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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破鏡難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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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破鏡難圓

好不容易盼來半天假期,剛好經紀人不在,郁縉直接放飛自我,硬生生拉著莫絕玩了個通宵。

以至於第二天去機場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掛在小助理身上的,邊走還邊嘟囔說,“莫絕你個騙子……”

“花花,莫少騙你什麽了呀?” 助理扶他上車,不解地問。

“他說很久都沒玩過游戲,結果玩‘戮戰’把把第一名!”

“第一名還不好?”

郁縉忽地從助理肩膀上直起腦袋,苦大仇深道,“我倆是單排的!”

“單排的話,會不會最後剩你倆單挑?”

“所以莫絕殺了我十五次!十五局啊!我一局都沒贏!”

助理聽得哭笑不得,“那幹嘛還要單排?”

提起這個,郁縉就忍不住仰天流淚。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千萬不要隨隨便便懷疑大佬的學習能力啊!

坐在後排的安和,聽到兩人對話,好奇地看向莫絕,“少爺,郁縉真的一晚上都沒贏麽?”

昨晚他差不多十點就回屋睡了,沒想到少爺竟由著郁縉玩到通宵,早上去敲門時,還看到郁縉捧著電腦在哭。

莫絕默默看向窗外,嘴角不經意上揚,“誰說沒贏過,第一局可是他碾壓我。”

聞聲,郁縉氣鼓鼓地扭過頭,控訴道,“第一局不算!那時候你連按鍵都忘了!”

“嗯哼。”莫絕聳聳肩,不可置否。

“……”郁縉欲哭無淚地倒進助理懷中,繼續賣萌打滾求安慰。

“花花,要是你通宵玩游戲的事,被許哥知道了……”

“你不告訴他,他不會知道的~”

“好吧,下不為例哦。”

“嗯嗯,”郁縉忙不疊點頭,悄悄朝後排眨眼睛。

莫絕會心一笑,心道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肯定不會無聊。

車子很快抵達機場,還沒開到大門前,就被等候已久的粉絲層層包圍。

許久沒見愛豆,粉絲們表現出不同以往的熱情,花花綠綠的熒光牌此起彼伏,機場門口好不熱鬧。

臨下車時,郁縉搭在莫絕肩頭,暗搓搓地“挑釁”道,“要不要比哪家來的粉絲多?論人氣,我絕對贏你哦~”

“幼稚。”莫絕輕笑一聲,戴好墨鏡,在保鏢開路下朝大廳走去。

郁縉眼睜睜看著對方撇下他自己先走,還沒來得及吐槽,就瞧見自家粉絲以驚人的速度朝車門圍攏,當即認慫追趕上去。

於是,粉絲們都還沒好好看下自家愛豆,兩人就一溜煙走遠了。

躊躇滿志數月,決心要努力表現的莫家軍,再次淩亂在原地。

好在莫絕走進機場大廳後有意放慢腳步,大家終於有機會近距離欣賞自家男神的側顏。

幾個月沒見,莫少又帥了!

戴墨鏡的樣子帥炸了!!

男神你不要笑了!!!

一串串驚嘆號刷屏,圍觀的粉絲舉牌的舉牌,拍照的拍照,安檢前的通道兩旁,氣氛火熱異常。

“我說,你家粉絲今天來不少啊,”郁縉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走在莫絕身側。

“那是因為我行程少。”微涼的聲音波瀾不驚。

“怎麽不接點兒通告,參加個綜藝什麽的?”

“等安乾帶合約過來再說吧。”

“到時候想知道什麽,隨時問我~”

“嗯。”

十分鐘的路程兩人將近走了半小時,等過完安檢登機,劇組其他人員都已陸續就座。

打過招呼,莫絕隨便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開始補覺。

不出意料整個旅程都在睡夢中度過,飛機抵達京州時值中午,大家用過午餐紛紛回到酒店休整。

好不容易空閑半天,莫絕終於想起來給微博除除草。

許久沒更博,一進去又是滿屏紅色,先是應粉絲呼聲發布了兩張電影劇照,然後就是有趣的互動時間。

看著粉絲們在評論區賣萌打滾求關註,莫絕瀏覽網頁的眼神不覺變得柔和,唇角也勾起幾分笑意。

往下劃著劃著,幾條不和諧的言論出現在評論區,看起來十分突兀。

“朋友關系?也就騙騙這群腦殘粉【呵呵】”

“是不是價錢沒談攏啊【微笑】”

“連顧影帝都沾染,還真把娛樂圈當M城玩?”

越往下看,“包養”“金主”各種不堪字眼輪番出現,他順著後面的話題鏈接點進去,卻發現大多頁面都已被封號關閉。

看來前段時間兩家公司聯合公關卓有成效,這些只是未來得及清除的營銷號。他想起那天與顧言的對話。

“莫燁跟我講過你倆婚約的事情,所以我想早點……”

“我們說的是那些不好的傳聞,我的意思是,會想辦法澄清。”

原來如此。

顧言急於澄清,估計是想趁他看到之前就處理幹凈。至於求婚,恐怕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莫燁的施壓。

這倆人啊,真是背著他謀劃了不少事情。

“噠噠噠...”敲門聲響起。

“進來。”

安乾來到沙發前行禮,隨後遞上一封文件夾,“少爺,這是合約。”

莫絕擡手示意安和接下,“北苑現在怎麽樣?”

“少爺放心,全都肅清完畢。”說著,安乾從內襯裏摸出塊印鑒,恭謹地遞上,“等安排完行程,安乾自行領罰。”

安和抱著資料站在沙發旁,奇怪地看著這一幕。

印象中這個逢人三分笑意的男人,爭奪隨侍位子時可是勢在必得,如今竟主動讓位,真稀奇。

莫絕定定看著那發頂半晌,眉梢一挑,眼底隱約有了笑意,“去吧。”說著,便拿回佩符。

再擡頭,淚意悉數隱去,安乾深深回望莫絕,露出個極淺的微笑。

安和目送男人離開,總覺得兩人的對話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不過時間沒容他細想,很快又投入到整理資料的工作當中。

是夜。

臥室的窗大開著,月光傾斜潔凈,空氣中流淌著安恬的氣息。

莫絕躺在床上看書,橘色的光籠罩半片側顏,專註而認真。

不經意有風卷起帷簾,沁涼的夜憑空出現一抹白,悄無聲息落在窗臺之上。

夜月的清輝雜糅淡淡酒香,素衣長擺隨風輕搖,不惹一絲塵埃。

來人靜默地望著床上側影,暈紅的眼角浸了淚,瞳孔斑駁,透出半點星光,帶著些許微醺的癡意。

見到莫絕的這一刻,他的心終於踏實下來。

陷害與陰影,恐懼與掙紮,所有的不安都隨著眼前這一幕消散無影。

也曾迷失在輪回深處看不到歸路,也曾痛失所愛為命運輾轉千年,都不如一醉方休,夢回前世來得痛徹心扉。

那些被刻意塵封的回憶,飄搖於歲月深處的往事,輕易隨著苦澀入喉的薄酒重現,莫絕的血,一遍遍無情地祭在他面前。

萬丈千階的落焰山,夢中那一身墨衣,赤足而行,腳下血蓮綻放,如死般寂寞。

就算後來他幾番輪回,承受那麽多愛別離求不得,也沒什麽好怨的。

怪他沒能護好他。

當酒醒時分踏踏實實看到這熟悉的側顏,飄零的心突然有了著落,哪怕就這麽遠遠看看,也是萬年不曾有過的心安。

靜默間,沈浸在書頁中的莫絕不經意擡頭,看到來人,隔著幾步遠,也能感覺到對方眼神一亮。

“這麽晚,有事嗎?”

只見顧言跳下窗,從袖間撚出兩張票,“演唱會的票。”

莫絕茫然地看他動作,足足楞了半分鐘才搞清楚狀況。

“如果有空的話,希望你能來,就算是為了顧言。”

“你和他,有區別麽?”

“也是,沒太大區別,”男人自嘲地笑笑,將手中的票放到床尾的長凳上。

“我不會去的。”

男人動作一滯,隨即如常地直起腰,“嗯,我知道。”

“你到底來做什麽?”

“……”

直白的一問一答裏,空氣有片刻沈默,晚風暗湧,吹起窗前白袍飛揚,有清冽的酒香悄然逸散。

“美人醉?”莫絕眉頭皺起,輕易嗅出這香氣的不尋常。

“桃釀助眠,便小酌了兩杯。”

“這寒氣,少說也有兩壇,”莫絕毫不留情地拆穿這說辭,命令道,“過來。”

男人沈默著走到床頭,在那不近人情的註視中半蹲下來,然後乖乖伸出手腕。

指尖搭上命脈,擰起的眉心越皺越緊,到最後莫絕幾乎是呵斥出聲,“胡鬧!”

“你別生氣,我不常喝的。”顧言小聲解釋,有些底氣不足。

聽罷,莫絕冷笑一聲,語氣生硬。

“反正酒是我給你的,就是喝完死在夢裏,也別臟了我的床。”

這話聽起來就有點誅心了,顧言也不惱,只是略帶歉意地笑笑,神色依舊溫軟,“這不是還有墨訣神上,能為小神解酒。”

莫絕當即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拿過矮櫃上的便簽開始寫藥方,“那破酒有什麽好喝的,真是活受罪。”

“美人醉可是你給我釀的,就是穿腸毒藥,我也樂得喝。”

“行,你就喝吧。”

莫絕氣結,直接撕掉快要寫好的解方,隨便團成團然後扔下床。

“有本事喝,就別找我要解方。”

“不了不了。”顧言凝視著與夢境相差無幾的容顏,語氣認真道,“我保證,從今往後,一滴美人醉也不沾。”

莫絕挑挑眉,斜睨他兩秒,“真的?”

“真的,那是最後一壇!司命告訴我,三生石修好了。”

“嗯。”

四目相對,床頭有柔和的光滑過,跳躍在男人濃密的睫,幽黑瞳孔深處,依稀倒映出平靜的桃花潭。

莫絕沒追問三生石的事,顧言也沒刻意提起,那些不約而同規避的話題,全都消釋在不可言說的對視中。

“那……留我解了酒再走吧?”

“嗯。”

許是今晚的夜色太醉人,抑或是久違的默契亂了心,莫絕默許男人的請求,甚至看到對方脫去外衣,歡喜地爬上自己的床,也沒多說什麽。

沒了繼續看書的心思,熄燈後的臥室一下子沈寂下來,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在耳畔似有若無。

肩頭一沈,他感受到那人腦袋的重量,冗長的發絲蹭到他脖頸,帶來異樣的酥癢。

他忍不住動了下,卻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喃,“莫絕……”

“嗯?”

“沒事...”男人語聲呢喃如孩童,含糊嘟囔幾聲就沒了動靜。

眼皮似有千斤重,如瀑睫毛輕巧地闔上了,像倦鳥歸林。

“只是,想你了。”

說完這句,男人終於沈沈地睡去,酒品很好,不吵不鬧。

翌日,清晨。

安和一大早是被郁縉叫起來的,催著趕著要去喊莫絕起床。

“找少爺有什麽事嗎?”

“莫絕第一天拍打戲,我帶他提前去片場熟悉下~”

安和穿好外套,拿了套房門卡走在前面帶路,“那你怎麽不直接去敲門?”

郁縉心虛地笑笑,“我這不是害怕被攆出來嘛~”

安和瞄了眼躲在身後裝慫的某位,徑直上前刷卡開門,“客廳直走右手第二間。”

郁縉直楞楞看向站在門口的安和,“你不陪我進去?”

“電燈泡一個就夠了。”

“電燈泡?什麽意思?說清楚再走呀!”郁縉著急地朝安和擺手,誰知對方頭也不回地轉過拐角,很快消失在視野。

看看空蕩蕩的走廊,再看看直通客廳的玄關,他一咬牙,換過鞋便進屋了。

躡手躡腳穿過玄關,木雕的屏風隔開客廳,還沒走下臺階,就生生被一道聲音定在原地。

“這麽早找莫絕有事?”

“!!!”郁縉猛地擡頭,驚悚地看向聲音來源。

遠處的單人沙發裏坐著個身穿浴袍的男人,此時正一手端著咖啡杯,漫不經心地看報紙。

等走近看清那人的臉,緊張的神經猛然崩斷,他控制不住地驚叫出聲,“顧顧顧顧言!”

男人優雅地吹去咖啡杯上方冒的熱氣,語氣涼涼,“你可以再大聲些。”

郁縉一驚,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壓低聲音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顧言擡手翻過一頁報紙,磁性的嗓音還帶著剛起床的慵懶,“昨晚。”

等確認完狀況,郁縉的八卦之心再次燃起,“我說,那天你跟莫絕到底發生了什麽?”

“哪天?”

“就那天你氣沖沖從莫絕屋裏出來,剛好在走廊上碰見我。”

“噢...”顧言了然,輕描淡寫地解釋,“我倆吵了一架。”

“不會吧,”郁縉滿臉不相信,“哪家情侶不吵架,也沒見一次就分手的。”

聞言,男人擡起眼簾,微微錯開視線,玩味地笑道,“是啊,哪家情侶不吵架。”

看到對方突然顯露的燦爛笑容,郁縉頓時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幹嘛突然笑得這麽...”

“幾點了?”

微涼男聲從背後響起,驚得郁縉瞬間消音,他僵硬地看著男人從容地放下咖啡杯,回答說,“卯時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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