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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分房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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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分房而居

鄭匪眼角含笑,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在少女害羞怔楞的一瞬間,一把掐住了對方那纖細的脖子。

謝凝琬嚇了一跳,她的後背抵在了馬車上,硌的有些疼,讓她吃痛的秀眉緊蹙。

雖不知鄭匪為何突然變了臉,可她卻並未發出動靜,引人前來,而是用那雙水眸看著鄭匪,既有疑惑不解也有不知所措。

“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一句,那你的小命可就沒有了。”鄭匪盯著那雙幹凈的眸子,靠近幾分威脅道,“雖說你身邊護衛無數,但我的本事你是見過的,若想殺你,哪怕你跑回京城,也是易如反掌。”

“你放心,我手下的人嘴巴很嚴的,今日之事我不會讓人傳出去一句話……”謝凝琬眼神躲閃,聲音越來越小,“而且我們這種身份的姑娘,最看重名節,我與你夜間共處一輛馬車,此事若傳揚出去……所以你放心,他們不敢亂說的。”

鄭匪聽了謝凝琬的話,心中反而有些愧疚,他訕訕地放開手,說道:“那就多謝了。”

謝凝琬摸了摸脖子,鄭匪其實並未用力,她知道對方雖然有殺自己的那個實力,但剛剛那番話不過是嚇唬自己而已。

脖子上還殘留著鄭匪掌心的溫度,謝凝琬臉更紅了。

“你快將衣服脫下,我給你上點藥吧。”

“不必了。”鄭匪搖了搖頭,起身就要出馬車。

謝凝琬忙拉住對方的衣袖,見鄭匪轉頭看著自己,她羞赧的說:“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這不重要。”

不重要?

怎麽不重要了,這可是很重要的事。

謝凝琬想對方應該是想隱藏身份,於是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與鄭匪說道:“你今日救了我,日後若有需要,可隨時去京城北門的謝府來找我。”

鄭匪看了眼那枚價值不菲的雙魚玉佩,朝著謝凝琬笑了笑說:“我可不是個好人,你的玉佩該送給更適合的人。”

之後,鄭匪一掀簾子,就下了馬車。

謝凝琬看著鄭匪的笑容,有些失神,直到對方下馬車,這才連忙追著他一起下了馬車。

見外面又開始下起了雨,謝凝琬想起鄭匪身上還有傷,又連忙從藥箱裏拿出那瓶金瘡藥,追上鄭匪,遞了上去。

貼身丫鬟蓮香見謝凝琬冒雨追了出來,忙舉著傘,追上謝凝琬。

謝凝琬滿眼擔憂的說道:“你不收玉佩,總得收下這瓶金瘡藥吧。這藥特別好用,你帶在身上吧。”

李川烏舉著傘站在一旁,眼神在謝凝琬與鄭匪身上打轉,然後輕咳一聲,背過了身。

鄭匪見狀,便也沒有推脫,收下了那瓶金瘡藥。

正準備邁步離開,卻又被謝凝琬叫住了。

“你再等我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

謝凝琬語氣嬌嗔,拜托對方一定要等自己,說完就提起裙擺,也不顧什麽高門淑女的形象,小跑著回到了馬車上。

蓮香舉著傘跟在謝凝琬身後,也不知自家小姐要做些什麽,之後便見小姐將藥箱拎出來了,上面還放著一包點心。

謝凝琬將藥箱和點心遞給鄭匪:“裏面有包紮的紗布,還是將這些都給你,我才能放心。”

鄭匪不太想接受,他可不願與對方產生什麽不必要的感情,還沒來及拒絕,李川烏就接走了東西。

“多謝小姐了。”李川烏道了聲謝,看向鄭匪,“你準備走嗎?”

鄭匪睨了眼李川烏,朝謝凝琬抱了下拳,與李川烏快步往密林方向走去。

待二人離開一段距離,謝凝琬才想起應該多給他們一把傘的。

本想追上他們送過去,可想起剛剛鄭匪不太願與自己過多糾纏的神情,她擔心自己引對方厭煩,還是止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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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匪受的傷遠比看上去的嚴重,他之所以表現出輕松的模樣,也是擔心被人看出來,危及他與李川烏的安全。

李川烏是毒士,也是大夫,自然知道對方的傷很重。

於是二人離開眾人視線,找到一處適合的隱藏點之後,李川烏就立即給鄭匪處理了身上的傷。

“這黃玄虎武功越發霸道了,雖皮肉上傷的不重,可這劍氣已入體內。”李川烏埋怨的看了鄭匪一眼,“還單獨行動不讓我來,若是我不在,你又護著人家姑娘,只怕小命都沒了。”

“誰知道會出現變數,我也是因為前期的傷沒完全養好,否則,也不會受傷。”

“你就嘴硬吧。”李川烏打開金瘡藥聞了聞,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這金瘡藥是個好東西,而且應該是特意調配的,與正霆那後生配的藥有幾分相似。”

“好用就行,趕緊上藥。我們休息片刻,就摸黑趕回去。”

“趕回去什麽趕回去?你體內還存著劍氣,必須靜心打坐調息,強行趕路,小心損耗身體。”

“無妨,不可在這裏耽誤時間,我擔心天龍寨的情況。”

李川烏見勸不動鄭匪,便也不再勸他,只是討價還價,讓他必須打坐調息半個時辰,否則他不會放對方走的。

鄭匪只得答應下來。

但給鄭匪上完藥之後,等他打坐調息結束,李川烏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迷暈了對方。

一直到第二日辰時,鄭匪才醒過來。

鄭匪見天光大亮,眸光微凜,往向一旁吃點心的李川烏,見對方還了自己一記白眼,只得無奈嘆氣。

“先吃點東西吧。”李川烏遞上來幾塊點心,誇讚道,“昨日那紅衣小姑娘還挺細心的,送的點心也好吃。”

鄭匪接過,兩口吃下,便起身要趕路。

李川烏這次沒有阻攔,跟在鄭匪身後,口中還一直稱讚那位姑娘,順便詢問鄭匪,要不要考慮一下,畢竟他也老大不小了。

鄭匪長嘆了一口氣,眸光涼涼的看著李川烏,道:“怎麽我二叔去世後,你話突然變得這麽多了?”

鄭匪其實並不想拿趙二錘說事,但他這一句堵的李川烏立即閉了嘴,之後對方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二人避開所有耳目,花了不少時間,回到天龍寨,已是酉時。

阿明當時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實在不放心,便又去了訓誡堂。

剛進訓誡堂,就發現鄭匪回來了。

阿明面露喜色,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他跑到鄭匪面前時,見他面色不對,就又沈了臉。

“寨主,你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

“無妨,你去幫我取一身幹凈的衣服來,順便打些熱水,我擦一擦身子。”

阿明上前,這才看到鄭匪身後的衣服裂開了一大道口子,因為衣服是玄色的,看不出上面的血跡,但裏面的白色裏衣,染上了一片血紅。

“寨主,我先扶你回去。”

“不必,我這不過是小傷,已經讓怪老頭看過了,你不用擔心。”鄭匪臉色蒼白,卻還笑著安慰阿明,“我這幾日就住在訓誡堂的偏殿,你多取兩套換洗衣服過來吧。”

阿明想著對方應該是不想讓正霆知道此事,應了聲道:“寨主放心,阿明不會將您受傷的消息告訴任何人。”

“嗯,去吧。”

阿明吩咐人準備熱水,自己則親自去鄭匪的臥房取衣服。

出門的時候,阿明恰巧碰到回來的正霆。

正霆看了眼阿明托盤上的衣物,本想問鄭匪是不是回來了,想了想這樣問豈不是暴露了自己知道鄭匪離開的事情了,於是又及時改了口。

“你取鄭匪的衣物是要做什麽?”

阿明來的路上早就想好了托詞,從容不迫的答道:“寨主這幾日公務繁忙,都要在訓誡堂裏住,所以命我取幾套衣服過去。”

正霆眸光微閃,不動聲色的應了聲,卻沒再進屋,而是跟著阿明同路,往外走去。

阿明擔心正霆跟著自己去了訓誡堂,忙問道:“正大夫這是去哪兒?”

正霆神色淡淡的答道:“回小醫館。”

阿明總有種錯覺,就感覺自家寨主和正大夫就像是鬧別扭的小夫妻,如今寨主不回去,正大夫就要鬧著跟寨主分房睡了。

這是什麽奇怪的聯想,阿明甩了甩腦袋,快步去往訓誡堂。

鄭匪脫了那身滿是血腥味又潮濕的衣服,用熱水擦幹凈身體,換了幹爽的衣服,整個人都感覺舒服不少。

阿明站在屏風外,與鄭匪說遇到了正霆,以及二人之間的對話,說如今正霆又住回了小醫館。

鄭匪面色如常,繞過屏風,坐在桌前,一邊吃著阿明準備的晚飯,一邊詢問天龍寨以及山下肖公子人的動靜。

阿明一一稟報,待鄭匪用完晚飯,又將碗筷都收拾了下去。

雨依舊在下,只是雨勢漸小,已經轉為紛紛細雨,想必明日便會停了。

犒賞宴已舉行兩日,雨也要停了,鄭匪便交代下面的人,說明日便可送姑娘們下山回去了。

夜色漆黑,細雨綿綿,正霆撐著一把傘,往小醫館後面的密林中走去。

一襲黑袍猶如鬼魅般悄然無息的落在正霆的面前。

莫寒將打探到的消息匯報給正霆,說鄭匪應該是去了慶陽道的龍巖峽谷,在那裏與黑虎幫發生了沖突。

但他們的人並未看到爭鬥的場面,所以只是按照查到的線索與痕跡判斷得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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