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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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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漂亮姑娘

月落西山,天色暗沈,清風拂過山崗,裹著清新的草木氣息,帶來絲絲縷縷的涼意。

議事堂內燈火葳蕤。

已是深夜,鄭匪還未回房休息。

燭火閃動,一道身影出現在議事堂內。

“怎麽樣,怪老頭。”鄭匪擡眸,嘴角噙笑,“今日有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李川烏抖了抖衣袍,又捋了捋胡子,這才開口說道:“那姓肖的小子,帶來的人除了身手不錯外,還有兩個善於用毒,醫術極高的隨行大夫,顯然是有備而來。”

“善於用毒,醫術極高。”鄭匪瞇了瞇眼,“如此說來,二超很大概率就是他的手下了。”

李川烏道:“這個肖公子身份只怕不簡單。”

“難不成……”鄭匪思忖片刻,喃喃自語道,“他就是那個不受寵的且善於制毒的七皇子?”

“誰?皇子?”李川烏楞了下,不知鄭匪從哪查到的消息,只是詫異的問,“咱這裏面藏了什麽,還能驚動皇族?!”

“我也不知道藏了什麽,但這東西要避人耳目,且十分貴重,否則他們也不會煞費苦心,暗中行動,就為了我這塊毒草林。”

李川烏皺眉思索,須臾後說道:“那肖公子的氣度與修養,倒像是位極人臣,出自官宦世家富貴公子,可若說是皇子,怕也不太可信。畢竟咱這是匪窩,皇帝老兒怎舍得讓自己的兒子留在這麽危險的地方。”

“這有什麽奇怪的,有人曾跟我說過,皇家更重利益,權力至上,看輕血緣,親情涼薄,還不如普通百姓之家。”

說到此處,鄭匪心頭一動,謀光微閃。

李川烏註意到他的神情,問道:“想到什麽了?”

鄭匪收斂神色,搖了搖頭,又問道:“你今日看他們可有什麽反常?”

“你所料不錯,他們對那些珍貴的毒草毒蟲並無興致,直奔天龍石而去。”李川烏答道,“那些壯漢帶了鐵鍁長鍬,各種工具,只為鑿開或者挪走天龍石。不僅如此,我見他們帶的有少量火藥,可能是怕引發火災,燃了毒草林,導致毒氣肆虐,全軍覆沒,所以後來又並未使用。”

“他們竟然有火藥?!”鄭匪眉心緊蹙,“我在契約上寫的清清楚楚,不可造成植被損毀嚴重,他們竟然還是偷偷帶了火藥。”

李川烏道:“你放心,我一會兒會去二娘那邊,與她說一下情況,讓二娘與劉三刀多加防備。”

“反正他們若是違約,我亦可隨時收回毒草林,更何況他們要秘密行事,也不敢鬧出太大動靜。”鄭匪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勞煩怪老頭你繼續盯著,畢竟只有你能離他們最近。”

李川烏見鄭匪一臉疲憊的模樣,忍不住說道:“你別太操心了,那邊還有正霆那個後生盯著呢。”

話剛說完,李川烏便見鄭匪眉心緊鎖,臉色又沈了沈。

李川烏攏著衣袖,直言不諱的繼續說道:“即使他接近你是別有用心,但他對你以及天龍寨,應該並無敵意。”

鄭匪看向李川烏,狹長的眸子瞇起,上下仔細掃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川烏直覺他崩不出什麽好屁,睨了他一眼就準備離開。

“怪老頭,我現在才發現,你最近將自己捯飭的倒是非常幹凈,不像以前,臟兮兮的都看不清臉。”

“你現在廢話倒是越來越多了。”

鄭匪挑眉,快步走到李川烏面前,攔住他笑著說:“一會兒要去見二娘,想必心情十分雀躍吧。”

鄭匪說完,第一次在李川烏臉上看到了青紅交接的覆雜神情。

似有幾分羞赧,卻又有幾分無奈和失落。

“你個臭小子,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別在這鹹吃蘿蔔淡操心。”

說完,李川烏推開鄭匪,還橫了他一眼,這才邁步離開。

鄭匪抱著臂,想著這老頭兒還挺純情的,一大把年紀了,還會害羞。

轉念一想,明日便是趙二錘的頭七了,臉色又變得沈重起來。

難怪李川烏的表情不對,雖然二娘表現的與往常無異,但畢竟這麽多年的夫妻感情,想必二娘還沒從悲痛中完全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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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議事堂,鄭匪回到臥房,已是後半夜。

正霆早已躺在美人榻上休息了,聽到鄭匪回來的動靜,睜開眸子看向對方,道:“你回來啦。”

鄭匪站在原地,看著留著的那盞昏黃的燭火,倒是生出一種妻子在家中等著自己夫君回家的錯覺。

他最近腦子真的壞了,他與正霆之間如今存在著巨大的隔閡,以後是毫無可能了。

鄭匪沈默著不說話,脫了衣服,躺到了床榻上。

正霆似乎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再次睜開眼望向正霆,問道:“今日發生什麽事了嗎?你情緒似乎不太好。”

鄭匪眼神都沒有給正霆一個,轉過身背對著他,冷哼道:“正大夫不必如此假惺惺,咱們之間沒什麽情誼。你應該沒有忘記之前說的話吧,等你們找到想要的東西,等你去京城之時,便是我殺你的時候。”

正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之色,聲音卻很沈穩:“我記得,放心吧,我的命是你的。”

屋內陷於一片沈默之中,二人便沒再交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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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拿到手之後,天龍寨的開銷得到了保障,生活又充裕起來,兄弟們幹活也更有力氣了。

只是今日,兄弟們全體休息,因為是趙二錘的頭七,所以鄭匪要當著眾人的面,處決那些負隅頑抗,罪大惡極的叛徒,以祭趙二錘在天之靈。

鄭匪特意命人,用繩子將那些人拴在馬上,繞著山寨,拖行一圈,用來示威。

地上滿是累累血痕,那些人哀嚎的聲音響徹山谷。

剛剛上山準備入毒草林的肖公子與徐沐霖,恰巧目睹這一幕。

看著那濺起的飛石、撕裂的皮肉,以及痛苦的嚎叫聲,徐沐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躲在了孤星雲的身後。

肖公子尚算鎮定淡然,竟還微笑著頷首,與不遠處的鄭匪打了個招呼。

鄭匪雖手段很辣,雷厲風行,但卻並非殘暴嗜殺之人。

今日這一出,無非就是用來震懾和警告肖公子等人的。

目的達到,見他們分批進入毒草林,鄭匪便讓人將那些叛徒領到訓誡堂,當著所有人的面,斬下頭顱。

用這些人祭奠趙二錘,也是山寨中眾兄弟的意思,鄭匪為了平眾人怨氣,才會將這些人斬首示眾。

但其實鄭匪和趙二錘都不太喜歡這種行為,可是此事又非常有必要。

所以鄭匪並沒有將這些人帶到趙二錘的墓前,在那裏將其斬殺,他不希望這些人擾了趙二錘的清凈,汙了他的墓地。

連續兩日,肖公子那邊毫無動靜,依舊是讓人帶著各種工具,圍著天龍石在轉。

倒是徐沐霖,他特意給鄭匪傳信,說自己這幾日中毒受傷,問他有沒有時間,想約他見個面。

中毒受傷?

想起徐沐霖那個怨種,鄭匪嘴角就忍不住上揚,交代好寨中事務,他便下山與徐沐霖見面。徐沐霖躺在帳篷下的地墊上,旁邊擺著的小案上放滿了水果與點心。

見到鄭匪前來,本想招手,卻又力不從心,只得虛弱地朝對方笑笑。

鄭匪坐在一旁,仔細觀摩查看一番,問他:“請問這位仁兄是?”

徐沐霖皺起眉,無奈的說道:“鄭兄,你就別笑話我了。我今日已經好多了,昨日整張臉腫的像豬頭,行雲都認不出我來了。”

正霆拳頭抵在唇邊,輕咳一聲,忍住笑意問他:“你這是中了什麽毒?”

“我也沒聽清,昨日讓肖兄的大夫幫我解了毒,他讓我這兩日好生靜養,我如今渾身沒有力氣,身上又癢又疼的。那大夫還交待,若身上出了疹子,還得立刻告訴他,避免毒變。”

“這麽嚴重?我之前就與你們說過,那裏面的藥確實珍貴,但可不是這麽好采的。”鄭匪問:“那你這幾日,收集藥材的工作暫時停了?”

“沒有,我底下的人繼續幹,我就不親自去了。”徐沐霖將桌上的果盤與點心往鄭匪那邊推了推,說道,“我本想請正大夫幫我看看的,可他每次都守在肖兄身旁……”

徐沐霖說著頓了頓,瞥了眼鄭匪的神情,見他面色如常,這才繼續問道:“我聽說……正大夫與肖兄是舊識?”

鄭匪拿過一塊點心,放入口中嘗了嘗,問:“哦?聽誰說的?”

“行雲打聽到的。”徐沐霖好奇的問鄭匪,“所以之前你們天龍寨遭遇的事情,到底與正大夫以及肖兄有沒有關系啊?”

“你這麽想知道啊?”鄭匪將手中的點心放在一旁,因為太甜了,便倒了杯茶,邊喝邊說道,“那不如好好的問問你的肖兄嘍。”

徐沐霖見鄭匪不準備多說,便也沒再問了:“我不過是為了做生意,其他的也不必知道太多。”

二人又隨口聊了幾句,忽然聽得噠噠馬蹄聲靠近,舉目望去,便見一道水藍色的倩影,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正往這邊而來。

來人是個姑娘,腰間佩劍,面容清麗,英姿颯爽。

馬兒在二人面前停下,孤行雲立即擋在徐沐霖身前,周圍人也是一副防備的姿態。

徐沐霖抓住孤行雲的衣擺,將人往旁邊拽了出來,一邊去瞧那個姑娘,一邊笑著和鄭匪說:“怎麽還來了一個漂亮姑娘?”

鄭匪哼笑了聲:“漂不漂亮不知道,但這姑娘不太好惹,還非常潑辣。”

“怎麽會?看這姑娘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一看就十分討人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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