫絕每拒絕一個，他就痛心疾首地劃掉一個。
不是沒跟莫絕分析過這些通告能帶來的流量、影響力、國民知名度，結果都被一句輕飄飄的“那又怎樣”打敗。
後來祁洛遠淚流滿面地悟了：流量在資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莫絕這樣矜貴又豪氣的小少爺，必須得順毛捋，寵著哄著才行。
先是趁心情好，簡單報報選項都有啥，接著講講ABC都可以怎麽怎麽忙裏偷閑，然後吹吹彩虹屁，暗搓搓帶幾盒進口巧克力作為獎勵……
一整套流程下來，效果相當喜人！
他先後幫莫絕接下了LUI星辰專封，一期大爆綜藝邀約，看著下半年近半的空白行程，祁洛遠覺得還可以再努力一下。
“近期就不接了吧，”莫絕這次倒是沒松口，“顧言還在錄節目，我多待些時間。”
祁洛遠聞言眼前一亮，露出蓄謀已久的“狐貍尾巴”，“星娛先前聯系我加通告位來著……”
“你看著辦吧。”莫絕沒啥想法，反正都是要去的，拿不拿錢無所謂。
“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祁洛遠高高興興收拾好本子準備離開，莫絕給他安排了排屋，公費旅游加辦公，還能每天盯著營業，真是棒棒噠～
“對了！下周《奇妙旅程》官宣，記得更博哦！能直播會兒最好！”
“嗯。”
得到回應後祁洛遠嘿嘿一笑，心滿意足地告辭了。
莫絕坐在地毯上繼續逗貓，小貓呼嚕嚕舒展四肢，順毛順得舒服極了。
等貓糧送過來，便興奮地竄起身，一臉的急不可耐。
莫絕撕開一袋小魚幹倒進食盆，不放心地叮囑說，“慢點吃。”
“嗚嗚嗚——”小家夥埋在食盆裏吃得臉不見眼，只留個圓潤的後腦殼晃來晃去。
“小饞貓。”莫絕笑笑，對一旁的男人說，“餵完就幫忙送回去吧，省得主人家著急。”
“好的少爺。”段鶴軒點頭，目送對方拿起劇本上樓。
顧言回來時，星子已經綴滿天際。
庭院的燈一簇簇亮著，一路延展到二樓臥房，仿佛星星點燈。
往常總是他等莫絕回來，如今反過來，心中竟說不出的滋味。
白天發生的事歷歷在目，他在意又難過，卻不想把這種負面情緒帶回家，一個人消化了很久，才敢出現在這裏。
這個時間點莫絕估計已經睡了，他安慰著自己，擰開房間門。
“吱呀——”
輕微的聲響沒有吵醒窗前伏案的背影，顧言走近幾步，終於看清燈下朦朧的睡顏。
莫絕腦袋枕在胳膊上，手裏還壓著劇本，許是累得睡著了，也不知道被夜風吹了多久。
他無聲嘆氣，上前關了窗，把人抱在懷裏朝床邊走去。
“唔……”莫絕睡得迷迷糊糊往男人懷裏鉆，半夢半醒地咕噥道，“你回來了……”
“嗯，繼續睡吧。”
莫絕感覺自己被輕輕放到了床上，半晌掙紮著撩起眼皮，瞇出一條縫來，“怎麽這麽晚？”
顧言沒想到睡著的人兒突然這一問，換衣服的動作停下，語氣略顯遲疑。
“今天第一天，得全程跟著，所以有些晚。”
聞聲，莫絕完完全全睜開眼，“蘇允槐說，導師六點鐘就結束錄制了。”
顧言聽得一楞，頓時有種今晚如果不好好解釋，極有可能出大事的預感，急忙道，“導演組剛好有應酬，和他們用完晚餐才回來，在S市中心，一來一回有些遠。”
莫絕靜靜聽完他解釋，最後什麽也沒說，只催促他趕緊洗去一身酒味。
男人狠狠松了口氣，一路被盯著進了浴室。
莫絕慢吞吞穿好拖鞋下樓，碰巧遇到半夜起來倒水的段鶴軒，對方看見他還有些驚訝。
“莫少怎麽還沒睡？”
只見少年頂著豎起的呆毛，小小聲說，“餓了。”
段鶴軒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也是，下午等顧先生來著，都沒好好用餐。莫少想吃什麽，我去做。”
“……面。”
廚房很快熱鬧起來，咕嘟嘟熱水煮沸的聲音，夾雜著洗菜切菜聲，在夜深人靜顯得格外清晰。
莫絕站在門口等，腦袋縮在殘留有體溫的衣領裏，恍然發覺下樓時穿的是顧言的風衣。
顧言也發現了，洗完澡順著亮下樓，看到的就是莫絕穿著他的衣服，眼巴巴在廚房等飯的場景。
“晚上沒吃飯？”
“……”
對於不陪他吃飯，還不回消息的某某，莫絕不想理人，一心一意等他的面出鍋。
顧言自覺理虧，收了話音站在旁邊陪他等。
沒多久段鶴軒端著熱騰騰的面出來，看到顧言也在，出於禮貌問了句，“顧先生也要來一碗嗎？”
顧言：“好的謝謝。”
莫絕： “他才不吃。”
段鶴軒：“……”
聽到顧言也要吃，莫絕不輕不重“哼”了聲，也不看他倆，捧著面碗坐在餐桌獨自吃了起來。
因為做的是夜宵，面條被煮得軟糯易消化，搭配著豐富菜蔬，看起來還算健康。
顧言沒阻止莫絕吃這個，領到自己的那份後默默湊了過去，不出意料得到一個白眼。
“你不是吃過了麽？”
“……又餓了。”
“呵。”
“我下次早點回來……”
“誰等你下次。”
“……”
段鶴軒遠遠看著小兩口吃著面“拌嘴”，意外覺得這一幕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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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喬：“你有天賦，又有資本，做自己喜歡的事，應該可以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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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貓養得精致，主人家應該有專門的吃食。”段鶴軒語氣委婉。
“哦……”莫絕略略失望了下，點著貓咪的小腦殼教育道，“聽見沒小不點兒，你吃不了這個。”引來一陣不滿的喵嗷聲。
莫絕聽得發笑，讓段鶴軒派人買些貓糧來，起身時對上祁洛遠欲言又止的眼神，這才笑瞇瞇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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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小家夥埋在食盆裏吃得臉不見眼，只留個圓潤的後腦殼晃來晃去。
“小饞貓。”莫絕笑笑，對一旁的男人說，“餵完就幫忙送回去吧，省得主人家著急。”
“好的少爺。”段鶴軒點頭，目送對方拿起劇本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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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發生的事歷歷在目，他在意又難過，卻不想把這種負面情緒帶回家，一個人消化了很久，才敢出現在這裏。
這個時間點莫絕估計已經睡了，他安慰著自己，擰開房間門。
“吱呀——”
輕微的聲響沒有吵醒窗前伏案的背影，顧言走近幾步，終於看清燈下朦朧的睡顏。
莫絕腦袋枕在胳膊上，手裏還壓著劇本，許是累得睡著了，也不知道被夜風吹了多久。
他無聲嘆氣，上前關了窗，把人抱在懷裏朝床邊走去。
“唔……”莫絕睡得迷迷糊糊往男人懷裏鉆，半夢半醒地咕噥道，“你回來了……”
“嗯，繼續睡吧。”
莫絕感覺自己被輕輕放到了床上，半晌掙紮著撩起眼皮，瞇出一條縫來，“怎麽這麽晚？”
顧言沒想到睡著的人兒突然這一問，換衣服的動作停下，語氣略顯遲疑。
“今天第一天，得全程跟著，所以有些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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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聽得一楞，頓時有種今晚如果不好好解釋，極有可能出大事的預感，急忙道，“導演組剛好有應酬，和他們用完晚餐才回來，在S市中心，一來一回有些遠。”
莫絕靜靜聽完他解釋，最後什麽也沒說，只催促他趕緊洗去一身酒味。
男人狠狠松了口氣，一路被盯著進了浴室。
莫絕慢吞吞穿好拖鞋下樓，碰巧遇到半夜起來倒水的段鶴軒，對方看見他還有些驚訝。
“莫少怎麽還沒睡？”
只見少年頂著豎起的呆毛，小小聲說，“餓了。”
段鶴軒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也是，下午等顧先生來著，都沒好好用餐。莫少想吃什麽，我去做。”
“……面。”
廚房很快熱鬧起來，咕嘟嘟熱水煮沸的聲音，夾雜著洗菜切菜聲，在夜深人靜顯得格外清晰。
莫絕站在門口等，腦袋縮在殘留有體溫的衣領裏，恍然發覺下樓時穿的是顧言的風衣。
顧言也發現了，洗完澡順著亮下樓，看到的就是莫絕穿著他的衣服，眼巴巴在廚房等飯的場景。
“晚上沒吃飯？”
“……”
對於不陪他吃飯，還不回消息的某某，莫絕不想理人，一心一意等他的面出鍋。
顧言自覺理虧，收了話音站在旁邊陪他等。
沒多久段鶴軒端著熱騰騰的面出來，看到顧言也在，出於禮貌問了句，“顧先生也要來一碗嗎？”
顧言：“好的謝謝。”
莫絕： “他才不吃。”
段鶴軒：“……”
聽到顧言也要吃，莫絕不輕不重“哼”了聲，也不看他倆，捧著面碗坐在餐桌獨自吃了起來。
因為做的是夜宵，面條被煮得軟糯易消化，搭配著豐富菜蔬，看起來還算健康。
顧言沒阻止莫絕吃這個，領到自己的那份後默默湊了過去，不出意料得到一個白眼。
“你不是吃過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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