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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去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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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去見美人

徐沐霖聽完,眉頭皺了起來,之後又松開,又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怎麽,我那老爹身體真的快要不行了,因為上次兄長算計我的事,他要提前給我安排好後路了?”

孤行雲沒有接話茬兒,而是將話題拉了回來。

“謝凝琬出身高貴,平日裏走動的皆是皇親國戚,王公貴族。被丞相千金稱呼為三哥哥,可見肖公子身份也不一般。他排行老三,你猜會是誰?”

“排行老三的多了,說到底我只能算是個商人,雖然有點錢,但那些王公貴族可看不上我這樣的身份。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除了跟那些小官員以及京中富商有些走動,其他的不夠了解啊。”

孤行雲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徐沐霖一眼,之後靠近他耳邊,小聲的說了兩句。

徐沐霖嗅到孤行雲身上淡淡的馨香,耳邊傳來的溫熱氣息,吹得他那片皮膚-酥-麻,耳膜嗡嗡的。徐沐霖一時有些怔楞失神,根本沒有聽到孤行雲說的話。

孤行雲說罷,與徐沐霖拉回了距離,見他呆楞的模樣,瞇了瞇眼,問他:“嚇到了?”

徐沐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孤行雲,咽了口唾沫,彎起嘴角,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你身上好香。”

孤行雲眸中閃過幾分殺意,咬著銀牙,一字一頓的問:“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什麽?”

“我沒聽清啊。”徐沐霖被對方兇了,語氣略顯委屈,之後又彎了彎眼睛,將頭湊了過去,“你再說一遍。”

孤行雲看著死皮賴臉湊近的人,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毫不留情的一把推開了他。

算了,還是自己多多提防註意好了。

拿了雇主的錢,總要為雇主多分擔一些的。

孤行雲努力地說服自己,一撩簾子,下了馬車。

徐沐霖沒來及喊住他,看對方連話都懶得和自己說的模樣,眼底又暈開幾絲笑意。

須臾,徐沐霖笑意斂盡,眸光變得沈靜深邃起來,口中喃喃:“丞相千金,三哥哥……肖兄,你這身份可真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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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將徐娘子等人送下山後,阿明便將議事堂的書房收拾了出來,之後便去詢問鄭匪,是否搬回議事堂。

其實在哪裏辦理公務,在哪裏休息對鄭匪來說,倒是無所謂。

更何況,正霆又住回了小醫館。

他受了傷,懶得折騰,就繼續留在了訓誡堂。

午間用飯之時,阿明前來通報,遞上了徐沐霖派人送來的字條。

鄭匪看過後,不甚在意的丟在了一旁。

阿明拿起字條看了看,見鄭匪這種態度,便知他不會前去赴約,於是阿明繼續匯報毒草林以及山腳下的情況。

“毒草林瘴氣深重,今日一早肖公子就帶人入了林子,但損失好幾人,最後有所顧忌,還是被正大夫帶著撤退了出來。”

鄭匪筷子頓了下,嗤笑一聲,心底湧上幾分不悅:“說是陣營不同,關鍵時候還是站在一處的。”

阿明聽鄭匪這樣說,靜默的站在一旁,沒有答話。

鄭匪神態如常,繼續問道:“還有呢?”

阿明這才繼續說道:“山下又來了一隊人馬。”

鄭匪眉頭擰了擰,臉色沈重,問道:“肖公子又召集人來了?”

阿明搖了搖頭:“不是肖公子的人,來的是個身穿紅衣的姑娘,帶的侍衛皆是好手。”

“紅衣姑娘?”

“是,她馬車華貴,身著錦緞,看上去非富即貴。”

鄭匪拿起丟在一旁的紙條,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內容。

徐沐霖沒透露什麽消息,只說想要見鄭匪一面,並引薦一位朋友,與其認識。

阿明見鄭匪好似又有些動搖,便問道:“寨主準備赴約?”

“有人找來了,我還是得去處理一下。”

阿明並不知鄭匪與黑虎幫的事情,更不知那紅衣姑娘是誰,可鄭匪受了傷,他實在不放心。

“那阿明陪你一起去。”

這次鄭匪沒有拒絕,但卻讓阿明帶著一隊人隱在暗處,不要露面。

阿明應下,待鄭匪用過午飯,便向秦二娘秘密的要了些人,先下山布置去了。

鄭匪今日不僅吃了藥,後背也讓阿明換了藥,身上的藥味藏都藏不住,想了想還是用熏香熏了衣服。

雖不知那位紅衣姑娘有沒有將自己受傷的事告知肖公子,但自己謹慎些總是沒錯的。

換下那身香氣熏人的衣服,鄭匪微微蹙了蹙眉,感覺自己像是個撒了五香粉的烤乳豬,又像是鉆入了花叢的孔雀,渾身都不得勁。

好在下山還有一段距離,衣服上的香氣應該會被吹散不少。

途徑小醫館,鄭匪下意識往裏看去。

今日沒什麽人過來看病,正霆正在院中栽種一株樹苗。

他手中握著一把小鐵鍬,拍了拍填上的新土,似是註意到了鄭匪的視線,轉頭望了過來。

鄭匪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本想直接離開的,卻見對方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正霆的鼻子靈得很,鄭匪擔心被他發現自己身上有傷,不想在此地多留。

可看見正霆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自己,他就如被定住了一般,沒能挪動腳步。

正霆剛剛靠近,眉心就微不可察的縮了縮。

他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下鄭匪,微笑著說:“聽說你這兩日很忙,就住在訓誡堂了。”

鄭匪應了聲,腰背挺直,沒與正霆對視。

正霆眼底流露出幾絲疑惑,他揉了揉鼻子,又問道:“二夫人這是給鄭寨主換草藥熏衣服了?今日寨主未免也太過香氣襲人了。”

鄭匪眸光這才落到正霆的眼睛上,他總感覺對方好似是在譏諷嘲笑自己,但他沒什麽證據。

“不好聞嗎?我覺得味道挺好的。”

“之前你身上的味道更好聞,這氣味,有點刺鼻。”

鄭匪感覺正霆這話說的有點暧昧,想起那晚對方的主動,耳根還有些發熱。

他維持著高冷,面上滿是疏離,輕哼道:“你覺得刺鼻就離遠些,我要下山見一位美人,人家說不定就喜歡這氣味。”

說完鄭匪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

張山峰出來見到二人似是不歡而散,噠噠噠的小跑過來,問道:“師父,你和大當家的聊什麽呢?怎麽感覺最近你們的關系有些不和睦啊?”

正霆臉上微笑並未散去,只是透著一股冷寒。他望向張山峰,問他:“你很好奇?”

張山峰心中哆嗦了下,他確實很好奇,反應還有些遲鈍,但求生的本能告訴他,此刻應該閉嘴,遠離正霆。

“沒,沒沒沒……”張山峰連連擺手,訕訕地笑著說,“我去給那小樹苗澆水去。”

張山峰跑得飛快,甚至都不敢多看正霆一眼。

正霆抱著臂,盯著鄭匪消失的方向,口中低喃:“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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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天依舊陰沈,顯然不會出太陽了。

山間還縈繞著蒙蒙白霧,宛若仙境,山下倒是清朗許多。

下了山,鄭匪身上的香氣確實消散了不少,倒不至於剛剛那般,像只撒了五香粉,剛出爐的烤乳豬了。

徐沐霖聽到下面的人前來通報說鄭匪來了,他忙從馬車裏鉆了出來,快步上前迎接。

“鄭兄,我還以為你不會這麽快來呢。”

鄭匪抱拳頷首,與徐沐霖打過招呼,直入主題,道:“你不是說要個給我介紹朋友認識麽,我這人最愛結交新朋友了。”

徐沐霖嘴角抽了抽,實話實說道:“可你不像啊。”

鄭匪不接徐沐霖話茬兒,環顧四周,問道:“你要介紹何人與我認識?”

徐沐霖嘆了口氣:“你來的不巧,人剛走,我也沒想到你會來的這麽早。”

“走了?”鄭匪負手而立,“那要不……我先回去。”

“哎呀,急什麽。”徐沐霖攔住鄭匪,笑盈盈的擡手,請他進馬車,“我剛得了一株鬼面婆羅花,你要不要看一看?”

“什麽鬼?”

“是鬼面婆羅花。”徐沐霖眼睛笑成了彎月,開心的說,“這花可稀有了,我近期可采到不少好東西,日後給你分點利。”

二人一前一後一起進了馬車,孤行雲皺了皺眉,只得也跟著入了馬車。

鄭匪近距離觀賞了下徐沐霖說的那株鬼面婆羅花,那花兒枝蔓和葉子皆為紫紅色,花朵則是白色與深紫色交接,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那花朵的形狀,確實像是一張鬼臉,看上去神秘奇特,又透露出幾分詭異危險來。

鄭匪擡手,徐沐霖驚得忙將花盆挪開了些。

他解釋道:“不是我小氣不讓你摸,這花全株都有毒,不可觸碰。”

徐沐霖的馬車雖然寬敞,可三個男人坐在裏面,能夠自由活動的空間很少。

鄭匪不可思議的看著徐沐霖,指著那株鬼面婆羅花,問:“全株有毒?”

徐沐霖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你還放馬車裏?”

徐沐霖再次點頭:“當然啦,這麽珍貴的東西,當然放在身邊才放心了。”

鄭匪抱著臂,看向孤行雲,問道:“這你也同意。”

孤行雲那張陰柔精致的臉上露出滿滿的無奈,還有一種看開了的破罐破摔的豁達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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