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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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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秀色可餐

京墨接過信件,快速進了馬車。

鄭匪總覺得京墨模樣有些熟悉,但又記不起在哪裏見過。不過看對方那速度與身法,安心不少。至少正霆身邊還留了一個高手,倒也不必擔心他的安危。

京墨一陣手忙腳亂,好在他那嬌弱的主子傷的不重。

他幫正霆止住血,包紮好傷口之後,一直守在正霆身邊。

待一切處理好,京墨這才想起鄭匪給自己的那封信。

京墨打開信,湊近燭火看了看,眼睛驀地睜大。

就這一小會兒的功夫,京墨內心遭受了太多的暴擊。

剛剛京墨還以為鄭匪是在胡說,不過是傷了正霆,擔心自己找他麻煩,才說主子是自殺。可如今看了信才知道,正霆是真的想要自殺,這封信就是他寫給自己,交代後事的。

京墨更不敢走了,一整夜都沒睡,絲毫不敢放松的守著正霆。

誰知到了第二天,正霆竟然還沒醒。

京墨喊了幾次,又掐了正霆的人中,對方這才醒過來。

“主子,您的情況不對,好像是中藥了。”

正霆揉了揉酸脹的眉心,長舒了口氣,答道:“是中藥了,一種強效令人昏睡的藥物。”

京墨十分詫異:“且不說主子耐藥性強,任何藥物很難對您起作用,就算這種藥下的極為隱秘,您也會及時發現,不會著了道啊。”

正霆眉眼間帶著淺淡的溫柔笑意,無可奈何的說:“他當著我面下在了粥裏,然後餵我吃下的。”

京墨再次驚得目瞪口呆:“當著您的面下藥,強制您吃下?那您怎麽不叫我啊?”

正霆只是搖了搖頭,他撐起身體坐起身,問道:“什麽時辰了?”

“快到午時了。”

“到哪兒了?”

“約莫還有一個時辰就入城了。”

正霆皺了皺眉。

京墨將昨日的那封信拿了出來,遞到正霆的面前,道:“主子,您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考量,小的本無權置喙,但您怎可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

正霆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微微一嘆,將那封信撕碎扔進了炭火之中。

“現在情勢變了,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

京墨這才放下心來,雖然他不懂朝廷裏的那些暗流湧動,利益關系,也不知自家主子設計這一出,到底有著怎樣的目的。但他知道,既然主子答應的事,那就不會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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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的隊伍浩浩蕩蕩入了京,一路沒有停歇,往皇城而去。

正霆入了京城,便去了一家名為世寧居的小醫館。

世寧居前面是小醫館,實則後面連通的是個別院,也是正霆在京城唯一的產業。

正霆只要有時間,就會在醫館內免費給人看病,也不收診費與藥費。

這個小醫館當時也是為他入天龍寨,隱藏身份做出了極大的助力。

正霆如果不入宮,極大多的時間,便是住在世寧居。

世寧居雖長時間沒人居住,但別院裏是有四個粗使小廝的,平日裏交給京墨管理。

院子被打掃的幹幹凈凈,並沒有因為主子一直沒回來入住,而懈怠每日工作。

正霆回來沒一會,茶剛端上來,就來客人了。

來人頭戴玉冠,身姿高挑,一襲深藍色緞子錦袍,袍子上繡著精致的竹葉花紋,腰系玉帶,文雅又清貴。

他朝著正霆微微一笑,盡顯謙和溫潤。

“七弟。”

“太子殿下。”

來人正是當朝太子——周政澤。

正霆站起身,便要行跪拜之禮,卻被周政澤快一步的扶住了胳膊。

“你我兄弟,不必過於拘禮,顯得生分。”

正霆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待周政澤落座後,這才坐在一旁,之後讓人看茶。

“我就知道,你辦完事是不願意回去的,肯定還在這裏。我一聽說三殿下回京的消息,就來此處找你了。”

“嗯。”艷小山正霆應了聲。

周政澤對正霆冷淡的態度習以為常,他手捧茶盞,滿臉誠懇地感謝正霆。

“這次的事情,多虧七弟出手,深入龍潭虎穴,歷經重重危險,這才先一步從三殿下手中拿到東西。七弟不喜飲酒,政澤以茶代酒,敬七弟一杯。”

正霆拿起茶盞,回道:“太子殿下客氣了。”

二人飲下手中茶,周政澤又說道:“莫寒將東西送過來的時候,我第一時間便入了宮,已經將那匣子親手呈給了父皇,只是那匣子形狀特別,有著奇怪的鎖,不可貿然開啟,

否則會損毀裏面的東西,暫時還未打開。”

正霆不太感興趣,只是靜靜地聽著。

“父皇的意思是……”周政澤看了眼正霆,“等七弟回來之後,讓你入宮一趟,看是否能打開那個匣子。”

“他身邊都是能人異士,精通奇門遁甲,五行八卦,又何須我去看。”

周政澤笑了笑,讚賞道:“父皇身邊是有些人才,可要說智慧謀略,見識膽量,在我眼中,七弟當屬首位。父皇也是十分認可七弟的能力的,你也有些日子沒有去看玉蘭姑姑還有荀晨公公了,過一會兒就隨我先入宮吧。”

正霆眉心微蹙,之後又舒展開,眼底暈開一抹冷淡的笑意:“所以太子殿下是來做說客的?”

“當然不是,你若是不願,那便在此先歇息。我只是提前知會一聲,免得父皇到時候叫人來請,你不清楚事情緣由,你們二人又生誤會。”

正霆輕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輕蔑不屑之意。只是他情緒隱藏的極好,並未讓人察覺分毫。

他與太子道了謝,又提醒道:“我母親答應幫助皇後娘娘完成一件事,此事我已辦成,以後朝中之事我不會再參與,更不會陷入黨派之爭。”

“我並未將此事當做交易,也不希望七弟將此事當做是還人情。但是你放心,我之前說的話算數,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一定都會盡力滿足你。不過,這是出於兄弟情義,而非因為你幫了我。”

面對如此情真意切,深厚濃烈的手足之情,正霆的內心卻並無多少觸動。

“我沒什麽要求。”正霆說到此處,表情微變,“我只希望您可以繼承大統,榮登大寶,讓三殿下敗在您的手下。”

“我雖厭惡皇室之中的手足之爭,但三哥與莘貴妃處處與我為難,逼得我不得不與他們為敵。三哥之前所做的事,太過卑劣,這皇位誰坐我都不在意,但無論是為了江山社稷,還是黎民百姓,絕不可讓他坐上皇位。”

正霆對此並不太擔心,皇帝看上去寵溺三皇子,可心裏卻是門清。擡高三殿下,也只是為了平衡兩方的勢力而已。

且皇後娘娘智謀無雙,又善於隱藏鋒芒,莘妃娘娘可不是其對手。

說起來皇帝與皇後可真是天生一對,都會扮豬吃老虎,心機深沈,精於算計。

“七弟,我知道你厭惡朝堂之上的爭鬥,但我很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幕僚,不,是我的同伴。你不用著急回答我,不論你如何選擇,不論你站在那一方,我太子府的大門,都會一直向你敞開。”

正霆送走周政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日頭漸落,暮色四合。

世寧居點了燈,別院內加上小廝護衛,總共就六個人,與其他宅門府第比,顯得十分冷清。

正霆讓人燒了熱水,又吩咐京墨去望德樓買燒鵝與珍珠團,去一品香買芙蓉肉和醉蝦,順便再去福源記買些招牌糕點回來,還特意叮囑不要甜口的。

京墨一頭霧水,畢竟自家主子對三餐無甚要求,除了不吃魚,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做什麽,主子吃什麽。

偶爾想吃哪家店面的招牌菜了,只是點上一兩道,從未買過這麽多。

難不成有客人要來?

可正霆鮮少與其他人來往,就連太子來了,也只是喝上一杯茶而已。

京墨雖疑慮重重,還是按照正霆的要求,跑去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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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燃了清新淡雅的香,金漆畫屏後,氤氳著團團白霧。

正霆坐在浴桶之中,正閉眸養神。

外面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落窗的輕響。

正霆睜開眼,站起身拿起一旁的中衣裹上,之後就聽到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原來你住在這後面啊,那小醫館我轉了半天,都沒見到人影,誰知道這後面還別有洞天呢。”

正霆出了屏風,修長的手指挑開珠簾,看了站在屋內,四處打量的男人一眼。

男人左摸摸右看看,回頭望向撩開珠簾看著自己的正霆,有一瞬間的失神。

正霆衣服有些輕薄,身上的水漬還未擦幹,浸透了雪白的中衣,白皙如玉的肌膚,若隱若現,無比撩人。

可他身上還有傷,纏著的繃帶並未解開,上面還透著點點血跡。

“先坐吧。”正霆走到桌前,給對方倒了杯茶,“這是剛剛煮的果茶,此刻溫度剛好,你試一試味道如何。”

鄭匪不太在乎果茶味道,他眉心緊蹙,說話也不太好聽。

“你之前說我作死,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想死。受傷了還沐浴,也不怕傷口沾水長膿潰爛。”

“放心吧,傷口沒有沾水。”正霆嘴角牽起淡淡的微笑,繼續推薦道,“這是我親自調配的果茶,口味淡雅也無甜味,你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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